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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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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112

莫無愁在心中修正對言稚川的印象,不管內心如何翻湧大浪,面上仍舊是不動聲色的。

言稚川不想跟她說話,一心都在湛玉節的身上,她的眸光粲然明亮,一刻不移。湛玉節倒是看了莫道人幾眼,她已經知道這人就是魔族之主。她沒有選擇貿然動手,莫無愁跟那辟支不一樣,她既然敢來這邊,想必自身也有把握吧。

湛玉節沒有回答莫無愁的問話,莫無愁也沒有在意。

此刻,被莫無愁打斷的魔修道人也回過神來,紛紛勸說言稚川,說:“此處魔氣終究不如中心城,以大人的身份,該在中心城才是,哪能留在窮鄉僻壤。”其實說窮鄉僻壤不太合適,畢竟魔主所在,哪能差到哪裏去?但魔修們想要勸言稚川回去,只能故意拉大辟支城和中心城的差距。神機院那邊也沒有想到魔種會選擇留在這裏,根本沒有告知應對的辦法。

“再過幾日。”言稚川滿臉敷衍之色。

“可是——”魔修一臉急色。

莫無愁眸光落在魔修身上,似笑非笑說:“神機院中有什麽事情嗎?非要讓大人趕回?”

魔修心中一凜,噤聲不語。能有什麽?還不是怕魔種被截胡了。魔修的臉色不大好看,魔種不願意,再加上那位在搗亂,可能無法勸說魔種離開了。無八鈴陸④以舞O⑤

神機院中。

槐辛和禹零得到了噩耗。

“非要留在那邊做什麽?”槐辛納悶道。她們這邊在研究符文,希望在魔種打破玄天仙障後,提升魔族的戰鬥力。畢竟根據言稚川帶來的零碎消息,那邊玄門似是極為厲害。但一切的關鍵是魔種,沒有魔種打開屏障,研究一百種對付玄門洞天的辦法都無濟於事。

“可能是莫無愁在暗中慫恿。”禹零沈著臉說。好好的王廷不呆,非要前往辟支城,莫無愁到底想做什麽?難道是將魔種拐入王廷嗎?

“她會不會想借著魔種邁入道果?”槐辛心中一凜。一位邁入道果的魔族是有可能打破玄天仙障的,但也只是一種微弱的可能,幾率未必比穿越天地根高。唯有魔種吞噬玄天仙障,才算是萬全之策。可不是所有魔族都擁有理智的。一旦貪婪暴戾占據上風,情況便有些不妙了。槐辛咬了咬魔角,看著禹零說,“那怎麽辦?”

她們一心想要提升魔族的實力,可總是有人在暗中拖後腿。

禹零眼神閃了閃,思忖片刻後,說:“告知三城城主,莫無愁的蹤跡。”

槐辛:“……如果她們打起來呢?”魔劫過後,王族血脈雕零,魔族為了搶奪那個位置,自相殘殺。魔皇之位在幾個氏族之間流轉,最後落於莫氏之手。但莫氏也僅僅是比其餘魔主的血脈高一些,那點距離不是無法逾越的。譬如她們神機院中就藏著一種符文,能夠讓魔主乃至魔修無懼魔皇的血脈威壓。

但神機院有意征伐人世,將之視為至高不可更易的目標,最是不希望魔族內鬥。雖然說她們培養出來的洞天魔修數目不少,可那些畢竟是奴仆,無法真正取代魔族。

“莫無愁若是不想自己出事,就會選擇折回中心城裏。”禹零說。她並不是要那三位城主動手,而是想借助對方的力量將莫無愁逼回王廷。

槐辛想了一會兒,沒什麽更好的主意,於是朝著禹零一頷首說“好”。

很快的,三城魔主便得知莫無愁身在辟支城的消息。本來因魔種之事湊到一起的三城城主再度化影聚首。

“神機院那邊有了定論,辟支只能不明不白死去了。”將離說。

“哪裏不明不白了?”炎野冷笑一聲道,“不是說了因為耽誤魔族大業死的麽?恐怕是神機院殺雞儆猴給我們看。”一開始她們懷疑的是莫無愁,但看神機院的態度,又認為是神機院暗中操控了。神機院的符文研究一直保密,她們只是模糊地知道一些,萬一神機院就有辦法讓那人無視來自魔族的血脈壓制呢?魔修身上的契印,魔皇與神機院都比她們了解得多。

