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顯靈 都是正面就是我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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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顯靈 都是正面就是我喜歡他
如果人生中一定要記錄幾個手足無措的慌亂時刻, 徐郁青一定會把李執說喜歡她的這一天高高置頂，永存高位。
後來她無數次想起這一天，腦海裏都只有一句：朋友, 這也太突然了。
自從李執擲地有聲地喊出那句話後,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氛圍裏。
先是李執手搭在後脖頸上東張西望不敢看她的眼睛，再是回過神的徐郁青端起空水杯仰頭喝水。電視機裏‘哈哈哈哈’突兀地演著小品, 李執似乎是覺得吵, 想降低些音量，結果按鍵的時候太用力，遙控器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從他手裏滑了出去, 李執連忙跟著伸手撈，手忙腳亂裏一不小心誤觸了關機鍵——突兀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像是真空機一下子抽走了空氣。
片刻後李執捂著半邊臉默默放下了遙控器。
電視小品徐郁青是沒看進去, 但人類降服遙控器自有它獨樹一幟的戲劇感。好巧不巧, 徐郁青就是它的受眾。
她捏了捏臉頰轉移註意力, 生怕自己會在不合適的時機笑出聲來。
那一頭的李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咬了咬牙氣勢洶洶地走到徐郁青面前。
徐郁青：？
他咕咚一下坐在了徐郁青面前的桌子上。
徐郁青不由得垂眸掃了一眼大理石的桌面, 心想這麽大的聲音坐下去，屁/股應該挺疼的吧。
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假笑。
李執：“……”
“你坐這兒幹嘛啊。”這個位置，徐郁青的視線正好對著李執的胸口。
李執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
徐郁青眨眨眼，“沒什麽想法呀。”
“不是。”李執手肘支在膝蓋上, 俯身找到她的眼睛, “我說我喜歡你，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我應該說什麽？”
李執攥了攥手指，“我怎麽知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啊。”
“那我也不知道。”
他仰起頭思索了片刻，重又低頭盯著徐郁青說：“你討厭我？”
討厭？徐郁青想了想, 這人雖然傻傻的，又是個能動手絕不動口的性格，但……
“不討厭。”她說。
“那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會想我嗎？”
徐郁青轉轉眼珠，如果找不到人聊天的時候會想到他也算的話，“……偶爾吧。”
“那就是想啊！”
“……”
李執往前探了探頭，“如果讓你在我和青淵寺那個騙子中間選一個，你會選誰？必須選。”
徐郁青：“可他不是騙子。”
“哎呀那不重要。”李執催促道，“你先選。”
“那只有你倆的話，還是選你吧。”誰會選個沒什麽錢的老頭啊。
李執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那你就是喜歡我！”
“啊？”是這麽算的嗎……
“你不信？”
“這也不是信不信的事兒。”
“那是什麽？”李執追問道。
徐郁青有點頭疼，她之前從沒遇到過這種問題。
周懷文那次不算。
李執還在一臉期待地等著她的答案。
徐郁青想，如果現在有副塔羅牌就好了。從業多年，情感問題還是塔羅牌比較靠譜。
