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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親密接觸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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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也必是個有為的君王,太後對你如此也是沒有法子的事情

“清秋,我知道,你不用太過擔心我,志兒自然有陛下和賢妃的照拂,我倒不是特別的擔心,況且我之前也並不是一個合格的額娘”

回想這些年的際遇,似乎自己並沒有什麽建樹。

看著沈靜辰不想聊下去,清秋便知趣的安靜了下去,默默的將衣物都收拾好,想著這些衣物只怕這位主子不會動半分了。

一路上只有馬蹄的嗒嗒聲以及流水的潺潺聲。

宗政修文發現她離自己越遠,自己對她的恨意就削減的越快,最後只剩下無盡的思念,連瞞著別人都不想了。

“這是第幾天了?”

二福小心翼翼的回道:

“德妃娘娘走了有7日了,想想也該到了”

已經有七日,可是為什麽覺得像過了一季那麽遙遠,以前她在的時候,自己就像個毛頭小夥子,奏折恨不得趕快處理完,然後趕去陪她一起用膳,現在卻沒有這種動力,因為不知道該去尋誰。

“陛下,您何苦如此?”

明明放不下她,還要放她走。

“一方面是母後的旨意,我不能不遵守,另一方面,也許去一段時間可以改改她的性子,她現在的性子到底是張狂了些”

他氣惱她是假,擔心別人會傷害她才是真。

這麽多年了,母後看的根本就沒有錯,他可以為了她放棄一切規則,愛的從來連他自己都不自知。

“朕也許有一天會後悔現在的決定,但不是現在”

作者有話要說: 希望大家多多評論收藏,謝謝~

☆、意外懷孕

這幾日在清秋的帶領下,大家齊心合力的將院子休整了一番,倒是別有一番風景。

只是這幾日沈靜辰有些吃不下飯,清秋還是尋了一個空為她請了一個大夫。

雖然沈靜辰一直不願意看大夫。

“大夫,你瞧瞧我家夫人怎麽了?這幾日一直吃不下東西,如果是水土不服的話,勞煩大夫開點藥”

清秋倒是萬般不敢懈怠,她心裏清楚陛下總有一天要讓她回去的。

“這倒跟水土不服扯不上邊,你家夫人是有喜了”

大夫診斷了一會,慢悠悠的說道,沈靜辰想如果他有個長長的胡須,或許就更加應景了。

“這怎麽可能?”

清秋心裏即高興又驚訝,卻又不敢表露在明面上。

沈靜辰有些被嚇到了,她想過千萬種可能,唯獨沒有想過這種結果,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處理。

春桃卻很高興,她倒是一直想著陛下是氣惱以前的事情,如果沈靜辰懷孕了,再回宮對春桃來說倒是容易的很多。

入畫去了之後,春桃是陛下新指給她的侍女。

“娘娘這下好了,如果陛下知道了這件事,不論天大的錯,陛下都心軟了”

“春桃我倒沒想著要回去,這裏也挺好的,是個值得靜心的好地方”

“娘娘,你可不要犯糊塗”

“春桃,這個世界上不只有情愛,來到這裏之後,我突然覺得心境開朗了很多,你加上清秋姑姑,我們三個人可以組成一個小小的家庭,這樣就足夠了,然後到時候再給你尋覓個好人家,就圓滿了”

“可是娘娘你肚子裏面的小皇子怎麽能在這個地方出生呢”

“我倒希望是個小公主,陛下一直希望再要個公主,如果是個公主,雖然不能陪在陛下身邊,但是也了了一樁心願,春桃,以後別提回宮的事了,我累了,不想回去了”

春桃還想說下去,被清秋一個眼神頂了回去,春桃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太多,連忙閉上了嘴。

清秋打發走了大夫,一個人靜靜的坐在廊下,思慮著是不是該將這個消息傳遞給宗政修文,直到天色漸暗,也沒個主意,只得安慰自己過些時日再說。

沈靜辰也是一夜無眠,她不知道是否要將這個孩子生下來,生下這個孩子,她跟宗政修文之間便又多了一個牽絆,如果不生下這個孩子,自己心裏總是有些微微的失落感,心裏難過到想落淚。

☆、春桃回宮

“清秋姑姑,我準備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在思慮了一個晚上以後,她終究還是不忍心將這個孩子打掉。