“不是為了那位來的嗎?”陶吳已經習慣了炎野帶著火氣的模樣,她慢吞吞地問上一句,將話題重新帶到莫無愁的身上。

“魔種去了辟支城,那位也跟了過去。要知道她自坐上那個位置後,極少離開王廷。”就算是魔皇也不能高枕無憂了,懷著不軌心思的魔不少,只是礙於種種不敢動手罷了。將離思忖片刻,道,“她想做什麽?難不成是要找機會吞噬魔種?”

這個念頭讓三位城主心中一凜。

吞噬魔種帶來的收獲的確值得冒險。

如果成功了,莫無愁力量更為強橫,那麽她們三城是不會與莫無愁作對的。至於神機院那邊的問責也不重要了,隨意搪塞過去就好了。神機院不可能追究到底,因為死去的魔種是沒有價值的。至於打破玄天仙障,反正她們看不出莫無愁對此有多焦急上心。

然而將離她們並不希望莫無愁能夠成功。

“莽元起了貪欲被魔種打死了,由此可見,魔種並不是那般好對付。”陶吳慢悠悠說。

“要論鬥戰能力,莽元拿什麽跟那位比?”炎野冷哼一聲,又道,“如果她真懷有這個打算,我們不能讓她做成功!”

“什麽不能成功?”一道輕笑聲傳呼,在三位魔主怔楞間,一道唇角掛著漫不經心笑容的身影緩慢地顯化出。

將離、炎野以及陶吳三人看清楚陡然出現的化影,面色倏地一僵。要知道她們是借著神機院符文氣意互相勾連才能聚在一起議事,莫無愁是怎麽過來的?三人心中悚然,幾乎想要將化影散去。可莫無愁適時地出聲,道:“別急。”

“主上。”將離最先朝著莫無愁行禮,不管內心深處如何不甘,名義上莫無愁仍舊是魔皇,是她們的主君。

莫無愁輕哼了一聲,懶洋洋一擺手,又說:“我在辟支城中。”

將離她們已經得到消息,可不想在莫無愁跟前暴露什麽,只能做出一副一無所知的模樣,詫異地詢問道:“主上怎麽離開了王廷?”

莫無愁似笑非笑道:“辟支身死,怎麽能做充耳不聞樣呢?”

炎野輕嗤一聲,依照莫無愁的德行,不在辟支墳前猖狂大笑都很好了。

得虧辟支灰飛煙滅,一點痕跡都不存,也沒墳包在。

“你們覺得誰是兇手?”莫無愁興致勃勃地問。

將離不動聲色說:“不是那位湛道人嗎?”

“我是說她背後的人。”莫無愁道,掃視了三個面色僵硬的屬下一眼,她又道,“你們先前懷疑我是麽?”

將離忙道:“屬下不敢。”

莫無愁不在意道:“你們有什麽不敢的?要真這麽惶恐,早就跟辟支一樣連投胎機會都沒有了。”將三位魔主諷刺一通後,她又說,“那道人身上是魔種留下的契印。”

炎野脫口道:“果真是神機院?”

莫無愁掃了炎野一眼,毫不掩飾對她的嫌棄。神機院可是整個魔族最尚和平的。倒不是說她們失去了魔族的血性,而是為了達成目的,暫時地將恩怨糾葛放在一邊。莫無愁挑眉道:“神機院可沒有操控魔種的本事。”但是她們有讓魔修暫時無視契印奴役的辦法。

“是、是魔種的意思?”將離心尖一顫。

莫無愁點頭說“是”,她從容道:“魔種並不可控,能殺辟支,就能夠殺我們。”

“可她不是才蘇醒嗎?而且過去是在那邊生存,哪來的魔修仆役?她甚至沒有去過辟支城。”陶吳有些懷疑。

莫無愁面不改色說:“魔種順應天地之數而生,難道還會愁沒有可用的人嗎?她在那邊生存,不代表一出生就在那一處。興許誕生在我魔域,只是有人提前將她送到那邊去。在那邊,沒有想要吞噬弱小魔種的魔族。”

