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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老板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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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老板家……工作

幾盞流線型帶著點藝術感的燈吊在餐桌上方,映射著周圍一圈都明晃晃的。

但越是亮,蘇久反而覺得越困,她擡手揉了揉眼睛,把杯子裏的咖啡一飲而盡。

她趁著擡杯子的動作,偷偷掃了眼對面的溫隨舟。

電腦屏幕淡淡的白光打在他淺棕色的鏡框,眼神飛速掃過一排又一排的字,眉頭不時微皺。

和往常一樣,專註起來就給人一種莫近的氣場。

只不過,現在看起來有點不一樣,剛才他敲著鍵盤,抓了把頭發,連帶著額頭的碎發全部揚了上去。

蘇久眼睛微微一亮,恰到好處的發際線,飽滿的額頭,瞬間把眉弓的氣勢完全顯露出來。

給人一種不同往日溫柔冷淡的感覺,反而顯得像個又渣又蘇的bking。

蘇久尋思,這時候他要是用那種看垃圾的眼神,擡眼,那絕對能迷倒一片。

她心裏小劇場還沒說完,溫隨舟像是聽到她心裏話一樣,擡起眼看她。

這下真不困了,蘇久眼睛一下就睜大了。

“你拿著杯子要砸我嗎?”溫隨舟瞥了她一眼,就移開視線繼續打字。

蘇久趕緊低頭打字,她可不敢再亂想了。

剛才溫隨舟擡頭那眼神,完全和她構思的不一樣,那完全就是老板看牛馬的眼神啊!

蘇久狠狠戳了下鍵盤,天下的老板只有發獎金的時候才是帥的。

桌面微信接收到溫隨舟發過來的關於科技的文件,蘇久一個個點開,從頭到尾仔細查看。

這個案子,算是蘇久兩年以來,第一次她負責經手的部分超過了二分之一。

從頭到尾,每一步她都很認真的跟著,生怕出差錯,結果末了,快塵埃落定的時候來了這麽一茬。

她盯著word上關於薪資的部分,手指搭在鼠標上,心裏沈了下,要是她再盯得緊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處這檔子事。

溫隨舟聽見對面的鼠標聲忽然戛然而止,擡頭去看。

蘇久頭都快低的看不見了。

“既然發生了,就別想著之前應該怎麽做。”溫隨舟手指微屈,在桌子上敲了敲,“想想接下來該怎麽解決。”

蘇久探出頭,帶著點震驚看著溫隨舟,心想,這人怎麽總能猜到她在想什麽?

語言系統互換,還能聽見心裏話不成?

她也沒聽見他的呀?

溫隨舟其實也只猜對了一半,蘇久剛才喪了一秒,接著就開始找相似案例學習解決辦法,但那文件字實在太小了,她只能湊過去看。

“法律。”蘇久認真的看著溫隨舟,豎起一根手指說,她是在講她的第一個解決辦法。

溫隨舟點點頭:“可以,但是程序麻煩,時間長。”

聽見評價,她不意外,畢竟她自己也覺得這不是最優解。

於是又說:“談判。”

“和科技公司談判得有證據,而且我們現在並不確定究竟是科技的問題,還是張起的問題。”

但溫隨舟似乎還是有點同意這個提議的,挑了下眉:“證據得找,但我們也得兩手準備。”

兩個想法都被否定,蘇久暫時沒有更好的想法,於是垂下眼眸,繼續沈思。

溫隨舟目光一直落在蘇久臉上,似乎在觀察她的神情變化,他也不說話,繼續等著她的下一個答案。

沈默片刻後,溫隨舟引導似的問:“你知道果悅科技嗎?”

“知道!”蘇久說著,擡起她的手腕上的手環,朝溫隨舟晃了晃。

她手上的運動手環就是果悅家的,她買之前,看了很多客源科技與果悅科技的測評,客源科技勝在功能系統,果悅勝在顏值。

兩家公司對打多年,但果悅的技術一直差了那麽一點。

一個想法倏然出現在蘇久腦海裏,但她不敢說出來,因為有點太離譜了。

她試探的看向溫隨舟。

“既然都耗了這麽多時間成本,幹脆再加碼點,一整個科研團隊,可比一個cfo的價格高多了。”溫隨舟說著,勾了勾嘴角。

蘇久是真不習慣,她一邊不習慣溫隨舟說這麽多字,一邊不習慣他一下說出這麽離譜的事情。

挖了人家一整個科研團隊這像話嗎?

你聽聽這像話嗎?不過,溫隨舟出手的的話,還說不定真能做到。

……

十點多,溫隨舟拿著電腦進了書房,鎖上門開始開視頻會,蘇久簡單洗漱了下,躺在沙發上睜著眼,呆呆望著天花板。

她發散了下思維,想到萬一他們真把科技的科研團隊挖走了,他們公司老板會不會氣的半夜拿把刀來砍溫隨舟啊!

