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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以身入局 你是我冒險的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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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以身入局 你是我冒險的底氣。

為首那人看見他們倆, 瞇了瞇眼。

旁邊小弟見狀也有幾分遲疑:“哥,這倆長得有點像,是哪個啊?”

李源沒好氣的拍了一把呆頭呆腦的小弟:“你說呢廢話!很明顯他們倆一起的啊!我就說一個人哪有空幹這麽多事, 原來還有幫手。”

看著來勢洶洶的幾人, 縱使徐耀和再遲鈍,也意識到了什麽。

李源步步緊逼:“就是你們倆給公安局寫的舉報信是吧?說說吧,跟辜華強什麽關系?嫌命長了?”

徐耀和蹙眉:“你們在說什麽?”

葉垚伸手在他面前虛攔了一下:“什麽舉報信?我們不知道,你們是誰?”

一個兇神惡煞的小弟立刻舉起棍子指著他們:“小子!少給我們裝蒜!我們盯你們不是一天兩天了,要不要試試是你們嘴硬還是哥幾個棍子硬?”

徐耀和徹底反應過來,推開他的手:“少假惺惺!你們要找的人是他,不會有人比他更清楚他幹了什麽。”

他說罷想走,被李源攔住, 似笑非笑地道:“讓你走了麽?當我們兄弟幾個吃幹飯的這麽好糊弄?”

徐耀和握緊拳,冷冰冰地與他對視:“所以呢?你想做什麽?”

李源觀察著他的表情, 挑眉:“你們送給我們這麽一份大禮,不回個禮豈不是顯得哥幾個沒禮數?也沒什麽, 就是想請你們喝杯茶,考慮考慮,是跟我們走,還是被我們帶走?”

徐耀和壓抑著情緒:“都說了, 這件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你們要問就找他。這麽拙劣的陷阱, 你們也能上當?”

葉垚面露震驚,一副被傷到的神情, 隨後冷靜下來:“嗯,那些事確實都是我做的,跟他沒關系, 你們想做什麽就沖著我來,把他放了。”

另一個小弟嗤笑:“你們倆把我們當傻子呢?唱雙簧唱的很開心啊?”

還要說什麽,為首的李源手機響了響,他打了個手勢,其他人立馬安靜下來。他走到一旁接電話,聲音沒有刻意收斂,其他人也能聽著個大概:“是老大,人已經逮到了,兩個。這倆小子看著身份也不一般,嗯,好。”

他掛了電話,扭頭看了一眼,歪了歪頭:“帶走。”

徐耀和很快被架住,他立刻掙紮:“你們想幹什麽?!放開我!”

兩個人壓著他竟有種快壓不住的錯覺,李源眼睛瞇了瞇,走過去一個手刀朝他後頸砍去,徐耀和很快暈過去。

輪到葉垚,他深吸一口氣,不作掙紮:“我跟你們走,別傷他。”

李源笑瞇瞇地看著他:“你比他識相點,不過哥可不是在跟你們商量,路上時間長,你可得給自己留點時間好好想想等會兒見著了人該說什麽。走吧?還得我請?”

另外侯著的那人也沒閑著,收到李源的暗示立刻來掏出一塊黑布罩住他視線,並不客氣地將他捆住,往一邊扯。

從頭到尾葉垚表現得都十分配合,沒有掙紮。

他們對他倒是比徐耀和要客氣些,大概是因為他的表現。葉垚感覺自己被他們帶著繞了幾個彎,很快被推上車,是面包車。他感覺被推了一把,從兩個椅子中間過去,最後坐到了後排窗邊。

一路上,他聽著車聲和鬧市人流聲,在某一刻只剩下車疾馳的聲音,而這夥人也絲毫沒有和他交流的意思。

葉垚雙手被捆住,握著手腕,那裏有一塊表,是前幾天梁美蓁送他的。

他指尖輕點表盤,思考等會兒該說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車終於停下,他被拽出車,推著往前走。這是一個很空曠的地方,可以聽見風聲呼嘯貼著臉擦過,攜卷著一股略重的焦糊味,還帶著陣酸。

正想著,他頭上的黑布被一把拉開,不遠處一陣強光打過來,晃得他下意識扭頭,別開。

還沒轉過來,就聽到旁邊的李源開了口:“老大,人帶來了。這小子還算配合,那邊還有個想跑的,先打暈了。”