“娘娘只要想好了,奴婢就站在您這邊,以後娘娘去哪裏,奴婢就跟著去哪裏”

沈靜辰覺得她到底是服侍過太後的人,性子溫柔可親,你會覺得很多話都願意跟她分享。

“清秋姑姑,來到這裏以後,我心反而靜了很多,突然覺得以前依戀陛下的日子其實也是累的,無限制的任性與索取本身就不長久”

“娘娘你這樣才算回到了本真,這個世上唯一可以讓你依靠的其實只有你自己,隨意依戀別人讓你覺得快樂,那只能說明自身還不成熟”

“我想我是很喜歡這種狀態的,這幾日想陛下也少了,以後這個孩子出生了,希望她也會體會到這一點”

兩個人暢想著未來,卻沒想到春桃已經將她懷孕的消息帶回了皇城。

宗政修文剛下了早朝回來,二福卻早早的等在了宮殿前面,來回的踱步,焦急看著正殿的方向。

看到宗政修文的身影,如脫韁的馬匹一般一個箭步沖到了他的身旁。

宗政修文隱約的覺得這件事情跟德妃有關,心就莫名奇妙的緊張了起來。

“陛下,德妃身旁的小丫鬟來信說德妃娘娘有了身孕,希望陛下能接娘娘回去”

二福開心的說到,額頭的汗水在朝陽的照耀下有些熠熠生輝,宗政修文一方面覺得開心,一方面卻擔心起了沈靜辰的想法,他讓沈靜辰去守陵的時候,他以為她會哭會鬧,卻沒想到她那麽安靜的就離開了,超過了他的預期。

“既然德妃自己都沒說,自然不想讓朕知道,不想讓朕知道,自然也是不想回來,隨她吧”

他倒是期望她自己可以親口對自己說,這樣到底是證明了她自己知錯了。

“但是那個地方一應供給到底比不得這裏,只怕會有些閃失”

二福知道他心裏必然舍不得,只是兩個人現在都期望對方先低頭。

“你著人送些東西過去吧,告訴身邊的人,一旦有事情要立刻來報”

他心裏終究有些不忍心。

宮裏的德公公送來東西的時候,她和清秋正在縫制孩子的衣服,聽到宮裏來人的時候,都嚇了一跳,後來知道是春桃通報的消息,一時便動了怒。

“娘娘,你就不要動氣了,春桃姑娘也是為了娘娘好”

清秋少不得幫襯著春桃說話,她在宮裏也有好些年頭了,服侍了好多的主子了,對於她們的脾性倒也了解的透徹,只是沈靜辰有時候太執拗了一些。

“你膽子是越來越大了,你是不是想回宮?”

沈靜辰不知道如何跟她解釋自己目前的心境,那個皇宮現在對自己來說,如同一個遠去的夢境,雖然美好,但卻也心痛,就想一個琉璃杯,明明那麽想得到,可是握在懷中,又會覺得是那麽的不安全,似乎隨時隨地會碎落一地。

“奴婢不敢,只是奴婢替娘娘不值,娘娘這麽好的年華,不應該浪費在這樣的地方”

她不能了解為什麽她甘願留在這麽一個淒涼的地方,這樣的年華,應該肆意揮霍才對。

“人生的路本來就如此,沒有什麽值與不值,這次你就跟著德公公回去吧,德公公,也請你轉告陛下,到時給她尋個好人家”

德公公一時也蒙住了,不知道如何接這句話,額頭有些冒著冷汗,這個主子這種態度,讓自己怎麽回去跟陛下匯報呢,豈不是自己也要遭殃。

“娘娘說笑了,春桃姑娘本是陛下挑出來伺候娘娘的,娘娘現在如此說,倒是折殺奴才了”

春桃聽她這樣講,也嚇的不輕,立馬跪了下去,連聲道

“娘娘,春桃不要回去,春桃知道錯了,求娘娘饒了我這次”

整個宮殿空蕩蕩的,靜悄悄的,連風吹過的聲音似乎都可以聽的到。

沈靜辰看著窗外搖曳的樹枝,嘆了一口氣,終是說道:

“你回去吧,心不在這裏,留住你的人在這兒又有什麽用呢,回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吧”

