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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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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027

九淵宗藥峰名下也有不少藥田,但比起全宗都是醫修的妙手宗而言,不夠規模化,也不夠精細,都是修士們自個兒抽空培育的重要藥材,至於更多的,都是藥堂從外頭采購來的。

言稚川知道藥峰的師姐們會對失傳的草藥有興趣,可一樣兩樣還好,未來種子數目一多,便有些麻煩,會礙著她們的正事。再者就是,也不好與她們交待草藥的來歷。

解天懸一怔,沒想到言稚川會對妙手宗種藥人感興趣。要知道妙手宗與九淵藥峰也是交流過的,曾經也想贈送一批種藥人給九淵宗,但是被九淵宗以“養一批人麻煩”為理由拒絕了。她們寧願到妙手宗采購草藥。

她沖著言稚川揚起和氣的笑容,溫聲道:“言道友需要種藥人的話,待到出去後,我便送一些過來。”

言稚川聞言興沖沖地抓住解天懸的手,殷勤熱切道:“多謝道友,你真是個好人。”

解天懸抽了抽手,沒拽動。

她心中暗自納悶,言道友力氣怎麽那麽大?

自言稚川醒來,湛玉節便不動聲色地在一旁看著,見言稚川三言兩句就跟解天懸打成“一片火熱”,她無奈地搖了搖頭。“師妹,我們準備出發了。”湛玉節道。

三途河中生出了新的變數,被那黑影抓傷了後,壓制魔氣的清心丹也失去了效用,不知道會有多少人中招,得抓緊時間找著其餘的人。

“黑影會跟魔修有關嗎?”江慈竹嘀咕道。

“未必。”湛玉節搖了搖頭,她沈思片刻,道,“這是昔年的古戰場,是魔皇殞身的重煞之地。”

言稚川:“到時候抓一只看看?”

跟在她身後的解天懸說:“我們與那魔影交手,發覺它們並無固定的形體。”

往三途河岸方向走,道上還遇見幾只魔物。但它們與解天懸描述的魔影不同,帶來的魔氣也能依靠清心丹壓制了。

到了翌日。

混沌莽原中出現了一片廣大的、散發著腐臭的沼澤。沼澤上漂浮著幾根快要爛徹底的浮木,在吹過莽原的風中,沼澤中的浮漚升起又破碎。

湛玉節她們沒有貿然行動,朝著沼澤中丟了一具魔物的屍體。剎那間,死寂的沼澤像是活了過來,那藏在泥沼下的怪物倏地從泥潭中飆飛而出,濺起漫天的爛泥。它們撕咬著魔物,剎那間便就將屍骸拉扯得四分五裂,隨即又沒入沼澤中,仿佛什麽都不曾發生。

言稚川看得頭皮發麻,得一氣橫穿沼澤,要不然朝著泥沼中跌去,那麻煩可就大了。

“怎樣?”江慈竹問。

湛玉節道:“我感知到沼澤中有一股頗為強橫的氣機,恐怕有一只金丹三重境的魔物藏在裏頭。從沼澤上飛遁,遇見它可就不妙了。”

在原野上作戰,未必不能與金丹三重境魔物一鬥,但在沼澤上方,沒了地利,行動便會處處受到掣肘。

“師妹。”湛玉節朝著言稚川喊了一聲。

言稚川意會,取出一枚魔爆丹遞給湛玉節。

湛玉節用法力將那丹丸一裹,朝著沼澤深處扔去。

先前沈潛的魔物紛紛躍出沼澤,緊接著,又是一道如走雷般的嘶吼,一只龐大的黑黢黢的魔物瞬間從沼澤中躥出,銜住了那枚丹藥。

轟隆一聲爆響,臟臟惡臭的淤泥飛濺。

咆哮聲越來越淒厲,泥沼中心下陷,出現了一個龐大的漩渦,隱約見到一條數丈長的兇怪飛速地移動。

在泥沼的腐臭味掩蓋下,空氣中只有很淡的血腥味。

言稚川遺憾地看著那只魔物,道:“炸不死。”