她嘆了口氣，沈吟片刻誠實地說：“我從小到大沒什麽親人朋友，對這些所謂的感情其實沒什麽感覺。後來陰差陽錯，聽過不少情感故事，但很遺憾，我還是做不到感同身受。
“所以我們感受到的東西是不對等的，我不知道你說的喜歡是什麽程度，也不知道在你眼裏的我是什麽樣子的，但我對自己很了解，你認識的不是全部的我。”
所以你喜歡的大概也不是全部的我。
“我可以慢慢認識！”李執急忙說。
徐郁青搖搖頭，“那你喜歡我什麽呢？”
“我、”李執眼睛都瞪圓了一圈，“我喜歡你還要分哪一部分嗎？”
他掰著手指頭細數：“你說話我喜歡，走路我喜歡，臉喜歡，手也喜歡，開心的不開心的我都喜歡。
“我喜歡你就是你，不分哪一塊兒。”
什麽叫哪一塊兒啊，這話說的……徐郁青瞇了下眼睛。
“看見你我就開心，看不見你我就著急，別人多看你一眼我都生氣。”李執舉例子道，“上次那個周懷文，如果不是他有未婚妻了，我都想再去打他一頓。”
徐郁青：哦！我就說好像忘了點什麽呢，光顧著懷疑高枕，都忘了提周懷文。
李執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自顧自地說：“而且我現在在找工作了，不是你說的不學無術。你放心，我以後肯定能照顧好你。”
徐郁青笑笑，有些難為情地說：“可你還是沒說為什麽喜歡我，為什麽是我？”
“……喜歡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那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今天喜歡我，明天又去喜歡別人。”
“我不會啊，我不會。”李執十分認真地說。
真的嗎，我不信。
她懶得再想，只說：“這樣吧，我們先去鎮南，這件事往後放一放，等回來了我們再聊。”
李執：“為什麽？你現在告訴我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不行嗎？”
“不行。”徐郁青果斷說。
李執擰眉打量她，似乎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片刻後懷疑地說：“你不會是為了讓我陪你去鎮南，故意哄我的吧？”
“我是這樣的人嗎？”徐郁青心虛地摸摸耳朵。
李執一蹦三尺高：“你就是！！”
震得徐郁青直想捂耳朵，“你叫什麽啊。”
“李執。”
徐郁青：“……？”
“今年二十一，身高一米八二，體重七十三公斤，家裏除了父母還有一個不著家的大哥……”
徐郁青舉手投降：“好好好可以了。”
李執攤攤手停止了他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
徐郁青一計不成立馬改變策略，“可你連鎮南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那你說的喜歡我也沒什麽可信度呀。”
“我沒說不願意啊。”
“成交！”徐郁青等的就是這句，“你看看是租車還是你自己開車？”
李執有點懵：“自己開吧。”
“很好，我也不讓你白出力，你開車，我請你吃飯。”
李執沒聽清，“啊”了一聲表示疑惑。
徐郁青以為他對此不滿意，毛病真多。她想了想說：“那你請我。”
反正你錢多。
李執聽完之後頓了好半晌沒講話，這很奇怪，怪到徐郁青忍不住擡頭看他。
——李執站在她身前的時候擋住了外面大部分的光源，於是他順理成章地代替光站在了那裏。
逆光裏，徐郁青只記得他飛快彎曲的輪廓，以及落在自己側臉上的柔軟觸感。
等她回過神時李執已經跑了，是的，他跑了。只剩徐郁青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片刻後她擡手摸了摸剛被某人親吻過的臉頰。
有點別扭，有點燙。
**
徐郁青躺在她的公主床上徹夜難眠。
平心靜氣才堪堪醞釀出絲絲睡意，又在翻個身的時間裏清醒不已。
這人有病吧，為什麽要親我？！我居然就他讓跑了？我當時怎麽沒追過去打死他呢？
家裏的床夠大，她可以放肆地滾來滾去，等到一樓的鐘表響過五聲後，徐郁青掀開被子猛地坐了起來。
