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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願你像從前一樣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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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情願你像從前一樣對我

臨市秦家的小女兒結婚,給梁珩川發了請柬。

梁珩川和秦家一直保持合作關系,秦家三個晚輩爭權奪利,秦公子卻早在和兩個alpha妹妹的鬥爭中輸得一塌糊塗,這其中還有梁珩川的一份功勞。

這次結婚的是alpha小女兒,她的結婚對象是一位男性omega,對方也是臨市的大戶。婚禮辦在海邊,是年輕人喜歡的音樂會主題。

梁珩川看了一眼請柬,折頁上還畫了海邊風景圖,本來是可去可不去的,他又一想估計林靜樹會感興趣,遂將請柬留著回去問林靜樹的主意。

林靜樹雖然能自己出門,但在他看見和看不見的地方跟了好幾名保鏢,做什麽都像被監視,而且整個A市他能去的地方梁珩川幾乎帶他去遍了,所以林靜樹又在家宅起來。

放在以前林靜樹呆在家梁珩川是最放心的,可自從出現林靜樹抑郁的事,梁珩川反而怕林靜樹在家呆太久,總想著辦法帶他出門。

林靜樹靠在沙發上翻看梁珩川帶回來的請柬,這婚禮辦得很用心,請柬都十分精致。林靜樹活到現在還沒參加過婚禮呢,他說:“那去吧,我也想看海了。”

說完話,林靜樹將請柬往旁邊一放就要抱起枕頭睡覺,梁珩川按著枕頭不讓他睡,問他:“你是不是很喜歡海?”

A市沒有海,林靜樹唯一看過的海是在D城,那裏存有並不美好的回憶。

林靜樹不知道梁珩川想說什麽,說:“喜歡,怎麽了?”

他喜歡一切大自然的風景,海洋、森林、湖泊、草原、山巒,他都喜歡。

“沒怎麽,”梁珩川松手將抱枕還給林靜樹,“我帶你去。”

但願這一次能夠刷新林靜樹對海的印象,只留下好的回憶。

秦家小女兒和她的omega大概是真愛,婚禮儀式很簡單,卻處處體現兩位的共同喜好。她們叫來了著名的樂隊演奏抒情的歌,鮮花和紅酒都是兩位親自挑選的。

海上的夕陽穿過鮮花拱門,光輝平等地照在每個人身上,一對新人在眾人的註視下結為夫妻。

梁珩川扭頭看林靜樹,林靜樹正專註地看這對新人交換戒指,他覺得新奇,原來婚禮是這樣的,一個儀式將兩個人綁定,在一大群人面前許下山盟海誓。

禮成,煙花綻放於海面之上,梁珩川在林靜樹耳邊許諾:“我會給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一只耳朵裏是煙花的聲音,一只耳朵裏是梁珩川的承諾,林靜樹瞳孔都放大了,轉眼看著含情脈脈的梁珩川,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說什麽。

梁珩川當林靜樹是驚訝過度,攥緊他的手暢想他們未來的婚禮。他沈浸於自己的暢想中,沒有註意到林靜樹極為短暫的一聲哂笑。

林靜樹懷疑為了他肚子裏這個孩子,梁珩川命都可以給他。梁珩川現在處處讓著他,對他百依百順也都是為了他肚子裏梁氏的種。

如果沒有這個孩子,恐怕林靜樹這輩子也享受不了這麽好的待遇,光是見到一個和顏悅色、情緒穩定的梁珩川就已經是奢望了。

結婚?林靜樹在腦海中將剛才婚禮上的新人換頭成自己和梁珩川,他和梁珩川在眾人的註視中擁抱接吻,他們兩個人的名字這輩子都要寫在一起……林靜樹沒辦法繼續想下去。

和梁珩川結婚,無疑是一個恐怖故事。

儀式過後是沙灘派對,沙灘上點起篝火,一排排彩燈亮起來,樂隊演奏的歌曲也換成歡快的舞曲。派對還請了著名歌手獻唱,派對中心是篝火表演。

秦家兩個女兒都在,梁珩川大老遠過來一趟不好不打招呼,正要派人受著林靜樹自己去和新人說話,林靜樹拉了拉他的袖子,說:“一起去吧。”

既然是婚禮,親自送上祝福總是更好的。

梁珩川一喜,攬著林靜樹的肩走向今晚的主角。

“梁總,真是好久不見了呢,”秦家小女兒見梁珩川來,笑道,目光自然而然轉到林靜樹臉上,“這位是你的……”

“他是我的愛人,林靜樹,”梁珩川端著酒杯說,“我們是來祝賀你們的,新婚快樂。”

“祝二位新婚快樂。”林靜樹微笑,手裏是一杯果汁。

“謝謝你們百忙之中參加我的婚禮。”秦家小女兒和她的omega一起舉了舉杯子,喝了一口酒。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林先生呢,”秦家大女兒也在一旁,回憶道,“去年那場舞會上是不是林先生?我聽人說梁總帶了個舞伴,看起來恩愛得很。”

