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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禍兮福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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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禍兮福兮

“奇奇!你這個笨蛋!怎麽又托上來一個!不行,這個是男人,不能上船!”這嬌聲嬌氣的嗔怪聲幼稚得像七八歲的女童,而非聲音主人實際所處的二八年紀。 海豚奇奇依然不懈地努力著將這個昏睡的人類往木舟上抵。 “阿離,你先別推!讓我看看!”另一個女子大喝道。 “姐姐說了,男子不可登船。”阿離一本正經的又向著身邊人重覆了一遍。 “你看到他的模樣沒?好俊俏的皮囊,怪不得奇奇認錯了,你姐姐是不是沒說過不許俊俏的男人登船?” 阿離楞了楞,覺得哪裏不太對,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可是……” “別可是了,你姐姐責怪的話,再把他扔下去不就好了?”飛九兒邊說邊將奇奇懟過來的人類拖上木舟,她只欣賞了幾秒鐘林天棟白皙俊朗的臉,就迅速在他胸口、腰間摸索著,片刻就從錦衣間扯下了他腰間的一塊玉佩。飛九兒舉起玉佩對著陽光仔細鑒賞,沈甸甸的巴掌大的竹節佩,悠悠綠絲,蔓延伸展在晶瑩剔透的青玉中,形態自然的竹子浮雕右下角嵌著一個林字。 “好玉!”她將玉佩收進隨身的布袋中,轉過身,摘掉林天棟頭發上卡著的海草,拍拍他的臉說:“嘻嘻,既然已經收了你奉上的答謝禮,今日我就救你一命吧,。” 看阿離還在猶豫,飛九兒將玉佩晃在她眼前,說:“看到沒,十串冰糖葫蘆!”阿離想著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忘記了姐姐讓她反覆背誦的一切道理。她咽了咽口水,開始舉起手指數數,“一串有八個,兩串有……有……” 小舟駛近了奪魂船,這是阿裏和飛九兒第一次單獨行動,眾姐妹正聚在甲板上等待。小舟前後左右四個點連住鐵鏈,被船上的木質裝置搖起,移到船內。被獻祭的白衣姑娘還在昏睡,醫女阿蘭細細診過脈後說:“無礙,先擡進去吧。” 飛九兒和阿離兩個人難得不想跟進去湊熱鬧,慢慢退到最外圍。其他人問起,便說:“你們先進去,我和阿離還要曬會太陽。” “曬會兒太陽?這麽熱的天,曬哪門子太陽……” 眾人被她們推走後,阿離和飛九兒扛著一個麻袋,鬼鬼祟祟潛入了甲板下自己的臥房。然而而這…

“奇奇!你這個笨蛋!怎麽又托上來一個!不行,這個是男人,不能上船!”這嬌聲嬌氣的嗔怪聲幼稚得像七八歲的女童,而非聲音主人實際所處的二八年紀。

海豚奇奇依然不懈地努力著將這個昏睡的人類往木舟上抵。

“阿離,你先別推!讓我看看!”另一個女子大喝道。

“姐姐說了,男子不可登船。”阿離一本正經的又向著身邊人重覆了一遍。

“你看到他的模樣沒?好俊俏的皮囊,怪不得奇奇認錯了,你姐姐是不是沒說過不許俊俏的男人登船?”

阿離楞了楞,覺得哪裏不太對,又不知道哪裏不對:“可是……”

“別可是了,你姐姐責怪的話,再把他扔下去不就好了?”飛九兒邊說邊將奇奇懟過來的人類拖上木舟,她只欣賞了幾秒鐘林天棟白皙俊朗的臉,就迅速在他胸口、腰間摸索著,片刻就從錦衣間扯下了他腰間的一塊玉佩。飛九兒舉起玉佩對著陽光仔細鑒賞,沈甸甸的巴掌大的竹節佩,悠悠綠絲,蔓延伸展在晶瑩剔透的青玉中,形態自然的竹子浮雕右下角嵌著一個林字。

“好玉!”她將玉佩收進隨身的布袋中,轉過身,摘掉林天棟頭發上卡著的海草,拍拍他的臉說:“嘻嘻,既然已經收了你奉上的答謝禮,今日我就救你一命吧,。”

看阿離還在猶豫,飛九兒將玉佩晃在她眼前,說:“看到沒,十串冰糖葫蘆!”阿離想著冰糖葫蘆酸酸甜甜的味道,忘記了姐姐讓她反覆背誦的一切道理。她咽了咽口水,開始舉起手指數數,“一串有八個,兩串有……有……”

小舟駛近了奪魂船,這是阿裏和飛九兒第一次單獨行動,眾姐妹正聚在甲板上等待。小舟前後左右四個點連住鐵鏈,被船上的木質裝置搖起,移到船內。被獻祭的白衣姑娘還在昏睡,醫女阿蘭細細診過脈後說:“無礙,先擡進去吧。”

飛九兒和阿離兩個人難得不想跟進去湊熱鬧,慢慢退到最外圍。其他人問起,便說:“你們先進去,我和阿離還要曬會太陽。”

“曬會兒太陽?這麽熱的天,曬哪門子太陽……”

眾人被她們推走後,阿離和飛九兒扛著一個麻袋,鬼鬼祟祟潛入了甲板下自己的臥房。然而而這一切,都遠遠被一個人看的真切。

“他要是醒不來,可怎麽辦?”

