第23章 我不是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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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我不是變態
於珠源轉身往回走，電話裏楊蘊一直在問他為什麽不說話，但他顧不上，因為剛剛他明明留了一條縫的門，現在竟然鎖上了。
不會是風吹的吧。
正想著，通透的樓道裏一股冷風刮過，於珠源縮了下脖子，竟然還有些冷。
他摸了摸赤裸的上身，趕緊輸入密碼。
短暫地哢嚓聲後，門竟然沒開。
什麽意思，密碼顯示是對的呀。
“嗯？”於珠源不自覺地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聲。
他舔了下嘴唇，再次輸入密碼，依舊是綠燈和哢嚓聲，但就是打不開！
“什麽情況！”
“你在說什麽？”
電話那頭的楊蘊被搞得一頭霧水，他都問了好幾次了，於珠源也沒回應，反而一直自言自語說著別的什麽。
然而於珠源只顧著輸密碼，根本沒註意還在跟楊蘊通電話。
在第五次密碼輸入正確卻打不開門之後，他徹底震驚了，準備給沈柚打電話的時候，才註意到還在通話中。
想也沒想就掛掉了，然後迅速撥打沈柚的電話。
沒人接......
沈柚好像在洗澡吧。
於珠源握著手機真想一把摔了，不過冷風颼颼的樓道還是逼迫他冷靜下來，開始敲門。
但電話都不接的沈柚，怎麽可能在洗澡時隔著兩道門聽到敲門聲呢。
在連續敲了十幾聲後，沈柚沒有開門，倒是旁邊一戶的阿姨開了門。
阿姨透過門縫看向於珠源，皺著眉頭癟著嘴，就像是看見變態一樣砰的一聲又關上門。
這個眼神讓於珠源很不能接受，活這麽大還沒人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他重重呼出一口氣，再次給沈柚打去電話，然而電話還沒接通他的手機就因為沒電關機了......
於珠源張了張嘴，那句臟話就在嘴邊，但還是被憋了回去。
他只能寄希望於敲門。
可當他剛剛敲了兩聲後，隔壁的阿姨又開門了，依舊是透過門縫用那種警惕地眼神看著他，甚至小聲威脅道：“我要報警了。”
報警？
於珠源腦子一懵，本能地做著手勢想要穩住對方：“不是，你誤會了，我住這兒。”
阿姨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沈柚家門上的電子鎖，不屑地說道：“你住這兒怎麽不進去？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阿姨說完砰地一聲又將門關上了，只留下氣得快要爆炸的於珠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機沒電也叫不了司機來接他，可繼續敲門的話隔壁那阿姨會不會真的叫警察？
也不知道沈柚什麽時候能洗完澡！
再等十分鐘吧，就十分鐘，到時候再冒險敲一敲。
於珠源就像只大狗一樣蹲了下去。樓道的穿堂風再次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忽然就覺得委屈極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苦。
屋裏的沈柚從浴室出來沒看見於珠源，還以為他出去喝水什麽的，可吹完頭發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有幾個未接，還都是於珠源打的。
怪不得洗澡的時是隱約有聽到鈴聲。
他看向房門的方向，仔細一想應該也五六分鐘了，於珠源要是在外面喝水也應該進來了，再說又打這麽多電話，難道是走了？
沈柚有些不開心，但還是回撥了過去。
結果是關機。
不會是被剛才那個未接來電的人叫走的吧，真是一天都閑不下來。
沈柚氣呼呼地將手機往床上一扔，鉆進被窩裹著被子就閉上了眼。
他很累，幾乎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而此時的於珠源還在門口默默數著時間。
532,533,534,535......
