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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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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113

不論玄天仙障處發生了什麽,都不是現在的言稚川和湛玉節需要應對的。此刻的她們眼前就有一道逐漸迫近的危機。辟支城的魔主死後,此處被湛玉節接管,但她是個被魔族瞧不起的魔修,辟支城本質上仍舊是無主的。魔族貪婪,沒有人爭奪辟支城的歸屬,已是反常。難不成以為魔種要永久坐鎮麽?

那頭三城的魔主都已經抵達,她們在城中與莫無愁聚首,怕莫無愁只是誆騙她們,還立下了誓約,約定在宴席上對魔種動手。

一道傳訊符印閃爍著刺眼的紅芒,莫無愁漫不經心地點開。

“玄天仙障似是出事了,槐辛和禹零親自動身前往那處一窺究竟。”是莫尋花傳來的消息。

莫無愁不以為然:“玄天仙障隔三差五出一次問題,每回神機院檢查後,都會加大力度伸手要東西。這次估計也是。”她並不打算去看玄天仙障怎麽樣了,只要在這邊達成目的,神機院想來能安分一段時間。因為就算研究出了破開壁障的符文也沒有用了。在魔域缺乏力量的地情況下,神機院不會再想著去往人世。

莫尋花也沒有多想,只是叮囑說:“您要小心。”借著魔種解決三城城主,一有不慎,會牽累自身。

莫無愁莞爾一笑,說了聲:“好。”

眨眼便到辟支城宴請諸位魔主的時刻,裝飾得華美的法殿中,陳設齊整。言稚川和湛玉節坐在一塊,不遠處是侍立的神機院魔修,她們精神緊繃著,儼然是緊張到了極點。莫無愁也是跟著神機院魔修混過來的,湛玉節對她的身份心知肚明,可畢竟沒有點破,故而莫無愁也沒有資格落座,她杵在一邊,神色懶散。

“看過了,都是正身到來,除非有什麽遮掩的獨特手段。”言稚川悄悄給湛玉節傳音。

湛玉節眸光晦暗,魔族不懷好意,也別怪她們無情。

那三位魔族落座後朝著莫無愁處瞥了好幾眼,要是平日裏,她們會設法指使故意隱藏身份的莫無愁替自己上酒,如仆從一般,可眼下她們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只能夠按捺下那顆蠢蠢欲動的心,甚至替莫無愁說情,希望她也能上座。

言稚川正愁沒有理由讓莫無愁坐下呢,聽了將離的懇求,十分爽快地應了下來,甚至讓那五個魔修也坐到後頭去。準備的食物和藥丸都不少,哪能浪費了?

“大人是從玄門過來的,那知道人世那處情況怎麽樣嗎?”將離趁機詢問。她們很識趣,辟支的死已經有了定論,也便懶得去詢問。

言稚川:“玄門宗派林立,有許多宗派坐鎮。”

“那我魔宗人呢?”將離又問。昔年魔道先祖在人世留下魔念,人心汙穢,魔念一旦根植於心便無法輕易剝離。魔族雖然不在那處,但可以肯定的是,必定會有一股勢力為魔族的未來四處奔波,並且試圖打破玄天仙障。

言稚川眼神閃了閃,張口就是:“魔修也有駐地,他們的首領是一個從沈睡中醒來的魔族。”當然現在八成已經魂歸九天了。

一石驚起千重浪,饒是做了準備,聽了言稚川的話,將離、莫無愁她們都驚了驚。從沈睡蘇醒的魔族,那便是萬年前一戰的遺類?如果是低等血脈的魔族,不可能支撐那麽久。想來是血脈極高乘的的。不是王族,就是魔皇身側的大將!要是她歸來,那魔域是誰做主就不好說了。將離她們心中情緒翻湧如浪,不動聲色地看了眼從容的莫無愁,暗暗猜測她此刻的心思。

言稚川繼續胡說八道:“是她將我送到天地根的,只是玄門道人難纏,沒有成功占據通天塔。”

