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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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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098

通天塔為天地根,萬物起始、歸元之地。

附近出現魔的蹤跡讓離天樞難以安心。

天衡府雖然有兩尊洞天,但玉廉貞的情況特殊,而戰鬥並非離天樞的長處,她只能夠尋找其它宗派道人援助。玄門洞天總數雖多過天幽城,可分到各個宗派,其實也不多。唯有沖虛、九淵能夠騰出手來。在認真的思考後,離天樞請妙天音鎮守通天塔。妙天音長於煉器、陣法之道,通天塔出現變數,她或許能夠第一時間察覺。

妙天音跟各宗派道人往來時候說話很不客氣,不過在關鍵時刻還是能夠扛起職責的。天衡府也很識趣,一方面是投桃報李,一方面是不得不為。離天樞聯合各宗派的道人在通天寶鑒中替言稚川出頭,將矛頭指向了魔修。

玄門各宗派圍攻九淵、逼得九淵無路可走的事情並不可能發生。

一切道理和規矩在洞天真人的跟前是不堪一擊的,所謂原則同樣因人而異。

可九淵宗道人心中清楚,如果九淵是個只有元嬰坐鎮的小宗,那等待她們的就只有可能是覆滅了。

“只有走到了一定高度,才有可能擁有自由。”天道系統得知近段時間的事,忍不住跟言稚川感慨。

言稚川“嗯嗯”兩聲,態度極為敷衍。

天道系統倒也沒在意言稚川的敷衍,它原本以為湛玉節閉關後,言稚川就要進入“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懶散中,哪想到她換了個人似的,忽然間刻苦起來。除了修行《根本魔經》外,還抓緊時間煉丹。

除了克制魔念的伏魔丹外,還著手煉制一堆洞悉丹、破韌丹,這些武丹因為草藥的失傳如今已極少使用。言稚川知道自己一個人不可能煉制那麽多,她的選擇是謄抄丹方,然後從系統中兌換相應的草藥種子,最後將一切都打包扔給丹峰——讓專業的人來做專業的事。

“你有沒有覺得我師姐閉關有點久?”言稚川一心二用,跟系統閑聊。

天道系統撲棱著翅膀,停在了小幾上,道:“半年很久嗎?”它除了陪言稚川做消遣,還時刻關註著湛玉節的變化,可能是讀通了《根本魔經》,魔念起伏十分厲害,在前期湛玉節的立場時常搖擺,陷入混沌中。但近來卻是逐漸地穩定下來,似乎降服了心魔。

“久。”言稚川用力一點頭,久得像是天塌了。

天道系統轉移話題:“你早就元嬰三重境大圓滿了,怎麽還不破開境關?”

言稚川:“馬上。”頓了頓,又說,“等等師姐。”

天道系統:“……”它一轉身,懶得搭理言稚川。

言稚川輕哼一聲,將一切愁悶都轉化成修行的動力,在她堅持不懈地努力下,總算是領悟了《根本魔經》中的第一魔神相。

“根本魔經第一式是開天印?”言稚川嘟囔一聲,從湛玉節的洞府中鉆出去,踩著一片雲落到了一處無人往來的峰頭。她將收束的氣機一放,頓時四面飛沙走石,嘯聲如潮。崖風吹拂著長發,她的身後緩緩地騰起一尊法相。那法相只有一層淡淡的虛影,渾身流淌著罡氣,言稚川指尖掐著法訣,法相也做出同樣的動作。數息後,言稚川擡手往上一劈,頓時一道轟隆爆響傳出,一股強橫無匹的力量砸在山峰上,頓時將聳立的山崖推平。

言稚川嚇了一跳,在山崩地裂的悍然響動中,轉身就想跑。

如此聲勢,九淵宗巡山的道人不免被驚動,第一時間掠向倒塌的山峰。

言稚川:“……”她老神在地背著手,面不改色從同門中穿過。

但還沒走遠,就被覆玉沙攔截住。

“無事,是師妹在練功。”覆玉沙道。

九淵道人朝著覆玉沙一拜,旋即四下散開。

“師妹領悟了那魔經?”覆玉沙問。

言稚川老實道:“第一式開天印。”