這樣靜謐的日子確實不適合這個花一般年紀的少女,自己的花期已經逝去了,但是這個女孩的花期才剛開始,自己何必剝奪她的生活。

清秋倒是想讓她留下來,這個姑娘的品性不差,性格又開朗,時不時還能添些活氣,如果春桃走了,只怕這院子更靜了。

“她想留在這兒,就讓她留下吧,跟了你這幾個月了,對你的脾性都是了解的,再換一個人只怕也服侍不順手”

“清秋姑姑,我知道你是為我考慮,只是她一個小姑娘跟著我在這裏終歸是受苦,她也忍不了這清凈,不如讓她回去,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沈靜辰下定了決心不留她,別人也勸不住了,德公公差事沒有辦好,心情也甚是不好,也沒太多的空搭理她,只催她快些上路,自己也在心裏盤算著該如何回覆陛下。

清秋到底是不舍,親自送她出門,春桃滿臉的愁容,眼睛腫的像核桃一般,明顯是哭過了。

“這一路上顛簸的很,照顧好自己”

她哽咽著答應了,眼淚不自主的就流了下來。

“清秋姑姑,她的心為什麽這麽狠,我也只是為了大家好,誰在這宮裏不想自己的主子受寵,我難道做錯了嗎?”

“你沒有錯,你年紀還小,很多事情還不了解,也許以後你會明白的,還有要記得,不是每個主子想要的東西都一樣,以後要記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這樣才是在宮中的長久之計”

兩人依依不舍的告了別,春桃往院子裏面張望量很久,終是沒有看到沈靜辰的身影,便有些失望的離開了。

☆、知或者不知

二福在殿外躊躇了好久,不知道該怎麽跟宗政修文匯報這件事情,才可以讓陛下不必大動肝火。

賢妃剛領著三皇子陪陛下吃過午飯,隔著老遠也可以聽見宗政修文的笑聲,夾雜著三皇子糯糯的聲音,想來今日宗政修文的心情不錯。

三皇子比以往高了許多,雖然只是幾日不見的光景,小孩子的身高卻生長的很快,賢妃依舊是往日賢淑的樣子,最近有了三皇子的陪伴,似乎笑容也更加多了起來,算起來這宮裏面現在也只有這位娘娘最得陛下的心意了。

賢妃領著三皇子從陛下的宮殿出來,看見二福,微微笑了一下,這個娘娘平日裏便是很溫柔的,在這宮裏面的人緣也是極好的,如果陛下心裏不是惦記著守陵的那位,只怕現在的後位都是她的了。

等賢妃和三皇子離的遠了,他才提起了精神進去。

宗政修文剛用過午膳,倒是也沒有著急著處理政務,拿著一本詩詞,手裏捧著一杯茶,愜意的品著。

這樣看過去,卻覺得他俊美的異常,似乎與往日裏面殺伐決斷的那個人物畫不上等號。

二福走過去幫他添了一些茶水,綠色的茶葉飄蕩在杯子中,不斷的翻滾著。

“怎麽?有話要說?”

這麽些年了,二福的一舉一動他豈是不了解。

“德公公那邊傳有消息過來了”

“她怎麽樣了?”

他的手不由自主的握住了杯身,二福看出來他有些緊張。

“德妃娘娘一切都好,肚子裏面的孩子也很好,娘娘還說希望是個女孩,因為陛下喜歡女孩子”

“恩”

宗政修文恩了一下,便是長久的沈默,二福靜靜的站著,一動都不敢動。

“還有其他的嗎?”

“娘娘身邊缺少一個得力的人,之前的春桃,娘娘不大喜歡,這次讓德公公一起帶回來了,到時候給她尋個好人家,也算服侍了娘娘一場”

“再尋一個穩重點的過去吧,她現在懷著身孕,脾氣難免有些大”

她記得她懷志兒的時候就是如此,每天像個小孩子一樣,一不滿意,整個宮裏的人都不得安生。

“恩,奴才親自去挑”

“等春桃回來了,讓她在大殿裏面侍奉著吧”

“諾”

☆、旁敲側擊

春桃聽到二福安排自己去服侍陛下的時候,心裏緊張的要命,本來以為自己的一生就這樣結束了,遭了自己主子的厭棄,只怕在這宮裏混不下去了,本來已經做好了出宮的打算,卻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