終於數到600了，他趕緊站起身，鉚足了勁兒用力敲門，可還沒敲兩下呢，電梯開了，樓道裏突然出現了兩名警察，同時隔壁阿姨也開了門，用力朝警察招手。
“警察同志，這裏！變態在這裏！”
於珠源一臉茫然，看著大媽指了指自己，又轉頭看向警察，他會是變態？？？這大嬸眼睛有問題吧！可還沒說話呢，警察已經走到跟前。
“您好，我們是xxx派出所的民警，有人舉報你大半夜不穿衣服在樓道裏喧嘩吵鬧，麻煩你出示下身份證。”
兩名警察將於珠源圍在了中間，大概是怕他跑了。
於珠源不可置信地笑出了聲，隨後深呼吸兩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解釋：“警察同志，我住在這裏，剛才我出來接電話，但是風把門帶上了，我輸入密碼但打不開，碰巧我的手機也沒電了，然後我的朋友在裏面洗澡，所以我敲門他可能沒聽見，並不是這位大姐說的那樣，我……不是變態。”
兩名警察打量了一下於珠源，然後對視一眼，確實，眼前這男人雖然沒穿上衣，但看起來並不太像壞人，而且說話也蠻有條理。
為了印證自己的話，於珠源又說：“我現在輸入密碼給你們看。”
說著，於珠源便再次輸入密碼，果然電子鎖亮的綠燈顯示密碼正確，可無論如何就是打不開門。
“我沒說謊……”於珠源也是非常的無奈。
兩名警察也是面面相覷，包括報警的阿姨也很疑惑。
不過為了不影響其他鄰居，警察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借給於珠源，讓他再給沈柚打一下電話。
沈柚被電話鈴聲驚醒，一看是陌生電話，本能地選擇掛斷。
他本來就因為於珠源的不告而別而生氣，現在看見陌生電話更是覺得厭煩。
然而電話被掛斷後，又打了過來。
沈柚擰著眉，看著手機猶豫了好幾秒才選擇接聽。
剛接通就聽見對面長長舒了一口：“沈柚，開門……”
好像是於珠源的聲音？
“於總？”
“嗯。”
“你……這是誰的電話？”沈柚趕緊掀開被子下床。
門外的於珠源閉著眼艱難地開口道：“警察。”
啊？警察？？？
“……”
沈柚鞋都沒穿過就跑出去開門，可意外的是門竟然從裏邊反鎖了。
他狐疑地看著門把手，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他搖搖頭趕緊開了門。
然而眼前的一幕直接驚掉他的下巴。
只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此刻正背對著門裸著上身雙手放在前方，而他的前方是兩名警察，以及一個穿著睡衣卷著卷發棒的中年阿姨。
“以後還是註意一下著裝，盡量不要不穿衣服出現在室外。”警察在對於珠源進行教育，看見沈柚後，便示意於珠源，“你朋友開門了，進去吧。”
“好。”於珠源轉過身用萬分幽怨的眼神看了看沈柚，然後氣呼呼從沈柚身邊擠進了屋。
“於總......”沈柚喊了一聲，見於珠源沒有回應便又扭頭去向警察道歉，“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兩名警察擺擺手便離開了。
隔壁的阿姨倒是沒著急回去，而是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柚，然後指了指沈柚身後：“真是你家的？”
沈柚尷尬地點點頭，趕緊關上了門。
轉過身，沈柚就發現，奶奶的房門也輕輕地關上了。
好吧，這個小老太太肯定跟這事有關。
沈柚瞅了眼主臥，還是決定先去看一下於珠源。
等他走進房間，就看見於珠源正在穿衣服，大有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架勢。
沈柚趕緊走上前，拉住於珠源的胳膊：“於總，你要走啊？”
於珠源根本不回答，還在自顧自地穿著外套。
“對不起。”沈柚真的很無奈，雖然知道門是被從裏面反鎖的，但他也沒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於珠源好端端的又怎麽會到外面去。
於珠源瞪了沈柚一眼，冷冷道：“叫司機來接我。”
他真的覺得今晚受到了侮辱，裸著上身在樓道裏被警察訓，還要被中年大媽圍觀罵成變態，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沈柚嘆了口氣，他不太會撒嬌，平時在與於珠源的相處中他也幾乎都是言聽計從，像這樣的情況他還真不太會處理。
“我送您回去吧。”
沈柚這樣一說，於珠源臉色變得更不好了。
這個沈柚，不知怎麽弄了門鎖把他關在外面不說，現在知道他要走連挽留都不挽留，那之前又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呢。
還有住在次臥那個老婆婆，說什麽有病就去醫院,他不就是被沈柚從醫院帶出來的！
但他是個要面子的人。
“嗯。”
於珠源點了點頭，大踏步走了出去。
沈柚心裏不好受，但也只能操起一件外套跟了出去。
這一次，於珠源坐到了後排。
兩人在車上都沈默著，沈柚時不時從後視鏡偷看於珠源，見對方一直閉著眼，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麽。
殊不知此時的於珠源內心正翻江倒海地難受。
他可是已經紆尊降貴願意睡在沈柚那個小房子裏面了，還是有外人的情況下，結果沈柚呢，竟然親自將他送出來！
好，好得很。
夜晚的道路很通暢，感覺沒過多久就回到了上江國際。
沈柚正打算下車替於珠源開車門呢，就聽見砰地一聲人已經關上車門轉身離開了。
“於總。”沈柚著急地喊了一聲。
於珠源倒是停下了，但轉過來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
沈柚本來醞釀好的話又憋了回去，只能磕磕絆絆地說道：“那個，車就停這兒了，鑰匙，鑰匙你拿走嗎？”
他本來是想說他的車之前停在了醫院，然後他現在沒車回去，就可以借此住下，但又想到奶奶一個人在家不太放心，加上於珠源此刻的臉色也不好，便放棄了。
“不用，你開走，明天讓司機開別的車。”
