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這段時間 原本的葉明鑫回來了，那葉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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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這段時間 原本的葉明鑫回來了，那葉垚……
腳步聲匆匆而至, 幾人敏感側目看去，眼中迸發一絲期待。
卓焱步伐漸斂，搖搖頭。
一瞬間, 幾人又喪眉搭眼下來。
卓惜是個急性子, 見狀直接問他：“什麽情況？還是沒眉目嗎？”
卓焱眉頭皺著，心頭乏力，伸手撚揉起眉心：“沒有，後山沒有監控，根本查不到。在後山只發現了一窩死掉的貓，其他的什麽也沒有，警方正在試圖從貓身上開始調查。”
如今不像後世校園攝像頭遍布，他們學校經費有限, 只在幾個重要點安裝監控，想要避開攝像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卓惜心下焦急：“那有查出什麽嗎？”
“也沒有。”這才是卓焱最無力的事情, “有很多人都在偷偷餵貓，想要提取指紋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而且也不排除作案時帶了手套的可能，排查需要很久。”
葉明鑫後腦短時間內兩次受傷，牽扯神經，目前還在昏迷狀態, 生死未蔔。昨晚搶救一夜, 今天進了重癥, 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只能觀察。
葉家父母得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瘋, 他爸現在正在想辦法到處托關系調查，他媽失魂落魄坐在監護室外，但凡有點動靜就如驚弓之鳥似的飛快站起來去看去追問。
幾人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 學校現在已經加派人手巡邏戒嚴，警察也在調查取證。可事情都發生了，這樣無異於亡羊補牢。今晚的晚自習劉有才暫時給他們免了，自己帶著班長學委代表學校進行慰問。
現在其他人都走了，就學委出於這段時間同組情分留了下來，聞言不禁問：“我記得昨天值日的不是他，他怎麽會留校？”
卓惜深蹙起眉，還沒說話，旁邊失魂落魄很久的梁美蓁又崩潰捂臉哭得全身顫抖：“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不陪他去後山，他也不會成這樣……”
梁美蓁昨晚在這裏守了一晚上，任憑葉家父母和自家人怎麽勸也拉不走。梁家人沒了辦法，只好也幫著出去走關系，看看能不能把人送到治療條件更好的醫院裏去。
一晚上過去，她身上沾的血跡全都幹涸難擦。孟沅打水來才剛幫她擦了一半，隨著她這動作又糊得滿臉都是。
孟沅有些不忍，只能停了動作，在一旁拍著她的背以做安撫。
這會兒是晚上，正是醫院人多的時候，人來人往看著他們聚在這兒，還有個小姑娘哭得如此狼狽，紛紛投來目光。
幾人圍成一圈阻隔掉那些並不懷抱惡意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重癥室門。
現在也只能盼著葉明鑫快點好起來了。
還有兩天就要期末考試，葉明鑫這狀況沒法考，他們卻不能不考。徐耀和有事先離開了，其餘人待到晚上十點半，葉母勸了幾聲，出於不想讓她多操心，也只好回去了。
怕路上不安全，是卓焱跟在她們後面送她們回去的。
幾人心裏都有些難受悶堵，因著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氣氛沈默而壓抑，唯有一陣陣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卓惜心裏亂得厲害，情緒瘋狂洶湧。
來這裏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卻也不太長，她每一次看似有了一些發現進展，可緊接著就會出現各種疑團亂子。
