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第 39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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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VIP]

章節簡介:偶遇

鉤吻跟單位請了一個月的長假。

她現在就像一個運作了很多年的老機器, 別管出廠的時候多麽牛逼威風,現在都已經老化到不成樣,又經過無數風雨的洗禮, 想要轉動就要定期維修,並且更換裏面已經壞掉的零件。

而有些零件因為年代太過久遠, 抑或是技術層面的原因, 現在也只能維修不能更換, 一個零件轉不動了, 其他零件也會陸陸續續出現問題,如果不及時搶救, 她這臺機器就會報廢。

那天在醫院體檢的時候還好好的, 可過了幾天她就發起了高燒, 人都燒糊塗了, 昏倒在浴室門口。

如果不是花皮跑去大門口一直叫,還扒拉門縫,被隔壁的監視人發現不對勁,她估計會躺到第二天天亮都不會有人發現。

她這不是普通的發燒, 通州醫院的醫療條件有限,她被連夜轉到省城的大醫院。

軍區領導的電話都被打爆了,只有一句話:“不惜一切代價救人!”

鉤吻也沒有燒到不省人事, 就是難受,腦子昏昏沈沈的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在現實,感覺身上很疼,哪裏都疼, 還是那種從骨子裏滲透出來的疼。

“疼……”

病房裏, 她躺在床上, 雙眼緊閉, 眉頭皺起來滿臉痛苦的呢喃。

床邊一直坐著沈默如同雕塑的人在聽到後立刻站起來,湊過來彎腰俯身靠近她,帶著槍繭的手很小心的將她插著針/頭的手覆蓋住,凸起的骨節足以證明她現在有多瘦,被針/頭紮的地方青腫一片。

“哪裏難受?”

沒有得到回應,關岍按下呼叫鈴,醫護人員很快進來。

她將位置讓出來給醫護人員上前檢查,“她一直喊疼,你們倒是想想辦法啊。”

得知鉤吻高燒昏迷的消息她就跟看守自己的警衛打了一架,成功跑出來連夜從首都坐飛機到通州。

到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天兩夜,她都沒有合眼,跟警衛打架受的那點擦傷也只是簡單擦了個藥就不管了,一直守在病房沒離開過。

前一夜鉤吻高燒不退,人都快不行了,她都已經打電話調了軍用飛機過來準備將人送回首都醫院救治,後面溫度退下來了她才沒有那麽著急。

可鉤吻一直喊疼也讓她心焦,抓著醫生問到底是怎麽回事,醫生也說不清,所有檢查都做了也沒發現問題出在哪,最後推測應該是心理性疼痛。

“你先別著急,我們已經在想辦法了。”醫生試圖安慰她。

這些話起不到任何安慰作用,只會讓關岍更加暴躁,“人都成這樣了,我怎麽能不著急!”

最後是原來首都那邊給鉤吻做手術的專家跟這邊的醫生溝通之後才知道該開什麽藥。

以鉤吻現在的身體情況,普通藥物對她已經不管用了,而這邊的醫生又不清楚她之前的情況,有些藥不敢亂用,要是這個人在他們醫院出了事,他們擔不起責任。

折騰了半天鉤吻終於安靜下來,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了,人也沈沈睡去。

跟著擔心的關岍也松了一口氣,虛脫的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她盯著安靜熟睡的鉤吻看了很久,才痛苦的垂下頭,抓住自己的頭發狠狠撕扯。

青姨說她只在乎自己的感受,不知道鉤吻經歷些什麽,重逢之後她又急切的想要將十年的空白彌補上,可終究是用錯了方法,再次傷害了鉤吻。

悔恨過後,她又小心翼翼上前,不敢有任何大動作,生怕驚醒好不容易安睡下來的鉤吻。

雙唇溫柔的在鉤吻額頭上落了個親吻,“我不會讓你再受傷害了。”

鉤吻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清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是懵的,不知道自己在什麽地方。

入目的潔白和儀器的滴答聲才讓她反應過來自己是在醫院,手背的冰涼令她打了個冷顫。

守在床邊的監視人驚喜道:“您醒了。”

終究是她們保護不力才讓鉤吻進了醫院,對此她們十分愧疚,一直蹲在病房外守著。

鉤吻眨了兩下眼睛,覺得口渴,“水……”

監視人立馬倒水,試了水溫覺得合適了才將床搖起來讓她靠坐著。

真是渴了,鉤吻咕嘟咕嘟喝了大半杯才緩過喉嚨的幹澀。

“是你一直在醫院照顧我?”她燒得迷迷糊糊的,但一直感覺身邊有人。

監視人轉過身去放水杯,“我們輪流照顧的,您昏迷了三天。”

那位特意交代過她們不能提起,要是問了就說是她們在照顧。

但其實她們這三天都沒被允許進病房,裏頭的所有事都是那位處理的,現在人還在門外,剛剛才出去。

鉤吻也沒有懷疑,只是覺得奇怪,那股熟悉的感覺到底從哪來的。

燒退了她就沒事了,就是虛弱,又在醫院躺了幾天才被允許出院。

連著一個多星期不在家,一回家花皮就撲上來搖尾巴。

她蹲下去抓抓花皮的脖子毛,笑著問:“有沒有想我啊?”