於珠源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沈柚也是，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麽，穿個睡褲就出來了，還不開他的車，那要怎麽回去，叫野男人來接嗎？
於珠源心裏不樂意，按電梯按鍵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多用了兩分力。
沈柚抿著唇，手搭在車門上，一直看著於珠源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才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回到車上發動了車子。
現在，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期盼著什麽了。
——
隔天早上，沈柚將早點都擺在了餐桌上，才敲響奶奶的房門。
“朱明秀女士，該吃早點了。”
早已起床的奶奶這才慢慢悠悠拄著拐棍出了房間。
飯桌上，沈柚倒是沒有主動提昨晚的事，只是埋頭吃飯也不說話。
到底是“做賊心虛”，聽見沈柚叫她名字，知道昨晚的事躲不過去了，奶奶便拿起一個小包子翻來覆去地看，半天也沒咬上一口，直到沈柚擡頭發現她的異常行為。
沈柚也終於主動開口了。
“朱明秀女士怎麽不吃？要自我懲罰嗎？”
奶奶癟了下嘴，倒打一耙道：“我還是回竹青苑去住吧，這裏不適合。”
沈柚笑了。
“怎麽不適合了？”
“隔音不好，晚上吵得很。”
“您還怪會耍賴呢，說說吧朱明秀女士，昨晚是不是你在使壞？”
奶奶包子一放，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說什麽呢，昨晚我早就睡了，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沈柚也有樣學樣拍了下桌子，“我告訴你朱明秀女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可是要被辭退了。”
沈柚知道，對付這小老太太不使點兒手段是不行的。
他這個奶奶呀平時看著是和藹可親溫柔慈祥，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小心眼的，想當年可是把他們一大家子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果然不出所料，奶奶一聽到會影響到沈柚的工作就有些著急了。
“這麽嚴重啊……不，不就是不小心把他關在外面了嘛，不用辭退那麽嚴重吧？”
終於是承認了，沈柚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真的是不小心嗎？知不知道於總他昨天還發著燒呢，奶奶你把他關在外面，他還沒穿衣服，萬一凍壞了怎麽辦？”
“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麽脆弱。”奶奶還有些不以為意。
“你還這樣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我就是起來喝水，看見門開了條縫，還以為是你們忘了關，我才去把它關上的嘛。”
“你還反鎖了……”
“我一個人住的時候每天都反鎖嘛，習慣了。”
反正她是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總之她現在就是很討厭沈柚這個老板，不讓沈柚談戀愛，不讓她抱孫子。
見奶奶這樣說，沈柚也沒辦法再計較什麽，畢竟是自己的親奶奶，難道還能因為於珠源而不要奶奶了呀。
只是不知道於珠源現在怎麽樣了，昨天醫生說他有些感冒，昨晚光著上身在外面也挺長時間，會不會加重病情也說不準。
沈柚想著，便拿起放在桌上的藥袋起身往門口走去，這是他剛才買早點時順手買的。
“吃完啦？”奶奶問道。
“嗯，奶奶，碗就放在桌上，我待會兒中午回來洗。”沈柚邊走邊扭頭說道，“可別瞎跑啊，腳還沒恢覆，也別幹活，今兒中午給您送飯回來。”
奶奶也跟著站起身：“哎呀，不用，奶奶又不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你工作忙就別回來了，還是像昨天一樣點外賣嘛，就點那個米線。”
正在穿鞋的沈柚一副看穿你的樣子朝著奶奶一癟嘴：“行行行，我看奶奶你就是嘴饞了，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沈柚說完，穿上西裝外套，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就飛快地出了門。
路上，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給於珠源發了條信息。
【於總，您昨晚沒有不舒服吧？】
於珠源此時也正好上了車，看著沈柚發來的信息又沈了臉。
還敢問他昨晚有沒有不舒服，他非常不舒服好嗎？他現在恨不得把沈柚按在車座上好好折騰一番。
他可是失眠到淩晨四點，結果沈柚昨夜連條信息也沒發，害得他今早上起來又感覺到有些頭疼。
他雙唇緊閉，重重地在對話框輸入了兩個字。
【沒有。】
看到回覆沈柚算是放心了，至少於珠源沒有像昨天一樣嚴重到昏過去，那就等去了公司見了面再說吧。
然而於珠源不這麽想。
他沒想到他說了沒有之後，沈柚就沒再回信息過來。
怎麽？聽到他說沒有就不管了？就無所謂了？
沈柚最近有些沒禮貌了，以往不管他說什麽沈柚都是有回應的，反正對話的結尾只會是沈柚，可今天怎麽變成了他？
再等等，說不定是開車不方便。
然後就一直等到了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
於珠源緊緊握著手機，再次用力按下了電梯按鍵。
