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朋友 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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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朋友 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
徐郁青原本想的就是要激怒他, 不管周懷文動不動手，只要外人看來先起沖突的人是他，自己就能合理的把人揍一頓。
他想打我, 我反抗, 他沒打過我，受了傷。
難道還能把事兒推到我頭上？
就在徐郁青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時, 他們班的班長帶著兩個男生從側面沖了上來, 一把推開了她眼前的周懷文。
並把徐郁青以及她所在桌子擋在了身後。
徐郁青懵懵地眨眼睛，發生了什麽事？
“周懷文，是你別太過分了！”班長一馬當先站在最前面, 氣沖沖指著周懷文的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欺負我們班女生？當我們都是死的啊。”
周懷文被人推得踉蹌了幾步, 站穩後正了正自己的衣領：“我今天只是想告訴徐郁青我喜歡她而已, 蠻不講理的人是誰？先出口侮辱人的又是誰？”
“她救了你, 讓你給她道個謝就成侮辱你了？”徐郁青身前的男生立刻出言反駁。
“可打人的是她哥！你們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
“人家哥哥來看個運動會怎麽了？不是你自己上趕著挑事兒的嗎？被打也是你活該, 也沒見他打我們。”
“就是, 徐郁青她哥跟我們關系好著呢，有你們二班人什麽事兒啊。”
“……”
周懷文接不上話，片刻後氣極反笑道, “你們這麽能顛倒黑白，那我無話可說。”
“我們顛倒黑白？！”
眼見著自己的其他同學也要被周懷文這種‘你進我退’的冷淡態度激怒, 徐郁青適時地從桌子上跳下來, 來到眾人身前。
班長在她身後好心提醒：“你小心點。”
徐郁青施施然開口：“既然二班班長是個品德高尚講理的人，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在班會上如此大張旗鼓的表白又是什麽道理？
“高老師不在，教室就變成你的私人舞臺了嗎？強行拉著這麽多同學做你的觀眾？班長好大的官威啊。”
周懷文：“……”
她輕輕笑著：“既然不想跟我道謝，那跟我們班同學道個歉吧。你這麽不入流的演技, 看一眼都是浪費我們的生命。”
“道歉！”
“對！道歉！”他們班的同學高聲附和。
見周懷文還是沈默不語，徐郁青轉轉眼珠，恍然自責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雅芹姐姐還在影院附近的賓館裏，要不然接過來一起聊聊？”
周懷文聞言猛地擡起眼皮，片刻後語氣肯定地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徐郁青無辜地攤攤手。
“好，好。”周懷文自嘲般點點頭，轉身推開人群憤然離去。
直到他離開眾人的視線範圍，教室裏才再度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班長：“這人腦子有毛病。”
徐郁青笑了笑，認真地說：“今天謝謝你們。”
“別這麽客氣，我們都是同學，應該的。”
“就是，他要是再來纏著你，你就來找我們。”
“你哥不在，我們也能保護你。”
徐郁青臉上笑得開心，心裏卻有另一番天地。人都是好人，就是有點自不量力，真要打起來，你們加一塊兒也沒有我一個能打。
**
高老師最終也沒來，大概是臨時有什麽事。尹小紅被周懷文氣得不輕，從教室到水房，從水房到寢室，她整整罵了一路。
“郁青，你說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我們要不要去告訴他的未婚妻啊？”
告訴白雅芹？徐郁青想了想，老實地說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是她跟白雅芹確實不熟，自己說的話她未必相信。二是，徐郁青不想管任何人的閑事。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白雅芹都沒看清這個人，也只能說明她眼瞎。三是，就算白雅芹知道了，相信了，萬一人家能接受呢？就喜歡在老家給周懷文照顧家人呢？
尹小紅有點猶豫，“那就這麽，不管了？”
徐郁青抿抿嘴，沈吟片刻：“再說吧，反正現在你也見不到她。”
“也是，那好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寢室走，推開門，難得張萍和王婷都在。
二人聽見開門聲齊齊轉頭，張萍將自己手裏的書倒扣在床單上，揚聲指責道：“徐郁青，你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徐郁青微微蹙眉，又來了又來了。
