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親密接觸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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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出她的笑容。

正思量間,卻聽到了她的低喃聲,想是要醒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還好”

到底是受了些傷,吐字都有些不清楚了。

“這幾天就好好養著吧,什麽事情也不要想了”

“陛下,你會原諒我嗎?”

原來她到此刻還記掛著這件事情

“你犯了什麽錯嗎?遇到朕以前的事情,朕不會再追究了,但是從今往後,朕希望你可以站在朕的這一邊”

他雙眼灼灼的看著自己,彼時沈靜辰還不知道這句話的涵義,直到那件事情的發生她才明白。

“不要想太多了,先睡會吧,朕還有一些政事需要處理”

“陛下,你可以等我睡著了再走嘛?”

她拉住了他的手,可憐巴巴的看著他,活脫脫一個小兔子的模樣,看到她這個樣子,他的心都軟掉了。

“像個小孩子一樣,知道了,朕等你睡著了再走”

他靜靜的看著她,卻又像在看著其他的地方,眉頭有些緊皺,等她睡熟了,他才慢慢的拿開自己的手,走到了前廳。

他打了個手勢,二福便走了過來。

“沈思源今天是不是沒上早朝?”

“沈大人府上傳來消息說沈大人染了風寒,有些嚴重,今天就沒能起來”

“這一次舟車勞頓也辛苦了他,你讓江太醫開些藥劑給他”

“陛下的意思是?”

皇上的意思二福雖然猜到了一些,但還是要確認一下的,免得出了差錯。

“你辦事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翼翼了?朕以後不想再見到他,現在說的明白嗎?”

“是,是奴才多嘴了”

這一夜,宗政修文喝了個爛醉。

☆、沈思源離世

沈思源離世的消息傳到她的耳朵裏面的時候,她正在興致勃勃的逗弄籠子裏面的鸚鵡,那五彩斑斕的色彩就如同彩虹的顏色,卻只是稍縱即逝,永遠也留不住。

不知為何,淚水就止不住的往下流,似乎回到那一年剛遇見自己的時候,看到他似乎就看到一切的曙光,仿佛有了一個終生的依靠,走到這一步才發現命運是那麽的無常。

“入畫姐姐,娘娘已經這樣子發呆一上午了,要不要過去勸勸?”

入畫料定這個樣子誰勸也沒有用,就朝她搖了搖頭。

“娘娘自己想通了就好,不要多嘴,更不要在皇上面前亂講”

這些人在皇上面前最喜歡做些討巧的事情,但是這件事她直覺還是不要告訴皇上的好。

入畫剛想著手去做其他的事情,卻聽到小廝來報,說沈夫人求見,思索了片刻不知道沈夫人是誰,再聯想到今日之事,才有了些眉目。

看到沈靜辰如今這般模樣,想著讓她見一見也許也好。

見到沈夫人的時候,入畫嚇了一跳,她頭發蓬松紊亂,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也沒有了,眼神有些瘋癲的感覺。

她見到沈靜辰就把她拉到了一邊,似乎有什麽秘密要說,入畫攔也沒攔的住。

“我知道你的事,你的事我全都知道”

沈夫人只喃喃說著這句話,倒讓沈靜辰有些慌張。她只能勉強打起精神來

“既然你知道我跟沈思源的事情,那麽我就叫你一聲姐姐,我知道你現在心裏很難過,但是還是要節哀順變”

“我給你看樣東西”

她似乎完全沒有聽到沈靜辰的話,只說自己想說的,沈靜辰這才發現她手裏拿了一個手帕,裏面包了些東西,汁液流出來都沾濕了手帕。

她一層層的打開手帕,沈靜辰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最後展現在眼前的竟然是藥渣。

“這個是藥渣?”