他現在十分非常以及特別不高興，這一點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依稀能看出一點。
去公司之後他將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不過他沒能如願，因為中途出現了一些小意外。
電梯並未直接上到18樓，而是在一樓就停了。
這可是他的專用電梯，誰敢隨便按開？
他凝眉看向電梯門，門開後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外面。
“啊……於總……我，我，我能搭乘這部電梯嗎？要遲到了……”
宋星然滿臉通紅瞪著一雙大眼睛站在電梯門外，兩部員工電梯都剛剛上去，他還是新人，遲到一次可就麻煩了，不過他確實沒想到會這麽巧碰上於珠源，所以只能硬著頭皮祈求了。
於珠源本想拒絕，畢竟若是每個員工都跟他提這種要求，那何必有打卡這個制度，又何必有總裁專用電梯。
可他還沒開口，宋星然已經硬著頭皮走了進去，還十分快速地按下了關門鍵。
於珠源很是無語，但也只能暫時忍下來。
反正他早晚也要把這個宋星然趕走的。
宋星然偷偷瞄了於珠源兩眼，不得不說人家當總裁的氣質呀各方面看起來就是不一樣，尤其是於珠源還長得這麽帥這麽高這麽年輕，在一眾中年總裁中也算是畢竟出類拔萃的了。
也許年輕的總裁更能將心比心呢？
宋星然試探著開始解釋：“於總，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姐姐突然從國外回來了，因為好久沒見太開心了就多說了幾句話……”
於珠源目視前方直接打斷宋星然的話：“沒有借口，下不為例。”
“……是，謝謝於總。”
由於不用在其他樓層停留，所以當員工電梯到達十八層時於珠源和宋星然也到了。
實際上宋星然工作的不能是在十七層，只是他不敢先於於珠源下電梯。
門開的瞬間，宋星然也松了口氣，急忙說道：“於總請。”
然而於珠源並未移動，因為他看見了對面員工電梯上下來的沈柚。
當然，沈柚也看見了他。
“於總早。”沈柚微笑著說，說完才看見電梯內還有另一個人，很是詫異地指了一下，“宋……”
“宋星然。”於珠源按著電梯開門鍵率先開口道，“你是中南戲劇學院主修表演的？”
“是，於總。”
“那你應該從事跟你專業相關的工作，我看你外形條件也不錯，倒是可以加入偶像團體試試水。”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反正是能讓外面站著的沈柚聽見。
宋星然則是十分意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真，真的嗎？”
“嗯。你先回去等通知。”
“好，謝謝於總！”宋星然欣喜若狂，他沒想到運氣會這般好，原本他就是想要從事這個行業，但因為某人的原因他拒絕了家裏的幫助，並發誓一定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
這下好了，終於能證明自己了。
宋星然外形確實很不錯，眼睛大，鼻子挺，臉部輪廓很是清晰，但是整個五官組合起來又特別柔和，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
笑起來，怎麽有些熟悉……
於珠源突然楞住了。
不知為何，腦子裏忽然跳出了宋緣的那張臉，讓他下意識地松開了開門鍵。
電梯門在沈柚怔怔地眼神中緩緩關上了。
原來，於珠源也會記得別人是從哪裏畢業，學的什麽專業，只不過是他沈柚不值得被記住罷了。
沈柚抿著唇苦笑了下，轉身離開了電梯間。
“於總，我要遲到了……”糾結了半天宋星然還是說出了口，他本來就是想借這部專用電梯避免遲到，可現在還是快要遲到了。
於珠源回過神來，神情覆雜地收回目光：“嗯。”
他再次將電梯按開，可沈柚門外已經沒了沈柚的身影，但他此刻可想不了那麽多，他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向宋星然。
只見對方再次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於總，謝謝您，我先下去了。”
像，太像了……
直到電梯門關閉，於珠源才心有餘悸地轉過頭。
都姓宋，該不會……
他慌亂地眨了下眼，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不會的，哪有那麽巧，一定是昨天聽到他媽說起宋緣才讓他如此敏感，要真的像的話第一次看宋星然的資料時就會看出來啊。
他笑了笑，輕輕呼出一口氣。
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他不會害怕的，再說了，他現在又沒有喜歡的人，就算宋緣在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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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珠源轉身往回走，電話裏楊蘊一直在問他為什麽不說話，但他顧不上，因為剛剛他明明留了一條縫的門，現在竟然鎖上了。
不會是風吹的吧。
正想著，通透的樓道裏一股冷風刮過，於珠源縮了下脖子，竟然還有些冷。
他摸了摸赤裸的上身，趕緊輸入密碼。
短暫地哢嚓聲後，門竟然沒開。
什麽意思，密碼顯示是對的呀。
“嗯？”於珠源不自覺地發出了來自靈魂的拷問聲。
他舔了下嘴唇，再次輸入密碼，依舊是綠燈和哢嚓聲，但就是打不開！
“什麽情況！”
“你在說什麽？”
電話那頭的楊蘊被搞得一頭霧水，他都問了好幾次了，於珠源也沒回應，反而一直自言自語說著別的什麽。
然而於珠源只顧著輸密碼，根本沒註意還在跟楊蘊通電話。
在第五次密碼輸入正確卻打不開門之後，他徹底震驚了，準備給沈柚打電話的時候，才註意到還在通話中。
想也沒想就掛掉了，然後迅速撥打沈柚的電話。
沒人接......