“正義使者？”她嘲弄地說。
“你不喜歡周懷文拒絕他就是了，幹嘛要那樣侮辱人。”
“餵！”尹小紅把暖壺咣當放在桌子上，“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在這充好人了吧，幫著外人說自己的舍友，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舍友怎麽了，你們敢做不敢讓人說啊，不就仗著家裏有錢嗎，跟薛寶釵一樣！”
“什麽什麽？”徐郁青一時沒反應過來，“和誰一樣？”
王婷聽清楚了，冷冷地說：“你看《紅樓夢》看魔怔了吧，是個男人都是賈寶玉是吧。”
紅樓夢？徐郁青掃了一眼張萍床上倒扣的書，可，為什麽是薛寶釵啊？
張萍挪了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不屑地說：“周懷文才不是賈寶玉。”
“他當然不是，恐怕在你眼裏，高枕才是吧。”
張萍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王婷看見她這副嘴臉就生氣，講話也沒有太好聽，“就算他是賈寶玉，也輪不到你來當薛寶釵和林黛玉，也不拿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
沒想到張萍聽完也不生氣，只得意地說：“又不是所有人都想當她們，我看襲人也比她們強不少。”
王婷皺皺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張萍翻了個白眼不答話。
尹小紅還處在狀況外，徐郁青也聽得雲裏霧裏，半晌她舉起手臂，好奇地問：“襲人不是個丫鬟嗎？”
短視頻裏好像提過，她有點印象。
張萍扭過頭不滿地看著她。
“不是嗎？”徐郁青眨眨眼，“你想當丫鬟啊？”
**
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徐郁青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兒。事情交錯覆雜，像一團亂麻，她很多年沒動過腦子了，理起來毫無頭緒。
張萍今天下午為什麽要爭論那一段？又為什麽在自己提了‘襲人是丫鬟’之後噤了聲？
徐郁青煩躁地抓抓頭發，可襲人不就是丫鬟嗎？
可恨現在沒有手機，她急得抓耳撓腮也沒辦法一下子查到紅樓夢是什麽劇情。早知道有條件的時候多看點書就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自己現在也算是切身體驗了一回。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表，淩晨一點，正是人類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徐郁青略微思索後悄悄翻身坐起來，輕手輕腳地抓緊欄桿朝下探頭看，張萍的《紅樓夢》依舊放在床角。
徐郁青今天想知道的事兒絕沒有拖到明天的道理，‘借’過來看一看，神不知鬼不覺的，也沒什麽問題吧？
她打定了主意立馬下床，手剛摸到書的封面卻忽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本書？
徐郁青瞇了下眼睛從縫隙裏把書抽出來，放回去，又抽出來。翻來覆去、前後正反緩慢地翻轉——驀地停在某一個角度。
記憶裏的畫面好像是這樣。
她確定自己生前沒看過這類書，既然如此那就是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生的事，所以，是什麽時候看到過？
**
“欸，張萍。”
張萍清早洗漱回來，就看見徐郁青正笑意盈盈地趴在床的欄桿上喊她。
她把臉盆放下，警惕地問道：“你幹嘛？”
“你看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徐郁青還是笑，“我就想問問，今天下午放學以後你家高寶玉會去哪兒啊？”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知道不行嗎，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都說我是薛寶釵了，我想去看看你說的高寶玉多合理啊。”徐郁青敲敲欄桿，“嗯？襲人姐姐給我安排安排唄。”
果然不出她所料，張萍聽見‘襲人’兩個字，臉上立刻隱隱約約浮現出笑意，半晌才趾高氣昂地說：“他會在話劇社看排練，你要是想看放學我可以帶你去，反正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會喜歡他，徐郁青非常滿意。
王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兩個人，到底沒說什麽。尹小紅藏不住事兒，吃飯的時候偷偷問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徐郁青很誠實地告訴她，就是想見見這個高枕而已。畢竟這個人一直活在別人嘴裏，她連眉毛眼睛都還沒看清過。
