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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之間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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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妹之間的秘密

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是微微開了一個小縫,小趙看到裏面的女孩子並沒有將房間內的安全扣打開,她似乎格外在意門外的來人,但在她看到來人的一霎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期待變成了明晃晃的惶恐。 “你好,我們是綠城刑偵大隊的,有一個案件想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女孩子看向孫隊,眼神中滿是不安的陰影。看上去她思考了一下,之後顫顫巍巍的的伸出雙手將房間內的安全扣取下,門被徹底打開。 房間內拉著窗簾十分昏暗,空氣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速食食品的氣味,小趙看著女孩走向窗邊,將窗簾拉開,屋內的原貌才顯現出來。 瘦弱的女孩沿著床邊坐下,並示意警察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小趙瞥向那兩張房間內的有些舊椅子,想都沒想就坐了下去,而孫隊則四處環視了一下房間構造後,才緩緩坐下。 小趙註意到陸之洲的目光似乎在沒有關緊的衣櫃那邊停留了一瞬,於是他也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衣櫃上去,從衣櫃中透出的大片的灰色和深藍色,看材質判斷的話應該是一件沖鋒衣。 “你好,請問是吳一倩嗎?” “對。” 女孩子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瑟瑟縮縮的低下頭,盯著從窗戶進來的陽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想知道四天前,也就是這個星期三,你幹了什麽?在哪裏?” “我一直在賓館呆著,哪裏都沒去。” 吳一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始終沒有擡起頭。 “你好好想想,畢竟是四天前的事情。” 這次是小趙唱紅臉。 “你的話很重要,想好了好好說。” 陸之洲並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反倒十分溫柔耐心的對女孩說。 “我……我想想。” 女孩子開始緊張的攪動自己的衣角,這些小動作當然沒有逃開小趙和陸之洲的眼睛。 “我……我記得我那天,我那天好像是出去了一下。去到處逛了逛,就回來了。我剛剛高中畢業。來畢業旅行。” “原來是這樣。” “嗯。” “是穿的衣櫃裏的這身衣服嗎?” “啊?什麽?” 這下換女孩子迷茫了,她擡起頭看向陸之洲,似乎在思考陸之洲這麽問她的目的,突然,她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地,擡手將衣櫃的…

門沒有完全打開,只是微微開了一個小縫,小趙看到裏面的女孩子並沒有將房間內的安全扣打開,她似乎格外在意門外的來人,但在她看到來人的一霎那,臉上的表情從焦急期待變成了明晃晃的惶恐。

“你好,我們是綠城刑偵大隊的,有一個案件想找您了解一些情況。”

女孩子看向孫隊,眼神中滿是不安的陰影。看上去她思考了一下,之後顫顫巍巍的的伸出雙手將房間內的安全扣取下,門被徹底打開。

房間內拉著窗簾十分昏暗,空氣中混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速食食品的氣味,小趙看著女孩走向窗邊,將窗簾拉開,屋內的原貌才顯現出來。

瘦弱的女孩沿著床邊坐下,並示意警察坐在桌邊的椅子上,小趙瞥向那兩張房間內的有些舊椅子,想都沒想就坐了下去,而孫隊則四處環視了一下房間構造後,才緩緩坐下。

小趙註意到陸之洲的目光似乎在沒有關緊的衣櫃那邊停留了一瞬,於是他也將自己的視線轉移到衣櫃上去,從衣櫃中透出的大片的灰色和深藍色,看材質判斷的話應該是一件沖鋒衣。

“你好,請問是吳一倩嗎?”

“對。”

女孩子看了他們一眼後又瑟瑟縮縮的低下頭,盯著從窗戶進來的陽光不知在想些什麽。

“我們想知道四天前,也就是這個星期三,你幹了什麽?在哪裏?”

