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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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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099

魔劫後,九夏大陸分崩離析,進入漫長的失落時代,雖然前人留下典籍,可仍舊有許多東西埋葬於戰火之中。魔修是被魔念侵蝕的人族,他們身上並沒有得到完整的魔族傳承,只是魔族的傀儡,但一個覆蘇後的魔族就不一樣了,她古老的記憶會帶來極大的變數。

但對付魔修是急不了的事,湛玉節雖然借著傳承之路前人留下的龐大元炁邁入化神境,可畢竟年少,仍舊需要時間打磨自己的法力。半個月是她在權衡後,選擇的最為恰當的時間。

湛玉節留在鐘湛兮身側,聽她講道和指點。至於言稚川,她實在不想獨自留在九淵宗中,便努力跟那脆弱的鐵翅木做鬥爭。封印解除後,她的氣脈間充斥著玄魔兩股力量,正逐漸地融合。但畢竟跟過去不一樣,想要操控這股力量,讓自身的魔氣收發自如,還得靠練習。

傳承之路是魔道傳承,湛玉節都能從中獲得好處,更別說是言稚川了。再加上本源力量的解放,到了第二日,言稚川便不得不放下那堆鐵翅木去沖擊化神境。她沒有遇到心魔,提升是水到渠成的事。縱然如此,也花了三天時間。

言稚川不大高興,要知道只有半個月,要是沒能做到師尊提出的要求,那就得自己窩在九淵宗了。

“從元嬰到化神,才算是真正進入大修士的行列,以你師姐的天分都要沈澱那麽久,三天已經是世上罕見了,你還不知足。”天道系統嘆氣,這要是傳出去,得有多少人被刺激到。

“我是天道之女,能一樣嗎?”言稚川搗鼓著鐵翅木,頭也不擡說。

天道系統對言稚川那套說辭已經麻木了,它啾啾叫了兩聲,又道:“那對你來說,雕琢鐵翅木也是小菜一碟吧?”

“當然。”言稚川哼了一聲,話音才落下,掌中那逐漸成型的鐵翅木直接化作齏粉散去。

言稚川:“……”她憤憤地瞪了天道系統一眼,“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在湛玉節跟隨鐘湛兮修行鞏固修為的時候,言稚川拿出了往常沒有過的努力,夜以繼日地雕琢可恨的鐵翅木。有的是在雕琢中破碎的,而有的是被憤怒不已的言稚川一巴掌拍碎。好在持續的努力能帶來好結果,在時限前,言稚川勉強拿出成果——人偶。雖然說五官不夠精致、發絲不夠精細,但好歹維持了平衡,沒有再出現法力失控的現象。

如果師尊說不行,那她就要鬧了!

言濟之倒沒有出爾反爾,在嘆了一口氣後,一拂袖道:“下山去吧,道上小心。”

“師尊,哨子?”言稚川眨了眨眼,朝著言濟之伸手。

“你不是很自信?”鐘湛兮挑眉看她,過去力量熔鑄在“言靈”中,可如今卻是沒必要了。言濟之的正身也需要保持全盛的狀態,以應天幽城帶來的變數。

言稚川“哦”一聲,垂頭耷腦的。她沒繼續問,怕多說一句就沒了下山的機會,拽著湛玉節的衣袖小聲催促她快走。

萬獸宗,天河山下,盤山大陣前。

這座小魔穴是新出現的,魔潮湧動,天地間一片魔雲慘淡。天幽城下了大手筆,一口氣扔下五十座陣圖結成盤山大陣,想要鎮壓小魔穴,就得經過重重陣關。在此處抵禦的玄門道人以萬獸宗為主,餘下的則是依附萬獸宗的小宗派道人或者散人。雙方僵持了數月,元嬰道人都有所折損,可那盤山大陣只打壞了十座。

一開始萬獸宗道人試過用法器轟炸,但那五十幅陣圖氣機聯結,想要將它們打壞得一氣壓下去。況且也不是死陣,每一座陣門處都有魔宗的道人守著,哪能任由玄門修士亂打?

