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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間的奏鳴曲

汽車穿過一層層迷障似的森林之後,來到了一處隱藏在山間的二層小屋,小屋的樣子並不十分破舊,看上去時常有人打理。 韓可欣只能感覺到車子在經過長久的行駛後終於停下。 她聽到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一瞬間濕潤的泥土裹挾著新鮮的空氣的氣息瞬間充滿她的鼻腔,她的眼睛和嘴巴依舊都被蒙住,頭很痛,電擊槍帶來的灼燒感仿佛就在眼前,她不敢放松片刻。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只能依稀聽到四周遍布著鳥鳴的聲響,桑斯越只是將她電擊暈倒後帶走了她,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做什麽別的事情。 自她從昏迷中清醒,她約摸著已經度過了半天的時間,等到桑斯越抱著她走進那間屋子,替她解開蒙在眼上的黑布時,她終於在經歷長久的黑暗後獲得了光明。 屋內只開著一盞微弱的暖黃色的光,她想她現在應該正處在這間房子的客廳,整個客廳很大,但是除了一些基本的桌椅沙發之外,就在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她的左手邊是一個通向樓上的樓梯,二樓可能是這個房子的休息區。 她的判斷不錯,因為從窗戶外看去,天是黑色的,她想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是環顧一周後發現,整個房間裏並沒有鐘表一類的東西。 突然一陣響動傳到她耳邊,她嚇了一跳。接著就轉頭看見桑斯越出現在通向二樓的樓梯口。 韓可欣緊張地看像桑斯越,她想說話,但是嘴巴被堵的嚴嚴實實。 “你想說話嗎?” 桑斯越問道。 他看上去依舊像是舊日的他,也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綁架了她。 他的嘴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像她的眼神依舊溫柔繾綣。 “但是你要保證,我放開你後你要乖,不能大叫,當然也不能想著逃跑。” 韓可欣睜地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無措,她機械似的點了點頭,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淚水一點一點浸潤了捆綁在她嘴邊的布上。 桑斯越的手輕輕地撫上韓欣的眼角,替她抹去眼角的淚痕,對她解釋道, “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原本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但是現在,計劃中間出了點小插曲,所以,我要提前帶你走。” 桑斯越一邊解開繞在在韓可欣嘴上的布…

汽車穿過一層層迷障似的森林之後,來到了一處隱藏在山間的二層小屋,小屋的樣子並不十分破舊,看上去時常有人打理。

韓可欣只能感覺到車子在經過長久的行駛後終於停下。

她聽到了車門被打開的聲音。

一瞬間濕潤的泥土裹挾著新鮮的空氣的氣息瞬間充滿她的鼻腔,她的眼睛和嘴巴依舊都被蒙住,頭很痛,電擊槍帶來的灼燒感仿佛就在眼前,她不敢放松片刻。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裏,只能依稀聽到四周遍布著鳥鳴的聲響,桑斯越只是將她電擊暈倒後帶走了她,除此之外他並沒有做什麽別的事情。

自她從昏迷中清醒,她約摸著已經度過了半天的時間,等到桑斯越抱著她走進那間屋子,替她解開蒙在眼上的黑布時,她終於在經歷長久的黑暗後獲得了光明。

屋內只開著一盞微弱的暖黃色的光,她想她現在應該正處在這間房子的客廳,整個客廳很大,但是除了一些基本的桌椅沙發之外,就在沒有什麽別的東西了,她的左手邊是一個通向樓上的樓梯,二樓可能是這個房子的休息區。

她的判斷不錯,因為從窗戶外看去,天是黑色的,她想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是環顧一周後發現,整個房間裏並沒有鐘表一類的東西。

突然一陣響動傳到她耳邊,她嚇了一跳。接著就轉頭看見桑斯越出現在通向二樓的樓梯口。

韓可欣緊張地看像桑斯越,她想說話,但是嘴巴被堵的嚴嚴實實。

“你想說話嗎?”

桑斯越問道。

他看上去依舊像是舊日的他,也似乎並沒有意識到他綁架了她。

他的嘴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容,看像她的眼神依舊溫柔繾綣。

“但是你要保證,我放開你後你要乖,不能大叫,當然也不能想著逃跑。”

韓可欣睜地大大的眼睛裏寫滿了無措,她機械似的點了點頭,一滴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滑下來,淚水一點一點浸潤了捆綁在她嘴邊的布上。

桑斯越的手輕輕地撫上韓欣的眼角,替她抹去眼角的淚痕,對她解釋道,

“我也不想這樣對你,原本一切都在我的計劃之中,但是現在,計劃中間出了點小插曲,所以,我要提前帶你走。”

桑斯越一邊解開繞在在韓可欣嘴上的布塊,一邊說。

布塊被完全拿走的那一瞬間,韓可欣大大吸了一口空氣,不過這種熟悉又陌生的感覺卻讓她猛的咳嗽起來,嘴邊被勒出的紅痕像是夕陽下海潮般,隨著她的動作湧動起來。

“先喝口水。”

看見韓可欣這樣,桑斯越皺了皺眉頭,轉身進到對面的開放式廚房中,到了一杯水,遞到韓可欣嘴邊。

韓可欣就這他的手,小口小口的把杯中的水一點一點飲盡,嗓子中那種似被火燒的灼熱感才開始慢慢的褪去。

“你為什麽這麽做?”

