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又來 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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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又來 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想要理清一團亂麻,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抓住一個線頭，後面抽絲剝繭，所有糾纏不清的東西就會慢慢浮出水面。但徐郁青不一樣, 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結果來的。
多年後‘徐郁青’身故, 被輕描淡寫地偽裝成一場自/殺草草了結，當時兇手就在她身邊。如今, 這場以人為獵的謀殺提早了十多年, 只是主角換了人選，跳河的，跳樓的。
徐郁青有預感,這還只是個開端。她不想管，但心裏難安。
托了不學無術的福, 從小到大徐郁青看過的課外書屈指可數。回憶起上次見到《紅樓夢》的場景並沒有那麽困難, 她端坐在床上苦思冥想, 恍然想起了那天的桔子汽水。
是和李想在臨水的書店外, 她趁李想不註意悄悄問系統框自己需要買什麽書, 但框沒有出現。
後來陰差陽錯有人和她拿了同一本書，似乎還交談過幾句，但徐郁青當時的心思不在這裏, 也沒有在意對方的臉。
只記得是個男生。
現在那本書，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她又想起在鎮南第一次見到李想那天, 引起自己註意的, 也是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的言談舉止很像葬禮上的那個人。
非常巧的是，她在新生大會看見高枕時也是同樣的感覺。高枕很像李想，也就意味著高枕也很像葬禮上的那個人。
除此之外，更讓她在意的點，是樊蕾很像從前的‘徐郁青’。
樸素、貧窮、倔強。
然而這一切看似不著邊際的聯想, 都在見到高枕之後得到了證實。
——他確實認識鎮南的徐郁青。
那‘徐郁青’拜托同學才拿到的信紙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她和高枕一直有書信往來，但沒有見過面。
徐郁青臉色如常，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郁青，我怎麽覺得高枕跟傳言說的不一樣。”從話劇社出來，尹小紅忍不住說道。
“哪裏不一樣？”
“她們都說高枕對誰都好，人又溫柔。可他剛才看我們，總覺得有點嫌棄似的，尤其是你。”
徐郁青笑笑，“是嗎？”
“是，非常是。”尹小紅說，“你沒有發現嗎？而且他知道你和他朋友同名以後，感覺就更奇怪了。”
“可能是他跟他朋友關系不好吧。”徐郁青隨口胡說道。
“那還挺稀奇的，他居然還能有關系不好的人呢。”
回到宿舍，徐郁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如果真是高枕，那麽自己現在又能做什麽呢？
報/警？
沒有證據，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
“郁青，等下放學我們出去吃飯吧，後街新開了家面館。”
周五下午的課改成了自習，徐郁青本想偷偷溜出去，被強制點名的班長扼殺在了搖籃裏。
徐郁青：“你自己去吧，我回家。”
“又回家？你上周不是剛回去了嗎。”
徐郁青眨眨眼，“啊，是啊，我哥這不是受傷了嗎。”
“那好吧，等你回來我們再去。”
鈴聲響起時，坐在前排的男生最先沖出了教室。
尹小紅每次看到都要感嘆，“他是急著去投胎嗎。”
沒想到那人今天剛出去沒多久，卻又折返了回來，他站在門邊激動地拍拍門板，“同學們，二班鬧起來了哎！”
徐郁青聞言收拾文具的動作停了停。
“怎麽了怎麽了！”
