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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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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105

天衡府中。

常無欲的現身使得在石麟刀下搖搖欲墜的屏障又頑強地樹立起來。

一旁別驚鵲有條不紊地指揮著天衡府中餘下的道人催動法器,轟向魔修。

她們要想以一敵五是不可能的,但是暫時將這幫人拖延住,不使得她們侵入天衡府,還是能夠做到的。

石麟的臉色沈得厲害,她知道玉廉貞以及別驚鵲可能出現在天衡府,但這兩人是沒什麽戰鬥力的,根本阻攔不住魔修前行的腳步。可現在忽然間出現一個意料之外的洞天,將她們阻隔在外。這就讓拿下天衡府的時間變得漫長無比。

“我看你能支撐多久。”石麟一聲冷笑,提著刀,一股魔氣沖霄而起,轟隆一聲爆響,龐大的氣機匯聚,在半空中凝聚出一道白骨麒麟之相。風雲攪蕩的,刀上的氣息越聚越強,尚未落下,已經發出崩山裂地的轟鳴。

常無欲眸光微微閃爍,手指朝著操控大陣的牌符猛地一壓,頓時屏障上氣機逆沖,與那落下的帶著火焰的刀光撞擊到了一處。餘波向四面掃蕩,山石草木在氣浪中灰飛煙滅,天衡府的屏障搖了搖,在氣機周轉中將異氣盡數排了出去,並非遭到實質性的損傷。

此處鬥得激烈,玄天仙障外更是血腥之氣四下飄蕩。魔修道人並不急著進攻,只藏身在魔傀陣中,但玄門卻不打算冷眼坐看,一個接一個出手,攻勢極為凜冽。那些自身修為只有化神境的,在驟然看到洞天法相並立的時候,其實是有些恐慌的,但與之同行的洞天冷笑道:“服了藥,怕什麽?”化神魔修也便松了一口氣,與玄門道人纏鬥起來。

可局勢並不如魔修想象得那般發展,先是魔傀陣的符文在犀利無匹的劍光下閃爍數息便徹底破碎,緊接著化神魔修察覺到身上出現了幾分異樣。原本強撐著他們的龐大法力無聲無息地流逝了,他們自以為能夠跟洞天對抗,可真正迎向洞天的殺招時候,發覺自身就像是一只渺小的螻蟻。

僥幸從玄門道人劍下退回的魔修道人心膽俱裂,但尚有任務在身,哪敢輕易離開玄天仙障?為了保持自身氣機,忙向坐在後方未曾涉入戰局的“離經”取藥。方知我微微一笑,袖子一拂,數枚丹藥落到魔修手中。魔修趕忙服下,手忙腳亂地迎接著玄門道人的攻擊。可不到一炷香,只要是服用了丹丸的魔修口中都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五臟六腑像是被什麽融化了,數息之間,就變成了一個血人。

魔修之中,只有原先洞天層次的修士沒那麽狼狽,但在言濟之和鐘湛兮劍意的逼迫下,救人是不可能的。魔修一開始懷著的勝券在握之心破碎了,這兩人面色恐慌地望向那一個個不知原因身亡的化神道人,心中寒氣四溢。

就算只是化神修為,也不至於這麽快就死亡了。問題出現在哪裏?洞天魔修的視線忽然間轉到了方知我的身上,驟然間福至心靈,失聲道:“是你?”玄門修士來勢洶洶,可不見一道攻勢是往“離經”身上落的。魔修道人頓時大怒,手一揚打出一串晶光璀璨的寶珠。那寶珠上發出崩天裂地的炸響,儼然是要將對方置於死地。

方知我微微一笑,鼎爐在她的手中旋飛,無數焰火如流星紛紛墮落,撞擊在那寶珠上,蕩開連連的震響。她哪裏還有渾身魔氣縈繞的樣子?就連那張跟“離經”一模一樣的臉,也在一股法力下漸漸地消失,最後露出了讓魔修恐慌增恨的真容來。