不行,她得趕緊把這該死的語言系統換回來,趕緊離開這個危險的地方。

溫隨舟家的沙發太軟,蘇久早上起來的時候,腰疼的齜牙咧嘴,最後雙手趴著沙發靠背邊,一點點挪著起來的。

溫隨舟從書房出來時,正巧看見蘇久像個僵屍一樣爬起來,沒忍住笑了下,然後那嘴就開始不受控制。

“早上好啊,小僵屍!”蘇久等他轉過身,惡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拎著包就準備溜。

他們倆昨晚商量了一下,早上也不需要說話,所以蘇久準備回家洗個漱換身衣服再去上班。

溫隨舟拉開冰箱,餘光掃了眼門口準備開門的身影:“你要不要吃個早飯再走?”

蘇久聞言回頭,看見他從冰箱拿了面條出來,忽然有點饞,按門把手的手一頓,當機立斷的轉身往廚房走,殷勤的笑著接過溫隨舟洗好的番茄。

“我切。”

我來我來,感謝老板讓我蹭飯!

不一會兒,一碗熱騰騰的番茄雞蛋面端上桌,蘇久一口面吸下去,感覺五臟六腑都暖了起來。

她端起碗喝了口湯,好吃的眼睛都瞇起來。

也不知道是番茄買的好,還是這位雞媽媽下的蛋好,還是溫隨舟的廚藝好,怎麽這面就是比她自己做的好吃上幾倍。

也不是在自己家,太狼吞虎咽的也不太好,蘇久點了點手機屏幕,看著時間還早,就慢條斯理的往嘴裏送面條。

溫隨舟坐在對面,邊吃,邊左手拿著手機打字,間隙擡眼看了蘇久一下。

他提醒:“你還有一個小時,你加油。”

接著最後按了下手機,起身把空碗放進廚房。



蘇久納悶,八點還沒到,今天又沒早會,什麽一個小時?心裏話剛嘀咕完,她桌面的手機嗡的震了一下。

點進群通知,蹦出來條消息。

溫隨舟:各位,今早臨時加個早會,請九點前到公司。

……

不是?!

玩呢?!

好好好,牛牛牛!

蘇久忽然就感覺手裏的面不香了,擡頭憤憤瞅了眼廚房裏的背影。

這家夥絕對故意的!

她把悶氣隨著面條一股腦吞下去,畢竟人家是老板,她個打工人能怎樣。

只能抓緊時間,爭分奪秒,拎起包就跑。

關門時還禮貌留下兩個字:“馬見!”

意思就是,馬上就見。

溫隨舟從廚房出來,就聽見這兩個字,不可置信的楞了下。

她剛才罵我呢?

由於是早上臨時發的通知,每個人到公司的時候神色中都帶著一絲匆忙,坐到工位上,就開始和隔壁的同事開始小聲吐槽。

齊染進門,看見工位上一群窩在一起討論的員工們,幸災樂禍放慢腳步想聽聽他們怎麽吐槽溫隨舟的。

結果聽完一路,最嚴重的也就是埋怨差點遲到。

甚至還有替溫隨舟說話的,說溫顧問要開早會,肯定是有特別緊急嚴重的事情。

什麽溫顧問難得加一次早會,我們要好好聽。

齊染:“……”

氣得齊染腳步一轉,推門就進了溫隨舟的辦公室。

“不是,憑什麽你開早會就沒人說你壞話啊!”齊染把包扔到會客沙發上,自己也往上一躺,一臉忿忿不平。

“我請問誰懂呢!難道我的早會就不緊急不嚴重了嗎?”

溫隨舟聽著他說話,默默多拿出個杯子,給他接了杯咖啡,遞過去試圖堵住他的嘴。

齊染接過咖啡,抿了口,神色也忽然從嬉皮笑臉變得帶上點嚴肅。

他把咖啡擱到桌子上,身體慢慢坐直,看向溫隨舟:“我昨晚飯局聽到點東西。”“說你托人打聽過張起,也的確聽到點消息,說這人不太行。”

“這手底下像蘇久這些小的們人脈不夠,打聽不到很正常。”齊染腿一擡,起身坐到溫隨舟對面,瞇著眼打量:“就算消息滯後了點,也能補救,但你什麽也沒說。”

溫隨舟對著電腦看文件,目不轉睛,仿佛沒聽見對面人在說什麽。

“嘖!”齊染一巴掌拍響桌子,篤定道:“你絕對故意的是不是!”

“你要幹什麽,老實交代!”

溫隨舟淡淡掃了他一眼,若無其事的繼續看文件。

把齊染急得抓耳撓腮,忽然反應過來溫隨舟說不了話,他趴在玻璃上掀起簾子往外瞧。

“哎呀這個蘇久怎麽還沒來!馬上九點了,遲到扣工資!”