“好像是周懷文的什麽人來了，他們班老師剛出去，那女孩就沖進去了，門摔得震天響。”
“走走走，去看看。”
尹小紅和徐郁青對視了一眼，有些擔心地說：“……是他未婚妻？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徐郁青一股腦把東西塞進背包裏，“去。”
**
白雅芹從前門進去的時候插上了門閂，看熱鬧的一堆人只能聚在後門。
徐郁青擠進去的時候剛好聽見周懷文在試圖安撫白雅芹，這是誰告訴你的？根本沒有的事兒。
嗯？昨天那一出，住在外面的白雅芹這麽快就知道了？
“我不聽，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白雅芹嗓門大，像含了個擴音喇叭。
周懷文深吸一口氣，“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好嗎，這是學校，不是在你家裏。”
“不行！就當著你同學的面兒說！不說清楚了今天誰都別想走！”
“我們兩個人的事你牽連別人幹什麽？！”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徐郁青！”白雅芹的聲音帶了些許哽咽。
被點到名字的徐郁青無奈地瞇了下眼，把前面回頭看她的女孩捏著臉扭了回去，“看熱鬧，別看我。”
“我不喜歡她，你別在這兒鬧了好嗎。”周懷文放低了聲音，面色疲憊。
“你不喜歡她為什麽昨天要跟她說那種話，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你把我當什麽？！”
“雅芹，你別這樣。”
“那現在當著他們的面，你再說一次，我是你什麽人。”
“你能不能別逼我了。”
徐郁青微微皺眉，車軲轆話來回說，半天吵不到點子上。
“班長，這是誰呀？”此時周懷文前桌的女孩見縫插針好奇地問道。
徐郁青：好樣的。
“你告訴他們，我是誰。”白雅芹緊抿嘴唇強忍著淚水，“你說啊！”
“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說你是我老家的未婚妻？！好！我說了！你滿意了吧！！”一直輕聲細語的周懷文突然變了臉色，白雅芹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
這渣男，徐郁青冷笑了下，居然還有臉在這喊。
圍觀的同學也受驚不小，片刻後不可思議地說，“他居然有未婚妻，那他昨天還……”
白雅芹回神哭喊著沖他一頓亂錘，“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們家嗎！”
嘶——她都能聽見拳頭打到肉裏的聲音。
“夠了！”周懷文挨完半天打，猛地推開她，“你有完沒完了！”
“沒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豬狗不如的畜生！”白雅芹痛罵著，眼淚直勾勾順著臉頰淌下來。
周懷文破罐子破摔，連半點憐惜也無，變本加厲地說：“我做錯什麽了？你不會以為自己這副模樣我會真的喜歡你吧？
“小時候我讓你跟我一起讀書，你呢，你除了滿山遍野地跑你還會什麽？除了每天招貓逗狗你幹過什麽正經事嗎？
“你到現在認識了幾個字？每天我說東，你答西，我談天，你抓雞，你有一點兒女孩的樣子嗎？你沒有啊！
“我不想娶你，不想跟你雞同鴨講的在那個破村子裏過一輩子我有錯嗎？白雅芹，這是我的一生啊！你就這麽想毀了我的一生？！”
白雅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眼淚直流。甚至同學裏都有人滿是一副‘言之有理’的神情。
詭辯高手。
徐郁青轉轉眼珠，偏頭在尹小紅耳邊說了幾句話。尹小紅聽完點點頭，撥開人群走了出去。
“既然你對她諸多不滿，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她。”
周懷文眼神陰翳地看向她。
不等他說話，尹小紅繼續說：“你在她替你照顧家人的時候不說，在她等你回去結婚的時候不說，偏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種話，你真是個爛……”