“這樣啊。”將離沒有繼續再詢問。她們各懷心思,雖然知道強橫的魔族會給魔域帶來興盛,但相對的,過於強勢的主上會壓制她們的生存空間,甚至可能威脅到她們的性命。如果打破玄天仙障,那魔族回歸——算了,是件遙遠的事,跟她們此刻的計劃無關。

酒過三巡後,將離問道:“大人從人世來,是為了配合那邊,一道推去玄天仙障的嗎?”玄天仙障無需分裏外,魔種就算在人世也能將它吞噬。要麽是靠近不了玄天仙障,沒法制服玄門道人。可有魔族蘇醒,豈會落到那個窘境?要麽就是回來不是為了推倒玄天仙障,是為外頭的那位掃清魔域的障礙?如此她一旦降臨便是魔族之主?或者是那位應付不了魔種,將她丟過來,讓她自生自滅?

將離一剎那想了許多。

她的視線從炎野、莫無愁她們身上掠過。

原本用來發難的問題一個都沒提出,因為對人世的興趣,話題已經逐漸偏移。

她的幾位同道怎麽不說話了?難道等著她來做嗎?將離眉頭皺了皺,隱約有些不滿。

她還想說些什麽,視線冷不丁落在自一開始就一言不發的湛玉節身上——這人樣貌氣度都不是魔域中的魔修能比的,一身清華,濯然出塵,幾乎讓人以為是謫仙下世,而非是魔域中骯臟的、艱難求生的魔修。

將離凜了凜,心中攀升起幾分寒意。

“酒好喝嗎?”言稚川話題一轉,註視著吃了不少東西的魔族,又笑吟吟地問,“食物怎麽樣?”

話題跳躍太快,將離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她楞了楞,聽到莫無愁帶笑的聲音響起:“不錯。”

將離轉頭去看莫無愁,可不知怎麽,眼前有些暈眩。她還以為自己飲酒過度,甩了甩腦袋,可那股暈眩感越發強烈。她還沒動作,炎野便搖搖晃晃站起來,可沒站穩,就撲通一聲跌坐了回去。

言稚川“嘖”了一聲。

將離心中寒浸浸的,一道靈光電光石火似的閃過,是酒食有問題?她臉上露出一抹駭然之色,驀地擡起頭瞪著言稚川,道:“你——”

言稚川仿佛沒看見將離的神色,她用筷子撥了撥案前的食物,感慨道:“這道‘魔主解甲’倒是不錯。”

別說是將離,就連比較粗心的炎野都反應了過來。她的反應簡單而又直率,砰一聲打碎案幾,勃然大怒。

那頭莫無愁神色變幻莫測,她同樣碰了酒食,藥效也在她的體內發作。這跟她的計劃不一樣。魔種怎麽在酒食裏下手?而且酒食裏的東西如何能夠瞞過她們?據她所知,辟支城裏根本就沒有藥師。她眼神沈冷,並沒有選擇在此刻發作。

“大人這是什麽意思?”將離拔高聲音,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

言稚川一臉無辜:“不是你們想殺我嗎?我只是先下手為強。”

“大人何出此言——”

“莫無愁,是你——”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一道來自將離,一道來自暴跳如雷的炎野。

將離撫了撫額,面色越發難看。炎野這一聲道破了莫無愁的身份,同時也截斷了她的狡辯。

被炎野喝罵的莫無愁也朝著炎野望去,嘴唇翕動著,無聲地說了兩個字:“蠢貨。”

酒食裏雖然被下了藥,但她們畢竟是洞天道人,還能強撐著。發展到如今,只能夠直接動手了,只是她們這狀態不妙,勝算減去了幾成,可能最後不是想著如何殺死魔種,而是怎麽從辟支城中全身而退了。

“師姐。”言稚川轉向湛玉節。

炎野瞪著言稚川怒罵:“果然是你指使人殺了辟支。”

言稚川不理她。

湛玉節微微一笑,法劍倏地出鞘。銳利的劍鋒在殿中旋轉,所到之處陳設應聲而碎。這幾位既然打算下手,絕不可能沒有跟隨者。可跟隨者她們的人能夠及時施援嗎?