“那……我們應該怎麽做?”將離被莫無愁說動。辟支不久前才死,比起莫無愁,魔種帶來的威脅的確更大。要是對方聽神機院的命令倒還好,就怕魔種真的有很大的野心,還是無序之魔,走上一條對魔族無益的路。

莫無愁笑道:“先下手為強。趁魔種在外,槐辛、 禹零二人鞭長莫及。”

將離有些心動,但沒等她出聲,炎野便道:“戰果如何分?”魔種死後留下的那團精氣會被誰所吞?如果是莫無愁吞噬魔種,到時候她們真就是莫無愁手底下的奴仆了。

莫無愁雲淡風輕道:“自然是還歸天地。”

炎野沒再反駁。

分是不可能公平的,誰都無法擁有,的確是一種公正,如此一來,她們之間的平衡也不會被打破。

將離、炎野二人被莫無愁說動,可陶吳神色躊躇,她問:“能成功麽?到時候伴隨我等前去的魔修,未必供我等驅使。”

“魔傀陣中,魔修不懼威壓。既然能成陣,神機院自然也研究出了相應的符文。不過那符文數量稀少,我只能借來些許。”莫無愁張嘴就是胡言。

將離瞥了莫無愁一眼,神色有些奇怪。

她不覺得神機院願意出借這類符文,真要有的話,怕不是莫無愁從神機院偷的吧?

“準備準備,出發吧。還不知魔種在辟支城停留多久呢。”莫無愁說完最後一句話,化影就散了。

“二位覺得怎麽樣?”將離問。

“魔種根基不穩,要動手的話,眼下的確是個好時機。”炎野說。

魔族都是賭徒,血脈中也不乏自大因素,雖然不像辟支.那般囂狂,可多少會有些自負在。

不管是解決莫無愁還是解決魔種,都得往辟支城走一趟了。

辟支城中。

言稚川盤膝坐在蒲團上,戳了戳九只怪模怪樣的木偶。

這些木偶被湛玉節賦予靈性,會叫會笑會哭,原本只是有點醜,現在又醜又怪。言稚川一巴掌一個,將它們拍得吱哇亂叫後,說:“師姐怎麽讓它們跟著?”

湛玉節瞥了言稚川一眼,沒說話。

這是言稚川送她的“禮物”,當初只是隨後塞進乾坤囊,落進魔域後,沒找到言稚川,身邊就只剩下它們了。

“改天重新雕琢一下。”言稚川笑嘻嘻地說,她坐了一會兒,身體就軟趴下去後。將一片雲召出來,慢悠悠地晃到湛玉節的跟前,居高臨下地望著她,說,“那莫道人要怎麽辦?”魔丹典籍她已經吃透了,府上不缺煉制魔丹的藥物,她已經偷偷祭煉了“喪神丸”,就是不知道怎麽餵到莫道人的口中。

湛玉節眉頭微蹙,她道:“另外三城魔主要來辟支城中。”

言稚川:“?”大魔小魔來開會?“做什麽?”她又問。

湛玉節瞥了言稚川一眼:“慶賀魔種大人為民除害。”

“不會是想來除掉我吧?”言稚川一驚。在神機院,槐辛和禹零二人百般強調外頭兇險,魔族不安好心,難道現在就要上演了?她的清閑小日子還沒過夠呢。言稚川垮著臉,蹬了蹬一片雲,撞到了湛玉節的懷中,“師姐可要保護好我啊!”

師妹本領極高,加之在魔域,哪裏真用得著誰保護?可湛玉節還是很認真地“嗯”了一聲。她攬著扭來扭去的言稚川,又說:“除卻神機院派遣的,辟支城裏還有兩位洞天境的魔修,以及眾多化神。那些化神修不到洞天,但在服用魔神六合丹後就能夠拔升境界,勉強可以與洞天一戰。”昔日玄門的魔修只是從魔族那學來的部分手段。在魔族中,戰敗的或者因無用被主人厭棄的魔修,都只有一個化作丹材的下場,魔族的殘忍不言而喻。

“也未必用得著她們。”言稚川神秘一笑,她清了清嗓子,說,“既然要來赴宴,那我就慷慨解囊,送她們一些好東西。”