“我一直在賓館呆著,哪裏都沒去。”

吳一倩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她始終沒有擡起頭。

“你好好想想,畢竟是四天前的事情。”

這次是小趙唱紅臉。

“你的話很重要,想好了好好說。”

陸之洲並沒有咄咄逼人的語氣,反倒十分溫柔耐心的對女孩說。

“我……我想想。”

女孩子開始緊張的攪動自己的衣角,這些小動作當然沒有逃開小趙和陸之洲的眼睛。

“我……我記得我那天,我那天好像是出去了一下。去到處逛了逛,就回來了。我剛剛高中畢業。來畢業旅行。”

“原來是這樣。”

“嗯。”

“是穿的衣櫃裏的這身衣服嗎?”

“啊?什麽?”

這下換女孩子迷茫了,她擡起頭看向陸之洲,似乎在思考陸之洲這麽問她的目的,突然,她好像反應過來什麽似地,擡手將衣櫃的門輕輕合住。

“我忘了,我沒有註意。”

陸之洲並沒有在意女孩子回答了什麽,而是自顧自的說起來。

“四天前,城中村發生了一起惡性襲擊案件,當然由於我們出警順利,所以所以並沒有重大的人員傷亡。”

“被攻擊的人叫趙舟,你認識她嗎?”

這回趙倩皺了皺眉頭,似乎在努力喚醒自己的記憶,過了一會兒,她斬釘截鐵地說,

“我不認識她,而且我那天也沒有去過城中村。那個地方應該很亂,我自己一個小女孩……”

“我們明白,這麽說,你想起那天去了什麽地方了?”

“……”

“我們從監控了解到,你那天去了車站。你去車站幹什麽呢?”

“?”

小趙有些疑惑的看了一眼陸之洲,按理來說他們調查組內信息共享,陸之洲是什麽時候知道吳一倩在那天去過車站的,難不成剛才肖瑞又發了什麽新的信息過來他沒看見?

他心中腹誹,偷偷從口袋拿出了手機,看了看信息欄,嗯,不出意料是空的。

“我旅行要結束了,所以要去看看車票。”

“買了嗎?”

“沒有。我準備再呆幾天。”

“原來是這樣。”

“據我們所知,你有一個哥哥,叫吳晗。”

“是。但是他已經死了。”

“我們知道,但是你知道嗎,星期三被襲擊的人就是趙舟,而他曾是你‘死去的哥哥’曾經的同事。”

吳一倩沒有說話,她突然十分緊張,像是一下子明白了什麽,直勾勾的盯著陸之洲。

“你別擔心,他現在沒事兒。”

“嗯。”

對話沒有繼續下去,空氣瞬間安靜才下來,女孩看上去更加不安了,而陸之洲看上去似乎是在等待女孩主動開口坦白什麽。

“我……”

女孩張了張嘴,卻只說出一個模糊不清的我字。

她突然激動的站起來,雙目通紅,豆大的眼淚從眼睛中噴湧而出,她快步走向衣櫃,從衣櫃中拿出一個黑色的雙肩背包遞給孫隊,之後她有些語無倫次的說,

“警察叔叔,求你們,救救他。”

“你先冷靜一下,我們好好說話,現在能救他的,不是我們,而是你。”

“你們都知道什麽了?”

“我們只知道你的哥哥並沒有死,而現在叫趙舟。”

“所以我猜的沒錯……這裏面的是錢?”

“對,是現金,而且是美金,我數過一共 20 萬美金。”

女孩看樣子已經冷靜下來,那個包裹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一般壓住她整個靈魂,從中汲取恐懼不安等一切令人生畏的情緒,現如今石頭已被交出去,因此她才得以喘的上一口氣。

她頓了頓開始訴說起自己的身世。

“我從小就沒見過我的父母,與哥哥和奶奶一起相依為命。我還小的時候,奶奶還有力氣去田間種地,因此我們兄妹倆還能有一口飯吃,知道我 11 歲那年,也就是 7 年前,奶奶突然生了一場重病,從此再也不能下床走路。那個時候哥哥剛高中畢業,還沒滿 18 歲,我還在上小學。他什麽都沒說,義無反顧的扛起了養家的責任。但我知道,那時候的他已經收到了他夢寐以求的大學通知書。”

