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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前……
蘇久剛上車坐下，包裏的手機就震動兩下，拿出來滑開屏幕，看見溫隨舟的對話框頭像上掛著一個紅點。
溫隨舟：張起和客源科技的人在咖啡廳見過面，現在去拿監控，需要配合演個戲。
溫隨舟：你等會朝齊染生氣，指著他就行了，其他我來說。
蘇久盯著這兩排字看了好久，緩緩轉過頭去看坐在身側的溫隨舟。
她這兩天越來越覺的溫隨舟不正常，總覺得換的不是言語系統，是靈魂吧這是？！
這還是撩撩眼皮，就把對家獵頭嚇死的溫顧問嗎？
蘇久疑惑著轉頭，恰巧對上他的目光。
她看見了肯定的目光，確定溫隨舟不是在開玩笑，於是接著打字回覆。
蘇久：能加點自由發揮嗎？
這種好玩的事情，當然要自由發揮才更好玩啊！
溫隨舟瞥了眼開車的齊染：可以
蘇久：好嘞！
二十分鐘後……
服務員見狀，連忙上前問蘇久發生了什麽事。
蘇久微微張著嘴，手上不停的比劃著什麽，時不時手就指向坐在對面的齊染，淚水斷了線般從眼角滑落。
沒什麽人見過這種情況，服務員也慌了，滿臉急切的朝蘇久說：“抱歉我看不懂手語。”
就在這時，一道男聲從身邊傳來。
溫隨舟臉上掛著一份同情，朝服務員解釋：“這位女士的意思是，坐在對面的男士曾經帶著別的女生來這裏喝過咖啡，甚至還舉止親昵，但男士不承認。”
齊染的眼睛這輩子沒瞪這麽大過，一臉莫名其妙，看向溫隨舟：“你有病啊？”
溫隨舟正義臉：“你看，他甚至還開始辱罵這位女士。”
齊染：？？？
請問你們倆是同時瘋了是嗎？
蘇久眼角的淚水已經快變成笑哭出來的了，她死死咬著下嘴唇，不讓自己嘴角上揚，繼續比劃了兩下。
“她問，是否能調一下店裏的監控證明。”溫隨舟看向店員問。
這時候，周圍吃瓜的客人已然全數被吸引住目光，氣氛達到高潮，能不能看到監控成敗在此一舉。
齊染也不是傻子，畢竟這點靈敏度沒有怎麽幹獵頭呢？
他在原地石化了將近一分鐘後，猛然反應過來，一邊忍不住心裏暗罵溫隨舟，一邊開始打配合。
齊染繃直的背一松，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往木椅靠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翹，下巴微擡，掃視面前站著的三人：“差不多得了，咱們倆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何必搞這麽僵呢？”
此話一出，一個渣男的形象瞬間被演繹的淋漓盡致，再加上齊染欠揍的表情，頓時激起民憤。
“快幫這女孩查查監控，拍下來給這男的掛網上！”
門口路過的大爺大媽開始駐足，也有客人不斷圍上來吃瓜。
“我這有投影儀，投到墻上讓他自己看看。”
店員的正義感被瞬間點燃，立刻帶著三人去看監控。
“大概是4號下午的時候。”蘇久比了個四，溫隨舟隨即說道。
這是他們倆昨晚，根據所有資料，以及語音通話錄音推理出來的時間段，從4號下午開始，張起的態度有一個微妙轉變。
三倍速快進的畫面，人流進進出出，蘇久眉頭緊鎖，仔細辨認著每一個推開玻璃門的人，畢竟他們也只是幾面之交，當面或許能認出來張起，但在這種監控視頻裏找人還是有難度的。
大概快進了五分鐘左右，監控視頻畫面出現兩個熟悉的人，客源科技hr和張起一前一後進入咖啡廳，聊了將近半個小時才離開。
這個時間段，恰好是蘇久和張起第一次提起薪資問題後不久。
也就是意味著，剛面試完，兩方就開始暗渡陳倉，張起還故意拖著冉舟假意談了快一個星期的薪資。
溫隨舟碰了碰蘇久的胳膊，示意他已經錄下來了，兩人交換了下眼神。
怎麽出去，是個比較麻煩的事情，畢竟動靜鬧得有點大。
溫隨舟不是沒考慮過這點，只是實在沒想到什麽全身而退的好辦法，他在腦海裏串了下措辭，剛準備開口，忽然看見眼前的人影一晃，就倒下了。
這一秒，蘇久看準方向，眼睛一閉，順勢倒下，一幅被氣暈的樣子。
齊染眼疾手快，扶住蘇久就往外跑，邊跑邊帶著哭腔喊：“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你堅持住，咱們去醫院！”
外面看人鬧的人：“……”
店員不知所措的看向溫隨舟：“這……？”
溫隨舟聳了聳肩：“看來他們倆還是在意彼此的。”
店員：“……”
6
走到五十米開外，蘇久和齊染同時撒開扶著對方的手，開始狂跑，直到跑到離歸抹最遠的，對角線處的花壇後面才停下腳步。
蘇久邊半彎著腰喘氣，一只手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字，另一只手還附帶著豎起個大拇指。