“九淵方知我?”魔修哪會不認得她。

方知我輕笑一聲,當初借“離經”的身份潛入天幽城,如今也算是功德圓滿。她避開怒到了極點的魔修的攻擊,身形一掠便到了玄門那處。

天幽城中會醫道的道人極少,魔神六合丹到了她手中,哪能不做手腳?不服用丹丸的或許還能負隅頑抗一陣,但吞服了丹丸就是自尋死路。

這些服藥提升的化神道人一死,就沒有人能夠牽制玄門洞天了,場中只餘下兩位洞天魔修,怎麽可能抵抗得住玄門的攻擊?魔修洞天剎那間萌生了退意,朝著言濟之一行人色厲內荏地高聲呼道:“就算諸位殺了我等又能怎麽樣?主上已經抵達天衡府,沒有洞天鎮守的天衡府恐怕早已是主上的囊中物了!”

“是麽?”鐘湛兮揚眉一笑,“誰說天衡府沒有洞天坐鎮?”

魔修臉色一僵,不祥的預兆更甚,但沒有時間去思考那些了。匯聚到了此處的玄門洞天將法力一放,頓時洶湧如潮。一交手,洞天魔修祭煉的護持自身的寶器鏗然破碎,如塵屑雕零。至於自身洞天,也在那強悍的氣浪沖擊下被撕裂。一對二尚有機會逃脫,可現在需要面對的是玄門各宗派洞天,其中不乏有修到三重境的,距離道果只有一步之遙!

一回交手一人敗亡,只有一人越發急切,怨毒的視線在言濟之一行人身上來回轉動,咬牙切齒地恨聲道:“你們越是強悍,死得也越快。大陸上無路可通道果,修到了洞天卻無法擁有洞天的壽數,一步步往前走,一步步逼近死亡。為什麽不願意同我等一般打破玄天仙障,使得殘缺的天地完整?”

“聒噪。”言濟之輕嗤,她一揚劍,四周氣機如奔湧的海潮,澎湃激烈。

餘下的洞天也紛紛出手,數息後,魔氛被掃蕩一空。

“埋伏在天幽城的修士可動手了。”白玉京莫道人出聲道。

餘者一頷首,道:“走,去天衡府!”時間不等人,如果天衡府被魔族侵占,那她們這處就算勝了,面對的就是敗局。

天衡府。

護持山門的大陣被石麟一行人打壞數道。

常無欲並沒有將法力浪費在彌補裂隙上,而是在屏障破碎後,果斷地放棄了,繼而操控下一枚屏障牌符。

魔修的力量讓天衡府道人驚懼不安,唯恐那邊的洞天道人施援不及。她們的計劃如果有一點錯漏,那帶來的就會是不可挽救的敗局。

山門外魔修那處,本因打碎又一道山門而志氣激昂。但是很快的,一道自天幽城傳來的消息,讓魔修們神色驟變,仿佛見了鬼一般。魔修不敢面對石麟的努力,但事關重大,不得不硬著頭皮稟告:“主上,不好了,玄天仙障那處盡數敗落。”

石麟眼神一寒:“嗯?!”兩個洞天加一群服用了魔神六合丹的化神,怎麽可能連人都牽制不住?

魔修不敢看石麟的臉色,低著頭訥訥道:“全、全部敗亡了……”他不敢想象這種結局,如果是他在那一處,是不是此刻已經身死道消了?再看天衡府,尚不知有多少守山大陣,依照玄門道人消息流傳的速度,玄門洞天必定奔赴此處,到時候他們能是玄門道人的對手嗎?依照他的意見,該及時折返天幽城才是,反正這類的情形也不少了。

“那屏障不凡,越是這樣,越不可能有無數道。況且,只有一個坐鎮的洞天。”白藏雲眼神閃爍,她沒有退卻的念頭,望著前方,心中藏著許多的不甘。

石麟冷著臉,沒有追問那些人死亡的原因,她道:“這處還有兩方小魔穴是嗎?”

