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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九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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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仙和站在岸邊的天下和一期一驚,連忙探頭向河流上看過。果不其然,山姥切正在水裏掙紮著,他胡亂擺動著雙臂,看起來似乎並不會游泳的樣子。

歌仙四人臉色唰了一下就白了,他們本丸是臨崖而建,位處於河游上游,而這條河流的最下游就是懸崖瀑布。

因為除了洗衣服的人員外,基本上沒有多少人在這裏逗留,也沒出過什麽事,本丸就沒有做過什麽防護措施。所以,如果他們現在不趕快把山姥切救上來的話,他就會順著水流被沖到瀑布底下,然後在巨力中被迫碎刀。

“快救人!”在這種刀命關天的時候,歌仙也顧不上維持己身的風雅了,他向河邊走了幾步,做了個起跳動作,但還未跳下水,他胳膊就被人拉住了。

“我記得你應該不會游泳吧。”與歌仙的慌張相比,天下顯得十分冷靜,她幾乎斬釘截鐵的說道。

歌仙楞了一下,像是被天下鎮定的情緒所感染一樣。不由得鎮靜了下來,他點了點頭,有些懊惱,“抱歉。”

或許是因為天下這裏看著的原因,在意識到山姥切出事的那一剎那,他第一反應就是快點下水救刀。全然沒了以往在戰場上,面對著比己方人員還要多的敵人的沈著理智,連其實自己還是個旱鴨子的常識都忘了。

“拿著。”天下把本體拋給從階梯上匆匆走下來的一期,她幾下脫掉礙事的出陣服外套,又將胳膊上的‘袖’,也就是護甲解開,隨手扔到了地上,然後脫掉了靴子。

便縱身一躍,跳入了水中,速度快的一期都沒有來得及阻止。等他走到岸邊,天下都已經游到了山姥切的身邊了。

先前隨著主人的更變,天下輾轉過許多地方,因某些原因,她的水性比在場的這幾位刀劍男士都好。雖然比不上那些因關於水之類的逸聞,在化形時自然而然就懂得如何游泳的刀。

“山姥切先生,請不要掙紮了,放心交給我吧,我會帶著你到岸上去的。”天下一面朝山姥切靠近,一面讓他停下只會浪費力氣、還有可能將自己置入險境的亂拍水、蹬水的動作。

在山姥切停下手的下一秒,她眼疾手快的抱住了對方身體的另一側。讓他臉部向上,呈仰泳姿態,還一邊安撫道:“別怕,放輕松點。”

還從未跟人如此親近的山姥切身體僵直著,知曉自己在這裏害羞,只會害的兩個人一起被水流沖到下游去。他紅著耳根,努力聽從著天下的話,放松下身體。

平常的披風還好,輕飄飄的仿佛沒有重量一樣,現在吸了水就不同了,像是塊大石頭一樣,沈甸甸的壓在山姥切的身上,使得救援他的天下向前游動的姿勢頗為吃力。

山姥切並不是個頑固到非這個披風不可的刀,在瞧出問題後,他當下就解開了系在脖子上的真·被被,讓無依附物的白披風隨水離去。

沒了披風這個重物拖後腿的在,天下三下兩下就游到了岸邊,讓待在岸邊,著急看著他們的鶴丸他們先拉了山姥切上去。

正打算自己爬上去的時候,頭上忽的投下了一片陰影,緊接著天下就瞧見了一只骨節修長的手伸到了她的眼下,她一怔。順著手向上看去,是憂心忡忡的一期。

“快點上來吧。”

“嗯!”她將被水打濕了,現在黏在臉邊的頭發全部擼到了腦後,而後伸手握住了一期的手,借力向上方的階梯坐去,順理成章的錯過了對方眼中的怔楞和一閃而過的驚艷。

“那個。”等天下坐穩了臺階,正準備將泡在水裏的腿提上來,一期將他的運動服外套遞了過來。

天下不解昂起頭看去,只見一期側著腦袋,只餘個通紅通紅的耳朵對著她。

眼角的餘光瞥到了天下臉上的表情,他尷尬的以拳抵唇清咳了一聲,不著痕跡的提醒道:“衣服,遮一下吧。”