我不對勁。
她也顧不得穿鞋子，赤著腳跑下床從包裏翻找出來自己的三枚硬幣攥在手心。
“都是正面就是我喜歡他。”
徐郁青打定主意合攏雙手左右開弓，硬幣打在一起叮叮咚咚，她嘴裏小聲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靈——”
“開！”
三枚硬幣被她不均勻地拋灑在地面上。
徐郁青也沒開燈，就這麽摸著黑在地上找，正面一個，正面兩個……
還差一個。
她回想了一下硬幣落地時的方位，大概是滾到了床底下。好在床不深，她胳膊的長度就摸得到。徐郁青左手扒住床沿，右手伸進去找硬幣，劃拉了幾個來回，硬幣出現在了她的大拇指指尖處。
徐郁青一頓，拇指稍微偏了點距離，覆在了那枚硬幣上面。
小時候她最常摸的，其實是銅錢。正反花字，她一伸手就能知曉個大概。硬幣的紋路雖然不比銅錢清晰，但對徐郁青來說，也相差無幾。
手指覆上去的瞬間，她已經知道了硬幣給的答案。
徐郁青起身坐回床邊，吹了吹硬幣上看不見的灰塵，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
**
“這誰的車？”徐郁青頂著一晚沒睡的黑眼圈倚在院子門口。
李執正在往後座放零食水果，聽到她的話回答說：“哥們兒的，車座我都擦過了。”
“上車？”他放好東西拉開副駕駛的門，“我保證開得比我哥還好。”
徐郁青對這個沒什麽要求，只要不是開著開著撞到樹上的水平就都能接受。她掃了放在車座上的小毯子一眼，把包扔到上面坐了進去。
李執鎖上院門繞到駕駛座上車，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仿佛昨天偷親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樣。徐郁青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你要是餓後面有吃的，等中午我們到了鎮南再吃飯行嗎？”李執調了調車窗的高度，偏頭對她說。
徐郁青：“無所謂，我不餓。”
“那不行，跟著我怎麽可能讓你沒飯吃。”
徐郁青：“……”
這種話李執以前也常說，怎麽這次聽在耳朵裏似乎就變味了呢。
“那我們出發？”李執神情雀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徐郁青從包裏翻出來之前在教室找到的‘她’的筆記本，打開舉到眼前，淡然地說：“嗯，走。”
車子平穩地開了出去。
李執看路看得專註，徐郁青抱著本子心不在焉地四處亂瞟。原本以為這一路會很難熬，畢竟李執這個人，嘰裏咕嚕的，狀況又多，存在感太強。
可不知怎的，徐郁青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看著，就這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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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人生中一定要記錄幾個手足無措的慌亂時刻, 徐郁青一定會把李執說喜歡她的這一天高高置頂，永存高位。
後來她無數次想起這一天，腦海裏都只有一句：朋友, 這也太突然了。
自從李執擲地有聲地喊出那句話後, 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尷尬氛圍裏。
先是李執手搭在後脖頸上東張西望不敢看她的眼睛，再是回過神的徐郁青端起空水杯仰頭喝水。電視機裏‘哈哈哈哈’突兀地演著小品, 李執似乎是覺得吵, 想降低些音量，結果按鍵的時候太用力，遙控器以一種奇怪的角度從他手裏滑了出去, 李執連忙跟著伸手撈，手忙腳亂裏一不小心誤觸了關機鍵——突兀的哄笑聲戛然而止。
像是真空機一下子抽走了空氣。
片刻後李執捂著半邊臉默默放下了遙控器。