沈柚好像在洗澡吧。
於珠源握著手機真想一把摔了，不過冷風颼颼的樓道還是逼迫他冷靜下來，開始敲門。
但電話都不接的沈柚，怎麽可能在洗澡時隔著兩道門聽到敲門聲呢。
在連續敲了十幾聲後，沈柚沒有開門，倒是旁邊一戶的阿姨開了門。
阿姨透過門縫看向於珠源，皺著眉頭癟著嘴，就像是看見變態一樣砰的一聲又關上門。
這個眼神讓於珠源很不能接受，活這麽大還沒人對他露出過這樣的眼神，他重重呼出一口氣，再次給沈柚打去電話，然而電話還沒接通他的手機就因為沒電關機了......
於珠源張了張嘴，那句臟話就在嘴邊，但還是被憋了回去。
他只能寄希望於敲門。
可當他剛剛敲了兩聲後，隔壁的阿姨又開門了，依舊是透過門縫用那種警惕地眼神看著他，甚至小聲威脅道：“我要報警了。”
報警？
於珠源腦子一懵，本能地做著手勢想要穩住對方：“不是，你誤會了，我住這兒。”
阿姨上下打量著他，又看了看沈柚家門上的電子鎖，不屑地說道：“你住這兒怎麽不進去？看起來人模人樣的......”
阿姨說完砰地一聲又將門關上了，只留下氣得快要爆炸的於珠源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手機沒電也叫不了司機來接他，可繼續敲門的話隔壁那阿姨會不會真的叫警察？
也不知道沈柚什麽時候能洗完澡！
再等十分鐘吧，就十分鐘，到時候再冒險敲一敲。
於珠源就像只大狗一樣蹲了下去。樓道的穿堂風再次吹來，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忽然就覺得委屈極了。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苦。
屋裏的沈柚從浴室出來沒看見於珠源，還以為他出去喝水什麽的，可吹完頭發拿起手機一看，竟然有幾個未接，還都是於珠源打的。
怪不得洗澡的時是隱約有聽到鈴聲。
他看向房門的方向，仔細一想應該也五六分鐘了，於珠源要是在外面喝水也應該進來了，再說又打這麽多電話，難道是走了？
沈柚有些不開心，但還是回撥了過去。
結果是關機。
不會是被剛才那個未接來電的人叫走的吧，真是一天都閑不下來。
沈柚氣呼呼地將手機往床上一扔，鉆進被窩裹著被子就閉上了眼。
他很累，幾乎沒兩分鐘就睡著了。
而此時的於珠源還在門口默默數著時間。
532,533,534,535......
終於數到600了，他趕緊站起身，鉚足了勁兒用力敲門，可還沒敲兩下呢，電梯開了，樓道裏突然出現了兩名警察，同時隔壁阿姨也開了門，用力朝警察招手。
“警察同志，這裏！變態在這裏！”
於珠源一臉茫然，看著大媽指了指自己，又轉頭看向警察，他會是變態？？？這大嬸眼睛有問題吧！可還沒說話呢，警察已經走到跟前。
“您好，我們是xxx派出所的民警，有人舉報你大半夜不穿衣服在樓道裏喧嘩吵鬧，麻煩你出示下身份證。”
兩名警察將於珠源圍在了中間，大概是怕他跑了。
於珠源不可置信地笑出了聲，隨後深呼吸兩口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他拿出手機開始解釋：“警察同志，我住在這裏，剛才我出來接電話，但是風把門帶上了，我輸入密碼但打不開，碰巧我的手機也沒電了，然後我的朋友在裏面洗澡，所以我敲門他可能沒聽見，並不是這位大姐說的那樣，我……不是變態。”
兩名警察打量了一下於珠源，然後對視一眼，確實，眼前這男人雖然沒穿上衣，但看起來並不太像壞人，而且說話也蠻有條理。
為了印證自己的話，於珠源又說：“我現在輸入密碼給你們看。”
說著，於珠源便再次輸入密碼，果然電子鎖亮的綠燈顯示密碼正確，可無論如何就是打不開門。
“我沒說謊……”於珠源也是非常的無奈。
兩名警察也是面面相覷，包括報警的阿姨也很疑惑。
不過為了不影響其他鄰居，警察將自己的手機拿出來借給於珠源，讓他再給沈柚打一下電話。
沈柚被電話鈴聲驚醒，一看是陌生電話，本能地選擇掛斷。
他本來就因為於珠源的不告而別而生氣，現在看見陌生電話更是覺得厭煩。
然而電話被掛斷後，又打了過來。
沈柚擰著眉，看著手機猶豫了好幾秒才選擇接聽。