她不解的頷首向下看去,貼身裁量的灰色襯衫正濕噠噠的黏在她身上,東一塊西一塊的,透出肉的顏色,將她身體的曲線全部勾勒了出來,曝光在太陽底下。

天下臉唰的一下紅了起來,像是西紅柿一般。她急忙將一期手中的外套拽了過來,套在身上,遮住了上身。

確認山姥切除了嗆水導致不停咳嗽以外,沒有什麽大礙。鶴丸擡眼正好看見了一期把外套遞給天下,天下接過外套這一幕,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穿著的和服,第一次開始暗恨自己內番服為什麽不帶外套了,不然還輪得到一期上去獻殷勤?

因為天下下水救刀,衣服都濕了,還有不幸落水丟了被被的山姥切,一期他們暫時停止了參觀本丸這一活動,將天下她們帶到刀劍男士的房間換衣服,防止染上感冒。

雖然不知道刀劍會不會感冒,以防萬一也是好點。

由於山姥切也落了水,一期、鶴丸就帶著他們直接去了山姥切的房間,留下憤憤的看著他們離開,嘴上沒說,心裏卻是想要跟天下敘舊的歌仙收拾爛攤子。

天下在跳水前,脫下來的衣物雖是放在了岸邊,但剛剛山姥切和她上岸的時候,將水撒到了衣服上,把衣服也給打濕了大片,穿都不能穿。

簡單的擦拭了一下身體,把濕發全部擼到身後,天下穿上秉持著就近原則,向山姥切借的內番服。

沒錯,他們現在在山姥切的房間裏。

山姥切的內番服還是短了些,穿在對方正正好,還可能長了一節的褲子到天下這裏,露了腳踝,變成了九分褲。

檢查了一下自身衣著沒有皺褶這些失禮的問題後,她抱著已經濕透了的衣物拉開了房門。

鶴丸、一期和山姥切都坐在山姥切室友——山伏國廣的屋子裏,至於山伏國廣本刀嘛,十有八/九是跟著同田貫一起去鍛煉身體去了。

山姥切抱著雙腿,卷縮在墻角,周遭背景灰暗無比。他眼睛放空,死死的盯著榻榻米上。就在剛剛,他居然主動丟棄了自己唯一一件符合他仿品身份的披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QAQ

在山姥切陷入低沈的情緒前一秒,對門正好將門打了開來,他下意識的擡頭看去,就見天下穿著他的內番服從房間裏走出來。

想起對方身上現在穿著的內番服是自己的,山姥切臉驀地一紅,忙不疊的低下頭去,將視線克制的又放在了榻榻米上。

他在想什麽啊!

她這種天生就處於眾人中心,耀眼奪目的刀怎麽可能會和他這種仿品一樣呢,而且就連自己那一身被蜂須賀吐槽過很土的內番服穿著對方身上,都像是名家設計的走秀服一樣。

很顯然,他無視掉了蜂須賀除他以外,還毒舌過很多刀的內番服的事情。

山姥切有些沮喪,他默默的把自己抱的更緊,將臉埋在了臂彎裏,看不見照在臉上的光,他頓時安心了不少。

許是因為沒有披風的遮擋,現在的山姥切比平常還要喪,假如有數據顯示的話,他喪指指數大概已經跌到了底,拋都拋不出去的那種。

“抱歉,一期先生,你借給我的衣物已經濕掉了。”天下拿著一期借給自己避體、內襯已經全然濕透的外套,難掩愧疚,“等我洗一遍晾幹後,再還給你吧。”

“沒關系的,不用那麽麻煩,直接給我吧。”