尹小紅沒搞懂，但信了。
張萍說話算話，放學之後果然在教室等她。尹小紅跟在徐郁青旁邊，“我也想一起去。”
“隨便。”張萍說完轉身抱著課本往外走，“別浪費時間，快點跟上來。”
話劇社的排練室在學校最後面的平房裏，離她們平時上課教學樓很遠，徐郁青想，怪不得她之前從來沒見到過。
房屋外面已經站了不少女生，場面頗為壯觀。
“謔，這麽多人。”徐郁青感嘆道，“都在這兒幹嘛呢？”
張萍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兒地說：“當然是來看高枕的。”
“那幹嘛不進去？”
“你以為話劇社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啊。”
……真高貴啊。徐郁青假笑著：“也是，還得是我們襲人姐姐厲害。”
張萍沒搭理她繼續往裏走，等來到房間門口，她突然說：“在裏面不許這麽叫我。”
徐郁青歪歪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尹小紅扯扯她的衣角，悄聲說：“我怎麽覺得她還真像個丫鬟。”
徐郁青：“首席。”
話劇社布置很簡單，空曠的地外加兩排椅子。
除了在排練的學生，觀眾席的圍觀群眾並不多。張萍去跟坐著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那群人擡眸打量了兩眼徐郁青和尹小紅，也沒說什麽。
張萍過來說高枕過一會兒才到，讓她們自便，徐郁青便拉著尹小紅坐在了第一排。
好在高枕沒讓人久等。
人是伴隨著外面女孩們的吵鬧聲進來的，徐郁青莫名想到了從前刷到的粉絲接明星上班的視頻。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星。
至於高枕，跟她想象中大差不差，中等身材，溫文爾雅類的長相，穿衣風格和李想差不多。
他一進門就發現了生面孔，禮貌地問：“這兩位是？”
張萍笑著迎上前，“這是我舍友，尹小紅和徐郁青，想過來看看話劇彩排。”
“徐郁青？”高枕聽到她的名字時微微皺了下眉，被徐郁青眼尖的看見了。
張萍偏頭掃了她一眼，又笑著問高枕：“徐郁青怎麽了？你認識？”
高枕目光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停在尹小紅身上的時間顯然更長，徐郁青心裏有了些計較，片刻後起身朝他伸出右手：“我是徐郁青，你好。”
她放學前刻意把手表換到了右手手腕上。
高枕垂眸跟她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高枕。”
“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
高枕笑了下，坦言道：“我以前有個朋友，跟你同名。”
“是嗎？”徐郁青也笑，“跟我同名的我也認識幾個，說不準我認識你朋友。”
“不會，她是小地方的人，估計你都沒聽說過。”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我也記不清了，跟她很久沒聯系了，什麽鎮西還是鎮南的。”
“這樣啊。”徐郁青語氣頗為遺憾道，“那我確實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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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郁青原本想的就是要激怒他, 不管周懷文動不動手，只要外人看來先起沖突的人是他，自己就能合理的把人揍一頓。
他想打我, 我反抗, 他沒打過我，受了傷。
難道還能把事兒推到我頭上？
就在徐郁青以為自己的計謀得逞時, 他們班的班長帶著兩個男生從側面沖了上來, 一把推開了她眼前的周懷文。
並把徐郁青以及她所在桌子擋在了身後。
徐郁青懵懵地眨眼睛，發生了什麽事？
“周懷文，是你別太過分了！”班長一馬當先站在最前面, 氣沖沖指著周懷文的臉，“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欺負我們班女生？當我們都是死的啊。”
周懷文被人推得踉蹌了幾步, 站穩後正了正自己的衣領：“我今天只是想告訴徐郁青我喜歡她而已, 蠻不講理的人是誰？先出口侮辱人的又是誰？”
“她救了你, 讓你給她道個謝就成侮辱你了？”徐郁青身前的男生立刻出言反駁。
“可打人的是她哥！你們說沒關系就沒關系了？”
“人家哥哥來看個運動會怎麽了？不是你自己上趕著挑事兒的嗎？被打也是你活該, 也沒見他打我們。”
“就是, 徐郁青她哥跟我們關系好著呢，有你們二班人什麽事兒啊。”
“……”
周懷文接不上話，片刻後氣極反笑道, “你們這麽能顛倒黑白，那我無話可說。”
“我們顛倒黑白？！”
眼見著自己的其他同學也要被周懷文這種‘你進我退’的冷淡態度激怒, 徐郁青適時地從桌子上跳下來, 來到眾人身前。
班長在她身後好心提醒：“你小心點。”
