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失憶 “大哥。”“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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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失憶 “大哥。”“大哥的——”……
徐郁青睜開眼睛先看到的, 是蓋在自己身上的小毛毯。
她扶著脖子坐正了身體，嗓音有些幹啞：“快到了嗎？”
李執聽到聲音分神看了她一眼，“醒啦, 就快了。我們先去鎮上找個賓館住, 然後再去吃飯。”
“嗯。”
他指指後座，“有水, 你喝點。”
徐郁青把毯子疊好放在腿上, 聞言朝後伸手把李執的包提溜了過來，有點沈，東西還真不少。
水杯立正站好被李執塞在邊邊上, 很醒目，她旋開蓋子喝了一口, 是蜂蜜水。
徐郁青：“你喝嗎？”
李執搖搖頭, “我不渴,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徐郁青戰術性又多喝了兩口, “沒有啊, 睡得挺好的。”
她低頭扒拉了兩下包，吃的居多，邊角裏還塞著幾條新毛巾, 都用紙仔仔細細包好，跟零食隔開了。
徐郁青輕輕摩挲著手裏的包, 她之前從沒註意過, 李執是一直這麽細心的嗎？
水還挺好喝的。
“青兒。”
“咳、咳咳咳。”徐郁青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嗆得直咳嗽。
“怎麽了？慢點喝。”李執空出右手拍拍她的後背。
徐郁青躲開他的手，把水杯蓋子扭緊放好，轉頭不滿地看著他：“你瞎叫什麽呢。”
“不行啊？”李執被躲了也不生氣，勾勾唇角，“那你想聽我叫你什麽？”
“就、叫名字啊。”
“名字哪能體現出來我們這關系。”
徐郁青莫名其妙：“我們什麽關系啊。”
李執緩慢地抿了下嘴唇。
徐郁青：“？？？”
神經病。
片刻後, 李執沈聲開口道：“青兒，我想過了。”
“……想什麽？”
“想你昨天說的一堆話，你年紀小，有這些擔心很正常。”他語氣認真地說，“但是不管你說什麽，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我……”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也不用急著拒絕我。你昨天不是說從鎮南回來再說嗎，我管你是不是哄我呢，反正我當真了，就等回來以後。”
徐郁青默默註視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地起了點兒逗弄的心思，“欸。”
“嗯？”
“如果從鎮南回來以後，我跟你說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要怎麽辦？”
李執不假思索地說：“這能怎麽辦，那我再努努力唄。”
“你不生氣？”
“為什麽生氣？”
“我不喜歡你，但還讓你出錢出力陪我回鎮南啊。”
李執：“我樂意。”
“……”
真是個大傻子，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
**
開車進村太紮眼了，兩個人低調行事輕裝簡行，從鎮上雇了輛拖拉機，多餘的衣物都鎖在了賓館裏。
徐郁青臨行前還不忘給自己戴了頂帽子。
李執一臉真誠：“好看。”
徐郁青沈默著拽了拽帽檐，以前怎麽沒覺得這個人這麽會花言巧語。
進村的路只有那一條，兩個人一起倚在拖拉機上堆放的草垛旁。
李執手賤地往外揪著草，思忖著說：“我有一點一直沒想明白。”
“什麽？”
“如果那個高枕認識你，那你怎麽不認識他？”
徐郁青：“啊？”
“不是嗎。”李執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是說在書店見過他，結果他的書在你舍友那裏，你舍友又說些小姐丫鬟的鬼話，還嫉妒過那個自/殺的女孩，不像個正經人。
“然後高枕又喜歡跟家庭狀況不太好的女孩做朋友，他和過世的那些女孩或多或少都有聯系，沒錯吧？”
“……沒錯。”
“所以你覺得他一開始的目標可能是你。”李執頓了頓，“就是這裏我沒想明白，這是怎麽聯系起來的？”
“……”
李執：“你是去見了他之後聽他說起，才確認他認識你，那他怎麽認識你的？你為什麽不知道？”
徐郁青扯著嘴角尬笑了下：完蛋了，這小子突然變聰明了。
她僵硬地挪開視線不看他，這總不能說，因為我機緣巧合穿越了一下，又一不小心知道了自己是被人害死的吧。徐郁青眼珠轉得飛快，怎麽辦怎麽辦。
李執往她身邊探了探頭，“嗯？”
嗯你個頭。徐郁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李執好奇地等著她說下文。
說實話這人會覺得她有病，說假話她還沒想到合理的說辭。
徐郁青抿唇，試探著半真半假地說：“其實，我失憶了。”
李執一楞，半晌匪夷所思地重覆道：“失憶？！”