魔修想說是,可又怕話音落下,就看到小魔穴陷落的消息。他仔細地看了看,見沒有壞消息傳回才暗松一口氣,道:“確是。”

石麟說了聲“好”。她註視著前方的屏障,準備做最後的攻擊。縱身躍起,身後魔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外蕩開,頃刻間便籠罩天穹,浩蕩奔湧。狂風呼嘯,若天衡府中的小魔穴感應到這股龐大的氣機,必定會被吸攝起,到時候借著小魔穴之力,斬在屏障上,或許能夠建功。

這一法門消耗的是石麟的法力和精元,在過程中,她無暇出手對付天衡府。

“要動手麽?”天衡府的道人覺得這是一個好機會。

常無欲沒有出聲,她的眼神殺機和戰意盎然。

別驚鵲一拂袖,溫聲道:“不必多此一舉。她們……回來了!”

小魔穴處,四面愁雲慘淡。

那些魔修抵抗還來不及,根本抽不出機會給天幽城傳訊。

言稚川搗毀過兩處小魔穴,這第三次自然是得心應手。只是在吞噬小魔穴中龐大的魔氣時候,她察覺到一絲力量與她一道搶奪魔氣。呼嘯的氣流卷起,宛如天柱直沖雲霄。誰要搶她食物!言稚川心中一緊,忙不疊加快速度吞噬。

而另一處小魔穴,支援的道人越來越多,根本不用等湛玉節和言稚川來,在此間的修士便已經齊心協力將魔傀陣的符文打碎,用法符鎮壓小魔穴。

兩處魔穴接連崩潰,本來想攝拿魔氣的石麟氣息倏地一滯。石麟眼皮子一跳,知道小魔穴處已經陷落。她不想做無用功,忙不疊將氣機收攝回來。可就在此刻,她的神色陡然一變,心中發緊。包括她在內的所有魔穴,都控制不住朝著上方望去。

龐大的氣機奔湧如海,雷光連綿不絕,好似洪濤洶湧,天際的罡流被攪動,厚重的雲層被颯然鳴響的劍氣蕩開。那股幾近崩天裂地之能的法力沖洩出來,從中漸漸地顯化出數道身影。

石麟面無表情地看著。

而魔修洞天則是一臉恐懼,當年的一戰天幽城折損不少,知道這些玄門洞天是如何的不畏死。

“諸位不在天幽城,來我天衡府作甚。”離天樞冷笑了一聲道。

魔修註視著石麟,沒敢說話。光是九淵就有六尊洞天,更何況還有沖虛、白玉京洞天在?以少敵多,這一戰必敗。

魔修們知道的事,石麟哪會不清楚。但退路真的存在麽?她不動聲色地註視著玄門道人,片刻後大笑道:“聽聞大陸後來人本事仍舊在萬載前先賢之上,如此,不如一戰!”話音一落,她提刀橫在胸前,給白藏雲傳音道,“見機行事。”若那邊真的有人能過來,且不似白藏雲那般傷重,那魔族仍舊有機會!

天衡府中常無欲見言濟之一行人到來,也灑然一笑,借著鳳凰火將身上殘餘的那一縷魔氣燒成灰燼,將牌符送到別驚鵲的手中,常無欲朝她打了個稽首:“餘下的,就交托給道友了。”

別驚鵲回了一禮。

她雖有洞天之稱,卻無洞天之能,但操縱牌符仍舊能做到的。

援兵抵達,洞天之數遠超魔宗,要將他們斬殺或者是拿下,可能性都很大,但不能在這個時候放松警惕,使得魔修溜進來。他們可能是瘋了,要對通天塔出手。一旦通天塔氣機紊亂,大陸上的靈穴絕對會暴動失序,吞沒一切。

天衡府外。

洞天道人打上了重天。

言稚川打了個飽嗝,懶懶地坐在一片雲上觀望著。已知被魔修催動的十二魔穴盡數破散鎮壓了,總不可能去搜尋那些不知道在哪裏的魔穴吧?她的任務是解決小魔穴,那現在算不算圓滿呢?心想著,言稚川轉頭看湛玉節:“師姐,我們回九淵嗎?”她累了,只想躺倒大睡特睡。

湛玉節擡眸看,罡風狂卷,雷霆劍氣爆閃不絕。她瞇著眼道:“尚未結束。”