“小心。”湛玉節忽地開口,話音才落,如同匹練般的劍芒已經朝著前方掃去。那潛藏的魔物主動發出攻擊,一躍出水面,兩條長須一抖,口中噴出黃濁的“水箭”。

水箭頗為強勁,與劍光交擊,當初一片金鐵擊鳴的聲響。

言稚川“嘶”了一聲,那怪物密密麻麻的利齒,看著就很是恐怖。她思考片刻,取出了一瓶花花綠綠的奇怪東西。這是魔修煉制的,先前砸爛藥鍋的時候,言稚川偷偷收下了一瓶。這東西能讓魔物失智,如果沼澤中的魔物發狂,會形成獸潮嗎?這一瓶量不多,估摸著味道沒那麽容易蕩太遠。

“師姐,退遠!”言稚川喊了湛玉節一聲。

湛玉節一眼就覷見言稚川手中的小瓶子,她不知道師妹又煉制了什麽東西,或許跟魔爆丹類似?一劍將那從沼澤中飆飛出來泥墻蕩回去後,她和江慈竹兩人迅速地往後退去。

言稚川將那玉瓶打開,丟到了一片雲上,將它送到沼澤中。

古怪的、刺激魔物的味道被風吹來,整個沼澤躁動了起來。原先潛伏在沼澤中的魔物一個個冒出頭,連帶著那條大魔物,也失智似的朝著岸上沖。

“那是什麽藥?”解天懸眉頭微蹙,嗅了嗅風中傳來的氣味,內心深處彌漫著一種不安。

這東西有些邪門,不像是玄門手段。

言稚川眼珠子轉了轉,無辜一笑,道:“是沖虛宗柳離朱道友送我的,我也不知道用什麽煉制的。”

上了岸的魚,就沒那麽棘手了。

湛玉節和江慈竹覷準時機,將那金丹三重境的魔物攔在岸上,不讓它遁回泥沼。

天空中傳出魔鳥的長鳴。

“師妹,將它收起。”湛玉節放聲道。

源源不斷的氣味飈散會帶來魔物,她們將那三重境的魔物誘引上岸即可,一旦超越那個度,生出的就是壞事了。

言稚川噢了一聲,將那玉瓶打碎。

沒有添入新的藥物,藥效其實也沒剩下多少了。

解天懸眉頭緊鎖,仍舊在苦苦思索,她不解道:“柳道友怎麽會煉制這等邪物?”言稚川是她的救命恩人,解天懸哪能看她沾上不祥,“言道友,那東西魔氣甚重,非我玄門修士使用之物。”

言稚川眨眼:“你是說柳道友入魔了?”

解天懸:“……不是。”

她沒這樣說。

言稚川點頭。

她註視著跟魔物纏鬥在一起的湛玉節和江慈竹,劍芒急轉,一聲聲連綿不絕的爆響傳出,那魔物噴出來的水箭全部被絞碎。

魔物雖是三重境,可畢竟沒有太多的智慧,不如三重境的魔修棘手。

兩刻鐘後,劍光一旋,將那龐大魔物的頭顱斬落,魔氣散作一縷縷,分別匯入幾人的玉簡中。

言稚川松了一口氣,喜滋滋地往前。

可在嗅到了湛玉節和江慈竹身上散開的惡臭時,腳步一頓,若無其事地往後退了一步,註視著前方的沼澤,道:“應該可以飛渡了吧?”

湛玉節掐了個法訣,掃去一身的汙穢。

覷著踮著腳尖、四面張望的言稚川,淡聲道:“走吧。”

沒了金丹三重境的魔物阻攔,橫渡沼澤倒也不算什麽難事。偶爾有幾只盤桓在蒼穹的魔物向下俯沖,最後在湛玉節的劍下身首分離。

“是先前那藥鍋中收的?還有多少?”湛玉節註視著言稚川,傳音詢問。

言稚川抖了抖,乖巧道:“沒了。”

湛玉節“嗯”了一聲,又叮囑道:“那東西邪氣甚重,師妹以後遇見了,也不要碰,傳出去終究不好。”

言稚川耷拉著腦袋。

天道系統倒是揚了揚翅膀“啾”一聲。

沒沖上去咬魔物都已經很好了,那點邪氣,對這大大的魔種來說,又能算什麽?