“對。”徐郁青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情，“之前的人和事我都記不得了。”
“真的假的？為什麽會失憶？”
欸？好像信了。她做作地嘆了口氣，慘兮兮地說：“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醒過來的時候，我爸在拿酒瓶砸我。”
“他打你？！”李執聞言驀地坐直了身體。
“呃……”徐郁青說，“也沒打著，我跑了。”
“那你之前也是讓他打的？！”
徐郁青眨眨眼，我可沒這麽說。
但在李執看來就是徐郁青默認了這個說法。他一拳打在草垛上，“靠！真該死！”
徐郁青：“也沒那麽誇張。”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啊？”
“你失憶，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徐郁青想了想，“就是第一次遇見你那天，我半夜從家裏跑出來。”
“那時候你剛失憶？”李執又捶了一下草垛，“真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你爸沒了，不然我非得套個麻袋打他一頓。”
李執說完還是不解氣，隔空表演了一套拳腳。徐郁青卻忽然噤了聲，面色凝重。
差點忘了，她爸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自/殺的。
**
徐郁青家原來住的地方離村口近，靠南邊，兩個人照舊從北邊的小路進村。
李執：“現在怎麽辦，先去你家看看？”
“不行，青天白日的，我們兩個生人進村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別忘了咱倆上次是怎麽狼狽逃竄的。”
“那是他們人多勢眾，咱們人數上不占優勢。”
“現在也不占。”徐郁青說，“先從村民嘴裏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可以認識高枕的渠道，不然八桿子打不著的人，他為什麽給我寫信。”
李執聞言幽幽地開口道：“你說，你們兩個以前寫信都寫點什麽呢？”
徐郁青：“……”
有病。
兩個人對好了說辭，李執解開了自己領口的兩粒扣子，徐郁青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擋住了上半張臉。
李執順帶著往外扯松了衣服，“怎麽樣？”
徐郁青仰頭看了一圈，半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就當你是誇我了。”
徐郁青不著痕跡地彎彎嘴角，“走吧。”
“那個……”李執站在原地沒動。
“還有什麽事兒？”
“讓我扮演壞人，那你不得配合我嗎？”
“怎麽配合？”
“大哥。”李執指指自己，“大哥的——”
他的手還沒落到徐郁青肩膀上，就先接收到了來自帽檐底下警告地眼神。
“——妹、妹。”李執喉結滾了滾，訕訕地補充完了後半句。
徐郁青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心口處，“心思擺正一點，別想些亂七八糟的。”
李執：“哦。”
巷子口坐著兩個老太太正在慢悠悠摘菜，徐郁青推推李執，示意他快上。
李執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戴上，配上今天穿得花襯衣，別有一番震懾效果。
他一條腿支起來踩在路邊的石階上，“大娘，跟你們打聽點事兒。”
徐郁青則是一身黑抱臂站在他身後側。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半晌其中一位開口說：“什麽事？我們不經常出門的。”
“打聽個人。”李執笑得吊兒郎當，“一女孩，姓徐，她爸前一陣剛死了，是你們村的人吧？”
剛才說話的老人把手裏的菜放下，猶豫著問：“你打聽她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欠我錢跑了，我來要債。”李執一臉不耐煩，“她家在哪，還有什麽親戚朋友沒有？”
“那你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為什麽？這片兒還有人敢框我的錢？！”
李執聲音一大，嚇得兩個老人皆是一哆嗦。徐郁青清咳了一聲，提醒他戲別太過了。
李執隔著墨鏡瞄了她一眼，聲音放低了些：“快點說，我沒那麽多耐心！”
老人擡眸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打量了一圈，片刻後低下頭說：“那孩子燒了她親戚家的房子，跟外面的男人跑了，估計是不會再回來了。”
自動跟“外面的男人”對號入座的李執聞言挺直了腰板。
徐郁青：“……”
她黑著臉往前走了一步，“她就那一家親戚？再沒有什麽跟她關系好的？”
“沒聽說吧。”老人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老夥伴。