小趙的內心像是在海洋中航行的一葉孤舟,隨著吳一倩脫口而出的身世而上下浮動,即便他曾在吳晗的個人檔案中看到過全部記錄,但是當他真正站在當事人面前聽他們講述時,他才驚覺那些短短的公文中所包含的內容是無法準確描述一個人或榮耀,或平淡,又或悲苦的一生的。

他突然感到一陣巨大的空虛感在吞噬著他,這種類似於失重的感覺讓他切實的感受到了痛苦。

他不自覺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陸之洲,他看到他只是偶爾蹙眉思考,在聽到一些重點部分時對坐在對面的女孩抱以鼓勵和安撫的微笑,他不知道陸之洲現在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什麽,只覺得他像是站在陽光中的神祗,悲憫又滿懷關愛的看著人間的苦難。

他費力的將自己的思緒從其他地方拉回來,繼續聽趙倩講述她們兄妹的故事。

“因為沒有高中畢業,所以外面的工作都不收他,他就只能一邊種田一邊幫著村裏的其他人家打打雜,給我賺一點書本費。就這樣又過了一年,他成年了,所以他就想著去外地打工,這樣他就能多多賺一點錢,他常常對我說,考大學是我們唯一的出路,讓我一定要好好讀書,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吳一倩一邊說,一邊接過孫隊遞給她的溫水,小小的抿了一口。

“後來又過了一段時間,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說他最近要回來一趟。電話那頭的聲音似乎很開心。我當時也很開心,因為自從他外出打工後許久,我都沒有再見過他。”

“他回來的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那是我的一次吃生日蛋糕,甜甜的,上面放了好看的櫻桃,我已經快忘記當時那個蛋糕的味道了,剛開始好像是甜的,但是到最後卻越吃越鹹……”

”那天哥哥對我說,他不久之後就要出一趟遠門,因為他找到一份很不錯的工作,可能後面會不常回家,讓我好好照顧奶奶,他說他已經攢了一筆錢,他會用這筆錢在縣裏租個小房子,接我和奶奶去生活,也會把我的學籍轉到縣裏更好的學校去讀書。”

“但是直到今天我才知道他當時做的是用命換錢。我怎麽能現在才知道?”

說道這裏,豆大的淚水沿著吳一倩幹瘦的臉龐匯集到她纖細的下巴,低落在放在她腳下的打開的黑色行李包中。

“後來呢?”

“後來,哥哥卻是像他所說的那樣,每個月按時寄錢給我們,我也一直順順利利地在讀書。除了奶奶年紀越來越大,耳朵越來越不好使,生活似乎沒什麽變化。”

“直到有一天,有兩個人找到了我們家裏,大概是五六年前。”

“我記得那是個夏天,兩個男人拿著一個大的包裹,說是吳晗托付他們找我並且給我一些東西。我很清楚的記得在聽到哥哥去世時,我感覺仿佛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我拍的血肉,我甚至難過的吐出來,那兩個男人給我留下一張銀行卡說是撫恤金和哥哥的遺物之後安慰了我幾句就走了。”

“後面我又渾渾噩噩的過了一周,那一周實在痛苦,我向學校請了假,每天都躺在床上,不想吃飯,不想動……在家裏還要應付奶奶的詢問,她已經太過老邁,我實在是不敢把真相告訴她……”

“我們理解,人若是受到了巨大的情感創傷,是會有自暴自棄的行為。”

陸之洲安慰的說道。

“知道一天晚上,我半睡半醒間聽到有人在敲門,起初我以為是我過於自責,過於思念哥哥而出現了幻覺,但是之後越來越急促的敲門聲又告訴我我依舊活在現實中。我將門開了個小縫朝外看去,看到的是站在樓道背光角落的已經死去的哥哥的身影……”