冰冷的劍鋒迫面而來,將離她們心中悚然驚懼。若是全盛時刻對付這魔修,都會覺得吃力,更何況是此刻?她們根本就是待宰的羔羊,就像以往在她們手中的可憐魔修一樣。

“卑鄙無恥!”炎野咬牙切齒地罵人。

言稚川看著她,沒想到這樣的話會從魔族口中說出來。她道:“你三歲小孩嗎?”能達成目的就好,管它正當不正當呢,難不成魔族還能是群清清白白、從不使陰謀詭計的啊?

到了此刻,莫無愁也不好再裝下去了。她一擡袖,一道淡金色的流光籠罩著她。這是她的血脈神通,時光回溯。但這一神通殘缺不全,而且限制頗多,只能對她自己用。她原想借著魔種的手修理三城魔主,她到時候用回溯抵達立誓約之前的狀態,從而將誓約抹去。她會站在魔種的身側一道對付將離她們,最好能將她們打個半殘。

誰能想到魔種先一步動手了,可惜魔種走得太遠,這不是重傷能夠了結的,她們可能會死在這裏!莫無愁希望將離、炎野她們力量削減,卻不願意見她們真的死去。無奈之下,只能將回溯催動,回到食用酒食前。這一神通畢竟消耗力量,跟那劍修分庭抗禮是不可能的,好在她只需要逃遁。

湛玉節動手的時候,言稚川也凝視著前方,見莫無愁身上流動著一股奇異的力量,她某種流露出幾分好奇。莫無愁撐開的護盾擋住了殺向了將離的無情劍芒,她周身騰繞著一股煙氣,將殿中的人一裹,作勢要朝著外頭飛去。

這法殿哪能經得起洞天層次的法力?在一陣滾如雷霆的爆響聲四分五裂。莫無愁卷走將離她們後,擡手放訊號,她們的人即刻就來。那些人不可能是劍修和魔種的對手,但可以用魔修的死為她們爭取來時間。

可沒等莫無愁遁離,眼前就一黑。一道法印毫不留情地朝著她砸下,如果撞上去,護身的寶光定然會被擊碎。

言稚川身後魔相浮動,回到魔域後,《根本魔經》修持的速度更快了,再加上不缺資糧,她很快便將五道法印領悟全了。此刻看著四處逃遁的莫無愁,她打地鼠似的,將法印使出。魔神相兀立,精煞流淌,仿佛撐天柱地。連綿不絕的法印帶出道道殘影,幾乎填塞整個空間。

莫無愁神色凝重,那頭趕到此處的魔修被一道劍芒攔著。如果她一個人尚能應付魔種,可偏偏帶著將離、炎野以及陶吳她們,想脫身都難。莫無愁在法印的間隙中左右奔逃,言稚川也不著急,註視著她,暗暗感慨魔族也沒有典籍記載中的殘酷,瞧著莫無愁,對待同道還是很深情的。

天道系統撲棱著黑黢黢的翅膀,繞著言稚川飛了一圈。

在言稚川感慨完之後,一聲“九淵之劍”傳來,無名之樸出鞘,頓時劍氣如長河撲向莫無愁,填滿法印的空隙。

莫無愁的瞳孔一縮,沒想到魔種還會用劍!而且這劍道——

玄門?