手機裏傳出小黃人歡快的嗓音：“齊顧問，你這演技可太牛了啊！把一個驚訝不知所措的渣男演的那叫一個淋漓盡致！”
“不當演員可惜了！”
“屁的淋漓盡致！”齊染看了眼那個“嘲諷”般的大拇指，氣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的開口“我他媽那是真驚了！”
恰好，溫隨舟也從店裏出來，正往這邊快步走，齊染一見他，立刻飛過去一記眼刀，罵罵咧咧瞪著他。
“你們倆下次要演戲，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呢，我請問？”齊染掃了眼他倆說，“不是，嚇死我，對我們公司有什麽好處嗎？”
“要不是我反應快，絕對要露餡！”
蘇久默默擡腳，往後挪了兩步，心想著兩個老板吵架，血別濺她頭上。
溫隨舟不慌不忙停下腳步，淡淡開口：“我說實話，你反應的，真慢。”
齊染：“……”
求求蒼天，能不能把以前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可愛還給他！
齊染氣極反笑，轉身就走，再也不想停留一秒鐘：“得！再見，我要趁著午休，修補一下我受傷的靈魂，別找我。”
蘇久看著齊染的背影，點了下手機屏幕。
“溫顧問，你沒提前和齊顧通氣啊？”
“沒。”溫隨舟說話的時候，眸光微微一垂，略過蘇久的胳膊，“提前和他說，他會亂演，不靠譜。”
“胳膊怎麽回事？”
溫隨舟這麽一提，她才感覺胳膊上有點疼。
剛才為了快點哭，掐得有點狠，現在胳膊上一塊都是紅的，仔細看似乎還有指甲印。
“沒事。”蘇久摸了下，沒感覺什麽，只是看起來紅而已。
她摸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下袖子，稍稍卷了些上去，不經意間露出一個大臂上的傷痕，很奇怪的形狀，不像摔傷。
溫隨舟只匆匆瞥見一眼，隨即就被袖子蓋了下去，他也便就當作沒看見。
“還是處理一下吧。”溫隨舟擡頭望了下四周，看見一家便利店，說道。
cbd大樓下面這家便利店很大，大概是為了方便中午來填飽肚子的打工人，所以設置了許多座位。
還沒到午休高峰期，來便利店吃午飯的人還不算多，蘇久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敷一下。”溫隨舟隨後在她對面坐下，遞過來一個冰杯。
蘇久道了聲謝，接過低在自己胳膊上，看向他又問：“監控？”
以為她要看剛才的錄像，溫隨舟解鎖手機放到她面前，播放視頻。
“不是……”蘇久看了眼錄像，搖頭，表示自己不是想問這個，沈默半晌，發現自己只說兩個字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開始在心底煩躁。
煩死了！這個破情況什麽時候能好啊啊啊啊！！！
她吐槽完了也只能妥協，拿出手機打字。
溫隨舟看著蘇久氣鼓鼓的拿出手機，一只手扶著冰杯，一只手在屏幕鍵盤上戳戳戳，莫名笑了一下。
接著起身，坐到了蘇久那一側去。
蘇久專心打字，忽然感覺左側的椅子被人拉動，拿著冰杯的手一空，鼻腔被一股加州柑橘的清香填滿。
她下意識轉頭，對上溫隨舟的目光，呼吸也下意識一滯。
“我幫你敷，你打字就好。”溫隨舟說著，把手上的冰杯重新貼上她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冰太涼，蘇久頓時腦子都凍住了一下，眨了眨眼，機械的說了聲謝謝，低下頭去接著打字。
角落位置太狹窄，感覺她隨便一動都快坐到溫隨舟懷裏去了。
這有點，太近了。
導致她雙手都騰出來了，但忽然一瞬間突然忘了要問什麽。
磨蹭了好久才打出來一句話：這個錄像法務那邊能用嗎？不是正規手段獲取的。
溫隨舟笑了下答：“不能用，但是用在不正規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蘇久打字：那為什麽不直接讓法務過來取證，這樣哪邊都能用不好嗎？
“之前有幾個別的案子取過，反饋太慢，而且他家監控七天一覆蓋，今天是最後一天。”
蘇久本來還想問什麽的，但思緒已經完全被打擾，角落的位置太小，溫隨舟顯然坐不下去，一雙長腿無處安放，時不時就擦過她的腿側。
搞得人心神不定的。
她現在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選這角落坐下啊？
蘇久把僵直的腿挪了挪，打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溫顧，你晚上，要開會嗎？”
“嗯，沒會，你可以不回家。”
蘇久：“？”
回家，回什麽家，你別亂說話。