電視小品徐郁青是沒看進去, 但人類降服遙控器自有它獨樹一幟的戲劇感。好巧不巧, 徐郁青就是它的受眾。
她捏了捏臉頰轉移註意力, 生怕自己會在不合適的時機笑出聲來。
那一頭的李執長長地呼了一口氣, 咬了咬牙氣勢洶洶地走到徐郁青面前。
徐郁青：？
他咕咚一下坐在了徐郁青面前的桌子上。
徐郁青不由得垂眸掃了一眼大理石的桌面, 心想這麽大的聲音坐下去，屁/股應該挺疼的吧。
她扯扯嘴角露出一個僵硬的假笑。
李執：“……”
“你坐這兒幹嘛啊。”這個位置，徐郁青的視線正好對著李執的胸口。
李執胸膛有規律地起伏著：“我也不跟你兜圈子了, 你有什麽想法直接說。”
徐郁青眨眨眼，“沒什麽想法呀。”
“不是。”李執手肘支在膝蓋上, 俯身找到她的眼睛, “我說我喜歡你，你就沒有什麽想說的？”
“我應該說什麽？”
李執攥了攥手指，“我怎麽知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啊。”
“那我也不知道。”
他仰起頭思索了片刻，重又低頭盯著徐郁青說：“你討厭我？”
討厭？徐郁青想了想, 這人雖然傻傻的，又是個能動手絕不動口的性格，但……
“不討厭。”她說。
“那你見不到我的時候會想我嗎？”
徐郁青轉轉眼珠，如果找不到人聊天的時候會想到他也算的話，“……偶爾吧。”
“那就是想啊！”
“……”
李執往前探了探頭，“如果讓你在我和青淵寺那個騙子中間選一個，你會選誰？必須選。”
徐郁青：“可他不是騙子。”
“哎呀那不重要。”李執催促道，“你先選。”
“那只有你倆的話，還是選你吧。”誰會選個沒什麽錢的老頭啊。
李執一把拍在自己大腿上，“那你就是喜歡我！”
“啊？”是這麽算的嗎……
“你不信？”
“這也不是信不信的事兒。”
“那是什麽？”李執追問道。
徐郁青有點頭疼，她之前從沒遇到過這種問題。
周懷文那次不算。
李執還在一臉期待地等著她的答案。
徐郁青想，如果現在有副塔羅牌就好了。從業多年，情感問題還是塔羅牌比較靠譜。
她嘆了口氣，沈吟片刻誠實地說：“我從小到大沒什麽親人朋友，對這些所謂的感情其實沒什麽感覺。後來陰差陽錯，聽過不少情感故事，但很遺憾，我還是做不到感同身受。
“所以我們感受到的東西是不對等的，我不知道你說的喜歡是什麽程度，也不知道在你眼裏的我是什麽樣子的，但我對自己很了解，你認識的不是全部的我。”
所以你喜歡的大概也不是全部的我。
“我可以慢慢認識！”李執急忙說。
徐郁青搖搖頭，“那你喜歡我什麽呢？”
“我、”李執眼睛都瞪圓了一圈，“我喜歡你還要分哪一部分嗎？”
他掰著手指頭細數：“你說話我喜歡，走路我喜歡，臉喜歡，手也喜歡，開心的不開心的我都喜歡。
“我喜歡你就是你，不分哪一塊兒。”
什麽叫哪一塊兒啊，這話說的……徐郁青瞇了下眼睛。
“看見你我就開心，看不見你我就著急，別人多看你一眼我都生氣。”李執舉例子道，“上次那個周懷文，如果不是他有未婚妻了，我都想再去打他一頓。”
徐郁青：哦！我就說好像忘了點什麽呢，光顧著懷疑高枕，都忘了提周懷文。
李執不知道她在想什麽，自顧自地說：“而且我現在在找工作了，不是你說的不學無術。你放心，我以後肯定能照顧好你。”
徐郁青笑笑，有些難為情地說：“可你還是沒說為什麽喜歡我，為什麽是我？”
“……喜歡哪有那麽多為什麽。”
“那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今天喜歡我，明天又去喜歡別人。”
“我不會啊，我不會。”李執十分認真地說。
真的嗎，我不信。
她懶得再想，只說：“這樣吧，我們先去鎮南，這件事往後放一放，等回來了我們再聊。”
李執：“為什麽？你現在告訴我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不行嗎？”
“不行。”徐郁青果斷說。
李執擰眉打量她，似乎在考慮這件事的可行性，片刻後懷疑地說：“你不會是為了讓我陪你去鎮南，故意哄我的吧？”
“我是這樣的人嗎？”徐郁青心虛地摸摸耳朵。
李執一蹦三尺高：“你就是！！”
震得徐郁青直想捂耳朵，“你叫什麽啊。”
“李執。”
徐郁青：“……？”