而現在，以為好不容易有個盟友可以陪著自己並肩作戰，現在卻躺在醫院裏。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真的出了事，死的會是葉垚還是葉明鑫…或者兩個人都……
她不禁在心裏唾棄自己的無用。
還在不切實際幻想拯救孟沅，實際上她誰也拯救不了。
無力感席湧，她心不在焉地踩著雪，煩躁想要發洩，又憋屈不已。
孟沅小心翼翼觀察著兩人如出一轍的壓抑狀態，她本就敏感善於捕捉情緒，想要安慰兩句但現下這個情況說什麽也都是徒勞，不痛不癢的安撫沒有任何作用。
她也難受，卻無能為力。
把她們送到樓下，卓惜懨懨上樓，甚至都無心在意旁的。
卓焱本也打算轉身離開，孟沅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從口袋裏拿出卓惜給她買的夾心棉花糖，分給他：“卓…卓焱，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就吃點甜的吧。我們應該相信葉明鑫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卓焱垂眸，看向攤開的掌心裏那兩顆白綿綿的糖，又擡眸看向她。
附近明明沒有路燈，身後樓道的燈也因為沒有聲音而自動熄滅了。夜色裏的那雙眼睛卻閃著細碎的光，像偷藏進了月亮似的，清軟明亮。
他拿走了那兩顆糖，在她視線中拆開一顆。糖很軟，像雲，沒什麽重量，輕飄飄在舌尖化開，留下一股帶草莓色素味的甜。
卓焱明明很討厭吃糖，更討厭除了草莓本身以外所有草莓味制品，但這一刻，他聲音啞了啞，只在她關切的目光中輕聲道：“甜。”
他緊皺的眉頭有了微微松緩的跡象，孟沅抿抿唇，指指身後樓梯：“那…我先上去了？你也回家吧，註意安全。”
“好。”卓焱輕頷首。
孟沅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沈默的目光中上了樓。樓梯很暗，她不得不稍微放開“嘿”了一聲，燈光應聲而亮，一路上行。
昏黃的燈光在樓梯間此起彼伏，卓焱仰頭直到聽見那聲關門聲，確認她到了家，才握緊那顆還沒吃的糖轉身離開。
- ∞ -
隨著調查，期末考試也如期而至，考完兩天後就徹底開始放寒假。
今年的寒假開假早，收假卻晚，高三也是可以正常放假不用提前來學校的，滿打滿算最少可以放一整個月的假。
不少人都因此格外興奮，要不是劉有才釋放班主任的威壓，只怕這群猴子要把教室掀翻才作罷。
緊鑼密鼓考了兩天的試，就正式開始放起了寒假。學校後山那片仍拉了警戒線在調查，學生間的調查走訪也並沒有獲得多少發現。
有幾個被貓抓的倒是列入了著重觀察懷疑對象，其中就有徐耀和。
為此就連校長都被驚動，親自替他作保，班上同學被問起時也說他不像是那會虐貓的人。更何況周三那天晚上他放學就離開學校了，和他妹妹一起，好些外班喜歡他的都可以作證。
卓惜也幫著解釋了兩句，徐耀和那些傷都是在葉垚出事前就受了。不過想到身邊人對他的警惕，她也默默起了些觀察心思，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初之所以覺得徐耀和不錯，也是觀察了他一段時間的，他這人就是悶了點兒也沒什麽脾氣。想著和孟沅性格挺像，就拉著兩人相處一下，試圖轉移孟沅對卓焱的目光。
後來孟沅實在對他不太來電，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抗拒，卓惜就漸漸收了這心思沒強求。
至於卓焱這邊她沒少幹涉，基本杜絕了他們私下背著她相處的可能性。
這次寒假留的作業不少，再加上葉明鑫這檔事，卓惜最近也沒心思盯著他倆了。
警方那邊的調查也暫時進入瓶頸狀態，辦案的具體細節肯定是無從得知的，卓焱家裏也是托了幾層關系才勉強打聽了一些，說是現在試圖再次從貓這方面下手，另外就是等葉明鑫蘇醒。
雖說案情沒有什麽進展，但好在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葉明鑫已經脫離危險，轉至普通病房繼續觀察。
