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秘人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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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人再現
“一隊找到了嗎？” “對不起陸隊，我們跟丟了。” “二隊呢？” “二隊的人還沒回來。” 一記重重的拳頭將整個車蓋砸的發出一陣悶響，小趙鮮少見到陸之洲有這般情緒失控的時候。 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陸之洲發現在樓下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這個鏈接五年前和現在案件的嫌疑人X，但是他的反偵查意識極強，就在陸之洲下樓的過程中，小趙就發現那人一個轉彎轉到了大路上，隨後他就丟失了視野，他到底是怎麽意識到周圍的不安全的？這個問題困擾了陸之洲很久，直到他帶隊回來，才從記憶中搜尋到了一副畫面，那個X似乎註視了一眼他們停在路邊的車，之後便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輛車是屬於警局的車，那麽他們的行動似乎在就在那看不見的力量的掌控中了，這就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覆雜，他們在明，敵人在暗，最主要的是他們查不到任何有關於這個X的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在這個世界上多出來的人一樣，像是一個影子，又像是一個木偶。 更加讓人不安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他是誰的影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躲在木偶背後牽線的這個人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陸隊，二隊的人來電話，說他們也跟丟了。” 短短的幾個字，又讓他們與真相失之交臂，他們各自沈默著，似乎在思考之後的行動。 “沒關系，收隊吧，幸好我們今天還不算全無收獲。” “可是陸隊，今天沒抓住，後面就很難抓了。” “他們這麽在意這個案件，那就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情？” “讓吳晗開口。” 說罷，小趙就帶著吳一倩跟著孫隊一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剛剛到來協助的警察們也都紛紛離開。 不遠處的一輛汽車內，一個方下巴，眉毛稀疏，臉色光潔的人透過車窗註視著旅店門口發生的一切，他面色陰沈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老板，他們先我們一步，帶走吳一倩了。” 電話那邊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說道， “算了，好好握住我們手裏的王牌，要是再弄丟了，你知道後果。” “好的老板。” 說完後…
“一隊找到了嗎？”
“對不起陸隊，我們跟丟了。”
“二隊呢？”
“二隊的人還沒回來。”
一記重重的拳頭將整個車蓋砸的發出一陣悶響，小趙鮮少見到陸之洲有這般情緒失控的時候。
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陸之洲發現在樓下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這個鏈接五年前和現在案件的嫌疑人 X，但是他的反偵查意識極強，就在陸之洲下樓的過程中，小趙就發現那人一個轉彎轉到了大路上，隨後他就丟失了視野，他到底是怎麽意識到周圍的不安全的？這個問題困擾了陸之洲很久，直到他帶隊回來，才從記憶中搜尋到了一副畫面，那個 X 似乎註視了一眼他們停在路邊的車，之後便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輛車是屬於警局的車，那麽他們的行動似乎在就在那看不見的力量的掌控中了，這就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覆雜，他們在明，敵人在暗，最主要的是他們查不到任何有關於這個 X 的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在這個世界上多出來的人一樣，像是一個影子，又像是一個木偶。