審神者考慮過衣服在陰天之類沒有太陽的天氣難以換洗、晾幹的問題,曾買過洗衣機和烘幹機放在本丸裏,只不過大家都比較喜歡古老的手洗和晾幹,就一直放在那裏放著。當然,除了衣服實在是太多這種情況外,一般衣物都是手洗的。

而一期他這件只是內襯濕了,到時候他直接把外套拿去烘幹機那邊,等幹了就能穿,並不需要那麽麻煩。

“姜茶來了。”在天下進屋換衣服的時候,鶴丸也沒閑著,他直接跑去廚房跟燭臺切要了兩杯姜茶給天下和山姥切暖身子。

畢竟現在還是早春,溫度忽上忽下,什麽時候來了個倒春寒,他們都不意外。

至於去廚房要姜茶的時候,燭臺切問他要姜茶幹什麽這個問題嘛,鶴丸只回答了山姥切掉河裏去了,然後悄咪咪的把天下的消息給瞞了下來。

嘻嘻,這種遇見認為不可能遇見的老熟人這種事,一定要自己發現才有意思啊。他才沒想著嚇總是約束自己的燭臺切一大跳這種事呢!

“多謝。”天下雙手接過姜茶,避開了滾燙的杯壁。

“小心燙,剛剛煮好的呢。”鶴丸把另一杯姜茶遞給山姥切,轉頭貼心的提醒道。

聽到這句話的一期心情有些覆雜,他不禁想起了以前鶴丸遞給他的加了料的食物。那個時候的他可沒有這麽好心啊,硬要說的話,對方甚至還迫不及待的看他中計後的表情。

“嗯,我會註意的。”天下沖鶴丸一笑,並不吝嗇於自己的笑容。

將對著自己的茶杯口在掌心裏轉了一個方向,天下擡手輕輕吹了下裊裊上升的白霧,還沒有將姜茶喝入口,她就聞到了屬於姜的刺鼻味道,這讓她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吹拂了一會兒,等表面的水不再那麽燙人後,她低下修長如天鵝的頸子,試探性的輕抿了一小口姜茶。

然而即便只是一小口,姜的味道也是十分刺激的,伴隨著天下的吞咽,辛辣的味覺頓時布滿了整個舌面,而後逐漸蔓延到了整個口腔。

一期註意到了天下擰的緊緊的眉毛和眼中的茫然,他再一看她手中的姜茶,還有什麽不能明悟的。只不過,他沒有想到對方的表現居然會這麽的……嗯,可愛?

“味道不太好吧?”一期暖聲說道。

天下看向一期,眉頭松了一下,又緊皺了起來,她艱難的從嗓子裏摳出音節,“還……還好?”顫顫巍巍的,不太像是還好的樣子。

一期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他翻了一下上衣口袋,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果不其然,他從口袋裏面翻出了兩顆上次弟弟們拿剩下來,寄存在他這兒的糖果。

“要吃嗎?把姜茶喝完了之後。”

一期,這是把她當弟弟……哄了?

目光從一期溫柔的笑臉上移到了他的手中,天下神色有點微妙,她猶豫了一下,拿過一期手中的那兩顆包著彩色包裝紙的糖果,小聲的道著謝,“謝謝。”

見她把糖果拿走了,一期又是一笑,“不用客氣。”

作者有話要說: 鶴丸:鶴丸牌·鶴丸·雙標·國永,了解一下?

以後,再也不熬夜了嗚嗚嗚,無論是啥事!

認真的扳手指數了一下,欠你們一萬五百字,加上今天應該更新的三千字……一萬兩千兩百字

嚶嚶嚶,為什麽欠的越滾越大了啊!(╯‵□′)╯︵┻━┻

感謝抓住那只莫小雨的地雷

謝謝……後臺沒有上個月的灌溉過營養液的小天使名單啦QAQ,在這裏感謝一下上個月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

六一快樂呀,大家!超齡兒童撒嬌打滾求留言【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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