這也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起碼人沒有太大的事兒了。
寒假的第三天，葉明鑫終於悠悠轉醒，這可把葉家父母和梁美蓁都激動壞了，連忙叫醫生過來。
卓惜一群人到的時候，葉明鑫剛從檢查室推回病房，只不過葉家父母和梁美蓁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方浩忍不住問：“怎麽了叔叔阿姨？金子不是醒了嗎？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
葉明鑫腦袋快纏成木乃伊了，葉母正小口餵他喝著水，他還有空貧嘴：“就是啊，不就被敲了一棍子，沒多大事的，你們別擔心我，我這不生龍活虎的嗎！”
這話說完，其他人表情也是一變。
檢查時醫生說過葉明鑫腦袋上的鈍器傷大概率是板磚擊打所致，而且就受傷面積來說也不可能是敲一棍子這麽簡單。
難不成……
幾人面面相覷。
方浩遲疑問他：“那個…金子，你還記得你怎麽受傷的嗎？”
“記得啊！我是受傷又不是老年癡呆，不就是我們打架的時候有個小混混玩偷襲嗎！哦對，後來那個小混混怎麽樣了？被抓到沒有？”他又恢覆了從前嘰嘰喳喳的聒噪模樣，讓這段時間習慣了他安靜的眾人又是一陣不適應。
等半天沒人回答，他不明所以一個個看過去，他們卻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看向孟沅時，孟沅有些不知所措，還是順著他的話點頭：“抓到了，除了帶頭的那個成年了關進監獄，其他的都是未成年關進少管所了……”
葉明鑫立刻大手一拍：“幹得漂亮！”
卓惜心一涼，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確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
原本的葉明鑫回來了，那葉垚呢？回2022了嗎？
“這段時間？”他被她問得一楞，扭頭看向葉母，“媽，不是就被敲了一棍子嗎？我到底昏了幾天？”
轉眼明芳的淚已經下來了，她不想當著幾個孩子的面表露脆弱，只好背過身快速擦了擦眼淚：“就一周，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說的輕松，可誰都知道這一周過的到底有多煎熬。
卓惜失魂落魄松開他的手往後退，猛地轉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也怕問多了影響他恢覆，只能憋著。
孟沅有點擔心卓惜，還是跟了出去。
— ○> —
“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廢物！待在房間好好反省，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什麽時候滾出來跟我解釋！”
門被甩得震天響，一旁跟隨的管家卻也置若罔聞，只緊緊跟在岳瀾身後。直到看見上樓的徐昕恬，才低垂眉眼恭敬喊了一聲：“小姐。”
徐昕恬微笑看著怒火中燒的岳瀾在看到自己後一秒變了臉色，輕挑細眉：“阿姨這是怎麽了？怎麽生這麽大氣？”
岳瀾臉色仍舊不好，但礙於在她面前，倒是沒發作，只扯扯唇：“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哥哥一次考試沒考好罷了。我還有事先下去了，你自己玩，別打擾你哥哥，我讓他學習呢。”
“哦。”徐昕恬不鹹不淡應了一聲，岳瀾今天也沒心情同她周旋，被她目送下樓。
岳瀾前腳走，後腳徐昕恬就慢悠悠從徐耀和房門邊花盆下拿了鑰匙開門。
還跪在裏面的徐耀和下意識側目，看到來人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
徐昕恬置若罔聞，自顧自說：“又因為成績被罰了？我說岳阿姨還真是……”
徐耀和面色冷冽：“真是什麽？如果你是來嘲諷我的，那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期末考試成績今天剛出，第一時間就被岳瀾知曉，他這次考試發揮失常，險些掉出年級前五，剛好卡在第五名。