更加讓人不安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他是誰的影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躲在木偶背後牽線的這個人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陸隊，二隊的人來電話，說他們也跟丟了。”
短短的幾個字，又讓他們與真相失之交臂，他們各自沈默著，似乎在思考之後的行動。
“沒關系，收隊吧，幸好我們今天還不算全無收獲。”
“可是陸隊，今天沒抓住，後面就很難抓了。”
“他們這麽在意這個案件，那就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情？”
“讓吳晗開口。”
說罷，小趙就帶著吳一倩跟著孫隊一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剛剛到來協助的警察們也都紛紛離開。
不遠處的一輛汽車內，一個方下巴，眉毛稀疏，臉色光潔的人透過車窗註視著旅店門口發生的一切，他面色陰沈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老板，他們先我們一步，帶走吳一倩了。”
電話那邊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說道，
“算了，好好握住我們手裏的王牌，要是再弄丟了，你知道後果。”
“好的老板。”
說完後，車內的男子帶上墨鏡，要上車窗，像反方向開去。
辦公室內，桑斯越若有所思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從基金會劃出一筆錢，我發現有一個很有才華的學生，我想利用基金會的名義送她出國深造。”
“好的，明白了。”
“對了，之前安排你的事情可以提前行動起來了，再幫我訂一張年後去澳洲的機票，對，和我的一樣，信息我待會兒會發到你手機上。”
“好的，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
掛斷電話後，桑斯越將眼睛摘下隨手扔在桌子上，他伸出手揉了揉被眼鏡壓出蝶翼的鼻背，看上去十分疲憊。
“他還是什麽都不說嗎？”
“對。除了承認李隊的事情就是他幹的以外，一個字都不說。”
“我們來試試。”
“好的，陸隊。”
說完，陸之洲便和小趙拿著一個資料袋走進了審訊廳。
“趙舟。”
吳晗低著的頭微微擡起一瞬又馬上落了下去，他快速的用眼睛的餘光瞟了一眼來人，陸之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毫無波動的目光下隱藏著的驚濤駭浪。
吳晗在害怕，當然他知道他在害怕什麽。
“你見過這個包嗎？”
陸之洲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張照片擺在吳晗面前的桌子上。
小趙註意到那是吳晗那天在車站拎著的大號行李包。
“我們根據視頻線索，找到了被遺棄在城中村的一個破舊衛生間的這個包。上面顯示有你的指紋。”
“……”
吳晗依舊用沈默來回答。
“但是我們在包中發現了很多很多被揉成一團的報紙，而報紙上則檢查出了另外一個陌生的指紋。”
吳晗猛然擡起頭，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切的問道。
“你們都知道了什麽？”
“我們剛剛見到了這個指紋的主人，她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但是我們覺得這個故事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的真相我們希望從另一個當事人的嘴裏聽到，你說呢？“
“吳晗？”
陸之洲特意加重了吳晗這兩個字的音量，而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固定在氣球上的氣閘一樣，當將氣閘毫無保留的在空氣中打開，那被吹的鼓鼓的看上去馬上就要破裂的氣球，便一下子幹癟了下去，就像此刻的吳晗一樣。
他將整個身體都蜷縮在椅子裏，就像是即將溺斃的旅人想要緊緊抓住深海之中的最後一塊浮木一般。
還不夠，陸之洲又拿出了一張照片，輕輕放在吳晗面前問道，
“你見過這個人嗎？”
吳晗擡眼看去，似乎有些疑惑，
“我猜你沒見過他，但一定聽過他的聲音。”
“不過我見過他。”
陸之洲又補充了一句。
