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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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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第 40 章 [VIP]

章節簡介:兩個二百五

寧淮拖著小板凳往旁邊讓了讓, 騰了一塊挺大的空間給她。

鉤吻也沒同她客氣,一屁股就坐下去,還把花皮塞到兩人中間。

一轉頭就能看見狗子在吐舌散熱, 寧淮的嘴角抽搐了兩下,表情很一言難盡。

陸纖纖吃進嘴的那口海鮮粉差點噴出來, 她偏向另一邊猛地咳嗽, 快要笑死過去了。

“這狗被你養的怪好, 都看不出來它以前是條遭受過虐待的流浪狗了。”寧淮忍無可忍手動將狗頭拍到一邊去, 哈一嘴的臭氣她還怎麽吃。

饞了好久的海鮮粉終於吃到嘴,鉤吻低頭大口嗦粉, 都沒空搭理寧淮。

寧淮看她跟餓死鬼投胎一樣的吃相, 皺眉道:“你幾天沒吃飯了?”

那天晚上在酒吧的事多虧了鉤吻幫忙, 寧淮不喜歡欠人情, 請吃飯被拒絕之後她就想著要不要買點禮物什麽的上門感謝,或者送一面錦旗也不錯,就算知道鉤吻是軍方的人也沒讓她打消這個念頭,軍方又怎麽了, 軍警是一家嘛,都是為國為民。

好不容易忙完手頭的事,她趕緊讓人弄了面錦旗帶去鉤吻的單位, 可李諺雲說鉤吻請假了,電話也打不通,從鉤吻同事那裏問到家庭住址,上門敲了半天也不見有人來開門, 今天能在路邊的粉店碰見還真是緣分。

“我天天吃飯。”鉤吻捧起大碗喝裏面的湯, 又把大蝦和小螃蟹都吃了。

寧淮上下打量她, 得出結論:“天天吃飯怎麽還瘦得跟猴兒似的。”

鉤吻瞥了她一眼, 覺得這個寧大隊長真是愛多管閑事,胖瘦跟她有什麽關系啊。

“我天生長不胖,你嫉妒嗎?”她哼了一聲,頗為得意自己的吃不胖體質。

“哈、哈……”寧淮的笑聲中充滿不屑,她真想掀開衣服讓鉤吻看看什麽叫馬甲線。

鉤吻撇撇嘴,更不想搭理她了,這人有著跟關岍一樣的特質,都讓人喜歡不起來。

“這段時間你上哪了?家裏有事?你領導說你請了長假。”寧淮又問。

鉤吻都快要翻白眼了,說:“寧大隊長,你查人查上癮了吧。”

對面的陸纖纖倒抽一口氣,很想給這個膽敢嗆她老大的小獄警鼓掌。

寧淮倒是沒生氣,聳肩道:“職責所在。”

多年來的緝毒生涯讓她看誰都像毒販,當然了,她也不是說鉤吻是毒販。

鉤吻吃東西很快,是以前在部隊裏養成的習慣。

她放下碗,拿出紙巾擦擦嘴,然後從掛在花皮背帶上的袋子拿出兩個梨放到桌上。

“送你們的,拿回去熬梨湯喝,專治嗓子不舒服,哦對了,以後少抽點煙。”

她前兩三次看到寧淮,對方就沒停止過抽煙,一根接一根的都成老煙槍了。

少了兩個大雪梨的重量,花皮終於能輕松抖毛了,結果就甩了寧淮一身狗毛。

寧淮用手揮掉,還要護著沒吃完的海鮮粉不讓狗毛掉進去,氣道:“看好你的狗,哪有它這樣抖毛的,我們還要不要吃了,小心我銬你回局裏啊。”

鉤吻笑得很沒素質,“提醒寧大隊長一句,別試圖查我的老底,對你沒好處的。”

說完她就帶著花皮走了,一人一狗晃晃悠悠走在栽滿大葉榕的林蔭道上。

寧淮瞇起眼,對鉤吻的身份更加好奇。

陸纖纖偷偷摸摸將大雪梨藏到自己的背包裏,被寧淮轉過頭瞪一眼,又不情願的把另一個掏出來還回去,老大總強調不能拿群眾的一針一線,怎麽現在又要人家的雪梨了。

“那個,老大,咱那面錦旗還送不送啦?”定制錦旗可是老大自掏腰包,沒用公家的錢。

寧淮將大雪梨揣進自己口袋,“送,做都做了,不送豈不是浪費。”

陸纖纖撇嘴,心想從來只有人民群眾給她們送錦旗,少見她們給別人送的。

.