言稚川一驚,抱著小肥啾揉搓幾把,說:“師姐不會想加入洞天鬥戰嗎?”上頭的人隨隨便便拍下一巴掌,就有可能將她們打入百丈深坑,爬都爬不起來。

湛玉節道:“去天衡府。”

言稚川“嗯”了一聲,沒有反對。

有天衡府的道人引路,湛玉節、言稚川二人沒被阻攔在外。

在躺在雲上飄過山門外的廣場時,言稚川感知到一道視線落在她的身上,等她擡眼去瞧,又找不到那人了。

言稚川擰了擰眉,悄悄問天道系統:“有誰在偷窺我嗎?”

天道系統一板一眼:“尚未發現魔修蹤跡。”

言稚川:“……”

想不明白。

那就不想了。

擺爛成習慣的言稚川合上眼,開始陷入沈睡中消化所得。

湛玉節將言稚川送回休憩的法殿中,才轉身跟著天衡府的道人離開,商議對付魔修的事。

言稚川睡得香,直到翌日被天衡府的鐘磬聲驚醒。

本能告訴她天衡府有些不平靜,似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但整個人還是懶洋洋的,仿佛半陷在水中。

言稚川懶得拿通天寶鑒,一邊打呵欠一邊問:“發生什麽事了?”

天道系統是自由的,在言稚川陷入美夢時候,它跟著湛玉節到處亂轉,知道天衡府亂象驟起的原因。

“通天塔那邊有痕跡,似乎又有魔族穿渡通天塔了。”天道系統也想擺大爛,明明湛玉節都沒墮魔了,怎麽還有人去碰天地根啊。

“又?”言稚川皺眉,“那通天塔——是命運線中我師姐砍掉的?”

“是啊。”天道系統拖長語調。

“你怎麽不急?”言稚川又問。

“我急有用嗎!”天道系統破罐子破摔,在言稚川身邊一癱。它綁定的要是湛玉節,那就請這位拯救眾生於水火之中了,可惜它綁的是魔種,還是不能用常理猜度的那種。

天道系統不急,言稚川更不急。

對天地毀滅沒有真切的實感,通天塔處她能幫上什麽忙呢?

言稚川閉目養神,可不到一刻鐘,又被“啾啾”聲驚醒。

法殿中出現了一個紅名。

有魔!

言稚川驟然睜眼,近在咫尺的是一張唇紅齒白的臉。

言稚川差點被嚇得心臟驟停,一拳朝著那陌生魔臉上打去。

那魔頭被她打了一拳,跌倒在地。可她只是不在意地擦了擦鼻血,好奇道:“你是魔域的?我怎麽沒見過你?你被玄門道人囚禁了?白藏雲呢?你有瞧見她嗎?”魔族感知到了言稚川身上的魔種氣息,以為她也是魔域的一員。

言稚川稀裏糊塗,一個字都聽不懂。

這魔受傷了,實力不如自己,但難保會有什麽殺手鐧,還是得叫人來。

言稚川盤算著,面不改色道:“我知道她在哪,這便是天衡府,其掌教已經墮入魔道,我在此處做客。”

魔族又問:“白藏雲在哪裏?若這處掌教是自己人,怎麽通天塔上沒有符文,四面仍舊不穩定?”她很納悶,穿渡天地根極為消耗力量,她不僅自身境界跌下,與她同行的俱是折在亂流和風暴中。

言稚川說:“天地根何其玄妙?符文哪裏是一朝一夕能布置成的?”頓了頓,又對魔族說,“我帶你去見白藏雲。”

魔族點點頭,化作一道黑風旋繞在言稚川周身。她的氣息掩藏得好,要不是系統始終提醒紅點就在她身邊,可能都發現不了這魔族。難道這只魔族的血脈神通是藏匿?言稚川胡思亂想著,帶著魔族往外走。

天衡府中四處戒備,巡查的道人持著無明之明來來回回走。

言稚川越發驚異,這魔族還能避開輔師祭煉的法器?她打聽到了湛玉節所在處,腳步匆匆。

“師姐。”見到湛玉節後,顧不得多說什麽,就伸手朝著那飄動的黑煙一扯,徒手將魔族拽了出來,用力地搗了兩拳。“是魔族!”