“兩次。”
“第一次是救你的時候。”
陸之洲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次實在喜樂酒店三樓的窗口。我朝樓下看時，他就在門口。”
“她現在怎麽樣了？”
吳晗迫切的問起來，仿佛剛剛那個目光冷峻沈默不語的他像是不存在一般。小趙像是一個看客，看著陸之洲如何揮舞著一把無形的利刃誅其心志。
”你說誰？哪個他？男的他還是女的她？”
“如果你說的是你妹妹，那我可以告訴你，她妹妹安然無恙，我們已經將她保護起來。”
審訊過程中總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陸之洲的咄咄逼人和小趙的言語安撫將吳晗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吊得七上八下的。
不過好在他們的辛苦並沒有白費，吳晗看上去似乎已經清楚了現下的形勢，他想隱藏的身份，已經大白於天下。
就連那個人也知道了妹妹的存在，若案件無法偵破，那妹妹將永遠活在危險中，而如今能走得通的路恐怕只剩一條，就是和警察合作，挖出隱藏在暗中的毒蛇，只有這樣，妹妹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他的眼神逐漸堅毅起來，像是想定了什麽。問道，
“你們都想知道些什麽？”
“我們想知道，吳一倩不知道的事情。”
“就從你頂替趙舟的身份這件事情開始吧。”
小趙給了他一個明示。
吳晗想了想，似乎是在努力地將自己的那段黑暗的經歷從記憶深處剝離出來，過了一會兒他開始緩緩說道，
“那是我當安保的第二年，我們遇到一次很危險的任務，對方裝備比我們好很多，而我們一直沒有等來支援，到最後我們被困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裏，大概困了一天一夜，我記得當時只剩下我，趙舟還有另外兩個人。我們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支援卻在第二天晚上到達了，那是一場硬仗，直到我們精疲力竭，才勉強將另一個黑幫驅趕出去。但是，勝利和疲憊讓我們放松了緊繃的意識，我沒註意到已經有敵人乘亂混入了建築中，他看上去已經走投無路，正對著我開了槍，而那個時候我卻來不及躲開，我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所以是趙舟替你擋了那一槍是嗎？”
吳晗沈默，算是默認了小趙的說法。
“我沒想到，那麽膽小甚至有些懦弱的他，居然會毫不猶豫的跑到我身前。我還記得他的最後一句話，他讓我回去替他好好照顧他已經年邁的老母親。”
“後來，我賺夠了錢，退役了，也替他領了撫恤金，拿了遺物。”
“但是沒想到他的母親剛好在那個時候去世了。”
“回國之後，我本想替他照顧他的母親，順便利用之前學習的知識和經驗開個私人偵探事務所。”
“對了你們常出這樣的任務嗎？”
陸之洲突然問道。
“沒有，總的來說從來沒有過，只那一次，特別危險。”
陸之洲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小趙被他的問題弄的有些疑惑，但他還是接著吳晗給出的信息推理起來。
“好的，所以自那之後你就想到了利用已經死去的趙舟的身份去做這件事情，而又因為趙舟的母親已經去世，因此沒有人會懷疑。”
“那你是怎麽騙過黑盒的人的呢？他們為什麽會認為你去世了呢？”
“為了公司的隱私條例，我們隊內都只用代號稱呼，而且我們小隊當時只剩下了我和趙舟活著，我收到趙舟母親去世的消息時，也是在回總部報道之前，所以……”
“所以沒有人或者是說沒有活人知道你們兩個人調換了身份。”
“是。”
“後來呢？”
“後來我剛開始從事私家偵探這個職業，就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委托，委托費用很高，但是任務卻很簡單，讓我去應聘一家快遞店的工作，時刻盯緊快遞店的動向。說實在話，有點像詐騙，但是我還是想去試試。直到我發現，待遇和合同上說的一摸一樣，每個月都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打進我國外的賬戶。”
“工作內容大概一直是這樣，直到一個月前。”
“你接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
“是，任務讓我去做一件事情，報酬豐富而且提前打了一半定金給我。”
趙州沈默了一瞬繼續說道，
“但是我沒想到他會死。”
“不是讓你殺了他？”
小趙疑惑道。
“不是，如果說真的是讓我殺了他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幹。”