她跟著二福到了宗政修文的宮殿,這是她第一次到這個宮殿,一切對自己來說是那麽的新奇,內心充滿了忐忑和不安,不知道陛下是何等的模樣。

二福將她帶到陛下面前的時候,她偷偷的擡頭看了一眼,他正在處理政務,眉頭有些微微皺著,似乎在思慮什麽難解的題目,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老氣橫生,反而有些俊朗,穩重中有些儒雅,她偷偷的想,如果她穿著一身白衣,一定特別的好看,想著想著心裏便如同小鹿亂撞,碰碰的跳了起來。

宗政修文瞧了一眼面前的女子,是個清秀的姑娘,眼神清澈,似乎不染塵世,很像年輕時候的沈靜辰,不谙世事,骨子裏面又有一些勇氣。

“過來幫我研墨吧”

他處理這公文,她靜靜的研著墨,似乎連空氣中都飄蕩著香氣。

“德妃怎麽樣?”

她正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面,聽他突然問道,停格了一會才回道

“娘娘很好”

“她平時都喜歡做些什麽?”

“看書,娘娘最喜歡做的就是看書,有時候一本書可以看一整天都不膩,有的時候清秋姑姑都怕娘娘魔怔了;有時候娘娘也喜歡和清秋姑姑一起做些女工,但是做出來的效果不是很好,每次清秋姑姑都會打趣她”

宗政修文可以想象那個場景,她的手並不靈巧,做出來的東西很難入目,他也曾經打趣道,如果她不是生在皇家,只怕糊口都難,想著想著,嘴角便不由的上揚起來。

“她有沒有不高興的時候?”

“娘娘好像沒有發過脾氣,只是有時候會不愛說話,經常一個人看著窗外的天空,奴婢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宗政修文聽到這裏,眼神便暗淡了下去,有好久都沒有說話。

“你下去吧,朕有些乏了”

☆、左右為難

宗政修文心裏知道沈靜辰心裏是氣惱了春桃,要不然也不會將春桃送回來,即使二福小心翼翼的什麽也沒說,他也猜到了幾分,這些年她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即使自己是九五至尊,她也從未真正意義上的服過軟,更何況兩個人現在是如此的境地。

她之於自己就如同犯了毒癮一般,明明知道應該放棄,可是永遠卻做不到,自己明明擁有了整個天下,卻感覺心裏空空如也。

二福靜靜的陪在他身邊,並沒有說什麽話,覺得此刻說任何話都是多餘的。

入夜,宗政修文發起了高燒,二福伺候著吃了些藥,卻沒成想直到清晨也沒有見好,二福這才著了急,急忙尋人告知了太後,太後只披了一件披風了便匆匆的趕過來了;宮人告訴賢妃的時候,她正在梳妝,聽到消息,讓宮人放下了剛梳好的發髻,香兒服侍了她些許年,知道她的顧慮,便將她的發絲打亂了一些。

"賢妃額娘,發生什麽事情了?"志兒睡眼朦朧的從寢殿走了出來。

"你父皇發了高燒,額娘正準備過去,志兒跟額娘一起過去可好?"

她自從生了暖暖之後,一直沒有子嗣了,志兒跟著她,她倒也真的將他當作了自己的孩子來看待。

"好"

太後緊張的等在外面,年月在她的臉龐上面留下了很多的痕跡,她這一生經歷了太多的風雨,但是看到自己的兒子在裏面危安未知,握著拐杖的手還是微微的發抖,無法抑制心中的恐懼。

賢妃端坐在一旁,似乎無喜無悲,在她的心裏自己的一生早已經結束了,她一直作為他的妃子努力的生存著,卻也從來沒有沒有奢望成為他愛的女子,她只要他的信任與尊重就可以了。

太醫診斷了好久才從內室出來。

"怎麽樣了?"

