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祝你幸福

校慶晚會的鎂光燈把禮堂烤成熔巖洞窟，柳絮在後臺捏著演講稿的指節發白。她看著候場區的魏若為向寧調整綬帶。

"接下來有請省級優秀學生幹部魏若同學..."主持人的聲音被掌聲淹沒。柳絮從幕布縫隙看見魏若的皮鞋尖轉向觀眾席，他扶向寧落座時的手勢標準得如同物理實驗課操作規範。

臺上突然爆發尖叫。魏若在頒獎時踉蹌半步，脖頸泛起不正常的紅斑。柳絮看見向寧從手包掏出氯雷他定片，動作熟練得仿佛排練過千百回。聚光燈掃過藥盒上的醫囑標簽："每日三次，持續三年"。

"請學生代表柳絮同學..."她踏上臺階時踩到魏若遺落的鋼筆。筆帽鎏金小獅子滾進黑暗。演講稿在掌心皺成紙船，聚光燈下她脫口而出的卻是："祝所有並肩前行的夥伴都能抵達理想國。"

禮堂側門砰然洞開，穿堂風掀起魏若的白襯衫。柳絮看見他鎖骨處貼著醫用敷貼，邊緣露出熟悉的月牙形疤痕。

散場時人群裹挾著柳絮湧向儲物櫃。她的帆布鞋踢到滾落的保溫杯，杯身刻著"WY"縮寫的漆面脫落，露出底下被覆蓋的"WR"。更衣鏡映出身後的喘息聲，魏若……

"恭喜。"她攔住從報告廳出來的兩人，指甲掐進掌心結痂的月牙痕。

魏若的白襯衫第三顆紐扣閃著冷光，是向寧送的鉑金袖扣。柳絮盯著他腕間新換的星空圖案創可貼，想起上周在醫務室垃圾桶看見的帶血紗布——他拆線時連麻藥都不肯打。

"市賽的參考資料..."魏若遞來U盤時手背浮起過敏紅疹。柳絮瞥見向寧包裏露出的氯雷他定藥盒。

突然變換燈光，柳絮在姹紫嫣紅的幕光裏微笑："聽說你們要一起申請MIT的聯合培養項目？"真好，像你們這樣知根知底的..."

向寧突然拽住魏若的領帶，力道大得扯松了溫莎結。柳絮看見他鎖骨處的疤痕滲出淡黃組織液，染透襯衫的經緯線。

"柳絮！"趙尚宇的籃球砸碎水面的倒影，"老魏的實驗數據..."他舉著平板的手突然頓住。屏幕上是魏若淩晨三點發的郵件。

黃昏的焚風掀起柳絮的裙擺，向寧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暮色："你以為他是自願當我男朋友？他每晚都在你樓下..."

柳絮轉身撞進松木香懷抱，魏若的臂彎還保持著虛護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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