“任務只是讓我制造一起小型車禍，然後送他去醫院。後來我才後知後覺到早有人在我車內動了手腳，那個熏香……他們說給我準備了逃跑方案，也保證了我不會有事。直到後來那個人死了，而且還是個警察，我才知道我被算計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完蛋了，我也知道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準備讓那個警察活著，當然他們也沒準備讓我活著。”
“但是那麽點兒錢，怎麽夠買我的命呢？倩倩還沒有畢業，她的未來還沒有著落。”
“所以你就設計失聯，向這個未知的 X 勒索了一筆錢，並且安排吳一倩偽裝。”
“是。”
“也就是說你精心策劃了你的死亡。”
“沒錯，不過我沒想到你們來的那麽快。”
說到這裏，吳晗自嘲地笑笑，
“還是我想的太過天真，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查到倩倩這裏。他們是怎麽查到倩倩這裏的？”
“報紙，我和你說過，我們在那個行李包內發現了很多報紙，並且在報紙上提取到了趙倩的指紋。我們找到那個行李包後和趙倩核對過，她說裏面的報紙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原來是這樣……”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陸隊，簡直和你所預料的不差分毫。”
從審訊時出來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小趙依舊沒能從剛才緊張的情緒中將自己剝離出來。這場審訊可謂是再次讓他佩服陸之洲佩服到五體投地，事實發展與他所預料的別無二致，他轉頭看向他，正想繼續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但卻發現陸之洲依舊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陸隊，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所有的線索全都對的上，證據也對的上，只是我們還沒有抓住這個 X，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發現了他的蹤跡，抓住他就是遲早的事情。”
陸之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他想了想說道，
“你不覺得，從吳晗頂替趙舟開始，事情的進展都有些太順利了嗎？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再者，我們推測出 X 找到吳一倩的原因是因為失蹤的報紙，但是他明知道報紙有問題，那他為什麽不帶走全部，或者不被人發現的一小部分，或者幹脆銷毀呢？”
“要是我的話，最好的選擇就是只帶走不被人發現的一小部分。你要想，對方並不是笨蛋，他時候肯定能察覺到吳晗面對他時是絲毫沒有求生意識的，而一個沒有求生意識的人怎麽會要這麽多錢呢？那麽他首要要做的事情就是追蹤這筆錢的下落，我們知道那天 X 一直跟在吳晗身後，而之後他比我們提前發現了這個包裹，但是包裹內的錢卻不翼而飛了。這樣的話，X 很容易就能分析出這場交易背後還有第三個人，在已知警方已經介入的情況下，他該是悄無聲息的把這第三個人存在的信息毀掉，以找到吳一倩為目的來制衡吳晗。但是現在，他知道我們提前找到了吳一倩，這個背包出現的時間點又是在我們將吳一倩帶回警局的路上。“
“現在你能想到什麽嗎？”
小趙恍然大悟，
“假設 X 知道吳晗不會對警方說出任何東西，那麽尋找包並且帶走這個行為才會合理，而如果 X 想要在星期三那天拿著包裹躲過警方的布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果他動作夠快的話，在警方發現包裹之前找到了包裹，他可能也會帶走一點不起眼的線索，以至於警方發現這個包並且找吳晗核對過後，並不清楚裏面少了什麽東西，也就不會講過多的註意放在這個包的內容物上，那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報紙上指紋去尋找著隱藏在交易的背後的第三個人，而即使後面吳晗對警方說出一切，警方也不會註意到包裹內少了一張報紙，那麽他找吳一倩的這件事情也就可以進行的更加隱秘。如果說這個包裹是在剛剛，也就是我們找到吳一倩的過程中被發現的，現在城中村布控已經撤銷，他已知他自己已經被註意到，警方確認了這個案件中有第三方的參與，那他大可以帶著包裹直接走人，或者就地銷毀，以免在包內留下什麽不明顯的證據。”