跨越沼澤後,一望無垠的混沌莽原上,出現一片刺眼的水晶色,仿佛遠在千裏,可又好似近在咫尺。

湛玉節對著滿臉好奇的言稚川道:“那是冰原,聽說三途河之戰中,有一只趨近道果層次的魔族在那隕落,將附近演化成亙古不變的冰川寒谷。”

言稚川問:“裏頭有什麽好東西嗎?”

湛玉節瞥了她一眼,很想告訴她,她們來三途河是歷練的,不是發財的。

解天懸:“可能會有一些草藥。”

江慈竹:“也有可能是魔影。”

她的話音才落下,一道黑影便悄無聲息地竄了出來,揚起了怪模怪樣的肢體,帶著寒鋒朝江慈竹後心掃去。當一聲脆響,那黑影掃在了湛玉節扔出來的劍上。“爪子”被劍上濯濯燦燦的寒芒一蕩,像是日光下的冰層,快速地融化。可旋即,黑影又將消失的軀體給催生了出來。

湛玉節抓著劍,神色冷肅。

解天懸驟然變色,拔高聲音道:“是它!當初打傷我們的就是這種黑影!”

別說是湛玉節、江慈竹,就連言稚川都緊抓著藥神鼎給自己壯膽。

雖然已經煉制出了清心伏魔丹、服用了等忘憂丹,但她心中還是會產生一種很痛的錯覺。

飆揚的劍氣帶出一連串的破空聲,慢慢的,又匯聚成了江潮奔騰聲。

那黑影在劍氣中崩散,可旋即又重新聚攏,生生不盡。

九淵之劍沒有用,那降魔渡厄的慈航齋妙法也無法起效。

“殺不死。”湛玉節的神色越來越凝重,這對她們來說是一個極壞的消息。

就在她們為這魔影頭疼萬分的時候,一道叱聲傳出。只見一道橘紅色的光芒比電還疾,忽然間將那魔影一照。好似肉塊落在燒紅的炭火中,冒出一連串滋滋的響聲。魔影中擠出了一道淒哀的嚎叫,旋即在光芒中消散。

言稚川順著那道光芒望去,最先瞧見的是一盞散發著光暈的蓮花燈。

她的腹中不知怎地打起了鳴,一種難以言喻的饑餓感攀升,幾乎壓過她的理智。

天道系統急了,拼命地啄她頭發。

這都不是雙眼放綠光了,都開始紅眼了。

什麽人啊,對著一盞燈產生食欲?

“師姐?”一道夾雜著驚喜的聲音響起,那提著燈的人驀地開口,一雙水盈盈的眼眸,緊緊地凝著解天懸。

言稚川甩了甩腦袋,她回過神,視線挪到了提燈人身上。

“師妹怎麽在這裏?”解天懸也一臉喜色,頓了頓,她又問,“這燈、這魔影——”

“說來話長。”妙手宗道人嘆了一口氣,朝著湛玉節她們打了個稽首,在前方引路,“道友隨我來。”

“這魔影撕裂的傷口會被魔氣侵蝕,清心丹無法壓制。”引路道人一邊往前走,一邊解釋。她的神色有些黯然,“原本我和幾個沖虛宗道友都受傷了,還以為會死在這次鬥劍中,哪想到柳離朱柳道友帶著這盞引魔燈出現了。”

“這燈的作用師姐你也瞧見了,是能夠侵吞魔影的。不僅如此,它還能拔除我們傷口處散不去的魔氣,要不是柳道友,我們可能都要魂歸九泉了。”說到這裏,道人露出一副心有餘悸的神色。

解天懸一楞,將到了唇邊的“清心伏魔丹”吞了回去,她問:“那魔影呢?”

妙手宗道人正色道:“柳道友說,魔皇留下的氣機萬年不散,一些存在被魔皇殘魂影響,才變成這般不死不生的樣貌。”

湛玉節不動聲色地聽著,只是在聽見“柳離朱”的名號時,神色略有些古怪。她的目光是不是落在那盞燈上,夾雜著幾分探究。

可這法器氣機清正,沒有絲毫破綻。

“對了,還有一事。”那妙手宗道人腳步一頓,臉色倏地沈凝。她壓低聲音,沈痛道,“柳道友說,之前遇見九淵宗的湛道友,她似乎沒有抵住魔念的侵襲,已經墮入魔道中了。”

言稚川:“啊?”