話音剛落,溫隨舟感覺嗓子一松,應該是蘇久快到了,於是站起來把齊染從玻璃上揪下來。

“影響辦公環境罪,我會先把你工資扣光。”

齊染聞聲一喜:“能說了?!”

“想知道?自己猜。”溫隨舟用勺子攪了攪咖啡杯底,笑,“猜對了我也不告訴你!”齊染:“……”

這個講話方式,他真的很難習慣啊!

蘇久從擠得滿滿當當的電梯人群縫隙中裏,好不容易擠出來,踩著點在門口機子打上卡,氣喘籲籲倒在工位上喘氣。

唐緣見她喘成這樣,好心拿起文件夾幫她扇扇,沒忍住吐槽。

“早上看見群消息給我慌的,要不是趕上那班地鐵快車,我絕對要遲到。”

“就是!”蘇久重重點頭,在心裏默默罵溫隨舟。

唐緣接著說:“遇到這種想一出是一出的老板,那就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

蘇久:“對!”

特別是溫隨舟!還剝奪了她的說話權利!

唐緣:“但要是是溫顧問,那一定是有特別的原因。”

蘇久附和:“對……?……啊?!”

本來還想坐著緩緩,蘇久擡頭就見兩位老板從辦公室走出來,只能也往會議室擡腿走。

早上本來很困的,結果硬是被一個會議弄清醒了。

當聽到溫隨舟說出,打算要把一整個科研團隊挖走的時候,下面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氣。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辦成了,會是一個小小的神話,但也會背上業內最大的罵名。

太不道德了。

唐緣在桌子下悄悄戳了戳蘇久的腿,拋去一個眼神。

滿眼寫著問號和震驚。

蘇久也只能拍拍她,讓她淡定。

看著所有人表情變化,溫隨舟收回眼神,了然於心,清了下嗓子:“各位,請相信我,我不會做對冉舟不利的事情。”

這句話仿佛定心劑。

散會時,溫隨舟叫了下蘇久:“等下出去辦點事。”

蘇久點頭,接著回工位拿包,跟在他後面出了公司。

齊染開車,蘇久溫隨舟兩人坐在後排。

蘇久捧著手機,顯示屏彈出一條新消息。

溫隨舟:記住等會怎麽做了嗎?

她劈裏啪啦打字:能加點自由發揮嗎?

溫隨舟:可以。

蘇久自信一笑,接著打字:好嘞!交給我你就放心吧老板!

紅燈,前排齊染看著車載顯示屏上,溫隨舟給他設置的定位一臉莫名其妙:“不是,你剛才不是喝了咖啡嗎?去什麽咖啡館啊?”

溫隨舟隨口答:“餓了,吃點東西去。”

“你吃東西帶我倆出來幹嘛?”

“給我當司機。”

齊染差點從位置上原地起跳,回頭罵他:“你有病吶?”

他這一回頭,這才看見後排兩個人捧著手機發消息。

“你倆,該不會是,私聊呢吧?”

蘇久溫隨舟絲毫不心虛的異口同聲:“沒啊!”

齊染默默回過頭去,滿臉不信。

歸抹,是一家咖啡簡餐店,周圍環繞著各種商務大廈以及cbd商務大樓,所以這家咖啡廳經常被選為與客戶談事的場所之一。

蘇久進門找了個靠咖啡廳整體中間的位置坐下,打開手機掃碼,點了杯咖啡和一份薯條。

“哎?老溫呢?”齊染坐下好一會,環顧四周才發現身邊少了個人,問道。

蘇久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一會兒,服務員把點的咖啡和小吃端了上來,但仍舊沒見到溫隨舟的身影。

這人哪去了?齊染納悶的用叉子插了根薯條準備送到嘴邊。

與此同時,蘇久放在桌面的手機傳來一聲震動。

屏幕彈出溫隨舟的消息。

“開始吧。”

蘇久微微低下頭,用餘光觀察了下四周。

咖啡廳的輕音樂悠緩的彌漫在頭頂,周圍交談的人分貝也不大。

深深呼出一口氣,她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狠狠拍了下桌子,倏一下站起來,眼眶含淚看向齊染。

咖啡廳的木椅十分沈重,蘇久站起來的一瞬間,小腿抵開椅子,瞬間變大的摩擦力致使椅子滑在地磚上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瞬間,本還有些嘈雜討論聲的周圍一時間安靜下來,引得客人紛紛回頭張望。

再加上蘇久臉上的淚,這下所有的目光全被吸引過來。

齊染懵了,舉著插著薯條的叉子,眼睛緩緩睜大,滿臉問號。

怎麽了這是?他是犯了什麽罪嗎?

是……不能吃薯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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