她心中凜然,本來就思考要不要丟下將離她們逃命,此刻什麽都顧不上了。朝著將離她們說了聲“抱歉”,自身難保的莫無愁果斷扔掉她們借機遁逃。

“嗯?跑了?”言稚川眉頭一皺,有些不滿。

湛玉節拂去劍上的鮮血,朝著言稚川搖頭說:“不用追了。”畢竟是魔皇,哪能一點護持自身的手段都沒有。倒是這三個魔族—— 湛玉節朝著地上狼狽不堪的將離她們望去,眉頭擰了擰。她將陶吳一挑,燦燦的劍芒如長龍直沖對方的心口。劍芒一絞,那具身軀頃刻化作一蓬黑煙消散。湛玉節吐了口濁氣,道:“是替身。”這位魔主自入府中,就極為安靜,一個字都沒有吐出,果然有古怪。

炎野還有意識在,看到湛玉節殺陶吳的時候眼皮子狂跳,想要阻攔,可等聽到“替身”後,心中一梗,憋著一股氣不知道怎麽宣洩出來。陶吳她縮在老家,根本就沒有跟她們一起出來。也是有本事,這替身太像了,連她們都被瞞了過去。

“她們怎麽處置?”言稚川努了努唇問,“殺了嗎?”

湛玉節:“師妹以為呢?”

言稚川斟酌一會兒,道:“可以讓那兩城交巨額贖金嗎?”

將離、炎野聞言,驀地擡眸看言稚川,露出幾分匪夷所思來。總不能大動幹戈是為了兩城積蓄的財產吧?

“不會的。”湛玉節平靜道,“將離城、辟支城中的魔族只會伺機上位。”魔族哪個沒有野心,只是沒有找到機會罷了。

言稚川頓時失去了興趣,懶洋洋說:“那都殺了吧。”

將離不甘心,她死死地瞪著言稚川:“我們要是身亡了,大人獨掌魔域又有什麽用?就算大人吞噬了玄天仙障,也無力鎮守魔域,更別說征伐人世了。”

魔域的死活跟她有什麽關系?言稚川眨了眨眼,問:“然後呢?”

將離能屈能伸,見言稚川沒有即刻動手,知道自己有一線生機在。她又說:“若大人饒恕我,我願獻上忠誠,任大人差遣。”

“師姐?”言稚川轉向湛玉節,等著她拿主意。

將離一直不動聲色地觀察著言稚川,心中有些納悶,怎麽魔種事事都任由這魔修做主?難道這魔修不是魔種的奴仆嗎?

“你呢?”湛玉節沒有回答,反而註視著氣得面色發紅的炎野。

“我死也不會——“炎野的叫囂還沒完,言稚川就用力地踩了她一腳,蹬得她面容扭曲。

“莫無愁逃了,陶吳未曾出來,她們必定要我們為敵。”湛玉節看了眼炎野,道,“這兩人可以暫時收入麾下,制住那兩座城。等師尊她們——”話還沒說完,湛玉節的眉頭就皺了皺。她被師妹的樂觀感染了,師尊她們會來嗎?

將離和炎野聽到了“師尊”兩個字,心中越發困惑。魔族之中沒有師徒,只有主仆,魔域也沒有任何宗派在。這師尊是人世那邊魔道的習性?她們的師尊都是那蘇醒的魔族?將離的心中直打鼓,可眼下也沒有其餘選擇了。

玄天仙障。

槐辛和禹零抵達後,發覺它果真發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變化。那原本涇渭分明的氣機逐漸地交融了,隱約出現了一道拱形門,仿佛連通了前往人世之路。可這變化不是她們魔族努力的結果,而是從對面傳來的。

“怎麽回事?難道是那邊的魔修成功了?”槐辛一臉困惑。

禹零心驚肉跳的,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原以為跟過去那般,巡查一圈便能夠繞回。可這邊奇異的樣態不消,她們不敢離去。

在這個時候,神機院中的魔修傳來消息,說是莫無愁和三城魔主聯合想要襲殺魔種,最後莫無愁倉皇逃離,而將離和炎野氣息奄奄,反作階下囚。

禹零:“……”

槐辛拍了拍腦袋,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她們這是做什麽!還嫌事情不夠糟糕嗎?”