剛接通就聽見對面長長舒了一口：“沈柚，開門……”
好像是於珠源的聲音？
“於總？”
“嗯。”
“你……這是誰的電話？”沈柚趕緊掀開被子下床。
門外的於珠源閉著眼艱難地開口道：“警察。”
啊？警察？？？
“……”
沈柚鞋都沒穿過就跑出去開門，可意外的是門竟然從裏邊反鎖了。
他狐疑地看著門把手，但現在不是多想的時候，他搖搖頭趕緊開了門。
然而眼前的一幕直接驚掉他的下巴。
只見平日裏高高在上的總裁大人，此刻正背對著門裸著上身雙手放在前方，而他的前方是兩名警察，以及一個穿著睡衣卷著卷發棒的中年阿姨。
“以後還是註意一下著裝，盡量不要不穿衣服出現在室外。”警察在對於珠源進行教育，看見沈柚後，便示意於珠源，“你朋友開門了，進去吧。”
“好。”於珠源轉過身用萬分幽怨的眼神看了看沈柚，然後氣呼呼從沈柚身邊擠進了屋。
“於總......”沈柚喊了一聲，見於珠源沒有回應便又扭頭去向警察道歉，“不好意思，給你們添麻煩了。”
兩名警察擺擺手便離開了。
隔壁的阿姨倒是沒著急回去，而是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沈柚，然後指了指沈柚身後：“真是你家的？”
沈柚尷尬地點點頭，趕緊關上了門。
轉過身，沈柚就發現，奶奶的房門也輕輕地關上了。
好吧，這個小老太太肯定跟這事有關。
沈柚瞅了眼主臥，還是決定先去看一下於珠源。
等他走進房間，就看見於珠源正在穿衣服，大有一副要“離家出走”的架勢。
沈柚趕緊走上前，拉住於珠源的胳膊：“於總，你要走啊？”
於珠源根本不回答，還在自顧自地穿著外套。
“對不起。”沈柚真的很無奈，雖然知道門是被從裏面反鎖的，但他也沒搞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於珠源好端端的又怎麽會到外面去。
於珠源瞪了沈柚一眼，冷冷道：“叫司機來接我。”
他真的覺得今晚受到了侮辱，裸著上身在樓道裏被警察訓，還要被中年大媽圍觀罵成變態，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沈柚嘆了口氣，他不太會撒嬌，平時在與於珠源的相處中他也幾乎都是言聽計從，像這樣的情況他還真不太會處理。
“我送您回去吧。”
沈柚這樣一說，於珠源臉色變得更不好了。
這個沈柚，不知怎麽弄了門鎖把他關在外面不說，現在知道他要走連挽留都不挽留，那之前又為什麽要把他帶回來呢。
還有住在次臥那個老婆婆，說什麽有病就去醫院,他不就是被沈柚從醫院帶出來的！
但他是個要面子的人。
“嗯。”
於珠源點了點頭，大踏步走了出去。
沈柚心裏不好受，但也只能操起一件外套跟了出去。
這一次，於珠源坐到了後排。
兩人在車上都沈默著，沈柚時不時從後視鏡偷看於珠源，見對方一直閉著眼，也不好意思開口說什麽。
殊不知此時的於珠源內心正翻江倒海地難受。
他可是已經紆尊降貴願意睡在沈柚那個小房子裏面了，還是有外人的情況下，結果沈柚呢，竟然親自將他送出來！
好，好得很。
夜晚的道路很通暢，感覺沒過多久就回到了上江國際。
沈柚正打算下車替於珠源開車門呢，就聽見砰地一聲人已經關上車門轉身離開了。
“於總。”沈柚著急地喊了一聲。
於珠源倒是停下了，但轉過來的臉上已經沒有表情。
沈柚本來醞釀好的話又憋了回去，只能磕磕絆絆地說道：“那個，車就停這兒了，鑰匙，鑰匙你拿走嗎？”
他本來是想說他的車之前停在了醫院，然後他現在沒車回去，就可以借此住下，但又想到奶奶一個人在家不太放心，加上於珠源此刻的臉色也不好，便放棄了。
“不用，你開走，明天讓司機開別的車。”
於珠源說完之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這個沈柚也是，也不看看自己穿的什麽，穿個睡褲就出來了，還不開他的車，那要怎麽回去，叫野男人來接嗎？
於珠源心裏不樂意，按電梯按鍵的時候都不自覺地多用了兩分力。
沈柚抿著唇，手搭在車門上，一直看著於珠源的背影消失在電梯間才自嘲地笑了笑，然後回到車上發動了車子。
現在，他也說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期盼著什麽了。