韓可欣雖啞著嗓子,但是聲音依舊十分動人。

陸之洲並沒有回答她,只是一味盯著她,韓可欣看不出他的表情下掩藏著什麽,只能盡量強迫自己冷靜,也在心中努力安撫著自己的精神。

過了一會兒,桑斯越終於開口了,

“我原本以為你會很害怕,不過現在在我看來,倒是我多慮了。”

他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從椅子上坐起,用著剛剛韓可欣用過的那個杯子又倒了一杯水。

他似乎是刻意對著韓可欣剛剛喝過的杯子的同一個方向輕輕一抿,說道,“溫度正好。”

他又把杯子遞給韓可欣,示意她喝水,韓可欣乖順的抿了一小口。

“為了方便。”

“什麽意思?”韓可欣有些疑惑地問道,她暗暗在心裏罵道,這是什麽回答,我為了方便賺錢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搶銀行?

“很顯然,為了方便把你帶走。本來我的計劃是等你過完年回來之後再帶你走,但是現在發生了一點小插曲,所以計劃提前了。”

“那你也不用用這種……方式吧?“

韓可欣看了一眼四肢都被固定在椅子上的自己,語氣中滿是抱怨。

“所以我說,是為了方便。如果我提前和你說,那麽你是不是要和你父母提前溝通,就算你父母同意了提前出發,那也難保你父母會和那個愛多管閑事的警察說起。到時候想帶你走,可就不像現在這麽簡單了。你說對嗎?”

“你派人跟蹤我?”

韓可欣像是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一般,眼裏滿是震驚與生氣。

桑斯越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只是笑了笑繼續說道,

“我是親眼看到的,說說吧,你和陸警官在咖啡廳都聊了些什麽?”桑斯越笑了笑,語氣中漸漸染上的危險的味道,“說謊可不是好孩子的行為哦。”

韓可欣忍住心中泛起的一陣惡心和胸腔中熊熊燃起的烈火,回答道,

“他讓我遠離你。”

“就這些?”

“就這些。”

“那你現在覺得他說的是對的嗎?”

韓可欣沒有回答,只是倔強地把頭扭向一邊,並不看他。

看到韓可欣的反應,桑斯越無奈的笑了笑。

“餓不餓?”剛剛隱藏在語氣中暗暗吐著信子的毒蛇已經無聲無息地失蹤了,他又換上了那副溫柔的表情。

不過這樣的笑卻讓韓可欣更加瑟瑟發抖,她突然覺得他是一個連殺人都會笑著殺的魔鬼。

等到桑斯越再次站到她面前的時候,他的手中多了一份飯,看樣子是某種品牌的速食食品,

“這裏條件有限,你先將就著吃。”

韓可欣看了他一眼,將頭轉過了過去,並沒有接受她的好意,

“咕嚕~”

可能是因為太久沒有進食,剛剛又聞到了飯菜的香味,此刻韓可欣的肚子不爭氣地叫出了聲。

不過她現在也算是稍微了解了一些自己的處境,照現在桑斯越游刃有餘的狀況來看,他暫時應該不會對她什麽,所以她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降低他的警惕,想到這裏,韓可欣便開口說道,

“萬一你下毒怎麽辦?”

桑斯越似乎沒有料想到她的反應,楞怔過後,他笑了笑,說道,

“你怎麽不怕我剛剛給你的水裏下毒了?”

“你......”看著他現在還有心思和她開玩笑,韓可欣便配合他繼續演下去。

“好了,不拿你開玩笑了。為了你的安全和我的安全,我還是不能給你解開繩子,所以我來餵你好嗎?“

說完這句話後,桑斯越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順手拿起了桌邊的勺子,先自己吃了一口,之後對韓可欣說,

“你看,沒毒。”

韓可欣剜了桑斯越一眼,還是乖乖的把嘴送到那個勺子邊,一口一口地吃起來。

“我要喝水。”

“好。”

桑斯越又將水杯遞到她的唇邊,看著她乖乖的喝下水後,他的眉頭舒展了一些,他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