多虧了狗子的機智才救了她,真該好好謝謝花皮的。

她不在的這些天花皮都寄養在寵物店,今天才給接回來,聽寵物店的人說花皮不怎麽吃狗糧,還一直試圖扒開狗籠的門,帶它出來遛遛了就會一直想往她小區的方向跑。

“汪汪!”

花皮擡頭沖她叫了兩聲,尾巴搖得像螺旋槳,真是肉眼可見的高興。

她幹脆盤腿坐到地上讓花皮跳到懷裏來,一人一狗親親熱熱玩了一陣。

之後她給滿堂彩和楊有歡分別回了電話。

鉤吻住院這些天滿堂彩都快急死了,她要隨國家領導人出國訪問,實在回不來,只能在大洋彼岸幹著急。

楊有歡在部隊上出入也不自由,兩個人都只能打電話來詢問情況,知道她沒事後才放心。

楊有歡神經粗,比較好騙,幾句話就能安撫住她,滿堂彩就沒那麽好糊弄了,而且她很清楚鉤吻之前的身體情況,對鉤吻現在說自己已經沒事了的這種屁話是一個字不信的。

鉤吻在電話裏跟她保證了一大堆才得到大局長的允許,能掛電話了。

呼……

一個電話打的鉤吻冷汗都冒出來了。

她電話打太久了,花皮都餓了,跑過來蹭她的小腿,發出嚶嚶的委屈聲。

“餓了啊?”鉤吻後知後覺。

她去開冰箱,好些天不在家,冰箱也是空的,只有冷凍層有一袋速凍水餃。

剛出院,她不想吃水餃,想著下去買點菜給自己和花皮做飯。

她才要換鞋出門,監視人就來敲門,手上還提著兩個袋子。

“這是給您訂的營養餐。”

她狐疑接過,打開看裏面是分裝好的菜,還有一大碗雞湯,怎麽看都不像是飯店能出來的,這個包裝也未免太好了點,外賣已經精細到這個地步了?

監視人早找好了借口,“專門找的私廚,食材都是我們買好了的,絕對新鮮,您放心吃。”

這倒是說得通了,鉤吻就沒有再多想,有現成的吃當然最好了,她謝過對方。

關上門,她把東西拿到餐桌上,三菜一湯,分量都剛剛好。

甚至連花皮的狗飯都有份,用一個圓盒子裝的,花皮不愛吃狗糧,之前也是她做狗飯。

把花皮那份扒拉到它的狗碗裏,放到餐桌底下給它吃,然後她再吃自己的。

監視人找的這個廚子廚藝相當不錯,做的菜也符合她口味,三個菜她都吃光了,剩下的雞湯她端到客廳邊喝邊看電視。

從客廳的窗戶透出暖黃的燈光,在對面那棟樓的高層能將客廳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關岍將餐桌移動到窗前,兩邊窗簾都拉上,只留中間一點縫能讓她看到對面就行。

做好的菜剩了不少,她自己吃了幾口,在想這個鹹淡鉤吻能不能吃習慣,剛出院飲食上是不是再清淡點,明天要做什麽菜送過去?

追劇入迷的鉤吻女士壓根不知道自己被偷窺了,她正咬著湯勺子笑倒在沙發上。

趴在她腳邊的花皮突然站起來跑到陽臺上對著窗戶汪汪兩聲,汪完了還回頭看鉤吻,試圖引起她的註意,可鉤吻都不理它,這讓它很著急。

接連好幾天監視人都準時準點給她送飯,三餐都不落下,每天都是變著花樣的。

吃到第五天的時候鉤吻突然說:“我把菜錢給你們,然後明天就不用送了。”

有艱巨任務在身的監視人連連擺手道:“不用不用,上面有特向撥款,您不用擔心這個。”

她沒說謊,針對這位的所有消費上面都是能直接報銷的,飯菜當然也算在內。

鉤吻的重點是後半句,她已經恢覆好了,就不需要監視人每天給她送飯這麽麻煩了。

她很堅持,監視人也只能先答應,回頭再跟住在對面樓的那位說。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緊張了,鉤吻這幾天總覺得對面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可當她看過去的時候這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消失了。

她跟單位請了一個月的假,後面幾天在家看劇都看煩了,她就帶著花皮到海邊溜達。

通州的海鮮粉很出名,她嘴饞很久了,可醫生一再囑咐她不能吃這些,她也只能忍,今天路過一家人氣火爆的小店,香味撲鼻,她實在忍不住了就跟著人群排隊要了一碗。

很不湊巧的,寧淮和陸纖纖正好有事到這邊辦,順道也在這吃粉。

寧淮看見她就調侃:“喲,這不是熱心市民嘛,也過來吃粉啊。”

其他桌都沒有空位了,就她倆這個小桌還能擠下一個人,別的食客估計是看寧淮兇巴巴的不太好惹,就沒敢過來坐。

鉤吻左看右看,無奈也只能端著一大碗海鮮粉勉為其難跟兩人拼桌。

【作者有話說】

正文不會超過30W,當然如果加上我還沒有寫完的回憶篇就不止這個字數了,回憶篇要不要繼續寫都還未知,再說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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