湛玉節:“?”

解天懸的臉色也有些奇怪,這一路走來,湛玉節是否墮魔,她還是有數的。她眉頭緊蹙起:“柳道友當真這麽說?”

那妙手宗道人一臉篤定:“對。”頓了頓,她又感慨道,“柳道友身上還有九淵之劍留下的傷口。”

解天懸瞥了眼神色古怪的湛玉節,揉了揉太陽穴,嘆氣道:“興許是個誤會。”

“是啊。”言稚川接腔,她也沒說自己的來歷,只是盯著那讓她十分饑餓的引魔燈看,轉移話題,“姐姐,能讓我摸一摸嗎?”

妙手宗見言稚川是跟著解天懸來的,很是放心。她朝著乖巧的言稚川露出一抹輕柔的笑,便將引魔燈遞給了她。

在接觸到引魔燈的剎那,言稚川的眼前驟然出現一片散發著紅黑色光芒的霧氣。

耳畔的聲音、眼前的景致瞬間抽離,她忍不住,朝著那霧氣咬了一口。

言稚川喟嘆一聲,在這一口下,莫名其妙的饑餓感消失了,反而是一種熨帖的飽腹感。

天道系統:“……”

幸好在旁人的眼中,言稚川只是磨牙舔唇。

被人當成有腦疾,總比被發現是魔種好。

系統自我安慰。

“言道友餓了嗎?”江慈竹瞥了言稚川一眼,遞給她一條肉幹。

飽腹後的言稚川對引魔燈沒興趣,也不動腦子思考那霧氣是什麽,將引魔燈塞到湛玉節手中,一轉身接下肉幹就啃。

湛玉節:“……”

她抿了抿唇,趁著這間隙打出一道法力檢查這引魔燈,發覺它的的確確是玄門之器。

妙手宗道人又問:“對了,道友怎麽稱呼?”

“慈航齋江慈竹。”

言稚川禮貌回答:“九淵言稚川。”

湛玉節將引魔燈遞還妙手宗道人,溫聲道:“九淵湛玉節。”

妙手宗道人揚起笑容:“原來是九——九淵?湛玉節?”她的笑容僵硬在臉上,眼神逐漸變得驚恐、震撼,再一扭頭看神色無奈的解天懸,很快的,種種情緒都轉化成了揮之不去的尷尬。

她相信救命恩人柳離朱,但也相信自己的師姐。

可能,真的有什麽誤會吧?

她的腦子飛速地轉動著,最後苦哈哈地望著神色淡然的湛玉節道歉。

湛玉節笑道:“無妨,興許是有魔修假扮成我的模樣,打傷了柳道友吧。”

言稚川仰頭,一派天真:“總不能是柳道友記恨先前的事情,想要為她朝三暮四的師妹出頭,汙蔑我師姐清白吧?”

妙手宗道人辯駁道:“不可能,柳道友不是那樣的人。”

她的心中打起了鼓,情緒中滲出了一絲絲的茫然。

妙手宗道人帶她們去的是暫時的駐紮地。

裏面有各個宗派的道人,以及數個散修。

其中不乏認識湛玉節的,見她跟著妙手宗道人抵達,立馬神經緊繃,霍然站起身道:“九淵——湛玉節?!”

“這都是個誤會,道友稍安勿躁。”妙手宗道人忙上前安撫。

在三途河中,醫修的面子還是要給的。傷口處的魔氣被引魔燈拔出,可一些內外傷卻是要妙手宗道人來處理。她費了一番口舌,力證湛玉節的無辜。那些認為湛玉節墮魔的,其實也是從柳離朱那處聽來的,哪裏有真憑實據?不一會兒,便陷入迷茫中。

“那魔修變化多端,能偽裝我等玄門道人,那我們之中,會不會也有魔修在?”一位散修嘀咕,她的話讓眾人心中一涼。

解天懸眸光閃了閃,笑道:“這引魔燈不是能拔除魔氣麽?我們都置身於引魔燈光芒中,未曾發生異變,想來還是能保本心的玄門同道。”

“對哦,那沒事了。”才鼓噪的情緒很快就被安撫了下來。

湛玉節尋了個僻靜的角落打坐,與那幫道人涇渭分明。

言稚川跟著她,很是納悶地傳音:“柳離朱想要做什麽?把我們一鍋端了嗎?她人呢?去招呼其它魔修了嗎?”