覆玉沙環視四面,威力不小,但元嬰道人隨便拍下一掌都能達到這個破壞力,畢竟這兒不是主峰,也沒什麽特殊的領悟,沒有屏障護著。她將雪貂丟到一片雲上,朝著言稚川招手,說:“師妹,來。”

言稚川一看覆玉沙這手勢就心驚膽戰,哪裏是切磋,分明是挨揍的先聲。“我可以拒絕嗎?”言稚川眼神中藏著期待。

“不可以,要麽我直接打你,要麽你同意後我打你。”覆玉沙道。

言稚川:“……”

覆玉沙這半年的修行沒落下,雖然境界沒有突破,仍舊在元嬰二重境,但打同門還是綽綽有餘的。刀氣漫天飄灑,凜冽如霜凍,寒霜一起,仿佛空氣都被寒意凝住。

跟同門切磋,言稚川不會用九淵之劍。鼎訣沒什麽用處了,倒是能夠試試開天印。可等到那魔相緩緩浮現的時候,刀罡已經破開她的護體真氣抵達她頸邊了。

覆玉沙皺眉:“太慢。”掐訣的時間太長,在這間隙可以死上一百次了。

言稚川嘟囔:“我才學會。”

覆玉沙眉頭一蹙,點頭說:“有理。”頓了頓,又道,“師妹,你好好練習,我過些時日再來找你。”話音落下,就瀟灑地將撲鳥的雪貂一撈,化作一道長虹消失了。

言稚川打了個哆嗦,她往一片雲上躺倒,祈禱湛玉節早日出關。

半個月後。

開天印已經能夠隨心念而發了,言稚川出門都是鬼鬼祟祟的,怕覆玉沙找上她。不過覆玉沙一直沒有出現,言稚川有些意外。

在一次劍峰師妹將食物打包送來的時候,言稚川一邊掏丹玉給她,一邊打探消息:“玉沙師姐呢?”

劍峰師妹道:“玉沙師姐離宗了。”

言稚川:“嗯?不是說不許離開嗎?”

劍峰師妹沈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多事之秋,天幽城那邊有異動了。”

“什麽動作?又闖入玄門地界了?”言稚川問,她也看過通天寶鑒上的訊息,知道輔師祭煉的無明之明已經送到各宗。在一番巡查後,又揪出了一堆天幽城埋伏在玄門的暗子,有的甚至做到了真傳。不是像瀛洲島那樣服用無心丹的,就是通過天幽城道寶禦中敕印來調和氣機,偽裝成玄修的。有無明之明在,按理說魔修沒辦法潛進來,除非身上懷有類似禦中敕印的道寶。

劍峰師妹撓了撓頭,說:“魔修在小魔穴上修築法壇,不知道目的為何。”

玄門有靈脈靈穴,魔修也有小魔穴。不過玄門占據九夏大陸大片地界,可以讓宗門直接坐落在元炁充沛的靈脈上,但魔修不同。魔修只有天幽城類似玄門,餘下占據的小魔穴都類似駐地。玄魔鬥爭不休,魔修時不時偷襲玄門小宗派,毀去一些小靈脈,玄門這處同樣,在搗毀魔修駐地的同時,也將魔穴鎮壓。

言稚川“喔”一聲。

師尊沒讓她去幫忙,那就是沒她的事。

九淵殿中。

妙天音前往通天塔坐鎮、 素已閑留下玄天仙障鎮守,而方知我正身潛入天幽城中,九淵宗中就只餘下言濟之、鐘湛兮以及師無凈三位洞天在。

“魔修那邊準備做什麽?”師無凈皺眉問。

“天衡府怎麽說?”鐘湛兮沈吟片刻,接過話茬。

師無凈掃了鐘湛兮一眼:“等天衡府推演出結果,可能一切都塵埃落定了。”

言濟之撫了撫額:“師妹傳回消息,說天幽城針對小魔穴布局,想要調動小魔穴的力量,對玄天仙障發出致命一擊。”

