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只有三封 你爸我攏共就寫過三封信,哪……

關燈
第25章 只有三封 你爸我攏共就寫過三封信,哪……

警方那邊得知葉明鑫清醒過後, 就盡快過來了一趟,卻沒能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

這一次檢查和上一次一樣,腦部CT沒有什麽異常, 但不排除是傷到神經造成影響, 導致這一個月以來的失憶缺失,只停留在上次受傷時的情況。

為此,梁家人幫忙找的省城關系也派上用場,將葉明鑫拉去大醫院找權威專家重新檢查診治了一番,但結果還是一樣,只能先靜養。

葉明鑫本人得知這段時間的一切,倒也是心大,把自己當個小皇帝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享受得不行。尤其一開始知道都已經期末考完,興奮地差點沒從床上跳起來。

直到知道下學期開學還得重新補考, 才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消停下來。

除了寒假作業,卓惜沒給自己安排什麽任務。抽空跟輕苗雜志社一直和她對接的編輯見了一面。

輕苗雜志社就是《青春奇想館》的出版社, 他們雜志社主打的就是各類青少年雜志,是目前卓惜投稿最多的一家,也很大方公正。

據說反響還不錯,加上他們收來稿件質量都不錯, 最近訂閱量是水漲船高。他們社有意向和她聊聊後面的規劃問題, 卓惜並不抗拒, 想了想就見了。

來的編輯和她也很熟悉了,代名叫小蔥, 真名叫叢怡,是個剛畢業半年才通過轉正的新編輯。雖說業務這塊還不算盡善盡美,但人很耐心也很負責, 之前在網上交流得也還算愉快。

見面兩人也沒什麽尷尬的,打了招呼簡單寒暄過後就聊起來,聊起就發現卓惜很有規劃設想,清楚自己的狀態,也清楚自己想要什麽。

叢怡也是直性子,坦白說到:“一直知道你很小,所以之前和你聊天的時候總是偷偷感慨你有超乎年齡的成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除了你手頭那本短篇連載以外,還有個事想問你,你有沒有意向和我們出版社簽約?”

說實在的,聽到這個時,卓惜還有點詫異。

她了解過,一般來說出版社的組稿工作都是委托給出版公司負責,作者簽約也是和出版公司簽約,很少會有出版社直接簽作者的情況,除非是那種大作者。

這無疑是對她的一種肯定,卓惜說不開心是不可能的,但簽約不是小事,不可能頭腦一熱嘴皮子一碰就敲定,她盡量客觀冷靜的問清細節。

簽約之後,叢怡這邊是肯定會給到她相應的支持和福利,也會替她努力爭取更多權益。而她這邊需要做的就是保質保量完成作品,每年保底字數或者篇數,且必須為原創作品,否則出版社這邊會保有解約和追究責任的權利。

這些卓惜都理解,聊到興頭上也沒瞞住,她最近確實有意向試著打磨一下長篇。只是在題材的選擇上稍微有點糾結,再加上事情太多,所以目前還沒有太大的進展。

叢怡聽了笑到:“那你真寫了可得第一個投給我們。”

“投投投,肯定先投你們家。”卓惜也打趣,“到時候可得給我開個好價!”

叢怡:“我爭取。”

聊著聊著,卓惜對簽約的事情也沒有那麽糾結了,不過臨了想起來現在她還屬於未成年,沒有辦法直接與出版社簽約。

但卓惜這身份,也沒法找家長出面承諾,只能暫時作罷。

叢怡很遺憾:“哎,好不容易把你磨通了,倒是忘了你還是未成年這回事了。可惜了啊!我真的很看好你!”

卓惜失笑安撫:“那我真是謝謝你的看好了,沒事兒,明年,成年了要是你還想簽我,那我肯定第一時間找你。”

叢怡眼前一亮:“那就這麽說定了,你可一定得簽給我!我再努力努力爭取多攢點經驗,到時候保準給你開好條件!”

兩人相互捧笑,叢怡不是本地人,卓惜本想帶她四處逛逛。可跟她聊完了之後,叢怡說算了,還是先努力發展事業,以後有空再跟她一起玩。

這次出來倒也不止是為了和她見一面,叢怡還得去跟進圖書出版的事情,新合作的印刷廠就在臨省,和卓惜見面其實是她自己的私心。

兩人就近約在的醫院附近,這樣結束後卓惜還能去看看葉明鑫,車站也離得不遠。

送叢怡去了汽車站,目送她上車離開。

車很快離開,卓惜站在原地看了一圈。這邊可以說是臨禾最繁華的地方,五顏六色商業大字招牌掛在樓側,格外醒目。

其中最晃眼的無疑是銀行和近兩年聲名大噪的金榜沖刺教育班。

校門口有他們機構的人來發傳單,卓惜也被強塞過,因此有過了解。金榜沖刺是專門針對初高中升學考試的沖刺教育班,還分了假期班和全管班,和後世一些補習班形制很像。

前年和去年補習班還出了幾個省市狀元,一下就把名聲打了起來,還上過電視臺采訪。臨禾這邊是前陣子新開的,這段時間為了招生宣傳得極為賣力,不少優惠政策,引得門檻險些被踏破。

