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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樹,你為什麽讀腺體醫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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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靜樹,你為什麽讀腺體醫學

A市,醫大。

最後一節課打下課鈴,齊知禹故意慢吞吞地收東西,他裝作無意向後看了眼,坐在教室後排窗邊的那個omega速度比他更慢。

omega低著頭,白皙的後頸上貼著一張阻隔貼,這是醫大專家最新研制的阻隔貼,穩定,牢固,隔絕信息素,能夠有效防止意外傷害。

“知禹,走嗎?”同行的同學早已背好書包,今天的課結束了,他們正商量去哪裏吃晚飯。

齊知禹回頭,此時教室只剩下他們和那個omega,齊知禹說:“不了,你們去吧,我晚點走。”

同學了然,擠眉弄眼小聲起哄,勾肩搭背走了,臨走還不忘對他說:“加油哦。”

林靜樹的思緒不在教室裏,他沒註意到偌大的教室只剩下兩個人,且另一個人正在等他。和其他趕著去吃飯的同學不同,林靜樹花一分鐘時間合上書蓋緊筆蓋,花兩分鐘把書裝進包裏,刻意等人都走光。

教學樓門前停了一輛豪車,張揚地停在最顯眼的位置宣告它的存在。林靜樹所坐的位置正好能看見那輛車,下課湧出來的學生紛紛側目,繞著道走。林靜樹沒見過這輛車,從外觀看極為高調奢華,霸道的氣場和那個人高度相似,林靜樹有不好的預感。

課桌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林靜樹微微一顫,一條消息進來:回家了嗎?

林靜樹下意識看樓下那輛車,人漸漸少了,就剩一臺孤零零的車。

林靜樹回:快了。

林靜樹心中不安,但沒有理由拖延下去,他拎起書包起身走人。

教室門外,一個alpha不知道從哪裏竄到他面前,有些靦腆地沖他打招呼:“嗨,林靜樹,你還沒走。”

天知道齊知禹等了林靜樹多久,還要裝正巧碰見的樣子。

林靜樹被突然沖出來的人嚇得後退半步,看見是同學才松了口氣,禮貌地說:“嗨。”

林靜樹對齊知禹有一點印象,齊知禹和他不同系,但和他的同班同學住一間宿舍,經常來他們班蹭課。齊知禹有天中午在食堂和林靜樹拼了次桌,他們多聊了幾句,不算完全陌生。

他們一同乘電梯下樓,電梯的數字越來越小,齊知禹感覺到林靜樹渾身緊繃,齊知禹打破安靜主動尋找話題說:“課上老師說的腺體破損後修覆的原理你聽懂了嗎?”

電梯裏就他們兩個,林靜樹回神,沒什麽心情回答專業問題:“下節課老師還會繼續講的。”

齊知禹好像沒有讀出林靜樹不想多說話,繼而又問:“林靜樹,你為什麽讀腺體醫學?”

如今腺體研究廣泛且深奧,各大院校將腺體醫學設置為一大獨立的分支,盡管齊知禹專攻臨床醫學,也對腺體研究懷有濃厚興趣,當然和林靜樹也有關系。

齊知禹很欣賞林靜樹,他對omega有些刻板印象,他見過的許多omega胸無大志,只圖遇見個值得托付終身的alpha,而林靜樹不一樣,在他身上甚至可以看到許多alpha都沒有的堅韌。

林靜樹靜默幾秒,說:“我想讓腺體變得可控。”

致力於研究腺體的性別不是alpha就是omega,這兩類人最容易被腺體產生的信息素控制,意識再清醒也無法對抗身體本能,一旦發情,人就變成了獸類。

林靜樹的話很大,目前為止除了抑制劑之類的鎮定藥物,沒有任何醫學技術能夠控制腺體發作。

齊知禹往林靜樹後頸瞟,阻隔貼將他的腺體封得嚴嚴實實。齊知禹張了張嘴,說:“你……”

電梯“叮”的一聲,到一樓了,齊知禹兩步走出電梯。林靜樹不動,在齊知禹之前開口:“你先走吧,我還有事。”

“什麽事啊,我陪你,一會正好一起吃飯。”齊知禹並不是不會看臉色的人,他只是不想錯失難得共處的機會,聽說林靜樹不住宿舍,下課想找他都找不到人。

“你走吧,”林靜樹往樓外的方向瞥,很快收回視線,語氣很無助也很無奈,“我真的有事……”

到底怎麽了啊,齊知禹一頭霧水,戀戀不舍往外走,一步三回頭。而林靜樹走出電梯去反方向的空教室裏呆站了一小會,估計人走遠後才邁著虛浮的步子走出教學樓。

晚霞鋪滿整片天空,幽靜旖旎的藍色,校園裏有人放風箏,放得很高,一只拖著裙擺的粉白鬥魚在夏日夜空中遨游。

教學樓幾乎走空了,車都開走了,就剩那一輛車。兀然,車按了下喇叭,在空蕩的樓前聲音十分響亮。

車窗漆黑,遠遠的,林靜樹看不到車內,這聲喇叭是沖他按的,他認命般走過去。

“林靜樹,你這麽快就辦完了事啊。”齊知禹沒走,他在教學樓門口的自動販賣機買水喝,剛取出水林靜樹就出來了。

霎時間林靜樹像看到鬼一樣,他很快換了表情,扯了下嘴角,再轉身走人是不可能的了。

齊知禹笑:“那我們一起去吃飯吧,你想在食堂吃還是去校外吃?”

“我不吃了,”林靜樹和他一起往外走,“有人來接我。”不想做多餘的解釋,他拋下齊知禹快步走向那臺車。

齊知禹腳步慢下來,那輛車是來接林靜樹的?齊知禹家境也不錯,但這車他家都負擔不起。

隔著幾步遠,齊知禹楞在原地水都忘了喝。他目送林靜樹開後車門,後座似乎還坐了人,林靜樹在車門口停頓幾秒,眼睛望著車內,有些憂郁,最終上車,關門。

是誰的車?林靜樹是什麽背景?車上的人和林靜樹是什麽關系?

不等齊知禹深想,車上的人給了他答案。

在車啟動的同時,後座車窗緩緩降下,齊知禹看見一個alpha按住林靜樹的後頸,撕掉他的阻隔貼,低頭咬住他的腺體。

那個男人額角上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眉梢鋒利。齊知禹對上他的視線,猛地一怔,水瓶落地,砸在他的腳邊。

那個頂級alpha在對他發出警告,如同一頭統治叢林的雄獅,而林靜樹,是一只被他吞入腹中的羊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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