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八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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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下現世到跟弟弟們相認,再到他帶在天下溜達了小半個本丸,時間也不過堪堪過去了三個小時,原本在天空高懸著的光芒柔和像是荷包蛋的太陽也換上頗為刺目、叫人不敢直視它的金芒。

雖說是春季,這本丸的溫度還是略有些灼人的。不過,這對於曬洗衣服什麽的還是很方便的。

鶴丸擡頭看了一眼天,“應該快將近十點了吧,歌仙他們應該在河岸那邊洗衣服了。走吧,天下,一起去看看唄。”

天下沒有妄然答應,她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一期。讓一期來下決定,畢竟現在他才是她的‘導游’。

“去看看吧,正好順路可以看一下溫泉,晾衣處正好就在溫泉的前面。”一期溫和的說道。

站在一旁,見天下認真點頭的鶴丸撇了撇嘴,將一期的名字記上了心裏的惡作劇頭號刀選小本本。憑啥一期說了,天下就去,他說了就沒用呢!

不管,這一定是一期的錯!

不知道自己已經被身旁搞事鶴記上惡作劇頭號刀選小本本的一期打了聲噴嚏,引來了天下的擔憂,“一期先生,你沒事吧?感冒了嗎?”

“我應該沒事。”一期揉了下還有發癢的鼻子,好看的琥珀色眸中泛起困惑,“不過,刀也會感冒的嗎?應該是哪個弟弟在念叨我吧,多謝天下先生關心。”

不,一期你錯了。正在開開心心籌劃天下迎新晚會的粟田口短刀們一個都沒有想你,甚至三句話不離天下姐,壓根沒有你的份。

看著兩個對視著對視著,又互相笑起來的刀,鶴丸忽然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他抓住滿臉不情願、一心只想擺脫他手的大俱利,強硬拉著他走到一邊,一邊擡頭看一期和天下那邊動靜,一邊小聲說道:“你有沒有覺得……”

大俱利在鶴丸話說完前,就飛速答道:“我沒有,我不是,別瞎說。你做什麽都別拉上我,我一點都不想和你搞好關系。”

看的出來,大俱利對鶴丸的警惕性很高。尤其是每當鶴丸拉著他到小角落裏面說話的時候,這就代表著對方想搞事,還想拉上他,企圖讓他背鍋。

以前不怎麽懂對方套路,猶豫在了幾百年的交情上。他被套路了幾回,因不善言辭被迫背上不屬於自己的黑鍋後,大俱利就懂得一定要在鶴丸開口前,拒絕掉他所有的要求,讓對方無路可套。

就鶴丸這麽皮,大俱利變成現在這幅獨行俠的模樣,或多或少都有他的貢獻在裏面。講真,鶴丸現在還沒有被惡作劇了的刀們套上麻袋打死,真的是多虧了他命大,還好運的交了個愛操心、會幫忙善後道歉、做的一手好菜、拿的起□□的燭臺切麻麻吧。

鶴丸被大俱利這不近人情的話一噎,他勾住他的肩膀,將他們兩的視線水平線放到了同一水平上。他捶了一下大俱利的肩膀,慍怒道:“原來我在你眼中就是那種愛天天搞事的人嗎?”

大俱利沒有說話,但是他看著鶴丸的眼睛已經暴/露了他心中所想的一切,明明白白的指出鶴丸就是那種天天愛搞事的人。

是的,你就是,難道你心裏沒有一點數嗎?

“這次我是認真的!”鶴丸為自己謀不平,他努力想要做出嚴肅的表情,卻因為臉部不太適應做這種不符合他人設的神情,反而顯得有些滑稽。

“不要對我抱有什麽期待。”大俱利捏住鶴丸的手腕,將他的手從自己肩膀上甩開。

“誒誒!伽羅坊,你不要怎麽無情嘛!”鶴丸拽住了大俱利的袖子,他鬼鬼祟祟的偷瞄了好幾眼前面沒註意到他們小動作、相談甚愉的兩刀,“你有沒有覺得一期好像是在故意吸引天下的註意力?”

好幾次天下都想往他們這邊看,但都被一期用新奇的話題給吸引了回去。

被硬拉拽了那麽久,就為了這個問題的大俱利真的很想拋給鶴丸兩個大白眼,他有些不耐,“哪又怎麽樣?關我何事。”

可以,這很大俱利。

“難道你那麽眼睜睜的看著一期這個小妖精,踩著我們爬到我們頭頂上去?”不知是何原因,鶴丸對於所有故意吸引天下註意力的刀、人類都抱有隱隱的敵意。

大俱利被鶴丸過於OOC的話震驚的腳釘在原地,遲遲沒有動。幾秒鐘後,他捏了一下眉心,冷聲問道:“你最近又看了什麽小說?”