“對，是這個道理。”
“除非，除非他是故意拿走這個數量，而給警方制造一個可以註意到的線索。”
“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小趙大腦突然宕機了。
“除非，他們是給我們制造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什麽理由？”
“你記得嗎剛剛吳晗問你 X 是怎麽找到吳一倩的，我們對他說是因為報紙。”
“是，這消失的三分之一的報紙為 X 出現在賓館樓下提供了合理的原因。”
“啊？這又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也許是我多慮了，但要是我的分析是正確的，那麽站在我們對面的對手真的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存在了。”
說道這裏，陸之洲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桑斯越那張帶著無所畏懼的笑意的臉。
對手比他想象的更加覆雜。
陸之洲在沒說什麽，而小趙也從剛才的喜悅中抽離出來，腦中布滿疑雲。
“好在我們現在有了和趙志鵬談判的籌碼。”
“什麽籌碼？”
“這整個事件，以及這個。”
小趙這才發現，肖瑞群發了一份鑒定報告，是秦婉的 DNA 與趙志鵬和秦琴的 DNA 對比結果。
不出他們所料，秦婉就是趙志鵬和秦琴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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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隊找到了嗎？” “對不起陸隊，我們跟丟了。” “二隊呢？” “二隊的人還沒回來。” 一記重重的拳頭將整個車蓋砸的發出一陣悶響，小趙鮮少見到陸之洲有這般情緒失控的時候。 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陸之洲發現在樓下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這個鏈接五年前和現在案件的嫌疑人X，但是他的反偵查意識極強，就在陸之洲下樓的過程中，小趙就發現那人一個轉彎轉到了大路上，隨後他就丟失了視野，他到底是怎麽意識到周圍的不安全的？這個問題困擾了陸之洲很久，直到他帶隊回來，才從記憶中搜尋到了一副畫面，那個X似乎註視了一眼他們停在路邊的車，之後便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輛車是屬於警局的車，那麽他們的行動似乎在就在那看不見的力量的掌控中了，這就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覆雜，他們在明，敵人在暗，最主要的是他們查不到任何有關於這個X的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在這個世界上多出來的人一樣，像是一個影子，又像是一個木偶。 更加讓人不安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他是誰的影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躲在木偶背後牽線的這個人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陸隊，二隊的人來電話，說他們也跟丟了。” 短短的幾個字，又讓他們與真相失之交臂，他們各自沈默著，似乎在思考之後的行動。 “沒關系，收隊吧，幸好我們今天還不算全無收獲。” “可是陸隊，今天沒抓住，後面就很難抓了。” “他們這麽在意這個案件，那就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情？” “讓吳晗開口。” 說罷，小趙就帶著吳一倩跟著孫隊一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剛剛到來協助的警察們也都紛紛離開。 不遠處的一輛汽車內，一個方下巴，眉毛稀疏，臉色光潔的人透過車窗註視著旅店門口發生的一切，他面色陰沈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老板，他們先我們一步，帶走吳一倩了。” 電話那邊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說道， “算了，好好握住我們手裏的王牌，要是再弄丟了，你知道後果。” “好的老板。” 說完後…