溫隨舟估計發現自己說話快了，補充道：“你不用來我家。”
“好嘞！”
那她晚上就去找閨閨訴苦了！
一定要把這幾日非人折磨好好和林昕昕訴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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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隨舟：你等會朝齊染生氣，指著他就行了，其他我來說。
蘇久盯著這兩排字看了好久，緩緩轉過頭去看坐在身側的溫隨舟。
她這兩天越來越覺的溫隨舟不正常，總覺得換的不是言語系統，是靈魂吧這是？！
這還是撩撩眼皮，就把對家獵頭嚇死的溫顧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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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見了肯定的目光，確定溫隨舟不是在開玩笑，於是接著打字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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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隨舟臉上掛著一份同情，朝服務員解釋：“這位女士的意思是，坐在對面的男士曾經帶著別的女生來這裏喝過咖啡，甚至還舉止親昵，但男士不承認。”
齊染的眼睛這輩子沒瞪這麽大過，一臉莫名其妙，看向溫隨舟：“你有病啊？”
溫隨舟正義臉：“你看，他甚至還開始辱罵這位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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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是否能調一下店裏的監控證明。”溫隨舟看向店員問。
這時候，周圍吃瓜的客人已然全數被吸引住目光，氣氛達到高潮，能不能看到監控成敗在此一舉。
齊染也不是傻子，畢竟這點靈敏度沒有怎麽幹獵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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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一個渣男的形象瞬間被演繹的淋漓盡致，再加上齊染欠揍的表情，頓時激起民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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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們倆昨晚，根據所有資料，以及語音通話錄音推理出來的時間段，從4號下午開始，張起的態度有一個微妙轉變。
三倍速快進的畫面，人流進進出出，蘇久眉頭緊鎖，仔細辨認著每一個推開玻璃門的人，畢竟他們也只是幾面之交，當面或許能認出來張起，但在這種監控視頻裏找人還是有難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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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出去，是個比較麻煩的事情，畢竟動靜鬧得有點大。
溫隨舟不是沒考慮過這點，只是實在沒想到什麽全身而退的好辦法，他在腦海裏串了下措辭，剛準備開口，忽然看見眼前的人影一晃，就倒下了。
這一秒，蘇久看準方向，眼睛一閉，順勢倒下，一幅被氣暈的樣子。
齊染眼疾手快，扶住蘇久就往外跑，邊跑邊帶著哭腔喊：“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這樣了！你堅持住，咱們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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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五十米開外，蘇久和齊染同時撒開扶著對方的手，開始狂跑，直到跑到離歸抹最遠的，對角線處的花壇後面才停下腳步。