“我跟你講,我夫君不是得病死的,是被害死的,是被那個江太醫害死的,本來他都要好了,然後江太醫給開了副藥,他反而越發嚴重了”

“沈夫人,這個話可不能亂說”

沈靜辰有些驚訝於她的言論

“你們都說我瘋了,可是我沒瘋,你們都不相信我,你們都不相信我,你是他妹妹,你要還他一個清白,你帶我去見皇上,皇上他不見我,你帶我去見皇上”

她的雙手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臂,指甲都仿佛扣進了肉裏面,她痛的快要喘不過氣來,幸虧這個時候入畫跑了過來,一把把她推開了。

入畫叫小廝把她趕出去,沈靜辰阻止了她。

“算了,也是個可憐人,找個人送她回去吧”

也許沈思源的死對她打擊太大了,大到她都失去了理智。

☆、相互試探

沈靜辰被折騰了一天,下午勉勉強器睡了個回籠覺,得知宗政修文晚上要過來,又梳洗了一番。

“你今天起色還算好,臉上的腫也快消掉了”

宗政修文望著她的臉說道。

“恩,陛下,臣妾有個事情想跟你說一下?”

她一邊幫他盛了碗湯,一邊說道。

“什麽事?”

“今天沈夫人來找我,她有些瘋瘋癲癲的,說沈思源是被人害死的”

宗政修文不覺眉頭皺了起來,卻一會又恢覆了正常。

“這樣荒唐的話你也相信?”

“臣妾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只是看她的樣子感覺挺可憐的,所以想說陛下可不可以查一下?”

“查什麽?”他的臉已經黑了一半了

“查一下沈思源到底是不是被人害死的的?”她還是鬥膽說了出來

宗政修文真的是生氣了,他將湯碗直接摔在了飯桌之上,清脆的聲音讓所有的人都嚇得跪了下去。

“全都給我滾出去”

待所有人都出去了,整個房間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時候,他才又開口說道

“他已經死了,你心裏是不是還放不下他?”

“陛下,臣妾不是這個意思,臣妾是說如果他是被人陷害的,最起碼還他一個公道”

“辰兒,你在試探朕?”

他是多麽聰明的一個人,她只是稍微一問,他就知道了事情的一切。

其實在下午沈夫人來找她的時候,說江太醫的事情的時候,她就想到了,江太醫是陛下最信賴的太醫,如果事情真的是他做的,那麽也一定是陛下授權的。

“臣妾不敢”

“辰兒,還記得朕那天告訴你的話嗎?以前的事朕可以不過問,但是以後你要站在朕的這一邊”

這頓飯吃的不歡而散,宗政修文和她講完就離開了,沈靜辰開始恨自己,似乎走到今天這一步,都是由自己造成的,沈夫人失去了自己的丈夫,陛下何嘗不是失去了自己的臣子,而這一切都是為了自己。

同時,她又開始畏懼陛下,他在她眼裏似乎已經不是當初初遇時的翩翩公子了,原來他也有雷厲風行的一方面,他可以為了維護他想要的東西肆意的揮霍他的權力,她害怕有一天她也會成為他的犧牲品。

☆、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你今日怎麽有些魂不守舍的?”

入畫幫她梳發,卻有好幾次弄痛了她,這在以前是沒有發生過的。

入畫這才回過神來,看著沈靜辰的眼神似乎多了一絲畏懼。沈靜辰想拉住她的手安慰一下,她卻後退了好幾步。

“你到底怎麽了?”沈靜辰實在不解她今天的行為。

“奴婢有些不舒服,還請娘娘諒解”

入畫慌張的退了出去,仿佛她是洪水猛獸一樣。

沈靜辰細細想來,宗政修文離開後,並沒有發生什麽事情,自己還是像往常一樣入睡了,只不過昨夜是入畫陪夜的,而自己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些以前的夢,又夢到了那個自己不願想起的夜晚。

想到這裏,沈靜辰心裏有些害怕了,莫不是入畫知道了她不是真正的德妃,沈靜辰是深知自己在睡覺的時候有時會說出一些話的,她以為時間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自己應該不會再夢到這個事情,沒想到現在還是逃不過去。

如果她在夢中說出了什麽不好的事情而恰巧被入畫知道了的話,她該如何處理?