今天天氣很好,藍天白天的很適合騎行,鉤吻就在路邊掃了輛電瓶車,帶著花皮沿僻靜的小路去游客很少踏足的還沒有開發成景點的海灘,花皮撒開四肢在滿是雜草的開闊地帶狂奔,跑起來宛如一道閃電,身姿非常矯健。

她就坐在路邊,雙手往後一撐,完全放松的面向正前方的大海。

卷起的浪花排在沙灘上,從深海刮到岸邊的空螺殼已經堆得很高了,大拇指那麽大的釘螺從來沒在市場上面見過,這裏卻到處都是這樣大的螺殼,還有奇形怪狀的貝殼,風吹日曬的已經風化了。

剛才過來的時候她順路買了個椰子,讓老板在上面開個口,插根吸管就能喝,新鮮的椰子水還是很甜很清爽的,她看了會風景就抱起椰子咕嘟咕嘟喝,這一刻她就覺得自己很自由,是鮮活的生命,陽光、海灘和浪花驅散了她曾經身處冰冷世界留下的陰影。

滿堂彩建議她回首都,她拒絕的原因除了關岍,還因為首都沒有像通州這樣能給她一種生命力非常旺盛的熱烈。

尤其到了冬天,首都的大雪總是會讓她想起那十年踩在刀尖上、鋼絲上的潛伏生涯,冰天雪地,呼出一口氣都能化成冰,她對這樣的環境已經產生了恐懼,不願意再生活在這樣的環境下了。

在海邊坐了大半個下午,在看完夕陽之後她才把已經跑累的花皮叫回到身邊。

她揉著花皮的狗頭笑道:“今天玩開心了吧?喜不喜歡這裏?以後我經常帶你過來玩。”

平時也只能帶花皮到小區的花園遛遛,還要牽繩,對於一個喜愛自由奔跑的狗子來說,下樓遛遛這樣的運動量是不能滿足它的,它更喜歡無拘無束的奔跑。

花皮用腦門頂了頂她的手心,發出嚶嚶的撒嬌聲。

她讀懂了花皮的意思,不禁又笑道:“喜歡啊?那等以後我不上班了就到村裏租個小院,帶著你過農村田園的生活,這樣你就能自由奔跑了。”

由於她之前的潛伏工作涉及到的東西太多,任務結束後她還需要經過漫長的監視期,最少五年才能恢覆普通人的自由,今年才第二年。

天漸漸黑了,海邊的氣溫開始下降,覺得有點冷她就帶著花皮回去了。

電瓶車慢悠悠騎在路上,花皮就蹲坐在她兩腳中間,伸出狗頭迎著晚風,花色的舌頭隨風搖擺,兩只耳朵也跟著晃動,時不時就沖後面叫兩聲。

她拐進小路,很快就消失在沒有路燈照到的岔路口。

路面太窄,車子進不去,關岍不得不停下來,就在她猶豫要不要先回小區門口等的時候,就聽到裏面傳來狗叫聲,她立刻意識到了不對勁,拔腿就朝那條黑暗的路跑去。

鉤吻和小電瓶車都倒在了路邊,花皮正圍著著急的狂叫。

“肉肉!”關岍三兩步跑到近前,沒多想就要去查看。

唰一下,刀尖的亮色從眼底閃過,她後仰避開,緊接著擡手格擋下鉤吻刺過來的折疊刀。

一招不成,鉤吻也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立刻又發起攻擊。

知道她這是故意裝摔倒引自己出來後,關岍懸著的心才放下來,她人沒事就好。

至於她拿刀刺自己這事,她想玩就陪她玩玩唄,說起來她倆也有十年沒過過招了。

“早就知道我在跟著你了?”她見招拆招,動作絲滑無壓力。

反觀鉤吻就有點吃力了,一個她現在體力不行,再一個她以前就打不過關岍。

“不確定,只知道有人跟蹤我。”

關岍看她氣息不穩,擔心她身體,就沒了繼續陪玩的心思,輕巧的握住她的手腕,奪下折疊刀。

將她圈進自己懷裏按住不讓動,下巴蹭蹭她的頭頂的發漩,就好像剛才的對打是陪她玩一樣,根本沒舍得用力。

“好了,不鬧了,剛出院沒幾天,好不容易才養精神了點兒,別又折騰病了。”

陡然竄入鼻腔的都是夢裏熟悉的味道,鉤吻掙紮了兩下沒掙開,眉心就擠出三道深痕。

“你怎麽知道我住院。”

為了不讓她繼續反感自己,關岍沒有將她困在懷裏太久,戀戀不舍的放開,指尖還殘存著她的體溫,要是能一直留住就好了。

“從別人那裏打聽到的。”她解釋。

光看鉤吻的表情也很難猜她到底信不信,關岍也沒有進一步解釋,而是提出送她回家。

鉤吻將電瓶車扶起來,厭煩道:“不用了,不許再跟蹤我。”