萬獸宗帶頭的道人是化神境的餘長老,她註視著前方的氣機,知道這道陣門中坐鎮的是元嬰道人,眸光轉了一圈,回看玄門的道人,她沈聲問道:“誰願意前去破陣?”陣圖變化多端,不入陣中,並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樣的陣法,此去危機重重,是生死之戰。

她一開口,常知便道:“我去吧。”身為掌教之女,她並不缺乏修道資糧,再加上此身天賦也高,長久的積蓄後功行已逼近元嬰二重境。她朝著餘道人打了個稽首,便駕著遁光掠向了陣門。在常知帶著小肥啾去破陣的時候,駐地中的人也提高了警惕。東南北三個方向,各有滾滾的煙塵蕩起,餘道人哪還會不知道是敵襲?她心中警鈴大作,朝著道人吩咐道,“依照先前的安排阻擋。”

道人們道了聲“是”,紛紛朝著對面掠去。在破陣時,也不止一次遭到魔修的攻擊了,玄門道人配合有度,默契十足。至於餘道人,她註視著最前方直沖而來的一道烏煙,冷哼一聲,一拂袖,汩汩的水潮聲滾動起來,漫天的水光潑灑,橫在烏煙前,水潮中則是一只龐大的龍鯉在游動。

烏煙見餘道人出迎,立馬朝著兩邊一散,一個身著黑袍的道人從中邁了出來,正是坐鎮這處小魔穴的楊彥。她註視著餘道人,打了個稽首,隨即身形又化作一道淡煙。這並不是她消失了,而是催動了遁法,這種遁法出沒無常,難以防備。

萬獸宗的道人戰鬥力與靈寵掛鉤,拋開靈寵,自身其實很脆弱。如被魔修近身,更容易落入下風。但餘道人不緊不慢的,她眸中閃過一抹金光,氣機與龍鯉合在一塊,她修的道法能讓她與龍鯉合體,擁有極為強悍的防禦力。在烏煙出現的剎那,餘道人已擡掌朝著楊彥拍去。

楊彥身影聚散,凝視著餘道人,“咦”了一聲。她仍舊是不緊不慢的,只要將餘道人牽制在此處,便已經足夠了。

盤山大陣前戰端覆起。

那頭前往支援的湛玉節和言稚川,半道也遇到了一個魔宗的元嬰三重境修士。

魔宗修士似乎料定了會有援兵來,便在一旁等待。他領的命令並不需要殺死誰,而是將人拖住,能拖多久拖多久。元嬰圓滿,距離化神境只有一步之遙,在得知九淵出來支援的是湛玉節後,他其實很是自信,認為阻攔容易,將人斬殺也簡單。但看到魔種出現的時,他改了主意。

九淵宗願意為魔種擔天下罵名,如果魔種歸向天幽城,那九淵的道人是否願意跟著墮入魔道呢?

他唇角噙著微笑,攔在前方,明知故問道:“道友何方去呢?”

湛玉節持著劍,眸光凜然。

言稚川也探頭探腦地看,嘀咕道:“什麽臭魚爛蝦也來攔路。”

湛玉節懶得跟魔修說話,直接將劍芒一催,呼嘯聲響,如九天雷動。

“道友何必急著動手?”魔修道人道,他避開了劍芒,又道,“道友既然能與魔種同道,想來不是玄門那等一味排斥我魔宗的迂腐之人。玄天仙障倒下,等於身上的禁錮全部消失,到時候天地完整無缺,摘取道果也指日可待。如今玄門自以為是,其實是自身斷了上進之路。不如——”

話還未說完,湛湛的劍芒便已經削破魔修的護體寶光。他的神色驟然一變,感知到了劍芒的威力,驚呼道:“化神?!”太多的驚異讓他的聲音變調扭曲,任他如何想,都料不到湛玉節會突然間邁入化神境。在化神劍修的跟前,他就算元嬰大圓滿又如何?別說是拖住人了,他第一念頭就是遁逃,將消息傳出去!