沈靜辰看著鏡中的自己,陷入了沈默之中。

思慮了良久,她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找入畫好好聊聊。

聽竹宮旁邊有個沈香閣,這些小宮女一般遇到了什麽傷心事,一般都會跑到哪裏去,沈靜辰想著入畫應該也到了那邊,便尋了過來。

沈香閣相比於其他亭閣來說有些老舊了,旁邊也生長了許多野草,不過看過去也別有其他的一番意味。

遠遠的便看到,入畫似乎在流眼淚。她一直是個比較溫婉的女子,沈靜辰倒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知道她也許是真的傷心了。

“入畫”

沈靜辰叫了她一聲,她回頭看見是她,便又轉過頭去,似乎不願意再看到她。

“你好狠的心”

這句話像一根錐子一般紮進了她的心,痛的她的眼淚差點落下了。她知道那件事她不可以做,可是那個時候就那樣做了,因為自己不知道除了能夠抓住德妃這個稱號之外,自己還能做些什麽。

“有些時候身不由己,在那種情況下,我沒有其他的選擇”

“德妃娘娘那麽好的人,最後竟然落的這樣一個下場,連累的初荷也遭了殃;我自己也是糊塗了,只知道你病好了之後性格有些變了,卻怎麽也沒想到,你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是我犯傻了”

“入畫,我知道我比不上德妃娘娘,但是我們也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了,能不能看在我們兩個人的情分上,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

“我做不到”

沈靜辰早該料到她的答案不是嗎,她跟了德妃這麽多年了,性子都隨了那個女子幾分,是個有原則有骨氣的丫頭,怎麽可能輕易把這件事情忘記呢?

“那你打算怎麽做?把這所有的事情都告訴陛下?”

入畫一時沈默了,雖然知道了,她並不知道接下來該如何處理?說跟沈靜辰沒有感情是不可能的,可是想起德妃娘娘最後慘死這個女人見死不救的場景,她心裏的恨意又湧了起來。

沈靜辰心裏也是忐忑的,她心裏是害怕她去把這件事告訴宗政修文的,她和宗政修文的關系已經岌岌可危了,如果宗政修文知道了她當時見死不救,也肯定會把她想象成一個惡毒的女子,只怕會更加疏遠她了。

她看著這荒無人煙的四周,心裏突然起了殺意,她想,如果此刻將入畫殺了的話,也許這個秘密就永遠沒有人知道了。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到了,她在心裏不斷的告誡自己,不可以一錯再錯了;可是心裏又有另外一個自己告訴她,殺了她便可以一了百了。

平靜了好久,沈靜辰才又開口。

“入畫,你知道,我和陛下的關系現在並不是特別的好,如果你把這件事告訴陛下了,那我真的完了”

入畫卻是還是一直的沈默。

“入畫,算我求你了,你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可以嗎?”

沈靜辰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跪在她的面前求她,入畫看著她的舉動也是嚇了一跳,驚的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可是想到之前的德妃娘娘,眼神中的同情又消退了下去。

“這件事即使我不說,總有一天陛下也會知道的,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是你做的,後果是要你自己去承擔的”

☆、自編自演

沈靜辰聽完她說完,心徹底冷了下去,知道她是鐵定了心要將這件事情透露出去了。看著入畫的身影從自己的身邊經過,腳步絲毫都沒有停留,自己卑微的跪在這裏,都不如這四周的野草,一時間殺意橫起;拔出頭上的簪子就從她背後刺了過去,她被怒氣沖昏了頭,也不知道是刺中了哪裏,只是感覺有血噴在了她的臉上,朦朧中看到入畫的身體慢慢癱倒在地上,竟是一個字也沒有發出,便躺在哪裏一動不動。

有風處過來,吹起了她的衣角,沈靜辰看著眼前的景象,不由的苦笑起來,自己在這條不歸路上面越走越遠了,也許再也回不了頭了。她狠下心來,用簪子對著自己的身體刺了好幾下,看著血慢慢的滲出來,她卻感覺不到痛了,仿佛這樣,她心裏才可以稍微原諒自己一下。

她踉踉蹌蹌的往回走,走到一半感覺自己快要堅持不下來的時候,終於有個小丫鬟看見了她,見她滿身是血,估計也嚇的夠嗆,叫了一聲慌忙去找人去了,沈靜辰想自己的目的終於達到了,她也實在累了,便昏倒在了路上。

二福得到消息的時候,正值宗政修文午睡的時候,二福告訴了他德妃的事情,他連睡袍都沒有換,就慌忙跑了過去。

“德妃怎麽樣了?”

“皇上不必驚慌,德妃娘娘只是昏了過去,索性傷口都不深,沒有性命之憂”江太醫看到皇上跑的額頭上汗珠都出來了,只得趕緊將情況跟他講了

雖是如此說,但宗政修文看到她身上的傷口還是覺得心痛的不得了,尤其是臉上似乎還有一縷劃痕。

“這件事情到底是怎麽回事?這附近的侍衛都在幹嘛?”