“你知道什麽！”周懷文打斷她的話，“誰跟你說的這些瞎話！”
“你、你管我。”尹小紅打了個磕巴，氣勢驟然減弱，“反正白雅芹就在這兒，你敢說這是瞎話？”
徐郁青捏了捏眉心，白雅芹都哭到說不出來話了，她還能說什麽呀。
周懷文：“上學的學費都是我自己掙的！”
“那還有其他的呢，她照顧你奶奶不用花錢嗎，不用浪費精力嗎，要不然你能考上大學嗎你。”
“我考大學靠的是我自己！”
“……”尹小紅一時語塞。
其他同學不知道內情，也沒辦法站出來替誰說話。徐郁青煩躁不已，心裏記不清罵了多少句。片刻後她閉了閉眼睛，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那又如何呢？”
在一片寂靜的教室裏，就算站在人後，徐郁青的聲音也格外清晰。
前排的同學很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空隙，徐郁青分神看了一眼，站著沒動。
白雅芹聽到她的聲音也止住了哭聲。
周懷文：“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提醒你，就算雇保姆也是要給人家發工資的。”徐郁青笑笑，“你白占人家這麽多年便宜，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有臉高高在上地指責她，真是農夫與蛇，白雅芹與你啊。”
“呵。”周懷文嘲諷地笑了下，“我就知道是你。”
什麽你你我我，徐郁青說，“你一邊享受著她的付出，一邊又嫌棄她跟不上你的腳步，怎麽什麽好處都讓你占了呀？”
“所以呢，你就讓她來毀了我？”
？
徐郁青微微蹙眉，剛要開口，白雅芹突然轉身朝門外跑去，臨走前只留給她一個哀怨的眼神。
徐郁青：？？？
你有沒有搞錯啊姐姐，這事兒我也是受害者。
**
徐郁青推開家門首先看到的，是沙發上四仰八叉的李執。
她撇撇嘴，這畫面我見過。
李執聞聲從沙發上擡起頭，看見徐郁青驚訝不已：“你怎麽又這麽早回來了？”
“怎麽，你不歡迎我。”她淡淡地說。
“你又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嘛。”
徐郁青上下打量了李執兩眼，走過去拉起他的胳膊往上扯。
“欸欸欸，你幹嘛。”李執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只見徐郁青絲滑地一頭栽進了他剛躺過的沙發裏。
十分愜意：“哎呦——真舒服——”
“……”
李執繞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坐公車累著了？下次我開車去接你好了。”
“你會開嗎。”
“哥學會了，有駕駛證。”
“嗯嗯，厲害。”
李執隨手扯過來件衣服砸在徐郁青身上，“你聽聽你這個不屑的語氣，回來就是為了氣我是吧。”
徐郁青閉著眼睛笑笑，“還真不是，我明天想回鎮南一趟。”
“回去幹嘛？”
她原本也沒想瞞著李執，便把來龍去脈和自己的猜想一起說了，不指望他出什麽主意，跟著自己跑趟腿兒就行。
查查‘徐郁青’可能是從什麽渠道認識的高枕，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線索。
沒想到李執聽完當即發了火，對著桌子一頓拳打腳踢，嚇得徐郁青連忙坐正了身體。
她不知所以，“你沒事兒吧？”
“徐郁青，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又怎麽了？”
李執雙手叉腰來回踱步，半晌咬著牙說：“你懷疑他認識你，懷疑他和那些人的死有關系，你還敢自己去見他，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我不是自己。”徐郁青辯解道，“再說那麽多人在，就算他是兇手，他還能一刀捅死我呀。”
“呸，你再說。”李執警告地指向她。
徐郁青乖巧地閉了嘴。
見他不說話，徐郁青眼珠轉了兩圈兒，故作失望地說：“所以你不想跟我一起去鎮南唄？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去。”