那陣光從葉垚身上轉到了另一邊,給了他適應的時間。眼睛的不適緩過來之後,他擡頭看向了對面。

該說是那人實在太有特色,只需一眼葉垚就能斷定,這就是警方最近風風火火在找的老黑,原名何淩峰。

老黑留著一頭板寸,可以清晰地看見他右額上一條凹陷進去的疤痕。據說是年輕時兩個勢力小團體起了沖突,打起來時他被人提刀砍傷的。

他的長相也非常好辨認,皮膚黝黑,一雙吊梢眼,瘦長臉,面頰微微凹陷進去。屬於只要臉盲不是特別嚴重,都能把他和通緝令一眼對上的程度。

他本人並不高大,也不強壯,反而乍一看還有些消瘦。薄款棕色襯衫外套敞著,露出脖子上那根粗金鏈。

此刻手下端了椅子過來,他坐在那兒,端了杯茶來喝,皮手套的小指單獨翹起,並不貼合杯子。

葉垚知道,那節是空的。

李源毫無征兆地踹了他一腳,不算狠,卻也讓他吃痛。葉垚手緊了一瞬,很快被他按著腦袋低頭:“不是要交代嗎?交代啊!啞巴了?”

葉垚立刻大聲道:“黑哥我錯了,我交代,我現在就交代!”

得了示意,李源松開了他,把他拽到老黑跟前,在他膝關節處踹了一腳,直接跪在了老黑面前。

老黑微微從椅子上起了身,伸出手,俯身將他脖子勾過來:“小子,看來你認識我?”

李源他們這夥人這才意識到,他們從頭至尾沒有暴露過老黑的名字,提都未曾提過。但葉垚開口就精準的確認了身份,一看就是對誰會朝他動手早就有數了。

李源想說什麽,被老黑一個動作制止,接著輕輕拍了他兩巴掌:“有什麽話,說吧。”

葉垚面露猶豫:“說…我說。但說了之後,能不能把他放了?如果他出事,我們老板不會放過我的。”

說完這句話,李源立刻道:“臭小子,老大給你機會你別得寸進尺!”

老黑斜了他一眼,他立刻閉嘴。

老黑面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我耐心有限,只問一遍,你們老板是誰?”

葉垚害怕得睫毛顫了顫:“是…是徐總。”

他眼一閉,下定決心說:“是徐總安排這樣做的,因為察覺到少…少爺被你們盯上了,就給了我一筆錢,安排我打扮成少爺的樣子被你們抓到。他他說事成之後會給我家裏人一筆錢,但是我真的不想死啊黑哥!求求你放過我!”

老黑自然不可能憑他三言兩語就輕信:“你說你是徐青城的人?證據呢?”

葉垚“老實交代”到:“之之前徐總交代我,要多去黃華路,平陽路,三岔街那邊晃。讓我盡量引起一些看起來像在找人,兇神惡煞且身上有機油味的人的註意。”

這裏是一處修車廠,或者說個廢棄汽車零件工廠,兩邊角落裏堆滿了車上拆下來的零件,後面不遠處還停著輛大貨車,旁邊還有小轎車拆得只剩外面一層鐵皮。

黃華路,平陽路,三岔街,正好是他們人被抓到最多的地方。

李源瞬間炸了:“哥!我早就說這個徐青城不是什麽好東西,他就是想借那些條子的手除了咱們!早年咱們幫他處理了那些事,這種大老板怎麽可能對咱們放心?他肯定早就想好了!”

老黑神情也變得陰鷙,沒接李源這話,只看著葉垚陰沈沈地笑:“是嗎?那他還說什麽?”

葉垚被嚇到躲閃,支支吾吾地說:“他還說…還說,只要我能被你們順利抓到,不出十分鐘,就可以端了你們老窩。”

話音落下的瞬間,老黑臉色一變:“這裏不能待了,走!”

說時遲那時快,葉垚陡然一改方才怯懦的神情,被綁住的手上前猛地圈住老黑的頭,手肘架住他脖子狠狠一絞。

老黑臉色瞬間漲紅,李源幾人反應過來趕緊去把人扯開,一把掀在地上。

老黑捂著脖子翻白眼:“給老子弄死他!”