“魔穴的力量可不好掌控,魔族的陣道、符道修為能到那個地步?”鐘湛兮不太相信。

言濟之不置可否,又道:“魔族那邊近來有一道白衣身影出沒,可身份來歷不明。師妹通過煉制魔丹與魔修交好,但也打探不出更多的事。師妹懷疑對方是一尊魔。”

師無凈臉上流露出幾分訝色,她皺著眉繼續問道:“是蘇醒的?”一個魔族都十分棘手,如果還有昔日的亡魂歸來,玄門這處的壓力越發大了。

言濟之沈默不言。

那張素來蒙著倦意和懶散的臉忽然變得冷肅起來,眸光也幽邃沈暗許多。

漫不經心坐著的鐘湛兮看到言濟之如此臉色,也不由打直脊背,她心中冒出一個猜測,讓她遍體生寒。“難道……是從那邊過來的?!”一顆心如置冰窟中,如果是從那邊過來的,意味著就算不推倒玄天仙障,兩邊也能夠打通,未來的玄門要面臨魔族的侵襲,還要像魔劫時候那般付出慘痛的代價嗎?

如果是,那入口又在哪裏?是天地根嗎?可天地根是歸元之地,一旦失衡絕對會引發天地動蕩,哪能外力幹涉?魔族如果從天地根鉆出來,有把握將天地根躁動的元炁鎮壓下去嗎?

良久後,言濟之才說:“不知道。”

過了幾天,白玉京潛伏在天幽城的暗探遞回了消息——借著天魔祭覆蘇的魔族,名白藏雲,處於衰竭的狀態,掌握詭異的陣符。

天幽城從探子處得到玄門相關的訊息,真真假假,而白玉京遞來的消息同樣也是真假參半,玄門只能夠自己來判斷。

但不管那魔族身份來歷如何,玄門與魔道之間的新一輪交鋒已然開始了。

天幽城魔修大肆出動,在小魔穴築造法壇後,層層推進,並不局限於駐地範圍,而是堂而皇之地侵入玄門地界。在幾度交手後,小魔穴打破了幾個,但仍舊有十二座法壇從魔穴上悍然拔起!玄魔之戰,已避無可避。

各大宗派都派遣宗中道人前往小魔穴,已經不是過去的元嬰、金丹層次鬥戰,極少在外走動的化神境道人也同樣卷入其中。

宗中氛圍有變,言稚川哪能察覺不到?起初只是覆玉沙率領刀峰師姐妹外出,隨後餘下幾峰的真傳盡出,只有尚在閉關的她和湛玉節尚在宗中。

往常嚷嚷著天塌下來自有洞天擋著,可真到氛圍凝滯的危急時刻,言稚川還是有著走在前頭的覺悟。在領悟了《根本魔經》第二式的時候,言稚川也想跟著宗中的人一道出發。然而等來的是鐘湛兮堅定不移的拒絕。

“你留在宗中也能煉丹。”鐘湛兮道。

“可丹藥從宗中出發需要時間,要是半道被魔修打劫了又該怎麽辦?”言稚川不服氣。

鐘湛兮笑了一聲:“我親自送。”

她一拂袖,將言稚川送回到了平天下峰。

笑話,小稚的身上有負罪枷鎖,眼下已經沒人議論她魔種的身份了,可人心難賭。她們有把握將小稚留在玄門陣地中,但無法保證玄門其它宗派的道人不動殺心。

“難道我就留在宗中嗎?”言稚川仍舊不解,如果這樣的話……她做什麽要修行呢?反正有人扛著,直接躺平不是很好麽?

“這不正合你意嗎?”天道系統聽到了言稚川的心事,嘀嘀咕咕。

言稚川將小肥啾捉到手中揉了一把,又屈指一彈,將它彈飛。她唉聲嘆氣:“你不懂!話本裏嬉皮笑臉、一身懶散的主角,到了最後還不是得敢為天下先嗎?”