可就算心中著急,她們也不能離開玄天仙障前往辟支城調和,只能傳訊希望言稚川不要殺了將離和炎野。

心中不安的她們在玄天仙障門戶處布置了法壇,留下了數道符文之陣。如果事情有變,至少還有反應的時間。

九夏大陸。

妙天音旁若無人地催動法器,對峙的玄門眾人沒有直接動手。離天樞看著那道拱形門越來越凝實,心中著急。可九淵眾修哪裏是好對付的?何況常無欲也有了選擇,她扔下了兩個字——“戰吧”,這不是要與九淵動手,而是與玄天仙障那頭開戰!

“為什麽不能再等待幾年?”離天樞心力交瘁。

“因為落在魔域的是我徒兒!”鐘湛兮道。她註視著離天樞,冷笑一聲,“你們的選擇導致了我們如此選擇,這不正是因果?”

天數運轉,天道使然。

再加上玄門道人無力阻止,在數日不停地催動下,兩界環終於嵌入玄天仙障中,穩穩地形成了一道門戶。玄天仙障並沒有在兩界環嵌入時候徹底崩潰,那自門戶處蔓延到各方的無形屏障仍舊存在,只是開了一道通往魔世的門。

妙天音一拂袖,周身玄氣滾蕩。魔世那處並沒有異樣的力量涉入人世,妙天音嘗試著侵入魔世,在氣機觸碰到閃爍的符文後回退。

“你、你們——”離天樞怒瞪著妙天音罵不出來。

言濟之唇角勾起一抹笑,溫聲道:“諸位,準備鎮守吧。”要救九淵的人,不需要這些人動作,但守住門戶的責任,她們得扛起一二。

“你們想做什麽?”別說是離天樞,就連一貫喜歡和稀泥的妙手宗洞天孤陽真人也滿心疲憊,看著言濟之一行人說不出話來。

言濟之的聲音溫和而堅定:“入魔世。”

另一邊。

槐辛神色變了:“符文被人觸動了,不是魔氣,是……是玄門道人!”要知道玄天仙障是玄門道果樹立的,保護玄門不被魔族所侵,隔絕雙方。可如今玄門修士主動打開了玄天仙障,這意味著什麽?意味著玄門有自信保護子民不被魔族所害。白藏雲以及她們派出的魔族,是不是沒有死在半道,而是落在玄門的手中?是她們交代了魔世的情況?

“我魔族中修到洞天的雖少,可麾下洞天魔修卻可以創造,未必不如那邊。”禹零冷靜道,玄天仙障門戶大開。但只有一道被玄門掌控的界門,餘下的壁障並沒有消融。想要進入人世只能通過那條路,這不夠,魔種仍舊有利用的價值。她道:“告訴魔種,留下將離和炎野她們的性命!非常時刻,不能再斬魔族。還有莫無愁……請她備戰吧。”

王廷中。

得知玄天仙障出現一道界門的消息,莫無愁神色驟變。她還沒從辟支城的事情中緩過來,神機院又給了她一個驚喜。那她辛辛苦苦做什麽?莫無愁再也維持不住鎮定,惡狠狠地將神機院罵了一通。

莫尋花揉了揉太陽穴,道:“界門不是神機院打穿的,是玄門那邊主動入侵魔世。”

莫無愁一僵,頓了頓,又說:“要不是神機院一直在折騰,我魔族無人入人世,人世好端端的,會來我魔世嗎?”總之都是神機院的錯。

“四方城該備戰了。”莫尋花說。

莫無愁:“……將離和炎野在魔種手中。”

陶吳聰明,不久前與她聯系過了,她也知道了留在辟支城的只是沒用的替身傀儡。

“玄魔對立,魔種也是我魔域的一份子。就算她將魔域視為口糧,也會跟玄門不共戴天。在這個時候,她或許會放了將離和炎野。”莫尋花說。

“要是不呢?”莫無愁煩躁地說。

莫尋花:“那就是給的東西不夠。”

莫無愁哭喪著臉:“知道了。”這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怎麽玄天仙障界門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個時候出現?早幾天知道她也就不去折騰了。

不想要的,偏偏就來了。

辟支城中。

得到消息的言稚川卻是十分興奮,她一把抱住身側的湛玉節,高高興興說:“師尊她們來接我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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