李執：“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想了。”
“那你生什麽氣，我這不是沒事嗎。”
“徐郁青，你是傻子嗎？”李執恨鐵不成鋼，“回家不知道提前告訴我，生命安危的大事你也瞞著我自己幹，你有沒有把我當成個男人？”
徐郁青：“跟你有什麽關系？”
李執聽完瞪大了眼睛，片刻後用力摸了兩把自己的後腦勺，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徐郁青聲音比他還大：“我又怎麽了？！”
“那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啊！”
徐郁青：“……”
她楞在原地眨了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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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理清一團亂麻, 最簡單的方法就是先抓住一個線頭，後面抽絲剝繭，所有糾纏不清的東西就會慢慢浮出水面。但徐郁青不一樣, 她從一開始就是帶著結果來的。
多年後‘徐郁青’身故, 被輕描淡寫地偽裝成一場自/殺草草了結，當時兇手就在她身邊。如今, 這場以人為獵的謀殺提早了十多年, 只是主角換了人選，跳河的，跳樓的。
徐郁青有預感,這還只是個開端。她不想管，但心裏難安。
托了不學無術的福, 從小到大徐郁青看過的課外書屈指可數。回憶起上次見到《紅樓夢》的場景並沒有那麽困難, 她端坐在床上苦思冥想, 恍然想起了那天的桔子汽水。
是和李想在臨水的書店外, 她趁李想不註意悄悄問系統框自己需要買什麽書, 但框沒有出現。
後來陰差陽錯有人和她拿了同一本書，似乎還交談過幾句，但徐郁青當時的心思不在這裏, 也沒有在意對方的臉。
只記得是個男生。
現在那本書，以另一種方式出現在了自己身邊。
她又想起在鎮南第一次見到李想那天, 引起自己註意的, 也是這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他的言談舉止很像葬禮上的那個人。
非常巧的是，她在新生大會看見高枕時也是同樣的感覺。高枕很像李想，也就意味著高枕也很像葬禮上的那個人。
除此之外，更讓她在意的點，是樊蕾很像從前的‘徐郁青’。
樸素、貧窮、倔強。
然而這一切看似不著邊際的聯想, 都在見到高枕之後得到了證實。
——他確實認識鎮南的徐郁青。
那‘徐郁青’拜托同學才拿到的信紙也有了合理的解釋。她和高枕一直有書信往來，但沒有見過面。
徐郁青臉色如常，內心卻是驚濤駭浪。
“郁青，我怎麽覺得高枕跟傳言說的不一樣。”從話劇社出來，尹小紅忍不住說道。
“哪裏不一樣？”
“她們都說高枕對誰都好，人又溫柔。可他剛才看我們，總覺得有點嫌棄似的，尤其是你。”
徐郁青笑笑，“是嗎？”
“是，非常是。”尹小紅說，“你沒有發現嗎？而且他知道你和他朋友同名以後，感覺就更奇怪了。”
“可能是他跟他朋友關系不好吧。”徐郁青隨口胡說道。
“那還挺稀奇的，他居然還能有關系不好的人呢。”
回到宿舍，徐郁青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想，如果真是高枕，那麽自己現在又能做什麽呢？
報/警？
沒有證據，恐怕也沒有人會相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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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青，等下放學我們出去吃飯吧，後街新開了家面館。”
周五下午的課改成了自習，徐郁青本想偷偷溜出去，被強制點名的班長扼殺在了搖籃裏。
徐郁青：“你自己去吧，我回家。”
“又回家？你上周不是剛回去了嗎。”
徐郁青眨眨眼，“啊，是啊，我哥這不是受傷了嗎。”
“那好吧，等你回來我們再去。”