“一隊找到了嗎？”
“對不起陸隊，我們跟丟了。”
“二隊呢？”
“二隊的人還沒回來。”
一記重重的拳頭將整個車蓋砸的發出一陣悶響，小趙鮮少見到陸之洲有這般情緒失控的時候。
就在大約半個小時之前，陸之洲發現在樓下躲在暗中鬼鬼祟祟的這個鏈接五年前和現在案件的嫌疑人 X，但是他的反偵查意識極強，就在陸之洲下樓的過程中，小趙就發現那人一個轉彎轉到了大路上，隨後他就丟失了視野，他到底是怎麽意識到周圍的不安全的？這個問題困擾了陸之洲很久，直到他帶隊回來，才從記憶中搜尋到了一副畫面，那個 X 似乎註視了一眼他們停在路邊的車，之後便消失不見。
他知道這輛車是屬於警局的車，那麽他們的行動似乎在就在那看不見的力量的掌控中了，這就讓整個案件變得更加覆雜，他們在明，敵人在暗，最主要的是他們查不到任何有關於這個 X 的信息，他就像是憑空在這個世界上多出來的人一樣，像是一個影子，又像是一個木偶。
更加讓人不安的是，他們到現在還沒有弄清楚他是誰的影子，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躲在木偶背後牽線的這個人的勢力絕對不容小覷。
“陸隊，二隊的人來電話，說他們也跟丟了。”
短短的幾個字，又讓他們與真相失之交臂，他們各自沈默著，似乎在思考之後的行動。
“沒關系，收隊吧，幸好我們今天還不算全無收獲。”
“可是陸隊，今天沒抓住，後面就很難抓了。”
“他們這麽在意這個案件，那就一定不會坐以待斃。現在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什麽事情？”
“讓吳晗開口。”
說罷，小趙就帶著吳一倩跟著孫隊一起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汽車，剛剛到來協助的警察們也都紛紛離開。
不遠處的一輛汽車內，一個方下巴，眉毛稀疏，臉色光潔的人透過車窗註視著旅店門口發生的一切，他面色陰沈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對不起老板，他們先我們一步，帶走吳一倩了。”
電話那邊沈默不語，過了一會兒說道，
“算了，好好握住我們手裏的王牌，要是再弄丟了，你知道後果。”
“好的老板。”
說完後，車內的男子帶上墨鏡，要上車窗，像反方向開去。
辦公室內，桑斯越若有所思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從基金會劃出一筆錢，我發現有一個很有才華的學生，我想利用基金會的名義送她出國深造。”
“好的，明白了。”
“對了，之前安排你的事情可以提前行動起來了，再幫我訂一張年後去澳洲的機票，對，和我的一樣，信息我待會兒會發到你手機上。”
“好的，請問您還有什麽吩咐嗎？”
“沒有了。”
掛斷電話後，桑斯越將眼睛摘下隨手扔在桌子上，他伸出手揉了揉被眼鏡壓出蝶翼的鼻背，看上去十分疲憊。
“他還是什麽都不說嗎？”
“對。除了承認李隊的事情就是他幹的以外，一個字都不說。”
“我們來試試。”
“好的，陸隊。”
說完，陸之洲便和小趙拿著一個資料袋走進了審訊廳。
“趙舟。”
吳晗低著的頭微微擡起一瞬又馬上落了下去，他快速的用眼睛的餘光瞟了一眼來人，陸之洲敏銳地捕捉到了那毫無波動的目光下隱藏著的驚濤駭浪。
吳晗在害怕，當然他知道他在害怕什麽。
“你見過這個包嗎？”
陸之洲從文件袋中拿出一張照片擺在吳晗面前的桌子上。
小趙註意到那是吳晗那天在車站拎著的大號行李包。
“我們根據視頻線索，找到了被遺棄在城中村的一個破舊衛生間的這個包。上面顯示有你的指紋。”
“……”
吳晗依舊用沈默來回答。
“但是我們在包中發現了很多很多被揉成一團的報紙，而報紙上則檢查出了另外一個陌生的指紋。”
吳晗猛然擡起頭，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急切的問道。
“你們都知道了什麽？”
“我們剛剛見到了這個指紋的主人，她給我們講了一個故事，但是我們覺得這個故事只有一半，另外一半的真相我們希望從另一個當事人的嘴裏聽到，你說呢？“
“吳晗？”
陸之洲特意加重了吳晗這兩個字的音量，而這兩個字就像是一個固定在氣球上的氣閘一樣，當將氣閘毫無保留的在空氣中打開，那被吹的鼓鼓的看上去馬上就要破裂的氣球，便一下子幹癟了下去，就像此刻的吳晗一樣。
他將整個身體都蜷縮在椅子裏，就像是即將溺斃的旅人想要緊緊抓住深海之中的最後一塊浮木一般。
還不夠，陸之洲又拿出了一張照片，輕輕放在吳晗面前問道，
“你見過這個人嗎？”
吳晗擡眼看去，似乎有些疑惑，