湛玉節垂著眼睫,這幾日來,她頭一回遇到這麽多的同道,可其中仍舊沒有師姐們。是沒有遇見?還是師姐們婉拒了柳離朱的邀約?半晌後,她才回覆言稚川:“靜觀其變。”

言稚川點頭,在湛玉節的右手邊坐下。

一旦有什麽不對,她立馬縮到湛玉節身後。

駐地中,道人們的竊竊私語不斷。

言稚川撐著下巴打瞌睡。

可沒多久,她就被此起彼伏的“啾啾”聲驚醒。

一只小肥啾叫不出高低起伏、抑揚頓挫的交響樂。

言稚川擡頭一看,兩只撅著尾巴的小肥啾,一左一右地站在她的膝蓋上。

“小天,你還會分.身?”言稚川震驚,那要是分出一百只豈不是可以更快打探消息了?

天道系統鄙視地瞪著言稚川:“那是萬獸宗修士的寵獸,不過,它被魔氣侵蝕了,可能沒多久就要沒命了。”

言稚川挑眉:“嗯?”

她伸手抓起小肥啾搓了幾把,手感比小天這個假貨好。

“道友你好,那只是我的。”一道很輕的聲音響起,言稚川一扭頭,就瞥見了一個面色蒼白的道人。

言稚川有些困惑。

覆玉沙師姐說萬獸宗都穿得花裏胡哨的,但眼前這樸素的道友有一種拿個碗就能去要飯的困頓感。

“在下常知。”萬獸宗道人很禮貌,“快被你掐死的是我的夥伴,常不知。”

言稚川:“……”

哪裏要掐死了?胡說八道。

可怕擔上一條命,言稚川還是將小肥啾還給了常知,嘟囔道:“那也是被魔氣侵蝕的,可不能賴上我。”

常知聽到了言稚川的嘀咕,臉色越發黯淡。

在作戰的時候,常不知受傷了,可引魔燈無法拔出靈獸身上的魔氣。

如今只是借血脈力量壓制著,等到無法克制的時候,必定會暴露出來。

到時候,道友們會逼著她動手。

回到了常知手中的小肥啾並不耐煩停在她的懷裏,蹬了常不知兩下,又跳到了言稚川的身上,使勁地往她懷中蹭。

言稚川:“?”

“小天,它是不是看上你了?”

天道系統:“……”

常知有些尷尬,在言稚川的註視下,面上冒起了熱氣。

小肥啾望著言稚川,可憐巴巴:“啾啾。”

言稚川聽明白了。

小東西說“餓”。

但餓了找常知啊,找她做什麽?

她拽了拽打坐的湛玉節袖子,從她身上汲取點力量。接著,對著常知誠摯地發問:“這是你的嗎?是不是偷來的?你虐待它了嗎?”

聽明白自家靈獸說什麽,常知面色酡紅,恨不得有條地縫能鉆進去。

她從沒有虧待常不知。

小肥啾在扒言稚川乾坤囊。

倒不是言稚川鐵石心腸,而是她並沒有準備給靈獸吃的糧谷,畢竟小天也不需要吃東西。

言稚川問:“小天,丹藥你們肥啾能吃嗎?”

天道系統氣急敗壞:“我不是鳥!”

言稚川想了想,取出受潮的瓜子,小肥啾不要。

拿出剩下的肉幹,小肥啾還是不吃。

猶豫一陣後,言稚川拿出丹藥。

但小肥啾越過了忘憂丹、凝血丹等靈丹,眼巴巴地望著裝著清心伏魔丹的玉盒。

它的本能告訴它,這是它最需要的東西。

清心伏魔丹,鳥也能吃嗎?

要知道她用來引誘妖獸和魔物上鉤的,都是那種針對獸類特制的爆裂丹、魔爆丹。

言稚川摳出了一點清心伏魔丹給小肥啾。

小肥啾翅膀一張,非常高興。

將那點清心伏魔丹一銜,就振翅飛向常知。

“常知,我要到飯了!”

常知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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