“回皇上,初步斷定這些傷口都是簪子造成的,娘娘的傷口也並不深,想來行兇者可能是個女子,當時發生的時候是在沈香閣那邊,地點比較偏,所以也沒有侍衛在那邊,還有娘娘身邊的入畫姑娘去了”

宗政修文聽了之後驚詫不已,思索了一大圈也不知道是誰會下如此毒手。

“陛下不必過去憂心,待兇器找到了,事情就可以查明了”

沈靜辰悠悠轉醒,看到宗政修文正坐在她旁邊,一只手握著他的手,一只手還得抽空看奏章,心裏不由的發酸,覺得自己不配他對自己這麽好。

正好宗政修文也回頭看她,兩個人四目相對,沈靜辰的眼淚就刷刷往下流。

“你這是怎麽了?剛醒了,怎麽又哭起來了?是不是傷口疼了?“

她不想讓他看出異樣,趕緊說到:”臣妾是看到陛下在這裏感動的,沒想到經此大劫還能再見到陛下“

“傻瓜,朕會一直陪在你的身邊的“

她這些天因為沈思源的事情一直跟自己嘔著氣,少有這樣溫柔的時候,現在看來,卻是格外的懷念。

☆、嫁禍於人

兩人正繾綣間,二福走了上來,手裏拿了一個簪子,面色有些凝重。

宗政修文這才想起還有一些正事沒有問她。

“辰兒,你當時有沒有看到是誰傷害你和入畫?”

她故作沈默不語,搖頭表示不知道;她看到二福手裏的簪子就知道自己一切都已經蒙對了,她用來傷害入畫的簪子是沈思源送給自己的,沈思源手裏當時是有兩個,她當時就猜測另外一支應該在沈夫人身上,而以沈夫人對沈思源的感情,她肯定會一直帶在身上,加之昨日她來找過沈靜辰,沈靜辰沒有答應她的要求,那麽她悲傷之下做出出格之事也就順理成章了。

而自己沈默不語,陛下肯定會以為自己想維護行兇之人,那麽便會進一步佐證陛下的想法,而且現在沈夫人瘋瘋癲癲的,即使有口只怕也難辨了。

宗政修文看到她有些驚恐的樣子,不忍心再追問下去。

“再休息一會吧,這件事情就不要想了,朕會處理好的”

沈靜辰也確實有些體力不支,在他的陪伴下漸漸睡了過去。

宗政修文看她睡熟了,向二福擺了個手勢,示意他到外面去說。

“這個簪子哪裏來的?”

“從沈夫人那裏翻出來的,江太醫看了,說跟娘娘身上的傷痕可以匹配上,應該就是這個沒錯了”

“她大致是悲傷過度瘋癲了才做出這種事情來”

宗政修文的語氣裏既有憤怒又有幾分愧疚之感。

“有沒有詢問她?她怎麽說?”

“根本問不出什麽,她神志都有些不清了,瘋瘋癲癲的,陛下你看到底要怎麽處理?”

宗政修文因為沈思源的事情總歸是對她有些愧疚的,但是德妃的傷又在哪裏擺著,如果不懲治兇手,倒真的有些坐賊心虛的感覺了。

“先收押再說吧”

☆、目擊證人

夜深沈下來,宗政修文本打算處理完政事再去看一下沈靜辰,才剛要動身,就看見趙修儀帶著自己的貼身宮女翠微走了過來。

二福也有些詫異,按說皇上今晚沒有翻任何人的牌子才對。不由的觀察了一下陛下的神情,眉宇間已經有了些不悅。

“這麽晚了怎麽過來了?”

“臣妾有些事情要稟告,思慮了許久,還是覺得應該告訴陛下才對”

她語氣說的那麽虔誠,卻還是掩蓋不了得意的神情。

“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說吧,朕今日乏了”

“陛下,也許你看過這個之後,你就想聽臣妾說了”

她手裏赫然躺著和沈夫人手裏一樣的簪子,二福突然覺得事情開始變得覆雜了起來。

“這個簪子哪裏來的?”