葉垚怎麽可能任他們對自己動手,一腳踹開朝自己沖過來的人,快速跑到一邊撿起地上卸下的小半扇鐵皮朝他們呼過去。

與次同時,外面負責放風的小弟哆哆嗦嗦跑回來說:“不好了老大!外面來了好多警察!”

“他奶奶的徐青城!敢算計老子!”老黑啐了一口,“動手!把他倆都給我帶走!”

眼前人虎視眈眈,聽到下令就再次朝葉垚沖過來,另一部分人則去拖還暈著的徐耀和。

葉垚用盡渾身力氣與他們斡旋,好在這段時間配合著健身有些成效,他早就不是葉明鑫那樣毫無反擊的力氣,他握著鐵皮毫不手軟地拍到沖過來的人頭上,那人捂著頭吃痛後退。

另一人接著上前,又被他用同樣的方法逼退。

面包車很快開過來,上面的人下來想一起把他往車上拖,葉垚掙紮著後退。

警察已經到了,他們端著槍靠近,大聲道:“都不許動!”

那夥人見來不及了,也不再去拖葉垚,鉆進車裏就走。

警察見狀又出聲喝制,見他們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朝車開了槍。面包車車胎一癟,車都跟著傾斜,被連著打了好幾槍才不得不停下來。

但是另一輛已經開走了。

一波警察回去開車追逃走的車,另一波警察沖過去將車上的人逮下來。

有位警察朝他走來,替他解手上的結:“小同志沒事吧?”

葉垚緩著氣搖頭,結解開後才發現雙手已經被磨出血痕,疼得不像話。

但還好,也只是手疼。

- ∞ -

沒有隨行醫生,葉垚只能先忍著。

跟著警察走出來,一群人忽然朝他沖來。待看清人,葉垚一楞:“你們怎麽都來了?”

為首的梁美蓁看他一身狼狽的模樣,都快哭了:“你還說!做這麽危險的事情我們都擔心死了!”

葉垚是有提前給她打招呼的,他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知道了她送他的那塊表有定位功能,他說綁架卓惜的那夥人頭目找到了。

他們的牽扯很深,他決定以身入局。

但怕事情不穩妥,所以讓她只能在看見他的定位快速移動之後才能報警,這樣的話才能順著他被綁架的位置找到那夥人的老巢。

梁美蓁害怕他有危險,本來想制止他,這種危險的事情交給警察去解決,比他以身犯險要安全多了。更何況如果他真的出了什麽事,她怎麽跟其他人交代,怎麽跟他家裏人交代?

但葉垚鐵了心去做,並且前腳才跟她講,後腳就已經去實行了。

梁美蓁連找到他的時間都來不及,又不敢告訴他家裏人,就只能告訴了其他人。

葉垚被綁的瞬間,卓焱就撥通了報警電話,其他人也準備了防身的工具。開車的是梁美蓁家司機,一路上所有人心都直突突。

看到他只是滾了一身灰,才勉強松了口氣。

不過很快看到他手一圈紅色血痕,立刻又變了臉色。

孟沅忙說:“我準備了藥,我去拿!”

時間倉促,她是跑回家裏去拿了家裏的醫藥箱,之前卓惜的手受過傷被她發現,她那時候買了好多紗布和藥備著。

卓焱顧忌著他的傷,只不讚同地看著他:“發生這麽大的事,怎麽不先跟我們商量?這麽危險,你有幾條命能這麽幹?”

葉垚搖了搖頭:“來不及,也不想把你們牽扯進來。”

陳北森沒好氣:“糊塗!你是不是蠢啊葉明鑫!浩子已經出事了,再一個你,要是真出點什麽事,你是打算讓我和三火這輩子都活在對你們的愧疚裏嗎?!”