就這樣,韓可欣在桑斯越的“幫助”下吃完了飯。

飯後沒多久韓可欣就感覺自己有些頭暈,她努力嘗試著睜開雙眼,但是上眼皮依舊像是灌了鉛一樣,不受控制地將整個眼睛覆蓋住,在她睡過去的前一秒,一個巨大的模糊的人影覆蓋住了她,她感覺自己的雙腳離開了地面,再後來,她就失去了最後的感知。

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天窗直直的照射在韓可欣的臉上。她努力想要睜開被太陽曬的通紅的眼皮,終於,在嘗試數次後她再度找回自己身體的控制權。她難受地動了動脖子,不知牽扯到了哪塊肌肉,給她疼地一個激靈。

她發現被繩子綁住的四肢已經能夠動彈,只是腳踝的地方有些沈重,她從床上坐起來,發現自己的腳踝正被一個巨大的鎖扣鎖住,與鎖扣鏈接著的是一條看上去很長的鎖鏈,鎖鏈的盡頭被牢牢地固定在了床的下方。她環顧了一眼四周,目光停留在房間裏擺放著的看上去有些老舊但是被打理地很好的鋼琴上。

桑斯越現在並不在房間。

她小心觀察了一會兒後意識到了自己是在房間的二樓,二樓作為休息區,並沒有什麽隔間,一上樓就可以看得清楚整個二樓的全部布局。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正對著樓梯口的位置是一個巨大的衛生間,如同一樓一樣,二樓的房間內並沒有什麽鐘表,所以她依舊不知道現在的具體時間,只能憑借著陽光射進窗戶的角度判斷時間接近中午。

昨晚睡前的記憶就像是被完全丟棄一樣,她只能模糊地想起閉眼之前籠罩著的那個巨大的模糊的身影。

她心下明了,桑斯越應該是用了什麽手段給她喝了安眠藥一類的東西。

韓可欣心中明白現在不是放松的時候,她應該在盡量保證桑斯越不對她起疑的情況下逃出去。

她擡頭向天花板看了看,假裝不經意地看了一眼隱藏在陰影中的監控,她又轉頭看了看隔壁的衛生間和鋼琴,心下馬上有了一個想法。

韓可欣轉動著自己的的手腕,走下了床,一只腳緩緩地往衛生間移動,另外一只腳則拖著重重的鏈條努力想要追上另外一只腳。

她想的不錯,衛生間內並沒有攝像頭,而且令她感到開心的是,衛生間內有一扇很小的窗戶,讓她可以勉強看得見屋外的情況,與她料想得不錯,這是一個十分隱蔽的住所,周圍環轉著各式各樣的不知名的巨樹,突然她瞥到了一輛車從彎曲的林間小道開了上來停在不遠的地方,桑斯越從車上走了下來,手裏還拎著一個不知裝了什麽的包裹。

她趕忙從窗戶上下來,假裝自己在洗漱,不一會兒她就聽到了門開的聲音。

直到逐漸清晰的腳步聲出現在樓梯口的時候,韓可欣才不緊不慢地開始拖著腳鏈到處移動起來,與其假裝入睡倒不如假裝對他毫不設防來的好。更何況還有攝像頭的存在。

攝像頭是個問題。

“看來我猜對了,你醒了。”

“嗯。”韓可欣淡淡地回答道,

“昨晚我是怎麽睡著的?”

她像是不甘心似的問道。

桑斯越盯著她看了一會兒,笑道,

“我們昨天一直都在趕路,雖然我沒有綁架你的意圖,但是我覺得經歷了這麽一遭,你更加應該好好休息。我只是怕你睡不好,又怕你不願意吃我給你的東西。”

“所以這就是你自認為給我下藥的合理理由?“韓可欣看上去十分生氣,語氣也瞬間變得冰冷起來,“真是荒謬至極。”

“好了你別生氣了,你看,我現在不是把你放開了嗎?”

“確實,放開了。”

韓可欣嘲諷般的移動了一下沈重的右腳,故意將拴住她的鐵鏈弄出巨大的聲響,她直勾勾地盯著他,並不說話。

“你怎麽沒穿鞋?”

巨大的聲響引得桑斯越的目光轉向韓欣赤裸著的雙腳上,他快步走向她,將她抱起,放在床上。

“你等我一下,我給你帶了飯。”

說完,桑斯越就下樓去搬了個略大的椅子給韓可欣當飯桌用,椅子上放了一些早餐,包子還冒著熱氣,豆漿也沒涼。

韓可欣沈默地吃著東西,腦子裏瘋狂思考著對策。

即便綠城的冬天並不寒冷,但是如果能保證食物在沒有保溫袋的情況下依舊可以溫熱甚至發燙,那麽至少可以確定在來回大概二十分鐘的車程內應該是存在其他人的,或許是便利店?韓可欣仔細辨認著豆漿的包裝袋,試圖從中找出什麽線索。

“怎麽了?”