既然要來赴宴,三城魔主是不會空手來的,她們這回帶來十分多的禮物,倒不是她們慷慨,而是想著最後這些東西都會回到她們手中的。

神機院裏。

得到消息的槐辛和禹零心一沈。

“魔皇回王廷了嗎?”槐辛問。

“沒有。”禹零臉色不好看,“王廷之中只有莫尋花在。”

“莫無愁能和那幾位和諧共處?”槐辛狐疑道,她是不相信的。歷來都是神機院在雙方之間周旋。現在魔皇、魔主以及魔種聚集在一座城中,未必是好事。總不能是莫無愁跟魔修聯合了要吞掉魔種吧!或者純粹在搗亂?槐辛被自己猜測嚇了一跳,可越是琢磨,越覺得莫無愁很有可能做出不符合常理的事。“我過去一趟?”槐辛說。

沒等禹零應聲,一道符文就亮了起來。

那符文與玄天仙障有關,禹零一時間顧不得說什麽,就取了符文一目十行地瀏覽。玄天仙障那處,縱然知道是無用功,可神機院還是時不時在那邊布置符陣,並且派遣手下人在那邊鎮守。要知道那邊許久沒有動靜了,這會兒竟然傳訊說玄天仙障開始松動,有玄門元炁湧入魔域。如果一切屬實,那就是極佳的好消息!

禹零顧不上魔種,而是道:“玄天仙障那處出了變數,我們得過去看看!”

槐辛眼皮子一跳:“那魔種?”

禹零沈聲道:“畢竟是洞天,贏不了也能逃掉。那幾位恐怕是高看自己了。就算逃不了,恐怕得要一段時間才能出結果,我們去一趟玄天仙障再回頭也來得及。”

槐辛聽禹零的,只能用符印給言稚川傳訊,要她千萬要小心,發覺不對勁時候及時回來。

萬一玄天仙障的人感知錯誤,她們仍舊得靠著魔種達成目的。

九夏大陸,玄天仙障門戶處。

妙天音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法壇外,她的面色沈凝,手中持著一道圓環似的法器。祭煉的時候是沖著玄天仙障去的,可能不能一氣成功,尚不可知。魔劫再度降臨是天數,天幽城雖然敗落,可一切都未曾終了。這法器是否成功,看得是“運數”,而不是其自身的強度。她深呼吸了一口氣,一擡手,便將兩界環拋去,只見一道青氣流竄出,緊接著是轟隆轟隆的爆響,隱約露出一道模糊的,高達數丈的石拱門輪廓。

玄天仙障遭到了異氣攻襲,玄天鐘立馬震蕩起來,在此處留有玄天丹種的洞天道人霎時間被驚動。紛紛掠向了玄天仙障處。

這些年玄門並無化神道人邁入洞天境,至於別驚鵲,雖然妙手宗治療她時不遺餘力,且耗費無盡寶材,但始終無法傷愈,更別說恢覆到了洞天層次。不算九淵的洞天,玄門仍舊處於一種岌岌可危的境地。

“怎麽回事?天幽城已滅,零星的魔修已經不成氣候,玄天鐘為什麽會大響?”離天樞面色難看,眸中難掩震驚之色。

等到玄門一行人抵達的時候,看到催動法器的妙天音,神色倏地一僵。

“妙五,你這是做什麽?!”離天樞拔高聲音,急聲詢問。

妙天音神色從容,她轉眸凝望著離天樞,淡淡道:“接我九淵門人返鄉。”

離天樞:“……”大戰終了,九淵退隱。玄門不再提起言稚川和湛玉節,仿佛一切如塵煙消散。她沒見九淵有什麽動作,保住了通天塔,還以為九淵就此釋懷了,哪想到妙天音會打上玄天仙障的主意?當初九淵取回落在玄天仙障的丹種,是因為繼承魔宗意志將要打破玄天仙障的是她們嗎?

“你知道這會給九夏大陸帶來什麽嗎?”離天樞一臉匪夷所思,為了兩個門徒,值得這樣做嗎?她瞪著妙天音,痛心疾首道,“是滅頂之災!”