湛玉節眸光冷峻,她冷哂一聲,豈會讓這魔修逃脫?汩汩的水潮如大浪卷起,無數劍芒在半空中交錯,從四面八方奔湧而來,阻絕了魔修的去路。魔修心中大急,匆忙之下催動幽風,這幽風古怪迅猛,只要被其刮中,修為稍弱的道人都支撐不住。可這手段對付元嬰足矣,但哪能降服湛玉節?更何況,這風根本吹不到湛玉節身上。魔修眼皮子狂跳,厲聲大喝,一起法訣,頓時魔氣蒸騰。

可就在魔修拼命抵抗無處不在的劍芒時候,一道轟隆爆響,仿佛天地開裂。魔修只窺見一道詭異的魔影,手腕一翻,便砸下一道蠻橫的,根本無力對抗的法印。碰碰聲響,魔修身形一滯,被劍穿透。而法印的餘波將他往下摜,一直砸到地上,留下一個數丈深的人形坑洞。

“師妹!”湛玉節驟然變色,來時千叮嚀萬囑咐,要言稚川別動手,可言稚川果然只是口中應下!扭頭看到負罪枷鎖顯形,湛玉節的神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那魔修定然沒命!負罪枷鎖見血現形,負罪生刑。只見一串雷芒沿著枷鎖流竄,宛如紫電般籠罩著言稚川。湛玉節伸手一抓,可那強悍的雷霆將她周身的護體靈光震散,連帶著手掌都出現一道焦痕。

“我沒事。”言稚川拍了拍身上的雷霆,可這東西附著在負罪枷鎖上,沒到時間沒法散去,她索性不去管。看著湛玉節因驚懼而泛白的臉色,她心虛地縮了縮脖子,又小聲說,“我跟你說不要緊你又不信,那我只好演示一次了,這能算我一個人的錯嗎?”

一顆心幾乎因沐浴在雷光中的言稚川而跳停,腦中嗡嗡作響,驟然拔到尖峰的情緒收束起來,可心跳仍舊隆隆作響,仿佛要闖出胸腔的。湛玉節的眼睛泛紅,好似帶著吃人似的恐怖。她擡起手,看似要落下,可在即將碰觸到言稚川的時候,一圈劍氣猛然外洩,將方圓十裏夷為平地。

言稚川看了看,又絕望地閉眼。

她朝著湛玉節一跪,抱著她的腿,快速地道歉:“對不起師姐,是我的錯,我下次不會了。”

湛玉節深呼吸一口氣。

她的心情得平靜下來,她跟言稚川計較什麽呢?

況且她說得沒錯,來的路上她說了無數次負罪枷鎖沒影響,是她不信,是她小瞧了師妹。

但——還是很氣啊!

一把將抱著她雙腿的言稚川提了起來,拽著後領的五指緩緩收緊。

言稚川面色漲得通紅,她可憐巴巴地說:“師姐,衣服要破了。”

湛玉節冷笑:“法衣,沒那麽容易撕裂!”但聯想到言稚川過去的壯舉,怕她自己借著力量猛地下墜弄裂衣服,湛玉節還是松開了她。

言稚川站穩腳跟,朝著湛玉節伸出雙手,扁了扁嘴:“那你打我吧。”

湛玉節眸光幽沈,她沒說話,劍氣向著人形坑洞俯沖,劍嘯聲不絕於耳。

言稚川捂著耳朵沒敢看,湛玉節冷冷地吐出一個“走”字!

“師姐,你的手受傷了。”言稚川又說。

負罪枷鎖帶來的刑雷只會一回比一回重,業深則雷動。湛玉節手掌被雷光灼傷,法力運轉一圈,也沒能將附著在傷痕處的雷芒掃幹凈。言稚川其實不會認為自己有錯,但在看到湛玉節掌心的傷痕時,她的心顫了顫,臉上終於沒了狡辯時的率然。她低著頭,心中難過,喉頭被棉花梗塞似的。她抓著湛玉節的手,輕輕地親了口。

湛玉節:“……”心情大起大落,她也沒繼續生氣的打算。看著楚楚可憐的言稚川,怒意醞釀成了無奈,罷了,也有她的錯。拍了拍言稚川的肩膀,她溫聲道,“師妹,附著傷口的不是魔氣,你去煉藥。”