對現在的她來說,關岍就是怎麽甩都甩不掉的麻煩。

以關岍的脾氣不可能會聽,但今天卻奇跡般沒有蠻橫的要送她回家,甚至還刻意保持距離,除了剛才抱那一下,後面都沒有再靠近她。

關岍的目光始終停留在她臉上,低聲道:“對不起,我本不該再來打擾你的生活,可聽到你生病,我真的很擔心,才偷偷跑來通州想看看你,看到你沒事我就放心了,明天就會走,不會讓你為難的。”

這都不像是她這種人會說出來的話,也不怪鉤吻現在驚訝,就算是兩人關系最好那段時間她都不會這樣的,太驚悚了,鉤吻懷疑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走不走是你的事,我管不著,但別出現在我面前。”她已經不想對關岍有好態度了。

關岍苦笑,原來自己真的這麽招她討厭啊,以至於連見面都讓她如此反感。

“好,我走,你快點回家,天黑了外面不安全。”她忍著心臟傳來的疼一點點後退。

鉤吻扶著電瓶車的車把面無表情的看著她消失在路口,過了好一會兒她才輕輕吐出憋著的那口濁氣,騎上電瓶車帶著花皮回家。

可她不知道的是,關岍並沒有走,只是提前回到了小區,看見她牽著狗進小區,坐電梯上了27樓,並且客廳的燈亮起來之後才將窗簾的縫隙拉上。

之前她只知道鉤吻受了很重的傷,具體多重她並不清楚,滿堂彩也拒絕告訴她實情,如果不是這次她強硬的要求看鉤吻的原始病歷,恐怕她這一輩子都不會知道鉤吻的身體已經糟糕到這種地步,器官都少了兩個。

黑暗中,關岍想給自己點一支煙,可手一直抖個不停,試了幾次都打不著火,她便狠狠將打火機連同香煙都丟到墻角,再擡起手扇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聲在空曠的室內響起。

打完了她才緩緩靠墻坐下來,指甲摳進掌心,悔恨已經要將她淹沒了。

她對不起鉤吻,但她不會就此放手,她會用自己的一輩子去彌補。

現在鉤吻不願意看到她也沒關系,她可以等,也可以躲在暗處悄悄看著她,只要知道她平安就行,看到她能開心的人她就滿足了。

在一片狼藉中找到自己的手機,在通訊錄翻到齊茴的名字,她撥了過去。

“老關?”齊茴奇怪她怎麽突然給自己打電話。

從去年在榮譽大廳見到鉤吻,她給了鉤吻一拳之後關岍就沒再聯系過她。

“我在通州。”關岍的聲音很低沈。

齊茴沈默,良久才說:“我知道。”

連現在還有誰在通州她都知道,她沒想到鉤吻會是花朵計劃的最大功臣。

“你欠她一聲對不起。”

對於這件事齊茴並不抗拒,只是,“滿堂彩並不想我去找她。”

關起一下子就暴躁了,“你管滿堂彩說什麽,這是你欠她的!”

齊茴擡手捂住眼睛,揭開了蒙住沈重事實的那層紗,“我欠她,我認了,那你呢?要說欠她最多的應該是你吧,你打算怎麽做,就這樣像老鼠一樣躲在她身邊嗎?”

“我會用我的方式彌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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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結束,鉤吻繼續回單位上班,進門就被懸掛在墻上的那面錦旗給震驚到了。

“這是從哪來的?”

薛渺和程商一人守一邊門,像酒店的迎賓小姐那樣,“歡迎身手敏捷的熱心市民鉤吻女士回崗!”

那天晚上在酒吧薛渺可是見證人,雖然沒看見鉤吻最後追擊毒販的身姿,但也是目睹了她拿東西砸人後腦勺了,相當威武。

鉤吻嘴角抽搐,不理這兩個活寶同事。

她大概知道錦旗是誰送來的了,除了那位糙裏糙氣的寧大隊長,還有誰能想到這種招。

“拿下來吧,掛上面多尷尬啊。”她其實是嫌丟人。

薛渺將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可不行,頭兒說了一定得掛著。”

鉤吻有一種想把寧淮扔進大海的沖動,要不是她非要送,李諺雲也不會想著掛在這。

市局緝毒大隊隊長送來的錦旗,百年難得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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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茴現在的身份也是不能輕易離開首都的,更何況是私人行程,去的還是通州。

她一動滿堂彩那邊就知道了,再結合關岍打傷警衛從關家跑出來坐上了飛往通州的航班,很容易就能猜到齊茴會去通州是授了關岍的意。

滿堂彩氣得想把這兩個二百五吊起來打,她打不通關岍的電話,就只能把電話打到邵青的辦公室,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輸出。

“關岍要是再對鉤吻幹傻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她!麻煩您將我的原話傳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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