妙天音瞥了離天樞一眼:“要是玄門修士這般脆弱的話,滅了就滅了吧。”她的語調輕慢,眉眼間滿是凜然的冷意。已經知曉魔族那處沒有道果境了,看來魔劫後,魔族也進入了失落時代,發展跟典籍中的魔族截然不同。既然如此,為何不能一戰?

“不必與她多言。”金婆娑緩聲道,這就是念頭不同了,無法調和。她們不會為了兩個門人將天下人置於險境,但九淵護短,與她們做派不同。

妙天音笑了一聲,她知道沖虛宗的人素來無情涼薄,在她門心中,誰都可以犧牲。她瞥了逐漸顯化的石拱門一眼,照著離天樞道:“天衡府推演天軌,難道不知道玄天仙障已到了該消亡的時候了嗎?就算不是我,它也會自行潰散。”

“是,但那不是現在。”離天樞說。在玄天仙障仍舊可支撐的歲月裏,玄門會不惜一切代價推動道人提升功行,以迎魔族。她失望地看著妙天音,沒想到她如此分不清輕重。她道,“道友們,攔住她。”

“當初逼我九淵門人進入通天塔,也是這樣的威風嗎?”輕嗤聲響起,鐘湛兮的身影顯化,她抱著劍,周身寒芒旋繞著,宛如星辰。隨著她的身影浮現,言濟之、師無凈、方知我、素已閑也漸次出現,眸光冰冷,毫無對同道的善意。

九淵宗洞天齊至,而玄門這處,沖虛宗剩下的洞天戰力只有金婆娑,妙手宗有孤陽一人,天衡府就離天樞在,白玉京則是莫、曲兩位道人,慈航齋仍舊無有洞天,萬獸宗常無欲在,可她與九淵交好,誰也不知道她會如何選擇。這麽一比,玄門這處的贏面極少,畢竟九淵連醫修方知我都是能打的。

“你們真要這麽做?”離天樞心梗,看著九淵這副架勢,仍想再勸。

“玄天仙障消失只是應天時,兩界環落下,主導權仍舊在我等手中。”言濟之語調平和,她望著離天樞,又說,“這一切勢不可擋,我們不會退讓。與諸位道友一戰也無妨,只是若因此玄門失去對兩界環的主導,就怨不得我們了。”

她的音調很平穩,但話中的威脅之意,誰都能夠聽出。離天樞的心微微發沈,如果能成功阻攔妙天音倒是好,就怕妙天音得手,而她們兩敗俱傷,到時候讓魔族占了便宜。玄天仙障出現以來,歷來都是玄魔之間為此展開鬥戰,哪想到如今站在對面的會是昔日的同道?區區兩人,很可能帶來更多的人犧牲,真的值得嗎?

魔域辟支城中。

言稚川打了個噴嚏。

她摸了摸鼻子,甕聲甕氣說:“誰罵我?小天,是你嗎?”

來到魔域後徹底擺大爛的天道系統懶得搭理她。

言稚川抱怨完天道系統後,又轉向湛玉節。她看著宴請三城魔主的菜單,糾結了一會兒說:“她們都辟谷了,用得著吃這麽多嗎?”

湛玉節說:“總得拿出點樣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反正都是她們送來的東西。”

言稚川點頭:“好叭。”過了一會兒,又說,“都沒聽說莫道人出門跟那些魔主密謀。”

湛玉節說:“哪用得著親自動身?”魔族之間也有通訊手段,這個時候人都抵達辟支城了,可能都密謀完畢散會了。“神機院那邊有什麽動靜?”湛玉節問。

言稚川撓了撓頭:“玄天仙障好像松動了。”

湛玉節眸光微凝:“嗯?”

言稚川抱著湛玉節的手,大膽猜測:“是不是師尊她們來接我們啦?”

湛玉節眸色微黯,她輕聲道:“玄魔兩立。”

言稚川不覺得,她說:“師尊她們不還是將我養大了嗎?”

湛玉節:“玄門那處得到與魔族相關的消息怕是不多,不知道魔域魔族是一坨爛泥。打破玄天仙障會讓九淵背負無法洗去的罵名。掌教她們得為門人、為眾生考慮。”

言稚川:“輸了才會是賊。”

湛玉節:“……”她無言以對。

怎麽現在知道變通了?當初邁入通天塔不是很大無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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