言稚川“喔”一聲,她眼巴巴地望著湛玉節,吸了吸氣,說:“下次不會了。”

湛玉節微笑。

她不信下次。

半道雖有魔修攔截,可對方明顯低估湛玉節、言稚川二人的功行,不到化神境如何是她們的對手?縱然解決魔修耽擱了,但到底及時抵達了。此刻,常知帶著常不知一連破開三座陣圖,但常知本人也傷痕累累,失去了繼續戰鬥的力氣。那頭魔修和玄門道人廝殺,化神境的楊彥和餘道人更是鬥得難解難分,龍鯉騰躍掀起灑遍江天的瀑流,猛然間傾瀉。

言稚川將丹藥甩給奄奄一息的常知,她註視著跟魔修廝殺的餘道人一陣,又扭頭看陣門。

常知擦了擦唇角的血跡,強撐著站起身,道:“破陣!”餘真人那處還能堅持一段時間,將楊彥牽制住後,剩餘的元嬰道人未必是湛玉節的對手!

湛玉節說了聲“好”,化作一道銳利的劍芒直接朝著陣門沖去。

言稚川也想去幫忙,但看著忙不過來的醫修,終究吐了口濁氣,取出藥神鼎開始就地煉丹。

玄門駐地外有屏障,但凡傷重的都會推到駐地裏頭休憩。

此刻,一道幽幽的影子卻是悄然無聲地潛入駐地中。這影子也是魔宗修士,極為擅長潛行和刺殺,她修持得功法與影子相關,只要小心些,能夠避開無明之明的掃查。以她元嬰三重境的修為,足以將一幫沒什麽戰鬥力的醫修乃至傷殘道人都一網打盡。

這魔修道人一開始想解決的是傷殘,誰知道她們在瀕臨絕境的時候會不會突然燃燒丹田,進行玉石俱焚的一擊,但在看到言稚川煉丹的時候,感知到一縷不同尋常的氣機,立馬改了主意。她的直覺告訴她如果這一爐丹藥煉制成,傷殘的玄門道人極有可能快速恢覆。

目標一變,魔修道人心中一寒。她手腕一翻,掌中出現一柄匕首。道心種魔,而這匕首除了傷人,也能將魔念催發,縱然殺不死對方,也能將對方變成同道中人。她的動作極快,如一陣幽風掠過,可當一聲響,匕首仿佛撞擊在金石上,一層淡淡的精煞浮動,魔修道人眼皮子狂跳。

不是醫修嗎?怎麽修的力道?

她神色大變,出手的時候已經引起氣機波動,那用來掃蕩魔修的無明之明剎那間發出尖銳的鳴聲,魔修轉身就走,但隨時潛動的影子好似被什麽踩住了,任由她如何波動,都無法離開那片界域。無法借助影子潛行,迫於無奈,魔修從影子中躍了出來,以她三重境的修為,也能橫掃四方。但在她出現的剎那,一道法印猛然間朝著面門蓋來。魔修第一念頭是避開,可在擡眸剎那窺見一道魔相,渾身驟然一凜,等到回神,已經被法印拍得飛出去數丈,肺腑直接被震碎。

言稚川一邊喊“救命”,一邊催動開天印朝著魔修身上狂拍。

在魔修出來的剎那,常知就感知到她身上遠勝於自己的強橫氣機,可她已是強弩之末,根本無法對抗,哪想到一個呼吸間,魔修就整個倒飛出去,砸在地上,被言稚川的法印打得粉身碎骨。

常知覷著言稚川身上浮現的負罪枷鎖,眼皮子狂跳。

她知道言稚川是魔種,各宗派不放心,便在她身上留下負罪枷鎖,這意味著不管功行修到什麽地步,都無法輕易動手。那刑雷會要命的!可一切發生太快,她連阻攔的機會都沒有!要是言稚川在這出事,她——

常知心中焦急,直到被常不知用翅膀輕輕扇了一巴掌,才恍恍惚惚地看向雷霆中沒事人似的坐回去煉丹的言稚川。刑雷浩蕩,將言稚川周身都化作了焦土,持續一刻鐘才散去。而沐浴在雷霆中的言稚川,容光煥發,繼續掐訣煉丹。

常知:“……”半晌後,她才憋著一口氣問,“言道友,你現在修為如何?”