“今年二十一，身高一米八二，體重七十三公斤，家裏除了父母還有一個不著家的大哥……”
徐郁青舉手投降：“好好好可以了。”
李執攤攤手停止了他莫名其妙的自我介紹。
徐郁青一計不成立馬改變策略，“可你連鎮南都不願意和我一起去，那你說的喜歡我也沒什麽可信度呀。”
“我沒說不願意啊。”
“成交！”徐郁青等的就是這句，“你看看是租車還是你自己開車？”
李執有點懵：“自己開吧。”
“很好，我也不讓你白出力，你開車，我請你吃飯。”
李執沒聽清，“啊”了一聲表示疑惑。
徐郁青以為他對此不滿意，毛病真多。她想了想說：“那你請我。”
反正你錢多。
李執聽完之後頓了好半晌沒講話，這很奇怪，怪到徐郁青忍不住擡頭看他。
——李執站在她身前的時候擋住了外面大部分的光源，於是他順理成章地代替光站在了那裏。
逆光裏，徐郁青只記得他飛快彎曲的輪廓，以及落在自己側臉上的柔軟觸感。
等她回過神時李執已經跑了，是的，他跑了。只剩徐郁青一個人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片刻後她擡手摸了摸剛被某人親吻過的臉頰。
有點別扭，有點燙。
**
徐郁青躺在她的公主床上徹夜難眠。
平心靜氣才堪堪醞釀出絲絲睡意，又在翻個身的時間裏清醒不已。
這人有病吧，為什麽要親我？！我居然就他讓跑了？我當時怎麽沒追過去打死他呢？
家裏的床夠大，她可以放肆地滾來滾去，等到一樓的鐘表響過五聲後，徐郁青掀開被子猛地坐了起來。
我不對勁。
她也顧不得穿鞋子，赤著腳跑下床從包裏翻找出來自己的三枚硬幣攥在手心。
“都是正面就是我喜歡他。”
徐郁青打定主意合攏雙手左右開弓，硬幣打在一起叮叮咚咚，她嘴裏小聲念叨著：“天靈靈地靈靈，妖魔鬼怪快顯靈——”
“開！”
三枚硬幣被她不均勻地拋灑在地面上。
徐郁青也沒開燈，就這麽摸著黑在地上找，正面一個，正面兩個……
還差一個。
她回想了一下硬幣落地時的方位，大概是滾到了床底下。好在床不深，她胳膊的長度就摸得到。徐郁青左手扒住床沿，右手伸進去找硬幣，劃拉了幾個來回，硬幣出現在了她的大拇指指尖處。
徐郁青一頓，拇指稍微偏了點距離，覆在了那枚硬幣上面。
小時候她最常摸的，其實是銅錢。正反花字，她一伸手就能知曉個大概。硬幣的紋路雖然不比銅錢清晰，但對徐郁青來說，也相差無幾。
手指覆上去的瞬間，她已經知道了硬幣給的答案。
徐郁青起身坐回床邊，吹了吹硬幣上看不見的灰塵，隨手放在了床頭櫃上。
**
“這誰的車？”徐郁青頂著一晚沒睡的黑眼圈倚在院子門口。
李執正在往後座放零食水果，聽到她的話回答說：“哥們兒的，車座我都擦過了。”
“上車？”他放好東西拉開副駕駛的門，“我保證開得比我哥還好。”
徐郁青對這個沒什麽要求，只要不是開著開著撞到樹上的水平就都能接受。她掃了放在車座上的小毯子一眼，把包扔到上面坐了進去。
李執鎖上院門繞到駕駛座上車，像個沒事兒人似的，仿佛昨天偷親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樣。徐郁青暗自磨了磨後槽牙。
“你要是餓後面有吃的，等中午我們到了鎮南再吃飯行嗎？”李執調了調車窗的高度，偏頭對她說。
徐郁青：“無所謂，我不餓。”
“那不行，跟著我怎麽可能讓你沒飯吃。”
徐郁青：“……”
這種話李執以前也常說，怎麽這次聽在耳朵裏似乎就變味了呢。
“那我們出發？”李執神情雀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要去春游的小學生。
徐郁青從包裏翻出來之前在教室找到的‘她’的筆記本，打開舉到眼前，淡然地說：“嗯，走。”
車子平穩地開了出去。
李執看路看得專註，徐郁青抱著本子心不在焉地四處亂瞟。原本以為這一路會很難熬，畢竟李執這個人，嘰裏咕嚕的，狀況又多，存在感太強。
可不知怎的，徐郁青頭靠在車窗上，看著看著，就這麽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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