“這個陛下應該問一下德妃娘娘了”

宗政修文聽到她提到沈靜辰,心突然沈了下去,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裏盤旋。

“今日翠微經過沈香亭的時候看到了有趣的一幕,翠微你講給陛下聽聽吧”

翠微一五一十的道來,宗政修文聽完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似乎什麽都不能思考了。

二福也呆在了原地,他想象不出來平日裏那個可愛的德妃娘娘會是殺人兇手。

“皇上,這根本就是德妃自導自演的一出戲”她恨不得現在就火上澆油,讓皇上立馬廢了德妃

“趙修儀娘娘,這有些說不通啊,德妃娘娘為什麽要殺害自己的貼身宮女呢?”

二福忍不住問出了自己的疑問。

“這個臣妾就不知道了,翠微當時離她們有些遠,也沒聽清她們在講什麽,翠微是不是?”

“對的,奴婢離的有些遠,所以沒聽清楚,但是奴婢猜測可能是入畫姑娘握住了德妃娘娘的什麽把柄,當時德妃娘娘都給入畫姑娘跪下了”

二福驚的嘴巴都合不上了,宗政修文聽到跪下兩個字,想象到她當時的樣子,雖然很是氣惱她的做法,卻怎麽也恨不起來了。

這世上也許可以有一種愛,不論對方犯下多大的錯,你都可以視而不見。

“趙修儀你今晚就先留下吧,朕出去一趟,待會就回來,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說,朕會好好獎賞你的”

趙修儀的心裏不由的樂開了花。

☆、當面對峙

宗政修文遣散了所有的人,包括二福,他就靜靜的看著她的睡顏,仿佛在想象那種情況下的她是什麽樣子的,平時這麽乖巧的一個人,真的會有那麽殘忍的一面嗎?

許是感覺到了他的註視,她慢慢睜開了眼睛,剛想依偎在他的懷裏,卻看到了他手裏拿的簪子,以及他眼神中的哀傷,漸漸的就明白了,終究瞞不住不是嗎?

“是你做的嗎?”

“是”

到這個時候也沒有隱瞞的必要了,只是沒想到剛說完這句話,他的一個巴掌就打了過來,他手下並沒有留情,打的她嘴角出了血。

“為什麽這麽做?”

他心裏在吶喊,到底有什麽理由要這麽做?他自認為對她保護的已經很好了,他沒有對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這樣好過,可是他愛與保護的這個女人卻是一個蛇蠍心腸的女人,讓他情何以堪。

“因為她知道了不該知道的事”

在這一刻她突然就釋懷了,把所有的東西都講出來,這樣自己也就可以安心了。

“她知道了你不是真正的德妃?如果真的是這樣,辰兒,你又何必”

“陛下,德妃娘娘去世的那天我在場”

宗政修文聽到這裏,心突然就冷了下去,雖然之前有過猜想,但是自己一直不願意去深究,最終還是要面對這個現實。

“那天我看到德妃娘娘病發,我那個時候就想如果她不在了,我就可以代替她了,所以我當時什麽都沒有做,我眼睜睜的看著德妃娘娘痛苦的呻吟”

“夠了,不要說了”

宗政修文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不能再聽了,再聽下去,自己說不定會掐死她。

她強忍著淚水,沒讓眼淚從眼眶出來,也許這個時候自己的眼淚堪比鱷魚的眼淚,在他眼裏都是虛假的。

沈靜辰想也許走到這裏就結束了,不用往下再繼續走了。

“陛下,我對不起你”

他看著她跪在地上,那孱弱的身軀那麽想讓人去保護,可是她做出來的事情卻讓人匪夷所思。

如果今天做出這件事情的是別人,他可以立馬讓你拉出去斬了,可是偏偏是她,而且他悲哀的發現,即使她做錯了,自己還是不忍心去責罰,她所做的所有事情,都讓他覺得心疼。

他仿佛可以體會到,那種無助感,想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的無力感。

“你還有什麽事情是瞞著朕的?”

“沒有了”

“朕不會要你的命,你去給太皇太後守陵去吧,什麽時候知道錯了,性子可以改一下了,什麽時候再回來”

他內心裏不想讓她離開自己,但是只怕太後那邊也會有耳聞,如果自己現在不先下手,只怕太後此次饒不了她。

☆、趙修儀通奸

“陛下,你準備如何處理這件事情?”