——
隔天早上，沈柚將早點都擺在了餐桌上，才敲響奶奶的房門。
“朱明秀女士，該吃早點了。”
早已起床的奶奶這才慢慢悠悠拄著拐棍出了房間。
飯桌上，沈柚倒是沒有主動提昨晚的事，只是埋頭吃飯也不說話。
到底是“做賊心虛”，聽見沈柚叫她名字，知道昨晚的事躲不過去了，奶奶便拿起一個小包子翻來覆去地看，半天也沒咬上一口，直到沈柚擡頭發現她的異常行為。
沈柚也終於主動開口了。
“朱明秀女士怎麽不吃？要自我懲罰嗎？”
奶奶癟了下嘴，倒打一耙道：“我還是回竹青苑去住吧，這裏不適合。”
沈柚笑了。
“怎麽不適合了？”
“隔音不好，晚上吵得很。”
“您還怪會耍賴呢，說說吧朱明秀女士，昨晚是不是你在使壞？”
奶奶包子一放，伸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下桌子：“說什麽呢，昨晚我早就睡了，什麽都不知道。”
“是嗎？”沈柚也有樣學樣拍了下桌子，“我告訴你朱明秀女士，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不老實交代，我可是要被辭退了。”
沈柚知道，對付這小老太太不使點兒手段是不行的。
他這個奶奶呀平時看著是和藹可親溫柔慈祥，但實際上還是有些小心眼的，想當年可是把他們一大家子人都治得服服帖帖的。
果然不出所料，奶奶一聽到會影響到沈柚的工作就有些著急了。
“這麽嚴重啊……不，不就是不小心把他關在外面了嘛，不用辭退那麽嚴重吧？”
終於是承認了，沈柚故作嚴肅地哼了一聲：“真的是不小心嗎？知不知道於總他昨天還發著燒呢，奶奶你把他關在外面，他還沒穿衣服，萬一凍壞了怎麽辦？”
“一個大男人哪有那麽脆弱。”奶奶還有些不以為意。
“你還這樣說！”
“好好好，我不說了，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昨天我就是起來喝水，看見門開了條縫，還以為是你們忘了關，我才去把它關上的嘛。”
“你還反鎖了……”
“我一個人住的時候每天都反鎖嘛，習慣了。”
反正她是不會說自己是故意的，總之她現在就是很討厭沈柚這個老板，不讓沈柚談戀愛，不讓她抱孫子。
見奶奶這樣說，沈柚也沒辦法再計較什麽，畢竟是自己的親奶奶，難道還能因為於珠源而不要奶奶了呀。
只是不知道於珠源現在怎麽樣了，昨天醫生說他有些感冒，昨晚光著上身在外面也挺長時間，會不會加重病情也說不準。
沈柚想著，便拿起放在桌上的藥袋起身往門口走去，這是他剛才買早點時順手買的。
“吃完啦？”奶奶問道。
“嗯，奶奶，碗就放在桌上，我待會兒中午回來洗。”沈柚邊走邊扭頭說道，“可別瞎跑啊，腳還沒恢覆，也別幹活，今兒中午給您送飯回來。”
奶奶也跟著站起身：“哎呀，不用，奶奶又不是癱在床上不能動了，你工作忙就別回來了，還是像昨天一樣點外賣嘛，就點那個米線。”
正在穿鞋的沈柚一副看穿你的樣子朝著奶奶一癟嘴：“行行行，我看奶奶你就是嘴饞了，好了，我走了，你自己照顧好自己啊。”
沈柚說完，穿上西裝外套，抓起鞋櫃上的車鑰匙就飛快地出了門。
路上，他終究還是忍不住給於珠源發了條信息。
【於總，您昨晚沒有不舒服吧？】
於珠源此時也正好上了車，看著沈柚發來的信息又沈了臉。
還敢問他昨晚有沒有不舒服，他非常不舒服好嗎？他現在恨不得把沈柚按在車座上好好折騰一番。
他可是失眠到淩晨四點，結果沈柚昨夜連條信息也沒發，害得他今早上起來又感覺到有些頭疼。
他雙唇緊閉，重重地在對話框輸入了兩個字。
【沒有。】
看到回覆沈柚算是放心了，至少於珠源沒有像昨天一樣嚴重到昏過去，那就等去了公司見了面再說吧。
然而於珠源不這麽想。
他沒想到他說了沒有之後，沈柚就沒再回信息過來。
怎麽？聽到他說沒有就不管了？就無所謂了？
沈柚最近有些沒禮貌了，以往不管他說什麽沈柚都是有回應的，反正對話的結尾只會是沈柚，可今天怎麽變成了他？
再等等，說不定是開車不方便。
然後就一直等到了公司大樓的地下車庫……
於珠源緊緊握著手機，再次用力按下了電梯按鍵。