徐昕恬的成績仍舊穩定在第二名，而第一名依舊是卓惜。
卓惜，徐昕恬，岳瀾，這幾個名字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徐耀和頭上，壓得他喘不過氣，掙紮著卻好像無從翻身。
徐昕恬悠悠笑了，走到他身邊，微微彎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哥哥這幅頹喪的模樣還真是好久沒見過了，看得人怪心疼的。”
“別碰我！”
徐耀和想躲，下巴卻被人捏住。
徐昕恬目光在他面部流連，意味不明地笑著，慢慢靠近，越來越近，目光也落到他唇上。
徐耀和呼吸一滯，捆在身後的手攥緊，臉也跟著漲紅。
眼看就要碰上，近在咫尺的氣息卻擦唇而過，哂笑聲伴隨著刻意的灼熱呼吸躥進耳蝸。像是調戲，又像是羞辱：“我果然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她抱了他一下，一觸即離，起身時居高臨下把沒說完的後半句補上，聲音也隨之冷下來：“像極了一只想要咬人卻無能為力的落水狗呢。只不過，你真正該咬的不是我。”
“而是你這位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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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步聲匆匆而至, 幾人敏感側目看去，眼中迸發一絲期待。
卓焱步伐漸斂，搖搖頭。
一瞬間, 幾人又喪眉搭眼下來。
卓惜是個急性子, 見狀直接問他：“什麽情況？還是沒眉目嗎？”
卓焱眉頭皺著，心頭乏力，伸手撚揉起眉心：“沒有，後山沒有監控，根本查不到。在後山只發現了一窩死掉的貓，其他的什麽也沒有，警方正在試圖從貓身上開始調查。”
如今不像後世校園攝像頭遍布，他們學校經費有限, 只在幾個重要點安裝監控，想要避開攝像頭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卓惜心下焦急：“那有查出什麽嗎？”
“也沒有。”這才是卓焱最無力的事情, “有很多人都在偷偷餵貓，想要提取指紋是不太現實的事情, 而且也不排除作案時帶了手套的可能，排查需要很久。”
葉明鑫後腦短時間內兩次受傷，牽扯神經，目前還在昏迷狀態, 生死未蔔。昨晚搶救一夜, 今天進了重癥, 還沒有清醒的跡象，只能觀察。
葉家父母得到這個消息差點沒瘋, 他爸現在正在想辦法到處托關系調查，他媽失魂落魄坐在監護室外，但凡有點動靜就如驚弓之鳥似的飛快站起來去看去追問。
幾人是早上才得到的消息, 學校現在已經加派人手巡邏戒嚴，警察也在調查取證。可事情都發生了，這樣無異於亡羊補牢。今晚的晚自習劉有才暫時給他們免了，自己帶著班長學委代表學校進行慰問。
現在其他人都走了，就學委出於這段時間同組情分留了下來，聞言不禁問：“我記得昨天值日的不是他，他怎麽會留校？”
卓惜深蹙起眉，還沒說話，旁邊失魂落魄很久的梁美蓁又崩潰捂臉哭得全身顫抖：“都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不陪他去後山，他也不會成這樣……”
梁美蓁昨晚在這裏守了一晚上，任憑葉家父母和自家人怎麽勸也拉不走。梁家人沒了辦法，只好也幫著出去走關系，看看能不能把人送到治療條件更好的醫院裏去。
一晚上過去，她身上沾的血跡全都幹涸難擦。孟沅打水來才剛幫她擦了一半，隨著她這動作又糊得滿臉都是。
孟沅有些不忍，只能停了動作，在一旁拍著她的背以做安撫。
這會兒是晚上，正是醫院人多的時候，人來人往看著他們聚在這兒，還有個小姑娘哭得如此狼狽，紛紛投來目光。
幾人圍成一圈阻隔掉那些並不懷抱惡意的目光，忍不住看向重癥室門。
現在也只能盼著葉明鑫快點好起來了。
還有兩天就要期末考試，葉明鑫這狀況沒法考，他們卻不能不考。徐耀和有事先離開了，其餘人待到晚上十點半，葉母勸了幾聲，出於不想讓她多操心，也只好回去了。
怕路上不安全，是卓焱跟在她們後面送她們回去的。
幾人心裏都有些難受悶堵，因著一路上誰也沒說話，氣氛沈默而壓抑，唯有一陣陣風呼嘯而過的聲音。