在回宮的路上,二福小心翼翼的問著。

“只能再舍棄一個人了”

“陛下是說趙修儀?”

“恩”

“沈大人那邊風波剛平息,這件事情倒不好操作了”

“嬪妃最註重的是什麽?”

宗政修文突然雙眼灼灼的看著他,看到他頭皮發麻。

“奴才糊塗了”

“這件事越快辦越好,免得夜長夢多,也把另外的事情抖摟出來”

第二日,清秋正服侍太後梳洗間,有人來報後宮出事了,太後連早膳都沒有用,就直奔過來了。

皇帝和一眾嬪妃都已經在現場了。

太後到現場卻發現趙修儀和貼身宮女已經被當場處決,深覺痛心。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賢妃看陛下一臉的氣憤,就代為回答道

“趙修儀與人有染,被抓了個正著”

賢妃也是有些意外,趙修儀雖然平日裏面喜歡爭風吃醋,當時這樣的事情發生在她身上,還是讓人有些意外的。

“陛下,即使親眼所見,也不一定就是實情,陛下為何不交與刑部去審查,就這樣草草了事?”

“母後,這件事確實是兒臣處理的欠妥,但是兒臣當時也是氣急攻心,一時迷了心智”

“倒可憐了這個孩子,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也沒辦法挽回了,還是好好安葬吧,也不枉她伺候陛下一場,你們這些人也小心著些,不要再做出什麽讓陛下不開心的事情出來。皇帝,你跟哀家來一趟”

轉到內室,太後才又悠悠開口。

“哀家想聽你說實話”

“兒臣聽不懂母後在說什麽?”

“你能騙過所有的人騙不過哀家,哀家把你從小撫養到大,你的一個小小的舉動哀家都能看出真假出來,如果裏面沒有內情的話,你何苦草率的將趙修儀就地處死”

“兒臣說過了,兒臣一時氣急攻心,沒有控制住”

“氣急攻心?如果真的有你控制不住的事情或者人的話,這個宮裏也許就只有德妃一個人了”

“母後提她做什麽?”

“你當真以為母後耳朵聾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了?昨晚趙修儀在找你之前就找過哀家了,她跟哀家訴說了德妃是如何自導自演了一出戲,今早趕巧趙修儀就出事了,陛下你說這會是巧合嗎”

太後看他沒有反駁,就知道自己已經猜中了八九分了,一時真覺得氣憤不已,自己養了這麽些年的兒子,到頭來被一個女人耍的團團轉。

“你太讓母後失望了”

“請母後責罰”

“你準備怎麽處理德妃這件事情?”

“兒臣已經命她去守陵了”

太後有些失望,想著他終究還是忍不下心去殺她,他為了她可以殺一個毫無關系的嬪妃,卻舍不得動她。

其實皇帝走的這一步棋,何嘗不是擔心自己一氣之下會殺了德妃,他先走了這一步棋,倒讓自己無路可走了。

“皇帝既然有了決定,哀家尊重皇帝的決定,那個地方偏遠,讓清秋跟著一起去吧”

太後知道自己管不住了,這個皇帝自己是管不住了,不由的升起了一股悲涼的感覺,顫顫巍巍的在清秋的攙扶下,回了自己的宮殿。

☆、離別前夕

“陛下,三皇子又在殿外鬧呢,陛下真的準備讓德妃娘娘去守陵嗎?”

“恩”

“奴才雖然不知道是什麽原因,但是陛下旨意一下,將來可就難見德妃一面了,而且三皇子還這麽小,沒人看護也不行”

二福少不得要提醒下,他只怕皇上是在氣頭上,只怕過一段時間會後悔。

“什麽時候需要你多嘴了,朕心已決,不需多言”

“你把三皇子送回去,再頒到旨意給德妃,讓德妃將三皇子送給賢妃扶養,讓她這邊弄好了,立馬去守陵”

二福想再勸一下,但是宗政修文蹬了他一眼,把他嚇得立馬閉上了嘴,只得答應了下來。

“諾”

二福抱著三皇子回去的路上,三皇子已經倚在他的身上睡著了,興許是哭的累了,一張小臉皺皺的,像紅紅的橘子皮,人人都說這三皇子的性情像陛下小時候,只怕以後這路也有些難走了。

二福頒旨給沈靜辰的時候,從她的臉上看不到任何的傷悲,似乎早已經平靜的接受了這一切。

“娘娘是否有話想給陛下?”