“我猜你沒見過他，但一定聽過他的聲音。”
“不過我見過他。”
陸之洲又補充了一句。
“兩次。”
“第一次是救你的時候。”
陸之洲頓了頓，繼續說道。
“第二次實在喜樂酒店三樓的窗口。我朝樓下看時，他就在門口。”
“她現在怎麽樣了？”
吳晗迫切的問起來，仿佛剛剛那個目光冷峻沈默不語的他像是不存在一般。小趙像是一個看客，看著陸之洲如何揮舞著一把無形的利刃誅其心志。
”你說誰？哪個他？男的他還是女的她？”
“如果你說的是你妹妹，那我可以告訴你，她妹妹安然無恙，我們已經將她保護起來。”
審訊過程中總要有人唱紅臉有人唱白臉，陸之洲的咄咄逼人和小趙的言語安撫將吳晗一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吊得七上八下的。
不過好在他們的辛苦並沒有白費，吳晗看上去似乎已經清楚了現下的形勢，他想隱藏的身份，已經大白於天下。
就連那個人也知道了妹妹的存在，若案件無法偵破，那妹妹將永遠活在危險中，而如今能走得通的路恐怕只剩一條，就是和警察合作，挖出隱藏在暗中的毒蛇，只有這樣，妹妹才能安全的活下去。
他的眼神逐漸堅毅起來，像是想定了什麽。問道，
“你們都想知道些什麽？”
“我們想知道，吳一倩不知道的事情。”
“就從你頂替趙舟的身份這件事情開始吧。”
小趙給了他一個明示。
吳晗想了想，似乎是在努力地將自己的那段黑暗的經歷從記憶深處剝離出來，過了一會兒他開始緩緩說道，
“那是我當安保的第二年，我們遇到一次很危險的任務，對方裝備比我們好很多，而我們一直沒有等來支援，到最後我們被困在一個廢棄的工廠裏，大概困了一天一夜，我記得當時只剩下我，趙舟還有另外兩個人。我們本來已經不抱任何希望，沒想到支援卻在第二天晚上到達了，那是一場硬仗，直到我們精疲力竭，才勉強將另一個黑幫驅趕出去。但是，勝利和疲憊讓我們放松了緊繃的意識，我沒註意到已經有敵人乘亂混入了建築中，他看上去已經走投無路，正對著我開了槍，而那個時候我卻來不及躲開，我只能站在原地等待。”
“所以是趙舟替你擋了那一槍是嗎？”
吳晗沈默，算是默認了小趙的說法。
“我沒想到，那麽膽小甚至有些懦弱的他，居然會毫不猶豫的跑到我身前。我還記得他的最後一句話，他讓我回去替他好好照顧他已經年邁的老母親。”
“後來，我賺夠了錢，退役了，也替他領了撫恤金，拿了遺物。”
“但是沒想到他的母親剛好在那個時候去世了。”
“回國之後，我本想替他照顧他的母親，順便利用之前學習的知識和經驗開個私人偵探事務所。”
“對了你們常出這樣的任務嗎？”
陸之洲突然問道。
“沒有，總的來說從來沒有過，只那一次，特別危險。”
陸之洲點了點頭，沒有在說話，只是皺著眉頭思索起來，小趙被他的問題弄的有些疑惑，但他還是接著吳晗給出的信息推理起來。
“好的，所以自那之後你就想到了利用已經死去的趙舟的身份去做這件事情，而又因為趙舟的母親已經去世，因此沒有人會懷疑。”
“那你是怎麽騙過黑盒的人的呢？他們為什麽會認為你去世了呢？”
“為了公司的隱私條例，我們隊內都只用代號稱呼，而且我們小隊當時只剩下了我和趙舟活著，我收到趙舟母親去世的消息時，也是在回總部報道之前，所以……”
“所以沒有人或者是說沒有活人知道你們兩個人調換了身份。”
“是。”
“後來呢？”
“後來我剛開始從事私家偵探這個職業，就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委托，委托費用很高，但是任務卻很簡單，讓我去應聘一家快遞店的工作，時刻盯緊快遞店的動向。說實在話，有點像詐騙，但是我還是想去試試。直到我發現，待遇和合同上說的一摸一樣，每個月都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打進我國外的賬戶。”
“工作內容大概一直是這樣，直到一個月前。”
“你接受到了一個新的任務。”
“是，任務讓我去做一件事情，報酬豐富而且提前打了一半定金給我。”
趙州沈默了一瞬繼續說道，
“但是我沒想到他會死。”
“不是讓你殺了他？”
小趙疑惑道。
“不是，如果說真的是讓我殺了他這種事情我也不會幹。”
“任務只是讓我制造一起小型車禍，然後送他去醫院。後來我才後知後覺到早有人在我車內動了手腳，那個熏香……他們說給我準備了逃跑方案，也保證了我不會有事。直到後來那個人死了，而且還是個警察，我才知道我被算計了。”
“那個時候我覺得我完蛋了，我也知道了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準備讓那個警察活著，當然他們也沒準備讓我活著。”
“但是那麽點兒錢，怎麽夠買我的命呢？倩倩還沒有畢業，她的未來還沒有著落。”
“所以你就設計失聯，向這個未知的 X 勒索了一筆錢，並且安排吳一倩偽裝。”
“是。”
“也就是說你精心策劃了你的死亡。”