被大俱利犀利如兔美的目光盯著的鶴丸不由得心虛的摸了摸鼻子,猶豫著說道:“其實,也沒看什麽……就最近,看了那什麽宮鬥啊,宅鬥之類的……”

大俱利點頭,“我會告訴光忠的。”

自從某一次帶著鶴丸去萬屋,讓他在一堆書籍裏翻到了從隔壁天/朝流傳過來的小說。他就像是著了魔一樣,不但刻苦學習中文,還專門翻墻到隔壁,就是為了去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甚至為了看小說,覺都不睡,飯都不吃,連惡作劇都懶得去做了。著實讓本丸的大家嚇了一大跳,尤其是半夜起來看高湯煮的怎麽樣的燭臺切,在去廚房的路上遇到了一身白衣蹲在橋上看小說的鶴丸,以為自己遇到了水鬼,差點沒嚇出個好歹。

自從以後,燭臺切就禁止鶴丸過度沈迷小說了,一個月只能看一次。而這個月,鶴丸已經將一次給用掉了,看的是金手指爽文逆襲打臉流,讓他看的直呼精彩。

鶴丸臉一僵,“……可是真的很精彩啊!我在裏面學到很多東西!而且裏面處處都是驚喜!你不能剝奪我的愛好!你這是侵/犯刀權!”他跳腳。

不愧是天/朝小說看多了的鶴丸,連刀權這種特高級的詞匯都能說出來。

“什麽刀權?”前面的天下聽到了鶴丸的大吵大鬧,側過頭向他看去。

一期也看向鶴丸,“不是說要去歌仙先生那裏嗎?鶴丸殿下還不走嗎?”

知道現在爭辯也沒用了的鶴丸懨懨的垂下肩膀,聲音有氣無力,他拖著沈重的步伐向天下那邊挪動,“來了來了……”

“大俱利不一起來嗎?”天下看了眼站在那裏沒動的大俱利。

“我沒有想跟你們搞好關系……”對著天下的目光,大俱利實在是說不出那句常常掛在嘴邊的話,他微微撇過頭,將剩下的話咽到了嘴裏,重新說道:“我還有事。”

天下理解的點了點頭,並附上一個溫和的笑容,“那你就去忙吧。”

大俱利點了點頭,在天下的註視下頗有些狼狽的離開了。緊接著,天下他們也離開了這裏,向著本丸的露天溫泉出發。

露天溫泉四周都用落地的竹簾格擋住了外界的視線,裏面配備了下溫泉前的沖澡池,淋浴之類洗凈身體的物品,有點像是現代的大澡堂。

再往裏走,便是白霧氤氳,熱氣不斷上升的溫泉。溫泉水清,很是難得。而周遭岸邊都用了大石頭將溫泉池團團圍住,被竹簾圍住的四個角,還種植了竹子一類的植物,賞心悅目。

天下簡單打量了下露天溫泉,便跟著一期向歌仙那邊走去。

出了露天溫泉,視野中便突兀的闖進了一大片純白。

天下向前走了幾步,她看著幾乎占領整片空地的曬衣架和白色布料微微張大了嘴巴,這未免也太誇張了吧?

“是不是嚇了一大跳?走,我帶你進去找歌仙。”鶴丸拉住了天下的手腕,言談舉止間似乎對這種場景見慣不慣了,只要是歌仙當值晾洗衣物的職務,他們幾乎每天都能看見這種白布在陽光下,恣意飛舞的畫面。

拍開被吹的飄到他臉上的白布,他辨別了一下擺的跟迷宮似的曬衣架位置,而後帶著天下直直的向某處走去。

“你不要猶豫了!快點把它給我吧!你看它都這麽臟了!換一個不好嗎?”

還未靠近,天下就聽到了歌仙痛心疾首的聲音,她跟鶴丸對視了一眼,齊齊向聲源靠近。

伸手撥開擋住視線的白布,天下朝前走了幾步,入目的便是將劉海全部擼到後面去,頭上紮著粉色小蝴蝶結的歌仙正在跟裹著有些灰塵的披風的人搶披風的畫面。

歌仙拽著山姥切被被的一角,咬牙切齒,“山姥切先生,你就是松手吧,讓我把這塊布洗洗,你可以在它晾幹的前,先披別的披風。我上次不是送你了一件嘛,那就很不錯啊,不要總是執著於這塊臟到不行的披風啊!”

身體都快要被拽過去的山姥切犟著頭,不肯讓歌仙拿走等同於他本體的被被,他漲紅了臉,“不要,只有破破爛爛才配的上是仿品的身份,我這樣就很好。”

“可是我看它很不順眼啊!”歌仙抓狂,對山姥切的固執也有點沒轍。

“歌仙你怎麽還在執著於山姥切的被子啊。”只要山姥切跟歌仙、堀川和燭臺切在一起,後面三個人總會盯上山姥切的被被,並且引發一場大戰,也不知道都中了什麽毒。

見不得臟東西的毒嗎?

歌仙在爭搶被被之餘,側過頭看了蹲在地上,捧著臉看著他們的鶴丸,“這不是鶴丸先生嘛,快來幫我勸一下山姥切先生吧。”

“我也沒有辦法啊。”鶴丸聳聳肩,自從他上次出謀劃策幫盯上被被組的三人拿到了山姥切從不離身的被被後,他只要一接近山姥切,對方看他的眼神,就跟防狼沒什麽區別。

天下在一旁看了歌仙許久,才不敢確信的將這個無論是言行舉止都跟風雅搭不上關系的歌仙跟她腦海中每天不是吟誦和歌,就是作詩作畫的歌仙搭上關聯,“……歌仙?”

聽到這聲熟悉的女聲,歌仙一楞,他下意識的松開了手,轉頭去看天下,還未好好看上幾眼,耳邊就傳來了鶴丸略帶驚悚的叫喊聲。

“山姥切!歌仙!山姥切掉水裏去了!快點救他上來啊!”

作者有話要說: 錯字明天捉,今天先休息下……從昨天到現在才睡了四個小時,晚上醒來的時候,心臟跳的特別厲害,還以為自己要去見鈞鴻了

感謝名單明天一起放,然後昨天沒有更新的份會找時間補上,麻煩小天使幫我記一下,我記性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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