天道系統:“……”它最怕言稚川靈機一動,萬一偷偷摸摸離宗就不好了。思考了一會兒,它說,“等你師姐出關。”

言稚川嗯了一聲,沒想到師姐這回破境這麽慢。想了想,她說:“不等了,我也要化神。”

兩個月後,平天下峰上隱隱傳來雷動之聲,峰上好似浮現一片水潮,不停地翻騰滾蕩起來,浩浩蕩蕩的,風激浪湧,聲震天地。水中無數劍芒穿梭不定,如生生不息的水,綿延不絕。這異象持續了半個時辰方止。

言稚川在峰頭搖蕩的時候,就從中掠出,遙遙地觀望著。只見風靜水平的時刻,一道颯然的劍芒如長虹似的破雲而出,言稚川連系統說的話都沒聽見,就跳上了一片雲,朝著湛玉節飛去。

“師姐!”言稚川的聲音雀躍,才不管縈繞著湛玉節周身的水潮劍芒,直接朝著她撲去。

湛玉節伸手按住言稚川,覷著她問:“怎麽還沒化神?”

言稚川:“……”這麽長時間不見,一出來就問功課合適嗎?她跺了跺腳,氣哼哼地說,“快了。”

湛玉節嗯了一聲,周身肆意外放的氣機盡數斂起,四方不聞劍嘯水動之聲。她將懷中的言稚川推開,仔細地打量著她,見她安然無恙,沒有被魔念侵蝕的預兆,才稍稍地放下心來。她道:“去拜見師尊。”

言稚川點頭:“好哦。”她改拽著湛玉節的衣袖,口中嘚啵不停,“《根本魔經》修到了第二式了;我這一年都在宗中沒有下山,有人約我參加書會、贈我話本,我都拒絕了。”她微仰著頭,面頰掛著燦爛的笑,眼神燦若星辰,滿懷期待。

湛玉節摸了摸言稚川的腦袋,道:“師妹乖。”

言稚川心滿意足地蹭了蹭湛玉節,又開始告狀:“魔修把我是魔種的事情傳了出去,有人罵我,我記住她們的名號了。”

“嗯?”湛玉節眉頭一壓,天幽城想要魔種,就不會大肆宣揚她的身份,因為魔種在玄門手中,極有可能將魔種逼上死路。可天幽城還是這麽做了,是有足夠的把握,還是覺得魔種不再重要了?她的神色慎重,問道,“師妹,把近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來。”

言稚川知道的也不是很多,將打聽到的消息連帶著自己的猜測一股腦說給湛玉節,末了,又背著手,老氣橫秋地說:“魔劫,再度降臨了。”

湛玉節:“……”

九淵殿中。

鐘湛兮和言濟之都在。

在見到湛玉節後,鐘湛兮露出滿意的笑容。她問了幾句功行上的問題,見湛玉節沒有什麽疑惑後,話鋒驀地一轉,說起了如今的局勢來。

天幽城這回不是小打小鬧,而是鐵了心與玄門開戰。十二座法壇玄門打破了三座,而其中付出的代價同樣也不小。那般法壇,小魔穴上還有九座,其中不乏坐鎮的化神境道人。天幽城的洞天倒是沒有露臉,但是極有可能對玄天仙障下手,洞天真人需要時刻關註玄天仙障,故而魔穴只能夠交給門人來處理。九淵宗附近的魔穴已經被封鎮,但其餘宗派卻需要人手支持。

“你出關的時機正好,萬獸宗附近有一處小魔穴,有化神境魔修坐鎮,需要支援。你準備一陣,等功行徹底鞏固後就出發。”鐘湛兮道。

湛玉節道了聲“是”,她已聽師妹說了天幽城魔穴一事。

言稚川道:“我也要去。”

湛玉節第一反應是不行,她皺了皺眉說:“師妹,留在宗中安全。”

“那你們怎麽不留在宗中呢?”言稚川說,先前被拒絕的氣悶又上來了。

湛玉節:“你的身上有負罪枷鎖,如落入險境,恐怕難以自保。”

言稚川凝著她:“師姐保護不好我嗎?”扭頭看言濟之,她又說,“師尊,再送我幾樣護身的法器。”

見殿中人都不太讚同她的意見,言稚川又說:“負罪枷鎖不造殺業,又沒說不能打人。我也不是完全不能還手,打個半死不就好了。”

鐘湛兮:“……”她瞥了言濟之一眼,想讓她說話,哪知言濟之眼睛一合,來了個眼不見為凈。她嘆氣:“一旦見血,負罪枷鎖便會顯形,到時候誰都能知道你身上有負罪枷鎖,萬一要與你同歸於盡呢?”