“嗯……挺嚇人的。”

似乎是想緩和一下緊張的氣氛,小趙弱弱的說了一句。吳一倩先是楞了一秒,隨後便真的開始笑起來,這也屬實讓屋內沈重的氣氛減輕不少。

“確實是,即使那天已經過去很久,我還是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哥哥不準我問什麽,但是他囑咐我不能讓別人知道他還活著,見到她之後奶奶似乎也放心不少,而哥哥也囑咐奶奶不要再在別人面前提起他,於是哥哥還活著這件事,就成了我們心照不宣的秘密。”

“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只是偶爾會接到他打來的電話,問我的學習情況,問奶奶的身體情況,他打來的每個電話,用的都不是同一個號碼,而我也從來不問他什麽,或者說我知道我問了也問不出什麽。”

“直到大概一個月前,你又接通了他的電話,他讓你準備來一趟綠城,對嗎?”

”是。”

“我接到電話後他沒有要求見我,只是讓我到處走一走看一看。”

“對了,旅店,這家旅店是他安排的,他說已經幫我預定好。讓我務必住在 3 樓。”

“之後呢?”

“七天前的一個晚上,我接到了他的電話,他讓我星期三上午 11 點左右去車站 2 號門對面的衛生間從左到右數的第二個隔間等他,一定要準時,他說他有東西要給我,讓我穿上他托人放在我房間門口的衣服。就是剛剛你問我的那件衣服。還有增高鞋,假發,背包。還囑咐我背包中塞滿東西。”

“後來我如約去了那裏,他隔著衛生間的門和我說了幾句話,又將我的書包拿走,我聽到他是在往進裝什麽東西,他讓我拿了東西趕緊買票回家。但是……”

“你為什麽沒有聽他的話呢?”

”警察叔叔,我不傻,直到我回到賓館打開書包看到裏面滿滿的紙幣後我才驚覺哥哥似乎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我有一種很強烈的預感,他看上去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衛生間那次很可能是我最後一次見他,不對,我甚至都沒看見他,只隔著門版聽到了他的聲音。”

眼淚再次順著吳一倩的臉頰流下來,在陽光的折射下,晶瑩剔透的光向四面發散,

“我之前從未為他做過什麽,我也不知道,或者是我知道,我只是假裝自己不知道他在做什麽危險的事情,我太自私了……”

談話戛然而止,四周安靜的可怕,過了一會兒,低低的啜泣聲伴隨著眼淚砸在地面上的聲音傳入小趙的耳朵。

“其實,如果你們今天不來找我,我也準備將這筆錢交給警察的。我只是希望還不算太晚。”

“沒有晚,或許你救了他,也救了你自己。”

吳一倩面露嚴肅的站在床邊看著樓下,眼神中露出的狠戾是他只有在他面對窮兇極惡的罪犯的面前才見過的模樣,他盯著樓下的那個穿黑衣著黑帽的身影,邊走向門口邊轉身對小趙說,

“小趙,你待在這裏。哪裏都不許去。速速申請總隊支援。”

小趙從孫隊的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警覺,他發現事態似乎突然緊張起來,他看向孫隊,著急的問,

“那您去哪裏?”

“看來有人已經按耐不住要行動了。”

不等小趙回覆,陸之洲便自顧自打開門不顧一切的沖下樓去。

就在用一瞬間,小趙的手機上傳來清晰的聲音,他打開手機,看到是肖瑞發來的消息,信息的內容很簡單,兩張圖片,還有一句話。

其中一張圖片是吳一倩身著沖鋒衣走出旅館的樣子,另外一張是在車站,茫茫人海中,廁所門口一前一後走出兩個人,不用仔細辨認就知道那是吳晗和吳一倩,而更惹人註意的是,第二張照片的角落裏掩藏著一個人,黑帽黑衣,與適才陸之洲註意到的在賓館樓下逗留的身影一模一樣。

“我們找到他們見面的地點了,但是他們似乎是被人跟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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