“是沒有。”她的夥伴也讚同道，“平時她就是上學，她爹倒是跟村裏人關系還行。但她爹愛喝點兒，喝完就砸東西，嚇人著呢。”
李執踢了腳臺階暗罵了幾句。
徐郁青顧不得他，又問道：“那她媽呢？”
老人聲音降得很低，“也跟人跑啦，母女倆一個樣。”
“沒回來看過她？”
“沒見過，她娘死她都沒回來，估計也不會來看這個閨女的。”
“她娘？”徐郁青瞇了下眼睛。
“欸，她娘也是我們村的，你們說的那個孩子，就是她爹和她姥兒帶大的。”
“就是沒教好。”老人嫌棄道。
李執偏頭跟她對視了一眼，沈聲問：“她姥姥去世多久了？”
“得有個三五年了吧。”
“先前住哪兒？”
“那邊，最北頭。”老人指了個方向說，“那家也沒人了，自打她走了就一直空著，家破人亡的，造孽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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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睜開眼睛先看到的, 是蓋在自己身上的小毛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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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他指指後座，“有水, 你喝點。”
徐郁青把毯子疊好放在腿上, 聞言朝後伸手把李執的包提溜了過來，有點沈，東西還真不少。
水杯立正站好被李執塞在邊邊上, 很醒目，她旋開蓋子喝了一口, 是蜂蜜水。
徐郁青：“你喝嗎？”
李執搖搖頭, “我不渴, 你昨天晚上沒睡好啊？”
徐郁青戰術性又多喝了兩口, “沒有啊, 睡得挺好的。”
她低頭扒拉了兩下包，吃的居多，邊角裏還塞著幾條新毛巾, 都用紙仔仔細細包好，跟零食隔開了。
徐郁青輕輕摩挲著手裏的包, 她之前從沒註意過, 李執是一直這麽細心的嗎？
水還挺好喝的。
“青兒。”
“咳、咳咳咳。”徐郁青被這突如其來的稱呼嗆得直咳嗽。
“怎麽了？慢點喝。”李執空出右手拍拍她的後背。
徐郁青躲開他的手，把水杯蓋子扭緊放好，轉頭不滿地看著他：“你瞎叫什麽呢。”
“不行啊？”李執被躲了也不生氣，勾勾唇角，“那你想聽我叫你什麽？”
“就、叫名字啊。”
“名字哪能體現出來我們這關系。”
徐郁青莫名其妙：“我們什麽關系啊。”
李執緩慢地抿了下嘴唇。
徐郁青：“？？？”
神經病。
片刻後, 李執沈聲開口道：“青兒，我想過了。”
“……想什麽？”
“想你昨天說的一堆話，你年紀小，有這些擔心很正常。”他語氣認真地說，“但是不管你說什麽，不管你喜不喜歡我，我喜歡你這件事是不會變的。”
“我……”
“你不用急著反駁我，也不用急著拒絕我。你昨天不是說從鎮南回來再說嗎，我管你是不是哄我呢，反正我當真了，就等回來以後。”
徐郁青默默註視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地起了點兒逗弄的心思，“欸。”
“嗯？”
“如果從鎮南回來以後，我跟你說其實我一點都不喜歡你，你要怎麽辦？”
李執不假思索地說：“這能怎麽辦，那我再努努力唄。”
“你不生氣？”
“為什麽生氣？”
“我不喜歡你，但還讓你出錢出力陪我回鎮南啊。”
李執：“我樂意。”
“……”
真是個大傻子，被人賣了還得替人數錢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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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臨行前還不忘給自己戴了頂帽子。
李執一臉真誠：“好看。”
徐郁青沈默著拽了拽帽檐，以前怎麽沒覺得這個人這麽會花言巧語。
進村的路只有那一條，兩個人一起倚在拖拉機上堆放的草垛旁。
李執手賤地往外揪著草，思忖著說：“我有一點一直沒想明白。”
“什麽？”
“如果那個高枕認識你，那你怎麽不認識他？”
徐郁青：“啊？”
“不是嗎。”李執有些摸不著頭腦，“你不是說在書店見過他，結果他的書在你舍友那裏，你舍友又說些小姐丫鬟的鬼話，還嫉妒過那個自/殺的女孩，不像個正經人。
“然後高枕又喜歡跟家庭狀況不太好的女孩做朋友，他和過世的那些女孩或多或少都有聯系，沒錯吧？”
“……沒錯。”
“所以你覺得他一開始的目標可能是你。”李執頓了頓，“就是這裏我沒想明白，這是怎麽聯系起來的？”
“……”
李執：“你是去見了他之後聽他說起，才確認他認識你，那他怎麽認識你的？你為什麽不知道？”
徐郁青扯著嘴角尬笑了下：完蛋了，這小子突然變聰明了。
她僵硬地挪開視線不看他，這總不能說，因為我機緣巧合穿越了一下，又一不小心知道了自己是被人害死的吧。徐郁青眼珠轉得飛快，怎麽辦怎麽辦。
李執往她身邊探了探頭，“嗯？”