"稟太後,老臣查了陛下的脈象,並沒有什麽不妥,只是不知為何陛下到現在還是昏睡著,恕老臣無能"

"一群廢物,給我查古籍,如果皇上三日之內醒不過來,你們就提著人頭來見我"

"母後,您不要太急"

賢妃本想安慰幾句,卻被她頂了回去。

“你懂什麽?除了江太醫,其他人都給我滾回去”

一群人看到太後動了怒,沒人敢勸說,便都默默的退了出去。

她心裏又氣又急,在江太醫的面前又不想太過表露出來。

“陛下估計遇到了什麽難題,一時有些懈怠也是正常的”

江太醫心裏其實明鏡似的,此刻也只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這些天好生將養著,皇上如果少了一根汗毛,我找你們算賬”

雖是吩咐了他們,自己卻還是不敢松懈,終是無法放心,只得在殿中陪著他,心裏祈禱著他快些醒過來。

志兒知道了宗政修文的病情,便有些擔憂,一張小臉皺皺的,似乎有化不開的哀愁。

賢妃過去看時,卻發現他臉上掛滿了淚水。

“這怎麽哭起來了”

“賢妃額娘,我想我自己的額娘了”

賢妃聽他說完,心頭疼的厲害。

這個孩子這段時間承受了不少,他雖然努力做個聽話的皇子,不哭不鬧,賢妃卻知道他把一切都藏在了心裏,她經常寬慰他,讓他好好努力,等他有能力了,就可以將德妃接回來,可是現在陛下又病倒了,只怕他心裏慌了很多。

賢妃突然想到,陛下這一病未必不是一件好事,也許德妃可以借著這個借口回到宮裏。

“志兒既然想額娘了,給額娘寫封信怎麽樣?”

志兒雖然小,人卻是個機靈的,知道了賢妃的用意,便寫了一封信,一五一十的將宗政修文的病情告訴了沈靜辰,賢妃派了一個得力的人手,只期盼這封信可以早點到達沈靜辰手裏。

“娘娘,奴婢一直不懂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如果德妃回來了,自家娘娘不是就失寵了。

“在這個宮裏爭寵的人,現在還剩幾個,我不求在皇上的心頭上占據什麽地位,我只希望這一輩子在這宮裏平平安安的度過”

信件送到沈靜辰的手中的時候,已經三日以後的事情了,她望著手中的信件,裏面即記述了宗政修文的病情,也表達了志兒對自己的思念之情。

她的心中五味雜陳,志兒想念自己,她又何嘗不想念志兒,有的時候午夜夢回,腦海裏面都是他,會想他是不是穿暖睡飽了,課業壓力會不會很大,想著想著淚水就會肆虐下來。

可是另外一方面自己跟宗政修文的關系已經不可能回到從前了,她做了那麽多事情,他心裏已經無法再信任自己了,那個地方對自己來說也成為了一個夢魘。

自己和沈思源原本那麽的壯志淩雲,可是最後都是夢碎的結局,沈思源以為自己可以建功立業,卻沒想到抵不過紅顏一笑,最終僅僅因為和陛下喜歡上了同一個女人而被害死;而自己那麽美好純真的性子,最後竟然變得狠毒無比,成了殺人如麻的嬪妃。

可是聽到他病了,她心裏卻難受起來,如同萬蟻穿心。

左右為難,一時沒了主意。

“清秋你怎麽看?”

“依清秋來看,你該回去,如果這次你不回去,只怕斷了你跟陛下還有三皇子的情分”

她自己自然知道這個道理,如果自己不回去,不但宗政修文,連志兒也會覺得自己薄情寡義,可是如果自己回去,又該如何自處。

太後那邊自然饒不過自己,到時候宗政修文豈不是左右為難,即使拋開太後不談,宗政修文現在對自己是什麽樣的感情,自己也無法琢磨透了。

☆、咫尺天涯

沈靜辰思慮了良久,還是決定回宮一趟,清秋默默的為自己收拾了很多行李,怕自己在路上受苦。

兩個人一路上都沒有太多的話語,看著沿途的風景,沈靜辰想起自己來時的情景,與此刻的心情確實截然不同了,她此次回宮更像是履行一份職責,而內心對過去並沒有更多的放開。

因為怕耽擱了行程,馬夫趕車有些快,清秋怕傷到了她肚子裏面的孩子,一直關切的觀察著她的神情,確定她沒有異樣以後才放心。

“娘娘,你有沒有想過借著這次機會留在宮裏?陛下對你還是有感情的”

“清秋,我現在沒有想過這個問題,陛下之於我就像一道傷疤,雖然實實在在的存在,可是只要看不到,就不會痛,甚至時間長了就忘記了,可是若是想起來,是會疼的”