徐郁青施施然開口：“既然二班班長是個品德高尚講理的人，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在班會上如此大張旗鼓的表白又是什麽道理？
“高老師不在，教室就變成你的私人舞臺了嗎？強行拉著這麽多同學做你的觀眾？班長好大的官威啊。”
周懷文：“……”
她輕輕笑著：“既然不想跟我道謝，那跟我們班同學道個歉吧。你這麽不入流的演技, 看一眼都是浪費我們的生命。”
“道歉！”
“對！道歉！”他們班的同學高聲附和。
見周懷文還是沈默不語，徐郁青轉轉眼珠，恍然自責道：“瞧我這記性，差點忘了雅芹姐姐還在影院附近的賓館裏，要不然接過來一起聊聊？”
周懷文聞言猛地擡起眼皮，片刻後語氣肯定地說：“原來你早就知道了。”
徐郁青無辜地攤攤手。
“好，好。”周懷文自嘲般點點頭，轉身推開人群憤然離去。
直到他離開眾人的視線範圍，教室裏才再度響起竊竊私語的聲音。
班長：“這人腦子有毛病。”
徐郁青笑了笑，認真地說：“今天謝謝你們。”
“別這麽客氣，我們都是同學，應該的。”
“就是，他要是再來纏著你，你就來找我們。”
“你哥不在，我們也能保護你。”
徐郁青臉上笑得開心，心裏卻有另一番天地。人都是好人，就是有點自不量力，真要打起來，你們加一塊兒也沒有我一個能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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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師最終也沒來，大概是臨時有什麽事。尹小紅被周懷文氣得不輕，從教室到水房，從水房到寢室，她整整罵了一路。
“郁青，你說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人，我們要不要去告訴他的未婚妻啊？”
告訴白雅芹？徐郁青想了想，老實地說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一是她跟白雅芹確實不熟，自己說的話她未必相信。二是，徐郁青不想管任何人的閑事。青梅竹馬這麽多年白雅芹都沒看清這個人，也只能說明她眼瞎。三是，就算白雅芹知道了，相信了，萬一人家能接受呢？就喜歡在老家給周懷文照顧家人呢？
尹小紅有點猶豫，“那就這麽，不管了？”
徐郁青抿抿嘴，沈吟片刻：“再說吧，反正現在你也見不到她。”
“也是，那好吧。”
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往寢室走，推開門，難得張萍和王婷都在。
二人聽見開門聲齊齊轉頭，張萍將自己手裏的書倒扣在床單上，揚聲指責道：“徐郁青，你今天真的太過分了。”
徐郁青微微蹙眉，又來了又來了。
“正義使者？”她嘲弄地說。
“你不喜歡周懷文拒絕他就是了，幹嘛要那樣侮辱人。”
“餵！”尹小紅把暖壺咣當放在桌子上，“你什麽都不知道就別在這充好人了吧，幫著外人說自己的舍友，你怎麽胳膊肘往外拐啊。”
“舍友怎麽了，你們敢做不敢讓人說啊，不就仗著家裏有錢嗎，跟薛寶釵一樣！”
“什麽什麽？”徐郁青一時沒反應過來，“和誰一樣？”
王婷聽清楚了，冷冷地說：“你看《紅樓夢》看魔怔了吧，是個男人都是賈寶玉是吧。”
紅樓夢？徐郁青掃了一眼張萍床上倒扣的書，可，為什麽是薛寶釵啊？
張萍挪了一步擋住她的視線，不屑地說：“周懷文才不是賈寶玉。”
“他當然不是，恐怕在你眼裏，高枕才是吧。”
張萍翻了個白眼輕哼一聲，算是默認了。
王婷看見她這副嘴臉就生氣，講話也沒有太好聽，“就算他是賈寶玉，也輪不到你來當薛寶釵和林黛玉，也不拿個鏡子好好照照自己。”
沒想到張萍聽完也不生氣，只得意地說：“又不是所有人都想當她們，我看襲人也比她們強不少。”
王婷皺皺眉頭，“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張萍翻了個白眼不答話。
尹小紅還處在狀況外，徐郁青也聽得雲裏霧裏，半晌她舉起手臂，好奇地問：“襲人不是個丫鬟嗎？”
短視頻裏好像提過，她有點印象。
張萍扭過頭不滿地看著她。
“不是嗎？”徐郁青眨眨眼，“你想當丫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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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月黑風高。
徐郁青躺在床上越想越不對勁兒。事情交錯覆雜，像一團亂麻，她很多年沒動過腦子了，理起來毫無頭緒。
張萍今天下午為什麽要爭論那一段？又為什麽在自己提了‘襲人是丫鬟’之後噤了聲？
徐郁青煩躁地抓抓頭發，可襲人不就是丫鬟嗎？
可恨現在沒有手機，她急得抓耳撓腮也沒辦法一下子查到紅樓夢是什麽劇情。早知道有條件的時候多看點書就好了，‘書到用時方恨少’自己現在也算是切身體驗了一回。