二福想她是個聰明人,自然知道自己說這句話的用意,只要她一句話,陛下必不舍得她去守陵,只是要一句話而已。

天空藍的有些異常,沈靜辰看著藍藍的天空,半響沒有說話。

跟宗政修文在一起的日子如走馬燈一般一點點飛過,自己竟然抓不住一絲一毫。

“沒有,勞煩公公了”

“娘娘,您再考慮一下,您是知道陛下的心意的”

“公公回吧”

二福看到她一步步的走回室內,心中想著終究是沒有辦法了,便只能離開了。

志兒睡的很熟,她輕輕的將他攬在懷中,汲取他身上最後的溫暖,如果說最舍不得的,那麽非志兒莫屬了,他這麽小小的一個人兒,是那麽的讓人舍不得。

也許是感受到了她內心的痛苦,志兒朦朦朧朧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那麽的像宗政修文,讓自己有些不敢直視。

“母妃,父皇為什麽要讓你去守陵?”他糯糯的問道

“母妃是去盡孝道,雖然以後有一段時間不能陪著志兒,可是志兒還有賢妃娘娘和暖暖妹妹啊,志兒不是經常說喜歡暖暖妹妹嗎,以後就可以跟她天天在一起了”

她盡量聲音平靜的說到,不想讓他聽出太多的異樣。

“可是志兒還是舍不得母妃離開”

“傻瓜,志兒是個大男子汗,以後是要像你父皇一樣為這個國家效力的,怎麽可以這麽多兒女情長呢”

小小的孩童雖然萬般不情願,但是性子到底隨了宗政修文一些,聽到建功立業便有些止住了悲傷,沈靜辰又跟他講了一回,便連哄帶騙的讓他到了賢妃那邊。

看著他牽著賢妃的手慢慢的從自己的視野中消失,她的心如同掀起了巨浪,但終究如同這夜色,被淹沒掉。

☆、遠離皇宮

沈靜辰離開的那一天,天空晴朗的異常,無風也無雨,是個好日子,就如同她剛進宮那天一般。

她已經好久沒有想起過沈思源了,但是在這一天卻突然想起了他,想起來之前的豪言壯志,卻最終都化為烏有,兩個人最終都離開了這裏。

宮殿一如往常的熱鬧,似乎什麽都沒有改變過,宮人們按著往常的步伐行進著。

二福小心翼翼的伺候著,深怕一個不小心惹到了宗政修文,雖然他手裏的奏折已經快要看了半柱香的時間了,二福雖然知道他心裏的所思所想,卻不敢去揭露。

宗政修文此刻滿腦袋都是她,她初入宮時是那麽的明媚陽光,雖然不懂任何禮儀,卻明亮的讓人移不開目光,他始終想不通她為何最終變成了如此模樣,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仍然會心疼。

他心中想了一萬遍將她留下來,卻終究踏不出那一步了,如同抱冰取暖一般,只怕會越來越冷。

一路上有些顛簸,清秋一直擔心她不適應,總是不停的詢問她。

“娘娘還好嗎?”

“清秋姑姑我還好你不用擔心,以前比這個還苦的日子我也有過”

清秋看到她即使到這個境地,也對人都是微笑的,甚是覺得欣慰,卻也不得不寬慰她幾句。

“太後娘娘沒看錯你,雖然你做了幾件錯事,但是太後從來沒有記恨過你,反而一直覺得你是個好姑娘,只是造化弄人,那些老臣子一直想拿你做筏子,太後不得已而為止”

“我知道”

她知道清秋是寬慰自己,也許太後也真的這樣對她說過,但是靜辰知道太後是打心底裏面不喜歡自己的,從眼神中就可以看出來。

“這些衣物都是太後之前讓我給你準備的,那邊氣候不好,太後又想著讓你離開皇上,你心裏肯定不痛快,肯定收拾不了幾件行李,所以太後早早給你備下了”

沈靜辰看著幾件衣物並沒有說話,對於她來說這些衣服反而像是一種印記,時刻提醒著自己的使命。

“太後也知道你惦記志兒,太後已經下令讓孫太傅來叫志兒,即使志兒將來不繼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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