“那算他們倒黴。”言稚川說,這負罪枷鎖降下的雷刑又劈不死她。

“師妹。”湛玉節嘆氣。

言稚川捂著耳朵不聽勸,脾氣上來,只想鬧騰的:“不讓我用本事,卻要讓我學本事。那把我關到純獄峰吧,那裏最安全。不然,我會想盡一切辦法下山的。”

片刻後,言濟之睜眼,她道:“讓她去。”

言稚川臉上露出一抹喜色:“多謝——”師尊兩個字還沒說出,言濟之擡起手指朝著言稚川眉心一點。那道封名之印應聲破碎,原本被壓制的魔種氣息立馬滾蕩起來,使得殿中的燭火搖曳不定,仿佛隨時都要熄滅。言稚川眉心的蓮花印記越來越明顯,好似用火灼成。她茫然地望著言濟之,有些不解她的舉措。

言濟之凝視著言稚川,見她身上的力量沒有暴動,緊繃的身體才放松了下來。看來修持《根本魔經》後,她能夠收束住外溢的力量了,但這還不夠。本源沒有暴動,但魔氣流散越是一發不可收拾,連佛魔千相都無法壓制。她一拂袖,扔下了一袋鐵翅木,她道:“用開天印雕琢鐵翅木,什麽時候鐵翅木不崩潰,什麽時候下山。”

言稚川一聽,自信滿滿:“這簡單。”她一捋袖子,從袋子中取出一截來,心念一動,開天印便落在鐵翅木上。然而連聲音都沒發出,這鐵翅木就化作齏粉。言稚川一呆,譴責的視線落在言濟之身上,這不會是動過手腳的吧?!

“玉節。”鐘湛兮朝著湛玉節一揚眉。

湛玉節取出一截鐵翅木,劍氣隨心而發,眨眼間便雕琢出一只栩栩如生的小肥啾來,毛發根根分明。木屑被風吹散,她對劍氣掌控到了極致,無一絲一毫逸散。

言稚川:“……”這不對勁,她以前也練了對法力的掌控!她不信邪,又取出一截,一個呼吸間,鐵翅木又被法力碾成碎屑。

言濟之道:“我解了你身上的禁制,你的本源力量仍在體內潛伏著。你要拿出比過去精到百倍、千倍的掌控力,才能徹底地降服它的力量。”

言稚川眼皮子跳了跳,誠懇道:“師尊,您還是把我封印起來吧?”

言濟之溫和微笑:“不下山了?”

言稚川心中一梗,早知道偷偷溜走了。她憋著一股氣:“我練就是了。”

湛玉節道:“半個月。”鞏固功行至少半個月,到時候無論師妹成果如何,她都要出發了。

見言稚川老實了,鐘湛兮繼續先前的話題:“那小魔穴在天河山附近,方圓千裏被一座盤山大陣籠罩著,鎮守那邊的是魔宗的化神道人,名楊彥。盤山大陣是外陣,由五十幅陣圖共同組成,陣中魔氣蒸騰,沛然充塞天地。內陣是魔穴都有的,號曰魔傀陣。它的範圍不大,只有百裏地,但它能夠調集力量,使得魔宗修士得到極大的力量增幅,甚至能夠跨越境界鬥戰,千萬要小心。”

湛玉節暗暗記下。

五十幅陣圖是大手筆,顯然不是一時半會兒能夠祭煉出來的,魔修一定為此做下許多的準備。

再說那“魔傀陣”,過去聞所未聞。難道是魔宗研究出來的新陣圖嗎?湛玉節提出了自己的議論。

鐘湛兮道:“的確是新的陣符,從殘破的魔穴法壇中提取出的符文,有別於天幽城過去使用的任何一種,倒像是萬載前魔族的手筆。”

湛玉節心一跳,問:“難道是那幫魔修又找到了什麽?”

鐘湛兮:“天幽城主事的是一尊覆蘇的魔族洞天,她能找到過去的傳承,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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