隔著那麽多人與事,她總感覺他們兩個人回不到過去了,況且過去的日子總也是自己偷來的,本來就不屬於自己。

在這個宮裏面,有的人愛慕著陛下,是想借著恩寵維護自己家族的榮譽,有的人只是單純的想展示自己的魅力,而沈靜辰現在反而什麽都不想要了,自從沈思源走了以後,她突然感覺一切都空了,也沒什麽重要的了。

清秋也沈默起來,跟沈靜辰相處了這麽長時間,才知道其實她是挺純粹的一個人,事情做就做了,放下也就放下了,似乎從來不考慮後果的。

兩個人都在各自思慮間,馬車猛的停住了,馬被拉的痛了,發出一聲嘶鳴聲。

沈靜辰被甩到了一邊,頭撞到了木板上,清秋趕忙幫她檢查了一下,確認她沒有事情之後,掀開車簾,對著馬夫說道

“你是怎麽趕車的?知不知道我們娘娘懷著身孕?”

馬夫還未曾開口,遠處的一個聲音讓清秋立馬呆在了原地。

“清秋,幾個月未見,脾氣增長了不少”

是太後的聲音,清秋未想到太後會出現在這裏,照這個路程,她們出發的時候,太後便也出發了,雖然長途奔波,太後卻並未顯示出一絲一毫的疲憊之感,反而無形中讓人有些壓力倍增。

“清秋不知太後駕到,該死”

沈靜辰聽到外面的對話,心徹底孤寂起來,她在清秋的攙扶下慢慢的走下來,跪在地上給太後行禮。

太後看到了沈靜辰的肚子已經微微凸起,但是還是沒有立刻讓她起來,沈靜辰想,果然她不喜歡自己。

“你這急匆匆的到底是要到哪裏去?”

“聽說陛下病倒了,臣妾想回宮一趟”

“陛下並沒有什麽大事,並不需要德妃你親自跑一趟,更何況,你離開了以後,哀家就沒期望你能回去”

沈靜辰靜靜的跪著,並沒有說話,風微微的吹起她的發絲,從她的臉上看不出一絲的表情。

“如果太後覺得不妥,我這就啟程回去”

“你回吧,這宮裏倒沒有什麽值得你掛牽的,志兒跟著賢妃甚好,哀家自己也會好好培養他,他畢竟也是陛下的骨肉,即使我不喜歡這個孩子的額娘,但礙著陛下的面子,我也不會多加幹涉,如果你為著他好,還是把這個額娘的名頭忘掉才好,也好讓志兒早日看清這個事實;陛下那邊你更加不用掛心,陛下掌管著天下,不像你們女子天天風花雪月的,即使再刻骨銘心,一段時間,有了新人,慢慢也就淡忘了“

“謝謝太後教導,臣妾知道了”

“起來吧,你還懷著身孕呢”

清秋將她扶了起來,她跪的太久了,起來的時候踉蹌了幾下,才勉強站穩。

沈靜辰慢慢的往回走,回頭的那一瞬間淚水流了下來,阻擋她走向他的步伐從來不止他們自己,更多的是外部的壓力。

她隔了一段距離,倚著樹幹等著清秋的回來,剛太後將清秋留了下來,應該是有事情要交代,她隔的這麽遠,卻仍然可以感覺到清秋那卑恭的神情。

“這次你算立了一次大功,哀家會記得的,如果不是你及時的飛鴿傳書,我沒法這麽快的攔住她”

清秋不知道該作何回答,她本來的意圖並不是如此,她心裏是清楚太後將她放在沈靜辰身邊的用意的,無非是多雙眼睛幫她盯著德妃,可是她想到也只是太後怕德妃再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卻沒想到太後厭棄她到如此地步,一時心裏生出了悲涼之感,遠處沈靜辰微微凸起的小腹,現在看起來卻越發的悲慘了。

“太後,德妃娘娘雖然之前做錯過事情,但是她本性不壞,況且她現在又懷著身孕”

“清秋,你這是為她求情?”

“清秋不敢,只是覺得”

“覺得哀家狠心是嗎”

太後眼神灼灼的看著她,她被嚇了一跳,跪了下去,哆嗦著不敢答話。

“清秋,你不懂一個做額娘的心,也不會懂作為一國之母的心,如果我們是在平常之家,我可以不管不問,可是現在不行;你如果果然憐惜她,就勸她好好呆在封地,永遠都不要回來,她只要回宮,就不要怪我心狠”

“諾”

清秋畢竟服侍了太後了那麽多年,對於她太後還是有太多的不忍心。

“清秋,我再給你一個選擇,跟我回去,你是否願意?”