嗯你個頭。徐郁青咬了咬牙，硬著頭皮道：“我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李執好奇地等著她說下文。
說實話這人會覺得她有病，說假話她還沒想到合理的說辭。
徐郁青抿唇，試探著半真半假地說：“其實，我失憶了。”
李執一楞，半晌匪夷所思地重覆道：“失憶？！”
“對。”徐郁青小心翼翼觀察著他的神情，“之前的人和事我都記不得了。”
“真的假的？為什麽會失憶？”
欸？好像信了。她做作地嘆了口氣，慘兮兮地說：“其實我也記不太清了，只記得醒過來的時候，我爸在拿酒瓶砸我。”
“他打你？！”李執聞言驀地坐直了身體。
“呃……”徐郁青說，“也沒打著，我跑了。”
“那你之前也是讓他打的？！”
徐郁青眨眨眼，我可沒這麽說。
但在李執看來就是徐郁青默認了這個說法。他一拳打在草垛上，“靠！真該死！”
徐郁青：“也沒那麽誇張。”
“從什麽時候開始的事？”
“啊？”
“你失憶，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徐郁青想了想，“就是第一次遇見你那天，我半夜從家裏跑出來。”
“那時候你剛失憶？”李執又捶了一下草垛，“真可惜。”
“可惜什麽？”
“可惜你爸沒了，不然我非得套個麻袋打他一頓。”
李執說完還是不解氣，隔空表演了一套拳腳。徐郁青卻忽然噤了聲，面色凝重。
差點忘了，她爸某種程度上，也算是自/殺的。
**
徐郁青家原來住的地方離村口近，靠南邊，兩個人照舊從北邊的小路進村。
李執：“現在怎麽辦，先去你家看看？”
“不行，青天白日的，我們兩個生人進村容易引起別人的註意，別忘了咱倆上次是怎麽狼狽逃竄的。”
“那是他們人多勢眾，咱們人數上不占優勢。”
“現在也不占。”徐郁青說，“先從村民嘴裏打聽打聽，看看有沒有什麽我可以認識高枕的渠道，不然八桿子打不著的人，他為什麽給我寫信。”
李執聞言幽幽地開口道：“你說，你們兩個以前寫信都寫點什麽呢？”
徐郁青：“……”
有病。
兩個人對好了說辭，李執解開了自己領口的兩粒扣子，徐郁青把帽檐往下壓了壓，擋住了上半張臉。
李執順帶著往外扯松了衣服，“怎麽樣？”
徐郁青仰頭看了一圈，半晌滿意地點點頭，“很好，一看就不像什麽好人。”
“……就當你是誇我了。”
徐郁青不著痕跡地彎彎嘴角，“走吧。”
“那個……”李執站在原地沒動。
“還有什麽事兒？”
“讓我扮演壞人，那你不得配合我嗎？”
“怎麽配合？”
“大哥。”李執指指自己，“大哥的——”
他的手還沒落到徐郁青肩膀上，就先接收到了來自帽檐底下警告地眼神。
“——妹、妹。”李執喉結滾了滾，訕訕地補充完了後半句。
徐郁青伸出手指戳戳他的心口處，“心思擺正一點，別想些亂七八糟的。”
李執：“哦。”
巷子口坐著兩個老太太正在慢悠悠摘菜，徐郁青推推李執，示意他快上。
李執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從口袋裏掏出墨鏡戴上，配上今天穿得花襯衣，別有一番震懾效果。
他一條腿支起來踩在路邊的石階上，“大娘，跟你們打聽點事兒。”
徐郁青則是一身黑抱臂站在他身後側。
兩位老人對視了一眼，半晌其中一位開口說：“什麽事？我們不經常出門的。”
“打聽個人。”李執笑得吊兒郎當，“一女孩，姓徐，她爸前一陣剛死了，是你們村的人吧？”
剛才說話的老人把手裏的菜放下，猶豫著問：“你打聽她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欠我錢跑了，我來要債。”李執一臉不耐煩，“她家在哪，還有什麽親戚朋友沒有？”
“那你恐怕是要不回來了。”
“為什麽？這片兒還有人敢框我的錢？！”
李執聲音一大，嚇得兩個老人皆是一哆嗦。徐郁青清咳了一聲，提醒他戲別太過了。
李執隔著墨鏡瞄了她一眼，聲音放低了些：“快點說，我沒那麽多耐心！”
老人擡眸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打量了一圈，片刻後低下頭說：“那孩子燒了她親戚家的房子，跟外面的男人跑了，估計是不會再回來了。”
自動跟“外面的男人”對號入座的李執聞言挺直了腰板。
徐郁青：“……”
她黑著臉往前走了一步，“她就那一家親戚？再沒有什麽跟她關系好的？”
“沒聽說吧。”老人看了一眼她身旁的老夥伴。
“是沒有。”她的夥伴也讚同道，“平時她就是上學，她爹倒是跟村裏人關系還行。但她爹愛喝點兒，喝完就砸東西，嚇人著呢。”
李執踢了腳臺階暗罵了幾句。
徐郁青顧不得他，又問道：“那她媽呢？”
老人聲音降得很低，“也跟人跑啦，母女倆一個樣。”
“沒回來看過她？”
“沒見過，她娘死她都沒回來，估計也不會來看這個閨女的。”
“她娘？”徐郁青瞇了下眼睛。
“欸，她娘也是我們村的，你們說的那個孩子，就是她爹和她姥兒帶大的。”
“就是沒教好。”老人嫌棄道。
李執偏頭跟她對視了一眼，沈聲問：“她姥姥去世多久了？”
“得有個三五年了吧。”
“先前住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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