鈴聲響起時，坐在前排的男生最先沖出了教室。
尹小紅每次看到都要感嘆，“他是急著去投胎嗎。”
沒想到那人今天剛出去沒多久，卻又折返了回來，他站在門邊激動地拍拍門板，“同學們，二班鬧起來了哎！”
徐郁青聞言收拾文具的動作停了停。
“怎麽了怎麽了！”
“好像是周懷文的什麽人來了，他們班老師剛出去，那女孩就沖進去了，門摔得震天響。”
“走走走，去看看。”
尹小紅和徐郁青對視了一眼，有些擔心地說：“……是他未婚妻？要不，我們也去看看？”
徐郁青一股腦把東西塞進背包裏，“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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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雅芹從前門進去的時候插上了門閂，看熱鬧的一堆人只能聚在後門。
徐郁青擠進去的時候剛好聽見周懷文在試圖安撫白雅芹，這是誰告訴你的？根本沒有的事兒。
嗯？昨天那一出，住在外面的白雅芹這麽快就知道了？
“我不聽，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你跟她到底是什麽關系！”白雅芹嗓門大，像含了個擴音喇叭。
周懷文深吸一口氣，“我們換個地方再說好嗎，這是學校，不是在你家裏。”
“不行！就當著你同學的面兒說！不說清楚了今天誰都別想走！”
“我們兩個人的事你牽連別人幹什麽？！”
“那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徐郁青！”白雅芹的聲音帶了些許哽咽。
被點到名字的徐郁青無奈地瞇了下眼，把前面回頭看她的女孩捏著臉扭了回去，“看熱鬧，別看我。”
“我不喜歡她，你別在這兒鬧了好嗎。”周懷文放低了聲音，面色疲憊。
“你不喜歡她為什麽昨天要跟她說那種話，在你心裏我是什麽？你把我當什麽？！”
“雅芹，你別這樣。”
“那現在當著他們的面，你再說一次，我是你什麽人。”
“你能不能別逼我了。”
徐郁青微微皺眉，車軲轆話來回說，半天吵不到點子上。
“班長，這是誰呀？”此時周懷文前桌的女孩見縫插針好奇地問道。
徐郁青：好樣的。
“你告訴他們，我是誰。”白雅芹緊抿嘴唇強忍著淚水，“你說啊！”
“你到底想讓我說什麽？！說你是我老家的未婚妻？！好！我說了！你滿意了吧！！”一直輕聲細語的周懷文突然變了臉色，白雅芹猝不及防，打了個寒顫。
這渣男，徐郁青冷笑了下，居然還有臉在這喊。
圍觀的同學也受驚不小，片刻後不可思議地說，“他居然有未婚妻，那他昨天還……”
白雅芹回神哭喊著沖他一頓亂錘，“你對得起我嗎！你對得起我們家嗎！”
嘶——她都能聽見拳頭打到肉裏的聲音。
“夠了！”周懷文挨完半天打，猛地推開她，“你有完沒完了！”
“沒完！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豬狗不如的畜生！”白雅芹痛罵著，眼淚直勾勾順著臉頰淌下來。
周懷文破罐子破摔，連半點憐惜也無，變本加厲地說：“我做錯什麽了？你不會以為自己這副模樣我會真的喜歡你吧？
“小時候我讓你跟我一起讀書，你呢，你除了滿山遍野地跑你還會什麽？除了每天招貓逗狗你幹過什麽正經事嗎？
“你到現在認識了幾個字？每天我說東，你答西，我談天，你抓雞，你有一點兒女孩的樣子嗎？你沒有啊！
“我不想娶你，不想跟你雞同鴨講的在那個破村子裏過一輩子我有錯嗎？白雅芹，這是我的一生啊！你就這麽想毀了我的一生？！”
白雅芹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眼淚直流。甚至同學裏都有人滿是一副‘言之有理’的神情。
詭辯高手。
徐郁青轉轉眼珠，偏頭在尹小紅耳邊說了幾句話。尹小紅聽完點點頭，撥開人群走了出去。
“既然你對她諸多不滿，那你為什麽不早告訴她。”
周懷文眼神陰翳地看向她。
不等他說話，尹小紅繼續說：“你在她替你照顧家人的時候不說，在她等你回去結婚的時候不說，偏偏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說這種話，你真是個爛……”