“沒錯，不過我沒想到你們來的那麽快。”
說到這裏，吳晗自嘲地笑笑，
“還是我想的太過天真，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能查到倩倩這裏。他們是怎麽查到倩倩這裏的？”
“報紙，我和你說過，我們在那個行李包內發現了很多報紙，並且在報紙上提取到了趙倩的指紋。我們找到那個行李包後和趙倩核對過，她說裏面的報紙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原來是這樣……”
“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陸隊，簡直和你所預料的不差分毫。”
從審訊時出來已經過去一段時間，小趙依舊沒能從剛才緊張的情緒中將自己剝離出來。這場審訊可謂是再次讓他佩服陸之洲佩服到五體投地，事實發展與他所預料的別無二致，他轉頭看向他，正想繼續表達自己的敬佩之情，但卻發現陸之洲依舊眉頭緊皺，不知道在想什麽。
“怎麽了，陸隊，還有什麽問題嗎？”
“沒什麽，就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哪裏不對勁？所有的線索全都對的上，證據也對的上，只是我們還沒有抓住這個 X，但是我相信只要我們發現了他的蹤跡，抓住他就是遲早的事情。”
陸之洲的眉頭皺的更深了一些，他想了想說道，
“你不覺得，從吳晗頂替趙舟開始，事情的進展都有些太順利了嗎？順利的有些出乎意料。再者，我們推測出 X 找到吳一倩的原因是因為失蹤的報紙，但是他明知道報紙有問題，那他為什麽不帶走全部，或者不被人發現的一小部分，或者幹脆銷毀呢？”
“要是我的話，最好的選擇就是只帶走不被人發現的一小部分。你要想，對方並不是笨蛋，他時候肯定能察覺到吳晗面對他時是絲毫沒有求生意識的，而一個沒有求生意識的人怎麽會要這麽多錢呢？那麽他首要要做的事情就是追蹤這筆錢的下落，我們知道那天 X 一直跟在吳晗身後，而之後他比我們提前發現了這個包裹，但是包裹內的錢卻不翼而飛了。這樣的話，X 很容易就能分析出這場交易背後還有第三個人，在已知警方已經介入的情況下，他該是悄無聲息的把這第三個人存在的信息毀掉，以找到吳一倩為目的來制衡吳晗。但是現在，他知道我們提前找到了吳一倩，這個背包出現的時間點又是在我們將吳一倩帶回警局的路上。“
“現在你能想到什麽嗎？”
小趙恍然大悟，
“假設 X 知道吳晗不會對警方說出任何東西，那麽尋找包並且帶走這個行為才會合理，而如果 X 想要在星期三那天拿著包裹躲過警方的布控，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如果他動作夠快的話，在警方發現包裹之前找到了包裹，他可能也會帶走一點不起眼的線索，以至於警方發現這個包並且找吳晗核對過後，並不清楚裏面少了什麽東西，也就不會講過多的註意放在這個包的內容物上，那他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用報紙上指紋去尋找著隱藏在交易的背後的第三個人，而即使後面吳晗對警方說出一切，警方也不會註意到包裹內少了一張報紙，那麽他找吳一倩的這件事情也就可以進行的更加隱秘。如果說這個包裹是在剛剛，也就是我們找到吳一倩的過程中被發現的，現在城中村布控已經撤銷，他已知他自己已經被註意到，警方確認了這個案件中有第三方的參與，那他大可以帶著包裹直接走人，或者就地銷毀，以免在包內留下什麽不明顯的證據。”
“對，是這個道理。”
“除非，除非他是故意拿走這個數量，而給警方制造一個可以註意到的線索。”
“這樣做對他們有什麽好處？”
小趙大腦突然宕機了。
“除非，他們是給我們制造了一個合理的理由。”
“什麽理由？”
“你記得嗎剛剛吳晗問你 X 是怎麽找到吳一倩的，我們對他說是因為報紙。”
“是，這消失的三分之一的報紙為 X 出現在賓館樓下提供了合理的原因。”
“啊？這又是為什麽呢？”
“不知道，也許是我多慮了，但要是我的分析是正確的，那麽站在我們對面的對手真的是一個不可小覷的存在了。”
說道這裏，陸之洲的腦海中浮現出了桑斯越那張帶著無所畏懼的笑意的臉。
對手比他想象的更加覆雜。
陸之洲在沒說什麽，而小趙也從剛才的喜悅中抽離出來，腦中布滿疑雲。
“好在我們現在有了和趙志鵬談判的籌碼。”
“什麽籌碼？”
“這整個事件，以及這個。”
小趙這才發現，肖瑞群發了一份鑒定報告，是秦婉的 DNA 與趙志鵬和秦琴的 DNA 對比結果。
不出他們所料，秦婉就是趙志鵬和秦琴的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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