“那就只能丟回海裏了,反正我們不撈他,他也只得是個死。“

“要麽,給他吃橘子?”阿離想到那玩意的酸勁兒就害怕。可姐姐說良藥苦口,她能想到的最苦的事,就是吃橘子了。

“算了吧,咦,要麽咱們去看看阿蘭姐姐怎麽救人的?然後照著學!”飛九兒靈機一動。

船尾二樓的單人房裏,陽光穿過極薄蚌片鑲成的窗戶灑在病床上,房內因只擺了木床和木桌椅,顯得格外寬敞。醫女細細診脈並施針後,告訴姐妹們病人已無大礙,只剩靜養,留下聽候差遣的姐妹便紛紛散去。

“這是哪裏?”白衣女子驚醒坐起。

“你安全了,我們在船上。”阿蘭差點來不及拔針,依然溫柔撫慰道。

“感謝姑娘救命之恩!”病人用全身力氣,想要下床跪謝,被她攔住,說道:“救你的不是我,你現在還很虛弱,快好生躺著。”

病人被扶回床,顫抖的手緊緊抓著醫女的手臂,不肯松開:“我娘,嗚嗚,我娘讓我跑,可是已經來不及了。”剛經歷過死亡的她,忽然想到自己被獻祭的目的,又問道:“如果我不死,海和尚會不會現身危害村民?”

“當然不會,本就是人在搞鬼”阿蘭忿忿說道,又心疼地寬慰她道:“你好好休息,不要再耗費心神,以後再慢慢說。”

病人本就虛弱,便順從躺下。

飛九兒鬼鬼祟祟地趴在窗沿,問保持同樣姿態的阿離:“看出什麽了嗎?”

“嗯。”阿離點點頭。

“什麽?”

“那個姐姐好可憐,她還能見到她娘嗎?”阿離幾乎帶著哭腔答非所問道。

飛九兒嘆了口氣,知道指望不上阿離跟她核對穴位了,心想死馬當活馬醫吧。

甲板下的第三艙是飛九兒和阿離最喜歡的房間之一,這裏沒有窗,油燈昏暗,適合發明惡作劇和藏從廚房偷的各種“贓物”。剛回倉,眼睛還沒完全適應這光線,飛九兒就拿起細細的針準備“醫人”。她的手有些抖:“阿離,你殺過人嗎?”

阿離驚恐地搖搖頭,被這個問題嚇得說不出話來。

“這一針下去,可能我就殺了人了。”

“別,再往右一點點。”阿離急忙說道,趕在了飛九兒施針之前。

“你不是沒看見嗎?”

“我看的不真切,但不是你這個位置。”

被矯正後,對於把銀針旋進林天棟頭頂某未知穴位這件事,飛九兒越來越沒底氣,舉著銀針糾結的功夫,陳天棟像命不該絕,突然擰緊眉頭,猛地開始幹咳,倒是斷斷續續吐出了一些海水。可等了好一會兒,依然沒有醒來。

飛九兒不耐煩了:“我們把他吊起來吧!這麽慢慢往外咳,得等到什麽時候。”

“把誰吊起來?”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旁人初聽這音調會覺得婉轉動聽,飛九兒卻僵住了身子,心想:完蛋了!

未等她們反應,一紅衣女子推門而入。海上風吹雨打的生活,沒有在她白皙的面龐留下絲毫痕跡。來人一襲紅衣,雙頰映出桃花似的粉色,含笑丹鳳眼此刻帶著三分威嚴。烏黑茂密的秀發被三根珠釵挽成一個雲髻,用一圈紅繩固定,繩尾打結墜在左耳後,紅色纓子隨著主人的一顰一笑搖動。

“你們藏了什麽?”紅袖娘看著她們,低聲問道。看得阿離和飛九兒不覺同時往後縮了半步。

紅衣女子見兩人不說話,看向林天棟的同時,取下頭上一根珠釵,攥在手中,眼神冷峻,緩緩朝著病人走去。如果病人突然襲擊,這閃著寒光的鋒利釵柄就會被狠插入其脖頸,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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