她聽到這句話不是沒有心動,宮裏的繁華是這裏無法企及的,這些年自己在宮裏也熬成了老人,那些宮女丫頭們看到自己也要禮讓三分,那種高高在上的感覺,有時候自己也是懷念的;但思及這幾個月與沈靜辰相依為伴的日子,似乎有了家的感覺。

“奴婢此刻就很好,不用了”

“大了到底是留不住了,自己好好保重吧,我也一把老骨頭了,活不了多長時間了,你也算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你的品性我也是了解的,到時候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諾”

太後朝著沈靜辰的地方望了一眼,便轉身離開了,大隊人馬掀起了一陣塵埃,久久不散。

“娘娘,我們也回吧”

清秋走到沈靜辰的身邊,輕聲說道。

“這下陛下和志兒可以將我忘的一幹二凈了”

“娘娘不要亂說,他們總有一天會理解的”

她知道清秋不過是安慰自己罷了,時間長了,本身就會淡忘,更何況懷著恨意的人。

宗政修文會找到一個更好的嬪妃,而自己連在記憶中存留的資格都沒有了,志兒也會漸漸的長大,有自己的生活,也不會再記起她這個額娘。

“將這個扔了吧”

她將手上的鐲子褪了下來,墨綠色的鐲子在陽光照耀下那麽的耀眼。

“娘娘這可使不得”

如果她沒記錯,這個鐲子應該是宗政修文送給她的。

“扔了吧,扔了心裏才能沒有念想,沒了念想,這下半輩子才可以安心過,不用想著不切實際的奢求”

宗政修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恍如隔世,像溺水的人上岸後的虛脫感,他似乎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在夢裏他與沈靜辰是那麽快樂,似乎這個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人,她們肆意的揮霍著人生,一起走過了春夏秋冬,慢慢的白了頭。

他睜開眼睛,太後坐在他的床邊,也許是太累了,倚在自己的床邊睡著了,她雖然保養的極好,但是依舊掩飾不住歲月留下的痕跡,宗政修文突然覺得有些心痛,這個人陪著自己從一丁點柔弱的男孩,一步步成長為一代君王,她付出了什麽又失去了什麽,他心裏其實比誰都清楚,只是有些時候自己也想偶爾跳出這牢籠,愛自己想愛的人,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額娘”

他握著她有些幹枯的手,輕聲叫道。

她微微睜開眼,起初訝異於他的稱呼,看到他醒了,卻是欣喜,淚光在眼中泛濫,他是她這輩子最大的驕傲,她寧願自己受傷,也不願意他受到一點傷害。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兩個人內心都有些觸動,可不過片刻,便都壓抑了下去,這麽些年的磨練,也許對於兩個人來說,太後與皇上的頭銜已經多過了一切。

“江太醫的醫術還是較好的,說了今日你有可能會醒過來,你果然就醒過來了”

“他醫術還可以,太後如果覺得乏了,就先回去歇著吧”

“陛下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一切都還好,太後不必太過掛牽”

太後看他醒來的神色還好,便也放下了心,著人為他準備晚膳。

因為昏睡了十幾日,奏折都積累了一大堆,他披了一件外衣,便一件件的處理起來。

太後思索了片刻,才開口說道:“你這次醒來,一些該忘的事情和人,就讓她隨風過去吧,一直記掛著不值當”

他的手微微抖了起來。

“你這次重病,志兒寫了一封信給她,希望她可以回宮,可是一點音信都沒有,最毒婦人心也不是空穴來風;宮裏的女子這麽多,除了她還有很多好的,並不一定非得是她才可以”

“太後,我累了,還是請回吧”

太後雖然內心心疼他,可是想到長痛不如短痛,還是違心的說了上面的話。

太後離開後,宗政修文盯著跳躍的燈火,內心也明滅不定,思緒全都亂掉了,只得起身道外面走走。

天空中飄著小雨,他並沒有讓二福跟著,他只想靜靜的走著。

幽靜的小道上面,一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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