言稚川扭頭:“化神一重境。”

常知一楞,已經化神了?啊不對,化神一重境也能抗住負罪枷鎖的刑雷嗎?聽說這是一件道寶啊!就算被抹去了寶靈,那也是刑重之器。

這合理嗎?

一旁的醫修和散修也很吃驚。

通天寶鑒上關於言稚川是魔種的消息鬧得沸沸揚揚,可天衡府、沖虛宗等宗派的洞天真人都說九淵是抵禦魔修的中堅力量,她們也便認為言稚川不是魔種了。可剛才言稚川身後浮現的虛影是什麽?腳踩蓮座,半佛半魔?

“言道友是朋友。”常知道,她的目光掃過了那幫受傷的道人。

好在那些人也識趣,不管內心如何嘀咕,此刻都應了聲好。

可能魔種也被九淵感化了吧。

另一邊。

湛玉節化作遁光闖入陣中。

盤山大陣有主陣人,陣門時時刻刻都在變化,難以捕捉,只有一處是安全的,只要踏錯了,面臨的就是無窮盡的刀兵。在道行相仿的情況下,闖陣之人需要入對陣門。然而當力量淩駕於主陣人時,便不需要那幫麻煩了。

湛玉節提著劍入陣,周身劍氣呼嘯如潮動。只聽得一道嗡鳴聲響起,劍氣越來越盛,滿空都是蕩漾的光芒。陣中掠來的刀兵每一回落下,皆被劍氣阻滯,上頭光芒越來越暗淡。那守陣的人慌忙波動陣旗,湛玉節冷嗤一聲,劍氣如流水剎那泛濫起來,滿盈的劍芒如懸在半空中的銀河,猛然間向下墜來,砸在了大陣上。大陣搖蕩不已,而那四溢的劍芒並未散去,而是逐漸地向內合攏,九淵劍式四合一起,劍芒倒懸。劍勢在散開後並未落入低谷,一式天沖又使得強橫的力量爆發,劍光閃閃,蓬蓬勃勃,別說是這座陣圖,就連與之相鄰的大陣,也在充溢的劍氣下暴散。

遠處的人只能看到漫天劍芒留下氣痕,那堅不可摧的大陣紛紛崩裂,湧動的魔雲在劍氣下沖蕩四散,頃刻之間,躲藏在陣圖中的數名元嬰道人,直接斃命!

跟餘道人纏鬥的楊彥面色大變,原以為這處只剩下一名化神。至於元嬰,她們闖入陣圖中也是送死,就算得手,那也得付出極大的代價。這陣圖並非真正護持小魔穴,而是要借機牽制甚至是抹消玄門道人力量的!

那闖陣圖的怎麽也是個化神?還是個銳氣蓬勃的劍修!對方殺機太重,就連楊彥都不確定自己能夠在那人手中討得好處,更何況是其它?楊彥的戰意當即消失,她需要遁回到陣中主持真正的核心——的魔傀陣。

可餘道人也察覺那處的變化,她冷冷笑了一聲,道:“想走?哪有那麽容易?”

楊彥不耐煩與餘道人糾纏,手中擲出一塊符牌,一只碩大無比的形似蜘蛛的怪物閃電般的從中掠出。它的獠牙密布,八足如矛,渾身閃閃發光,頭大如鬥。它的肚腹鼓動著,噗的一聲,吐出一蓬蓬閃著暗光的銀絲,同時八足脫身,如箭矢般朝著龍鯉飛射。這是楊彥從天幽城得來的魔物,但並沒有完全將它馴服,此刻也顧不得太多,將它祭出,自己化作一道遁煙就跑。

可就在這時候,一道法印如霹靂打下。

楊彥眉頭一擰,眼眸中浮動著幽光,她喃喃道:“魔種——”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想去北極圈西幻吃點苦(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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