“是他。”梁珩川說,攬著林靜樹的手就沒放下來過。

她們聊起林靜樹不想聽的話題,林靜樹心情變得不耐煩,他好像被梁珩川驕縱慣了,一有情緒就肆無忌憚地擺在梁珩川面前。

不遠處篝火的火光照在林靜樹側臉上,梁珩川低頭關切道:“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林靜樹點頭,向新人說了聲抱歉轉身離開,兩個保鏢緊緊跟在林靜樹身後。

“難得見到你,我還擔心你不喜歡熱鬧的場子,聽說你這段時間收心了啊。”秦家小女兒收回放在林靜樹身上的視線,她也好奇是何方神聖收了梁珩川。

“嗯,現在想把重心放在家庭上。”

“家庭,”秦家大女兒品出話裏的味道,“下次等你的結婚請柬啊。”

“哎,大哥看到要氣死了,當初都知道他對你有意,被狠狠打臉了。”秦家小女兒幸災樂禍道,可惜今天秦公子沒有在場,不然他得多尷尬。

秦家的兒女為了秦氏的家產爭鬥不休是人盡皆知的事,梁珩川如今有愛人有孩子,無意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商場上的事。

·

又是夜晚又是海邊,梁珩川比平時更加謹慎,兩個保鏢在林靜樹身後寸步不離。林靜樹就當自己是透明人,不去熱鬧的人群中心,在派對角落到處閑逛。

吧臺上擺著的都是現調的雞尾酒,調制出來的顏色十分好看,可是梁珩川一點都不讓他沾酒的,就是家裏度數極低像飲料一樣的果酒也不讓碰。

保鏢把梁珩川的叮囑倒背如流,適時出來提醒林靜樹不能喝酒,林靜樹覺得煩。

“寶寶,這個不能喝!”

話音剛落,桌布從下方被牽動,幾杯酒掉在地上。

林靜樹轉頭看去,吧臺旁邊還站著一個男性omega,他正帶著一個孩子,桌布就是孩子扯掉的。

服務生跑出來收拾地上的碎片,omega連連道歉,孩子趁機伸手去夠桌上剩下的幾杯酒。

林靜樹將酒杯放遠了點,孩子一楞,抱住omega的腿嗚嗚哭。

“孩子多大了?”林靜樹問omega,他猜omega應該是孩子的爸爸。

懷孕之後,林靜樹看見小孩心裏某塊地方總會變得柔軟一些。梁珩川經常在他身邊說孩子出生以後要怎麽寵,林靜樹也會隨梁珩川的話想象自己的孩子長什麽樣子,是什麽性別。

“一歲半了,”omega揉揉孩子的腦袋,溫柔地說,“這個年紀的孩子好難帶哦。”

這時孩子纏著omega要抱抱,林靜樹看出omega已經很累了,但他還是抱起孩子。

“他的父親呢?”

“不知道哪去了,”omega左右瞧瞧,尋找丈夫未果,孩子快從懷裏滑下來了又往上抱了抱,“有他沒他都一樣,孩子只認我的信息素,別人帶都不管用,他只要我。”omega說這話時既有無奈又有甜蜜。

“孩子離不開你吧。”林靜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生澀的笑。

“是啊,哪有孩子離得開生他的人呢,他可是從我肚子裏出來的。”omega在孩子臉上親了一口,孩子鬧著要下來。

“你也懷孕了吧。”omega看了眼林靜樹的肚子,笑容友善,“我是過來人,多少能看出來。”

林靜樹抿了抿嘴唇,視線往下,不想與omega交匯。

omega說:“孩子就是我們的天使,你以後就能懂啦,雖然很累,可是看到孩子一點點長大就很值得。”

林靜樹陷入沈思,表情變得很覆雜,看著omega懷裏的孩子又哭又鬧,omega連聲哄著,他無意識地撫上自己的肚子。

一旦孩子降生就沒有回頭路了。

這個孩子將是林靜樹和梁珩川一輩子的羈絆,林靜樹必須對他們的孩子負責一生。

一生,一輩子……

孩子終於掙脫omega的懷抱,一著地就到處亂跑,omega匆忙和林靜樹道別就追著孩子跑走了。

林靜樹的目光隨那對陌生父子的背影追去,直到他們消失在人群中。

不知道自己失神多久,直至海風有了涼意,林靜樹眨動眼睛,恢覆平常的神態,他轉過臉正對上程風的目光。

程風站在吧臺幾步之外,正和一名女性beta說話,他看見林靜樹,眼裏一閃而過的詫異,隨後更多的探究和思索。

林靜樹和程風的恩怨皆起於梁珩川和程風的恩怨,林靜樹相當於一個媒介,怎麽說林靜樹受到的都是無妄之災。但不影響林靜樹對程風沒有好印象,在他眼裏程風和梁珩川是一路人。

自從高中畢業後林靜樹幾乎沒見過程風,中間唯一一次見面還是在那次舞會,後來聽梁珩川說程風轉移程氏的重心,現在主要在別的城市發展。

程風現在不和梁珩川在商場上較勁,但林靜樹總覺得程風留了只眼睛在他身上。程風如此記恨梁珩川,癥結卻在林靜樹這裏。

回想到那次舞會,林靜樹想起和程風的對話,此時一陣大風刮來,福至心靈,他忽然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上紮根。