他現在十分非常以及特別不高興，這一點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依稀能看出一點。
去公司之後他將不會給任何人好臉色看。
不過他沒能如願，因為中途出現了一些小意外。
電梯並未直接上到18樓，而是在一樓就停了。
這可是他的專用電梯，誰敢隨便按開？
他凝眉看向電梯門，門開後一個熟悉的臉龐出現在外面。
“啊……於總……我，我，我能搭乘這部電梯嗎？要遲到了……”
宋星然滿臉通紅瞪著一雙大眼睛站在電梯門外，兩部員工電梯都剛剛上去，他還是新人，遲到一次可就麻煩了，不過他確實沒想到會這麽巧碰上於珠源，所以只能硬著頭皮祈求了。
於珠源本想拒絕，畢竟若是每個員工都跟他提這種要求，那何必有打卡這個制度，又何必有總裁專用電梯。
可他還沒開口，宋星然已經硬著頭皮走了進去，還十分快速地按下了關門鍵。
於珠源很是無語，但也只能暫時忍下來。
反正他早晚也要把這個宋星然趕走的。
宋星然偷偷瞄了於珠源兩眼，不得不說人家當總裁的氣質呀各方面看起來就是不一樣，尤其是於珠源還長得這麽帥這麽高這麽年輕，在一眾中年總裁中也算是畢竟出類拔萃的了。
也許年輕的總裁更能將心比心呢？
宋星然試探著開始解釋：“於總，實在不好意思，今天早上我姐姐突然從國外回來了，因為好久沒見太開心了就多說了幾句話……”
於珠源目視前方直接打斷宋星然的話：“沒有借口，下不為例。”
“……是，謝謝於總。”
由於不用在其他樓層停留，所以當員工電梯到達十八層時於珠源和宋星然也到了。
實際上宋星然工作的不能是在十七層，只是他不敢先於於珠源下電梯。
門開的瞬間，宋星然也松了口氣，急忙說道：“於總請。”
然而於珠源並未移動，因為他看見了對面員工電梯上下來的沈柚。
當然，沈柚也看見了他。
“於總早。”沈柚微笑著說，說完才看見電梯內還有另一個人，很是詫異地指了一下，“宋……”
“宋星然。”於珠源按著電梯開門鍵率先開口道，“你是中南戲劇學院主修表演的？”
“是，於總。”
“那你應該從事跟你專業相關的工作，我看你外形條件也不錯，倒是可以加入偶像團體試試水。”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反正是能讓外面站著的沈柚聽見。
宋星然則是十分意外，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真，真的嗎？”
“嗯。你先回去等通知。”
“好，謝謝於總！”宋星然欣喜若狂，他沒想到運氣會這般好，原本他就是想要從事這個行業，但因為某人的原因他拒絕了家裏的幫助，並發誓一定要靠自己闖出一片天。
這下好了，終於能證明自己了。
宋星然外形確實很不錯，眼睛大，鼻子挺，臉部輪廓很是清晰，但是整個五官組合起來又特別柔和，沒有那麽強的攻擊性。
笑起來，怎麽有些熟悉……
於珠源突然楞住了。
不知為何，腦子裏忽然跳出了宋緣的那張臉，讓他下意識地松開了開門鍵。
電梯門在沈柚怔怔地眼神中緩緩關上了。
原來，於珠源也會記得別人是從哪裏畢業，學的什麽專業，只不過是他沈柚不值得被記住罷了。
沈柚抿著唇苦笑了下，轉身離開了電梯間。
“於總，我要遲到了……”糾結了半天宋星然還是說出了口，他本來就是想借這部專用電梯避免遲到，可現在還是快要遲到了。
於珠源回過神來，神情覆雜地收回目光：“嗯。”
他再次將電梯按開，可沈柚門外已經沒了沈柚的身影，但他此刻可想不了那麽多，他忍不住再次回頭看向宋星然。
只見對方再次露出了和善的微笑。
“於總，謝謝您，我先下去了。”
像，太像了……
直到電梯門關閉，於珠源才心有餘悸地轉過頭。
都姓宋，該不會……
他慌亂地眨了下眼，立刻否認了這個想法，不會的，哪有那麽巧，一定是昨天聽到他媽說起宋緣才讓他如此敏感，要真的像的話第一次看宋星然的資料時就會看出來啊。
他笑了笑，輕輕呼出一口氣。
現在和小時候不一樣了，他不會害怕的，再說了，他現在又沒有喜歡的人，就算宋緣在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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