蘇久邊半彎著腰喘氣，一只手邊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打字，另一只手還附帶著豎起個大拇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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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溫隨舟也從店裏出來，正往這邊快步走，齊染一見他，立刻飛過去一記眼刀，罵罵咧咧瞪著他。
“你們倆下次要演戲，能不能提前知會我一聲呢，我請問？”齊染掃了眼他倆說，“不是，嚇死我，對我們公司有什麽好處嗎？”
“要不是我反應快，絕對要露餡！”
蘇久默默擡腳，往後挪了兩步，心想著兩個老板吵架，血別濺她頭上。
溫隨舟不慌不忙停下腳步，淡淡開口：“我說實話，你反應的，真慢。”
齊染：“……”
求求蒼天，能不能把以前那個不愛說話的小可愛還給他！
齊染氣極反笑，轉身就走，再也不想停留一秒鐘：“得！再見，我要趁著午休，修補一下我受傷的靈魂，別找我。”
蘇久看著齊染的背影，點了下手機屏幕。
“溫顧問，你沒提前和齊顧通氣啊？”
“沒。”溫隨舟說話的時候，眸光微微一垂，略過蘇久的胳膊，“提前和他說，他會亂演，不靠譜。”
“胳膊怎麽回事？”
溫隨舟這麽一提，她才感覺胳膊上有點疼。
剛才為了快點哭，掐得有點狠，現在胳膊上一塊都是紅的，仔細看似乎還有指甲印。
“沒事。”蘇久摸了下，沒感覺什麽，只是看起來紅而已。
她摸的時候不小心蹭了下袖子，稍稍卷了些上去，不經意間露出一個大臂上的傷痕，很奇怪的形狀，不像摔傷。
溫隨舟只匆匆瞥見一眼，隨即就被袖子蓋了下去，他也便就當作沒看見。
“還是處理一下吧。”溫隨舟擡頭望了下四周，看見一家便利店，說道。
cbd大樓下面這家便利店很大，大概是為了方便中午來填飽肚子的打工人，所以設置了許多座位。
還沒到午休高峰期，來便利店吃午飯的人還不算多，蘇久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敷一下。”溫隨舟隨後在她對面坐下，遞過來一個冰杯。
蘇久道了聲謝，接過低在自己胳膊上，看向他又問：“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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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隨舟看著蘇久氣鼓鼓的拿出手機，一只手扶著冰杯，一只手在屏幕鍵盤上戳戳戳，莫名笑了一下。
接著起身，坐到了蘇久那一側去。
蘇久專心打字，忽然感覺左側的椅子被人拉動，拿著冰杯的手一空，鼻腔被一股加州柑橘的清香填滿。
她下意識轉頭，對上溫隨舟的目光，呼吸也下意識一滯。
“我幫你敷，你打字就好。”溫隨舟說著，把手上的冰杯重新貼上她的胳膊。
不知道是不是冰太涼，蘇久頓時腦子都凍住了一下，眨了眨眼，機械的說了聲謝謝，低下頭去接著打字。
角落位置太狹窄，感覺她隨便一動都快坐到溫隨舟懷裏去了。
這有點，太近了。
導致她雙手都騰出來了，但忽然一瞬間突然忘了要問什麽。
磨蹭了好久才打出來一句話：這個錄像法務那邊能用嗎？不是正規手段獲取的。
溫隨舟笑了下答：“不能用，但是用在不正規的地方還是可以的。”
蘇久打字：那為什麽不直接讓法務過來取證，這樣哪邊都能用不好嗎？
“之前有幾個別的案子取過，反饋太慢，而且他家監控七天一覆蓋，今天是最後一天。”
蘇久本來還想問什麽的，但思緒已經完全被打擾，角落的位置太小，溫隨舟顯然坐不下去，一雙長腿無處安放，時不時就擦過她的腿側。
搞得人心神不定的。
她現在想抽自己一巴掌，為什麽選這角落坐下啊？
蘇久把僵直的腿挪了挪，打出了最後一個問題：“溫顧，你晚上，要開會嗎？”
“嗯，沒會，你可以不回家。”
蘇久：“？”
回家，回什麽家，你別亂說話。
溫隨舟估計發現自己說話快了，補充道：“你不用來我家。”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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