林靜樹隔空迎接程風的打量,幾個人嬉笑打鬧在他們中間穿梭,林靜樹淡淡轉過臉,拿了杯果汁小口喝。梁珩川還沒有回來,這麽歡慶的場合擠在人群中想必很難脫身。

過了會兒,有個女性beta走過來拿果汁。這個吧臺附近就林靜樹一人,身後幾步遠還守著兩個保鏢,一般人都不會和林靜樹搭訕,女性beta端了杯雞尾酒卻不走,倚靠在林靜樹身邊的吧臺說:“你不去玩玩?那邊有篝火表演。”

女性beta肩披長發,正是剛才和程風交談的那位。林靜樹餘光瞄了眼身後的保鏢,不知beta心裏打著什麽算盤。保鏢在不遠處時刻關註他的一舉一動,如果這個beta想做什麽會被看得清清楚楚。

beta很自來熟,並不在意那些保鏢,她嘗了一口雞尾酒,讚賞道:“這酒味道很不錯,你不嘗嘗嗎?”

“我不喝酒。”

音樂聲音很大,兩人堪堪能聽清對方說話的聲音,再遠就聽不見了。

“以前聽梁珩川說你還是學生,現在不上學了麽?”

一擊即中要害,林靜樹淡淡道:“你不如讓程風親自來問我。”

“你身邊到處是梁珩川的保鏢他怎麽問啊,”beta被識破了也不惱,反而調侃,“我之前也見過你一面,在舞會上,你可能沒印象。”

“梁珩川把你藏得這麽好,如今怎麽又肯帶你出來見人了?”這個問題不僅是程風想知道的,beta自己也很想知道。

不知從何時起產生的念頭,現在如同一支無法回頭的利箭貫穿心臟,林靜樹凝望遠處的海面,肅然開口:“你回去問問程風,之前在舞會洗手間跟我說的話還作數嗎。”

beta沒反應過來,程風說了什麽話?

林靜樹攥緊拳頭,臉上的血色又少了幾分:“如果作數,請他幫我聯系一個人……”

beta雖不清楚其中緣由,但聽到林靜樹報出一串電話號碼時趕緊記在了心裏。

“告訴程風,這個月28號,我會在雨來餐廳,讓那個人在九樓等我。”

beta聽完林靜樹一系列安排,詫異於這個計劃林靜樹好像早就在心裏排練過無數遍,不然怎麽冷靜清晰地做出這麽大的動作,而她的到來只是讓林靜樹正好抓住程風這個機會。

“你憑什麽認為程風會幫你?”幫林靜樹而站在梁珩川的對立面,一旦敗露,梁珩川指不定會發什麽樣的瘋。

“這是他們欠我的。”

女beta剛走梁珩川就回來了,林靜樹和beta交談都看在梁珩川眼裏,等他走近beta卻離開了。梁珩川問林靜樹:“她是誰?”

在場的人這麽多,就算是一個圈子的人,昏暗燈光下僅憑一個背影,梁珩川也認不出來。

心理醫生說林靜樹需要多社交多和不同的人交往,所以梁珩川現在帶林靜樹出入各種場合,從來不會管他和誰聊天,只要為林靜樹好,梁珩川都能改。

“不知道,她剛才給我普及雞尾酒文化。”林靜樹面不改色地胡謅。

梁珩川頓時變得緊張,雙手抓住他的肩:“你喝酒了?”

“沒有,你捏疼我了。”林靜樹皺眉,他手裏明明拿著一杯果汁也能被梁珩川懷疑喝酒,梁珩川對孩子總是緊張過頭。

梁珩川松手給他揉揉捏痛的肩膀,小心哄著:“對不起,不要生氣。”

梁珩川的輕聲細語令林靜樹細數懷孕這兩個多月他和梁珩川的變化,他咬咬嘴唇,問梁珩川:“我是不是經常生氣,脾氣很大?是不是很難伺候,總愛刁難你?”

其實林靜樹也很討厭現在的自己,有了孩子以後他都不像自己了。

“傻瓜,你怎麽會這樣想,”梁珩川將林靜樹拉入懷裏,“懷孕影響情緒是很正常的,我喜歡伺候你,我喜歡你刁難我,我甘之如飴。”

許久,梁珩川聽見耳畔一聲嘆息,林靜樹悶聲悶氣地說:“梁珩川,我情願你像從前一樣對我。”

“為什麽?”

這樣我會好辦一點。林靜樹在心裏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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