卓焱拉了拉陳北森:“算了,他沒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了。”

陳北森垂眸:“我知道,我就是…害怕。”

他從小到大很少有過什麽害怕的時候,方浩出事的那陣子卻一直在不安,總感覺事情還沒有結束。直到今天突然卓焱去他們家打包飯菜時接到梁美蓁的電話,這種不安一時間被放大千百倍。

來的路上,他甚至不敢去想葉明鑫現在的狀態,只能為他祈禱希望他沒事。

卓焱不說話了。

其實他也怕,來的路上他幾乎快控制不住渾身發抖,被孟沅察覺。他為了不讓她也跟著擔憂,只能強行控制下來。

葉垚抱歉地說:“讓你們擔心了。我保證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這樣冒險。”

葉垚也知道理虧,但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他必須替他們解決掉這個隱患,或者說,至少要讓徐青城和老黑的合作分崩離析。不然這將會是懸在卓惜頭上的一把劍,未來徐家仍然有可能利用這個來傷害她。

他不允許她出事,也不允許其他人有生命威脅。

同時他也不能讓葉明鑫的身體出事,所以才有了這個對策。如果老黑一夥人被一網打盡,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雖說這樣後面仍舊要想別的辦法對付徐青城,但危險少一分是一分。

而現在老黑跑了,還帶走了徐耀和,那麽接下來就是他們狗咬狗的時間了。

孟沅拿來藥箱,梁美蓁不放心,搶過來親自幫他上藥。

藥接觸到皮膚,一陣刺痛,梁美蓁紅著眼看他皺眉,不僅沒收斂,還來了氣加重了力度:“痛死你活該!”

葉垚不敢吭聲。

那邊走來一個警察,讓葉垚跟他們去做一趟筆錄,他們幾個不好跟著,只能看著他上車。

那頭有幾個嫌犯還在掙紮,這輛車就沒開。

梁美蓁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跑過去,敲開車窗。

葉垚降下車窗,問她:“怎麽了?”

她問:“你怎麽知道我給你的手表有定位?你知不知道這多冒險?萬一我找不到你呢?”

葉垚無奈了:“每次我一出門你就打電話,有兩次在外面你還說漏了我在哪,我一回家你也打電話問我是不是回家了,我是多傻才會猜不出來你給我安了定位?”

梁美蓁凝噎:“那!那我還不是怕你出事?”

“所以呀,你是我冒險的底氣。”葉垚語氣軟和下來,“我知道你一定會知道我在哪裏,我才敢這樣冒險的。而且我有我的計劃,就算沒有第一時間解決,也會想辦法逃出來的,我答應過你我會顧好自己的安全。”

小時候,梁美蓁就是這樣,那時候家境其實並不富裕,她卻花了很多錢去托人買了進口的定位手表。還教他出去玩的話一定要把手表好好帶在身上,這樣她能隨時看見他的位置,就不用擔驚受怕怕壞人把他拐跑。

葉垚不止是為了卓惜的安全,也是為了他們,他想好好的守護這個家,就不會讓葉明鑫真正落入危險之中。

之所以表現得那麽順從,也是為了讓他們對他沒有那麽深的防備。如果在他說完那段話後外面沒有任何反應,他也不會坐以待斃任人宰割。

葉垚藏了一枚刀片和一把折疊刀。

只是如果不是必要,他不會拿這些東西出來,不然動起手來性質就可能不太一樣了。

梁美蓁聽到這話,心裏的氣忽然消了,一句重話也說不出來了,別扭地道:“那你去吧,我們就在警局外面等你出來。”

葉垚點點頭:“知道了。”

— ○> —

做完筆錄出來已經是深夜。

葉垚自然不可能完全說實話,他沒法解釋他坑了徐家一把這個事實,只好承認了前陣子往警局送畫像的是他,因為這個畫像那些人就盯上了他。

不過也因為這個,筆錄做的還算順利,出來時警察還拍了拍他的肩,誇他有勇有謀。

抓來的那群人也已經對上號了,都屬於老黑手下的小嘍嘍,這些年跟著老黑大多也是以修車改車,或者偷別人的車來賣為主。偶爾替老黑放高利貸的朋友上門威脅那些不還錢的債主,之前被抓的那群裏才有幾個大頭。

跑了的那幾個是真跟著老黑混了很多年的親信,他們也狡猾難抓一些。小弟們說不上來老黑真正的老巢在哪,反正這段時間老黑一直都是窩在他們這個修車廠裏的,偶爾跟人打打電話。

其中一個人說,之前好像聽老黑發過很大一次火,電話那頭叫什麽,姓徐的。

恰好葉垚也模糊提到了他們說什麽姓徐的,這話引起了警方註意,表示會深入調查。

葉垚出來,果然看見他們就在不遠處等著,剛擡手朝他們揮了揮,心臟忽然一陣刺痛。

他皺了皺眉,瞬間感到暈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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