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來手表，淩晨一點，正是人類進入深度睡眠的時間。徐郁青略微思索後悄悄翻身坐起來，輕手輕腳地抓緊欄桿朝下探頭看，張萍的《紅樓夢》依舊放在床角。
徐郁青今天想知道的事兒絕沒有拖到明天的道理，‘借’過來看一看，神不知鬼不覺的，也沒什麽問題吧？
她打定了主意立馬下床，手剛摸到書的封面卻忽然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這本書？
徐郁青瞇了下眼睛從縫隙裏把書抽出來，放回去，又抽出來。翻來覆去、前後正反緩慢地翻轉——驀地停在某一個角度。
記憶裏的畫面好像是這樣。
她確定自己生前沒看過這類書，既然如此那就是來到這裏之後才發生的事，所以，是什麽時候看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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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欸，張萍。”
張萍清早洗漱回來，就看見徐郁青正笑意盈盈地趴在床的欄桿上喊她。
她把臉盆放下，警惕地問道：“你幹嘛？”
“你看你，這麽緊張幹什麽。”徐郁青還是笑，“我就想問問，今天下午放學以後你家高寶玉會去哪兒啊？”
“你問這個幹嘛？”
“我想知道不行嗎，你不會不知道吧？”
“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但我為什麽要告訴你？”
“你都說我是薛寶釵了，我想去看看你說的高寶玉多合理啊。”徐郁青敲敲欄桿，“嗯？襲人姐姐給我安排安排唄。”
果然不出她所料，張萍聽見‘襲人’兩個字，臉上立刻隱隱約約浮現出笑意，半晌才趾高氣昂地說：“他會在話劇社看排練，你要是想看放學我可以帶你去，反正他是不會喜歡你的。”
“那正好。”反正我也不會喜歡他，徐郁青非常滿意。
王婷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們兩個人，到底沒說什麽。尹小紅藏不住事兒，吃飯的時候偷偷問她到底是想幹什麽。
徐郁青很誠實地告訴她，就是想見見這個高枕而已。畢竟這個人一直活在別人嘴裏，她連眉毛眼睛都還沒看清過。
尹小紅沒搞懂，但信了。
張萍說話算話，放學之後果然在教室等她。尹小紅跟在徐郁青旁邊，“我也想一起去。”
“隨便。”張萍說完轉身抱著課本往外走，“別浪費時間，快點跟上來。”
話劇社的排練室在學校最後面的平房裏，離她們平時上課教學樓很遠，徐郁青想，怪不得她之前從來沒見到過。
房屋外面已經站了不少女生，場面頗為壯觀。
“謔，這麽多人。”徐郁青感嘆道，“都在這兒幹嘛呢？”
張萍瞥了她一眼，沒好氣兒地說：“當然是來看高枕的。”
“那幹嘛不進去？”
“你以為話劇社是誰想進就能進的啊。”
……真高貴啊。徐郁青假笑著：“也是，還得是我們襲人姐姐厲害。”
張萍沒搭理她繼續往裏走，等來到房間門口，她突然說：“在裏面不許這麽叫我。”
徐郁青歪歪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尹小紅扯扯她的衣角，悄聲說：“我怎麽覺得她還真像個丫鬟。”
徐郁青：“首席。”
話劇社布置很簡單，空曠的地外加兩排椅子。
除了在排練的學生，觀眾席的圍觀群眾並不多。張萍去跟坐著的幾個人打了聲招呼，那群人擡眸打量了兩眼徐郁青和尹小紅，也沒說什麽。
張萍過來說高枕過一會兒才到，讓她們自便，徐郁青便拉著尹小紅坐在了第一排。
好在高枕沒讓人久等。
人是伴隨著外面女孩們的吵鬧聲進來的，徐郁青莫名想到了從前刷到的粉絲接明星上班的視頻。真是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追星。
至於高枕，跟她想象中大差不差，中等身材，溫文爾雅類的長相，穿衣風格和李想差不多。
他一進門就發現了生面孔，禮貌地問：“這兩位是？”
張萍笑著迎上前，“這是我舍友，尹小紅和徐郁青，想過來看看話劇彩排。”
“徐郁青？”高枕聽到她的名字時微微皺了下眉，被徐郁青眼尖的看見了。
張萍偏頭掃了她一眼，又笑著問高枕：“徐郁青怎麽了？你認識？”
高枕目光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停在尹小紅身上的時間顯然更長，徐郁青心裏有了些計較，片刻後起身朝他伸出右手：“我是徐郁青，你好。”
她放學前刻意把手表換到了右手手腕上。
高枕垂眸跟她握了一下手，“你好，我是高枕。”
“你好像聽過我的名字。”
高枕笑了下，坦言道：“我以前有個朋友，跟你同名。”
“是嗎？”徐郁青也笑，“跟我同名的我也認識幾個，說不準我認識你朋友。”
“不會，她是小地方的人，估計你都沒聽說過。”
“你不說我怎麽會知道。”
“我也記不清了，跟她很久沒聯系了，什麽鎮西還是鎮南的。”
“這樣啊。”徐郁青語氣頗為遺憾道，“那我確實沒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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