看韓可欣久久未動,桑斯越問道。

“沒什麽,就是覺得這個豆漿還挺好喝。”

“這樣啊。”桑斯越看樣子並不相信韓可欣隨口胡謅的話。

“如果你吃完了感覺無聊的話可以看書。我給你帶了幾本書過來。”

“好。”

韓可欣說完後,就看到桑斯越起身下樓去,過了一會兒,他出現在樓梯口,懷裏多了幾本書。

此刻韓可欣正好吃完了,他輕輕地將那幾本書放到韓欣的身邊,並沒有說話,而是轉身開始收拾起韓可欣剩下的早餐。

韓可欣轉頭看了看桑斯越帶來的書,皺了皺眉頭。

桑斯越帶來的三本書,分別是精裝版的《在輪下》,《悉達多》,《玻璃球游戲》。

一般的便利店就算會賣書也多是報紙雜志一類的東西,就算真的有便利店會賣這些名著,那麽真的會出售這種精裝修定的書籍嗎?還都恰好是同一個作家的書。這不太可能。

她記得昨晚樓下的布局,似乎也並沒有看到有什麽地方放著書,所以這書一定是桑斯越在今早拿到的,她突然想到了剛剛的早餐,如果不是便利店的話,是不是就意味著,桑斯越在外面還有接應的幫手,那個人應該會給桑斯越帶來他想要的東西,無論是食物還是什麽別的東西,而且那個幫手的活動範圍離他們並不遙遠,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那個幫手知不知道她的存在呢?

想到這裏,韓可欣突然一陣頭痛,她的腦子就像被炸掉一樣,她不知道這些線索對於她來說是否有用,她應該還是需要從長計議。

昨晚那種眩暈迷糊的感受並沒有隨著早午飯的結束而到來,看樣子今天桑傑並不準備將她迷暈,她假裝隨手拿起一本書,開始翻閱起來。

餘光中,她看到桑斯越走到那架鋼琴旁邊,輕輕地撫摸著。她從未見過他露出那樣的神色,像是久在沙漠中行走的人看見不遠處流淌著的淙淙清泉,他的目光中滿是貪婪和瘋狂,又過了一會兒,那種近乎執拗的情緒開始消散,似乎是化作了泉水本身將桑斯越整個人都包裹了進去。

“如果你不怕被人發現的話,你可以彈,我不介意。”

韓可欣決定趁著他情緒泛濫的時刻,試探一番。

桑斯越轉過頭來,目光中有微微的訝異。不過他還是坐到了鋼琴面前,像是打開一件稀世珍寶一般,輕輕掀起琴蓋。

看來他並不在意別人知道這個地方,或者是他自信認為別人根本找不到這個地方。

“想聽什麽?”

“我說出來的,你都會彈嗎?”

“不一定都會,但你可以多說幾個,我從裏面挑。”

“貝多芬的悲愴,德彪西的阿拉伯風,或者李斯特的愛之夢。”

桑斯越沒說說話,只是點了點頭,開始奏響了鋼琴上的第一個音符。

是悲愴奏鳴曲的第二樂章。

陽光穿透了茂密的枝葉,透過窗戶照射在屋內,整個房間開始暖和起來,流暢的音符滲透進了空氣中的每一個角落,最終與樹葉上的露珠結合在一起,閃著金光,隨風滴落。

演奏到一半的時候,韓可欣不知是發現了什麽,突然皺了皺眉頭,她再次細細地聽去,眉頭越來越緊,心跳也越來越快,她感覺全身的血液就像脫了閘的洪水一樣不受控制的奔騰到四肢百骸,但又有一瞬間感覺到自己像是被凍結到了冰層深處,連呼吸都十分費力。

一曲罷了,桑斯越看像韓可欣,他似乎是發現了她的異常,趕忙走到她身邊,

“你怎麽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可能是剛剛吃的太猛,我本身就體弱,也可能沒休息過來,有點想吐。我沒有關系。”

韓可欣在一陣劇烈的咳嗽後頓了頓,繼續說道,”這臺鋼琴的聲音倒是很好聽。”

“是啊,我也是很久都沒有碰過這臺鋼琴了,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原來是這樣。”

韓可欣原本想再問些什麽,可桑斯越似乎並不願意與她再多說。

“你恨我嗎?”

“什麽?”由於韓可欣依舊處在震驚的情緒之中,她錯過了桑斯越的低語。

“好了,不重要。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們今晚就要出發了,我還要做一些準備。不要想著逃跑,如果順利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看見南半球的夜空了。到了目的地後,我安排你和你父母聯系。“

說完,桑斯越輕輕地摸了摸韓可欣的頭發,獨自朝著樓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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