“你知道什麽！”周懷文打斷她的話，“誰跟你說的這些瞎話！”
“你、你管我。”尹小紅打了個磕巴，氣勢驟然減弱，“反正白雅芹就在這兒，你敢說這是瞎話？”
徐郁青捏了捏眉心，白雅芹都哭到說不出來話了，她還能說什麽呀。
周懷文：“上學的學費都是我自己掙的！”
“那還有其他的呢，她照顧你奶奶不用花錢嗎，不用浪費精力嗎，要不然你能考上大學嗎你。”
“我考大學靠的是我自己！”
“……”尹小紅一時語塞。
其他同學不知道內情，也沒辦法站出來替誰說話。徐郁青煩躁不已，心裏記不清罵了多少句。片刻後她閉了閉眼睛，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那又如何呢？”
在一片寂靜的教室裏，就算站在人後，徐郁青的聲音也格外清晰。
前排的同學很自覺地給她讓出一條空隙，徐郁青分神看了一眼，站著沒動。
白雅芹聽到她的聲音也止住了哭聲。
周懷文：“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想提醒你，就算雇保姆也是要給人家發工資的。”徐郁青笑笑，“你白占人家這麽多年便宜，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居然還有臉高高在上地指責她，真是農夫與蛇，白雅芹與你啊。”
“呵。”周懷文嘲諷地笑了下，“我就知道是你。”
什麽你你我我，徐郁青說，“你一邊享受著她的付出，一邊又嫌棄她跟不上你的腳步，怎麽什麽好處都讓你占了呀？”
“所以呢，你就讓她來毀了我？”
？
徐郁青微微蹙眉，剛要開口，白雅芹突然轉身朝門外跑去，臨走前只留給她一個哀怨的眼神。
徐郁青：？？？
你有沒有搞錯啊姐姐，這事兒我也是受害者。
**
徐郁青推開家門首先看到的，是沙發上四仰八叉的李執。
她撇撇嘴，這畫面我見過。
李執聞聲從沙發上擡起頭，看見徐郁青驚訝不已：“你怎麽又這麽早回來了？”
“怎麽，你不歡迎我。”她淡淡地說。
“你又不告訴我，我好去接你嘛。”
徐郁青上下打量了李執兩眼，走過去拉起他的胳膊往上扯。
“欸欸欸，你幹嘛。”李執順著她的力道站起來，只見徐郁青絲滑地一頭栽進了他剛躺過的沙發裏。
十分愜意：“哎呦——真舒服——”
“……”
李執繞到另一側的沙發坐下，“坐公車累著了？下次我開車去接你好了。”
“你會開嗎。”
“哥學會了，有駕駛證。”
“嗯嗯，厲害。”
李執隨手扯過來件衣服砸在徐郁青身上，“你聽聽你這個不屑的語氣，回來就是為了氣我是吧。”
徐郁青閉著眼睛笑笑，“還真不是，我明天想回鎮南一趟。”
“回去幹嘛？”
她原本也沒想瞞著李執，便把來龍去脈和自己的猜想一起說了，不指望他出什麽主意，跟著自己跑趟腿兒就行。
查查‘徐郁青’可能是從什麽渠道認識的高枕，還有沒有什麽其他線索。
沒想到李執聽完當即發了火，對著桌子一頓拳打腳踢，嚇得徐郁青連忙坐正了身體。
她不知所以，“你沒事兒吧？”
“徐郁青，你是不是有病啊！”
“我又怎麽了？”
李執雙手叉腰來回踱步，半晌咬著牙說：“你懷疑他認識你，懷疑他和那些人的死有關系，你還敢自己去見他，你膽子是不是太大了。”
“我不是自己。”徐郁青辯解道，“再說那麽多人在，就算他是兇手，他還能一刀捅死我呀。”
“呸，你再說。”李執警告地指向她。
徐郁青乖巧地閉了嘴。
見他不說話，徐郁青眼珠轉了兩圈兒，故作失望地說：“所以你不想跟我一起去鎮南唄？沒關系，我可以自己去。”
李執：“我什麽時候說我不想了。”
“那你生什麽氣，我這不是沒事嗎。”
“徐郁青，你是傻子嗎？”李執恨鐵不成鋼，“回家不知道提前告訴我，生命安危的大事你也瞞著我自己幹，你有沒有把我當成個男人？”
徐郁青：“跟你有什麽關系？”
李執聽完瞪大了眼睛，片刻後用力摸了兩把自己的後腦勺，大聲質問道：“你到底有沒有心啊？！”
徐郁青聲音比他還大：“我又怎麽了？！”
“那我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啊！”
徐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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