卓惜心裏亂得厲害，情緒瘋狂洶湧。
來這裏的時間說短不短說長卻也不太長，她每一次看似有了一些發現進展，可緊接著就會出現各種疑團亂子。
而現在，以為好不容易有個盟友可以陪著自己並肩作戰，現在卻躺在醫院裏。她甚至不敢想如果真的出了事，死的會是葉垚還是葉明鑫…或者兩個人都……
她不禁在心裏唾棄自己的無用。
還在不切實際幻想拯救孟沅，實際上她誰也拯救不了。
無力感席湧，她心不在焉地踩著雪，煩躁想要發洩，又憋屈不已。
孟沅小心翼翼觀察著兩人如出一轍的壓抑狀態，她本就敏感善於捕捉情緒，想要安慰兩句但現下這個情況說什麽也都是徒勞，不痛不癢的安撫沒有任何作用。
她也難受，卻無能為力。
把她們送到樓下，卓惜懨懨上樓，甚至都無心在意旁的。
卓焱本也打算轉身離開，孟沅猶豫了一下還是叫住了他，從口袋裏拿出卓惜給她買的夾心棉花糖，分給他：“卓…卓焱，如果實在難受的話，就吃點甜的吧。我們應該相信葉明鑫福大命大，會沒事的。”
卓焱垂眸，看向攤開的掌心裏那兩顆白綿綿的糖，又擡眸看向她。
附近明明沒有路燈，身後樓道的燈也因為沒有聲音而自動熄滅了。夜色裏的那雙眼睛卻閃著細碎的光，像偷藏進了月亮似的，清軟明亮。
他拿走了那兩顆糖，在她視線中拆開一顆。糖很軟，像雲，沒什麽重量，輕飄飄在舌尖化開，留下一股帶草莓色素味的甜。
卓焱明明很討厭吃糖，更討厭除了草莓本身以外所有草莓味制品，但這一刻，他聲音啞了啞，只在她關切的目光中輕聲道：“甜。”
他緊皺的眉頭有了微微松緩的跡象，孟沅抿抿唇，指指身後樓梯：“那…我先上去了？你也回家吧，註意安全。”
“好。”卓焱輕頷首。
孟沅猶豫了一下，還是在他沈默的目光中上了樓。樓梯很暗，她不得不稍微放開“嘿”了一聲，燈光應聲而亮，一路上行。
昏黃的燈光在樓梯間此起彼伏，卓焱仰頭直到聽見那聲關門聲，確認她到了家，才握緊那顆還沒吃的糖轉身離開。
- ∞ -
隨著調查，期末考試也如期而至，考完兩天後就徹底開始放寒假。
今年的寒假開假早，收假卻晚，高三也是可以正常放假不用提前來學校的，滿打滿算最少可以放一整個月的假。
不少人都因此格外興奮，要不是劉有才釋放班主任的威壓，只怕這群猴子要把教室掀翻才作罷。
緊鑼密鼓考了兩天的試，就正式開始放起了寒假。學校後山那片仍拉了警戒線在調查，學生間的調查走訪也並沒有獲得多少發現。
有幾個被貓抓的倒是列入了著重觀察懷疑對象，其中就有徐耀和。
為此就連校長都被驚動，親自替他作保，班上同學被問起時也說他不像是那會虐貓的人。更何況周三那天晚上他放學就離開學校了，和他妹妹一起，好些外班喜歡他的都可以作證。
卓惜也幫著解釋了兩句，徐耀和那些傷都是在葉垚出事前就受了。不過想到身邊人對他的警惕，她也默默起了些觀察心思，畢竟防人之心不可無。
當初之所以覺得徐耀和不錯，也是觀察了他一段時間的，他這人就是悶了點兒也沒什麽脾氣。想著和孟沅性格挺像，就拉著兩人相處一下，試圖轉移孟沅對卓焱的目光。
後來孟沅實在對他不太來電，還有些說不上來的抗拒，卓惜就漸漸收了這心思沒強求。
至於卓焱這邊她沒少幹涉，基本杜絕了他們私下背著她相處的可能性。
這次寒假留的作業不少，再加上葉明鑫這檔事，卓惜最近也沒心思盯著他倆了。
警方那邊的調查也暫時進入瓶頸狀態，辦案的具體細節肯定是無從得知的，卓焱家裏也是托了幾層關系才勉強打聽了一些，說是現在試圖再次從貓這方面下手，另外就是等葉明鑫蘇醒。
雖說案情沒有什麽進展，但好在通過這幾天的觀察，葉明鑫已經脫離危險，轉至普通病房繼續觀察。
這也算是壞消息中的好消息，起碼人沒有太大的事兒了。
寒假的第三天，葉明鑫終於悠悠轉醒，這可把葉家父母和梁美蓁都激動壞了，連忙叫醫生過來。
卓惜一群人到的時候，葉明鑫剛從檢查室推回病房，只不過葉家父母和梁美蓁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方浩忍不住問：“怎麽了叔叔阿姨？金子不是醒了嗎？你們怎麽都這個表情？”
葉明鑫腦袋快纏成木乃伊了，葉母正小口餵他喝著水，他還有空貧嘴：“就是啊，不就被敲了一棍子，沒多大事的，你們別擔心我，我這不生龍活虎的嗎！”
這話說完，其他人表情也是一變。
檢查時醫生說過葉明鑫腦袋上的鈍器傷大概率是板磚擊打所致，而且就受傷面積來說也不可能是敲一棍子這麽簡單。