在言稚川動手的時候,湛玉節的劍便蓄勢待發了,等到“魔族”兩個字一落,她毫不遲疑地祭出九淵之劍,而殿中的天衡府道人等劍氣飆飛才反應過來,朝著魔族身上落法器。

魔族也沒有反應過來,等到回神時候已經成了階下囚。她凝眸註視著言稚川身上顯化出來的負罪枷鎖,淡淡地指控說:“叛徒。”

言稚川:“……”她瞪著魔修,有些不爽快,“你才是叛徒呢。”

她生是九淵的人,死是九淵的鬼,天底下沒有比她更正直的了!

她還想朝著魔族的臉上踹兩腳,可被湛玉節及時拽住了。

湛玉節揉了揉眉心,問:“怎麽回事?”在察覺到通天塔處又有魔族行動的痕跡後,天衡府便四處排查,找尋魔族的蹤跡。她們猜測魔族有不得了的手段,沒想到這麽快就送上門來了。這魔族可不能讓師妹打死了,得從她口中問出魔域的打算。

言稚川一臉無辜:“我醒來就看到她了。”頓了頓,又小聲嘀咕,“師姐怎麽不守著我。”

湛玉節很熟練地解釋:“有事要忙。”

“可能是她察覺到言道友身上的氣息,以為是同族,便找尋了過去。”天衡府道人道。

對於魔種入駐這件事,其實宗中議論不斷。但言稚川在對付魔修的時候,功數是實打實的,總不能在這個時候翻臉。

但負罪枷鎖失效之事,恐怕已經傳得人盡皆知了,等到玄魔之爭結束,或許因魔種的身份,還會再起波瀾。天衡府道人心想著,暗暗嘆了一口氣。她註視著那被擒拿的魔族,又說:“將人帶下去拷問一陣。”

湛玉節點頭。

可沒等天衡府從魔族中問出什麽來,通天塔那處又出現異狀了。

這回不是有魔族從中穿渡過來,而是四面靈機起伏不定,像是隨時要崩塌。

這預兆使得在極天與魔修鬥戰的離天樞都遁了回來,不惜一切代價推動循天軌。

“通天塔失衡?應了先前的預兆?但這些不是魔種帶來的,而是那邊的魔族,試圖通過天地根跨越屏障,重新抵達人世。”離天樞的面色慘白。近些年推動循天軌的頻次上升,縱然有玉廉貞承擔部分,可對離天樞自身的損傷也是極大的。

“玄魔氣機沖蕩,掀起了一股強悍的風暴。就算我等找到辦法,出手將通天塔的氣機定住。與此同時,無盡淵那處氣機也跟著收束,那麽就會形成一道穩定的通道,魔族保不準要借著這個機會從那頭穿渡。可要是放之不管,那劇烈的攪蕩遲早摧毀通天塔的平衡,使得天地根崩潰。”萬載以來,無人對天地根下手,誰能想到無盡淵的盡頭是通天塔?天地歸元,玄魔化一嗎?

“一道門戶哪能通行大軍?天地根氣機何其激烈?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即使通道穩定了,魔族也未必能夠大軍前來,更何況,通天塔不是無人鎮守。”與離天樞一道推天軌的化神道人開口。

光團瑩瑩,玉廉貞輕柔的聲音傳出:“魔族那邊恐怕為此籌備許久,至少有兩名魔族成功穿渡,而算上那些沒成功的,攪動的玄魔風暴必定不少。那股風暴已經影響到了玄門,無論如何,都得將它拂順。”

離天樞聞言一頷首,道:“我等盡力而為。”

通天河和無盡淵一般,是天地元炁自成之物,雖有塔形,卻非堆砌之塔。天衡府世代鎮守通天塔,其實並不對它做什麽,只放任無為。通天塔從未出過差錯,但這一次,卻是天地覆滅之災劫。要如何穩定通天塔內部沖蕩的氣機,離天樞心中並沒有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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