難不成……
幾人面面相覷。
方浩遲疑問他：“那個…金子，你還記得你怎麽受傷的嗎？”
“記得啊！我是受傷又不是老年癡呆，不就是我們打架的時候有個小混混玩偷襲嗎！哦對，後來那個小混混怎麽樣了？被抓到沒有？”他又恢覆了從前嘰嘰喳喳的聒噪模樣，讓這段時間習慣了他安靜的眾人又是一陣不適應。
等半天沒人回答，他不明所以一個個看過去，他們卻都在回避他的目光。
看向孟沅時，孟沅有些不知所措，還是順著他的話點頭：“抓到了，除了帶頭的那個成年了關進監獄，其他的都是未成年關進少管所了……”
葉明鑫立刻大手一拍：“幹得漂亮！”
卓惜心一涼，拉住他看著他的眼睛確認：“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你都不記得了嗎？”
原本的葉明鑫回來了，那葉垚呢？回2022了嗎？
“這段時間？”他被她問得一楞，扭頭看向葉母，“媽，不是就被敲了一棍子嗎？我到底昏了幾天？”
轉眼明芳的淚已經下來了，她不想當著幾個孩子的面表露脆弱，只好背過身快速擦了擦眼淚：“就一周，好了就行，好了就行。”
說的輕松，可誰都知道這一周過的到底有多煎熬。
卓惜失魂落魄松開他的手往後退，猛地轉身跑了出去。
其他人也怕問多了影響他恢覆，只能憋著。
孟沅有點擔心卓惜，還是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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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麽會生出你這種廢物！待在房間好好反省，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問題什麽時候滾出來跟我解釋！”
門被甩得震天響，一旁跟隨的管家卻也置若罔聞，只緊緊跟在岳瀾身後。直到看見上樓的徐昕恬，才低垂眉眼恭敬喊了一聲：“小姐。”
徐昕恬微笑看著怒火中燒的岳瀾在看到自己後一秒變了臉色，輕挑細眉：“阿姨這是怎麽了？怎麽生這麽大氣？”
岳瀾臉色仍舊不好，但礙於在她面前，倒是沒發作，只扯扯唇：“沒什麽大事，就是你哥哥一次考試沒考好罷了。我還有事先下去了，你自己玩，別打擾你哥哥，我讓他學習呢。”
“哦。”徐昕恬不鹹不淡應了一聲，岳瀾今天也沒心情同她周旋，被她目送下樓。
岳瀾前腳走，後腳徐昕恬就慢悠悠從徐耀和房門邊花盆下拿了鑰匙開門。
還跪在裏面的徐耀和下意識側目，看到來人皺了皺眉：“你怎麽來了？”
徐昕恬置若罔聞，自顧自說：“又因為成績被罰了？我說岳阿姨還真是……”
徐耀和面色冷冽：“真是什麽？如果你是來嘲諷我的，那你現在看到了，可以走了吧？”
期末考試成績今天剛出，第一時間就被岳瀾知曉，他這次考試發揮失常，險些掉出年級前五，剛好卡在第五名。
徐昕恬的成績仍舊穩定在第二名，而第一名依舊是卓惜。
卓惜，徐昕恬，岳瀾，這幾個名字像一座座大山壓在徐耀和頭上，壓得他喘不過氣，掙紮著卻好像無從翻身。
徐昕恬悠悠笑了，走到他身邊，微微彎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哥哥這幅頹喪的模樣還真是好久沒見過了，看得人怪心疼的。”
“別碰我！”
徐耀和想躲，下巴卻被人捏住。
徐昕恬目光在他面部流連，意味不明地笑著，慢慢靠近，越來越近，目光也落到他唇上。
徐耀和呼吸一滯，捆在身後的手攥緊，臉也跟著漲紅。
眼看就要碰上，近在咫尺的氣息卻擦唇而過，哂笑聲伴隨著刻意的灼熱呼吸躥進耳蝸。像是調戲，又像是羞辱：“我果然還是更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她抱了他一下，一觸即離，起身時居高臨下把沒說完的後半句補上，聲音也隨之冷下來：“像極了一只想要咬人卻無能為力的落水狗呢。只不過，你真正該咬的不是我。”
“而是你這位好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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