現在寒假了,門口更是絡繹不絕,那一小片堵得全是人。

她好笑地看了一會兒,正打算收回視線時,卻註意到街邊一輛黑色小轎車。駕駛位的車窗很快升上去,車也啟動驅離這條街。

整個過程不到半分鐘,卓惜仍盯著原地,在腦海中反覆回想起那匆匆一瞥看到的那人模樣,手漸漸攥緊。

會是那個人嗎?實在是太像了。

- ∞ -

因著這麽一出,去看葉明鑫時她整個人都有些心不在焉,尤其是確定葉明鑫真的完全沒有葉垚魂穿時的那些記憶,她情緒就更加亂了。

她不了解車品牌,好像依稀記得應該是奔馳的車標,那一瞬間的恍惚也沒能記清車牌號,只記得前面是臨Y開頭,末尾是7L,中間三位怎麽也想不起來。

導致就算想查,也不知道從何查起。

卓惜決定趁著寒假有空多來這邊轉轉。

葉明鑫剛從省院檢查完轉回來休養,她也不好過多打擾,跟他和梁美蓁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孟沅這些天沒閑著,除了寫寒假作業,就是想趁著這個機會織點圍巾手套什麽的,做做春節生意。

外婆手工好,以前會做些小東西到街上去賣,才供得起祖孫倆的吃穿用度。

小時候在村裏的時候家裏有柿子樹,每年霜降過後就會摘來曬柿餅。潮霜後的柿餅表面上了層自然分泌的白霜,一口咬去又甜又糯,一點兒不澀口。

每次曬好,一部分拿出去賣,一部分攢著等孟沅來時當個甜口。後來父母離婚,她被扔給爸爸,就再也沒去過外婆家。

前幾年也因著上學的事兒,連房子帶樹都賣給了隔壁,孟沅也沒再吃過柿餅。

前陣子去看葉明鑫的時候,陳北森拿來了奶奶自家曬的柿餅,孟沅沒在那吃,回來後默默躲在被子裏一口一口哭著吃完的。要不是卓惜看她眼睛腫了一圈,都不知道這些事。

所以孟沅想要擺攤,卓惜很支持,還幫著想要帶什麽東西。

這時候的夜市熱鬧繁雜,擺攤情況也相對寬松,不需要營業執照這些。

卓惜記得小時候孟沅也帶她去擺過攤,那時候還要警惕著城管,攤子不敢鋪太大。遠遠望著巡邏車來了,要最快速度收好跑走,否則攤位會收繳罰款。

有時候前一秒街上還全是小攤,後一秒可以眨眼不見蹤影。

包括後來也一直在嚴抓,卓惜最純餓那年愛吃一家校外炒飯,天天吃,天天跟著跑出經驗。從一開始差點付了錢吃不上飯,到後來熟練跨上人家老板的三輪副坐捧著炒飯吃,已經徹底練出來了。

不誇張的講,要是這時候也有城管抓,卓惜還真能保證第一時間帶著孟沅跑,保準抓不著!

擺攤的三輪車是姥姥原來就有的,家裏的折疊桌也有,卓惜提議她做一些毛茸茸的小發卡,然後找把傘在傘骨貼條帶子,夾在帶子上。到時候一撐開,款式一目了然,也好收起來跑。

當然,卓惜擔憂的城管巡邏是沒有的,擺攤還算順利。放假人多,生意意外的不錯。

孟沅做的東西精致可愛,一開始盯準的受眾就是學生和小朋友,價格不算太貴。屬於可接受範圍內,也不至於只賺個手工費的那種。

一開始孟沅還有些緊張放不開,基本都是卓惜在那招呼人,她在旁邊收錢。連著擺了幾日,她也漸漸沒有那麽緊張了,現在也敢跟著叫賣了。

“這條圍巾怎麽賣?”

卓惜剛擡眼,就和對面那人對上視線,那人比她反應還快一步,立刻甩開本摸著有些愛不釋手的圍巾,作勢就想勸邊上人走:“怎麽是你們。哼!我看你們這的東西也就一般,還賣這麽貴,恬恬咱們別看了。”

卓惜聞言扯扯唇:“十八塊一條手工圍巾你還嫌貴,覺得一般你別買。”

劉鳳嬌自小組事件之後就記恨起卓惜,一看著她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還給使過兩次絆子。卓惜平常忙,懶得搭理她,一直沒計較,不承想這會兒又撞見。

說她她都還好,說孟沅的東西那她可就要嘴回去了,如果不是還有旁人在看,怕影響了生意,就不止是輕飄飄懟回去的事兒。

劉鳳嬌瞪她:“你!你這是做生意的態度嗎?”

卓惜輕嗤:“怎麽?不然我還扯著你逼著你買啊?不買讓開,別妨礙我做生意。”

劉鳳嬌咬牙,看著還在看那傘上發卡的徐昕恬,小小拉了下她袖口:“恬恬你看卓惜這什麽態度,不就是條破圍巾嗎,誰稀罕似的!咱們去前面看看吧,我記得這附近好像新開了一家飾品店。”

徐昕恬聽了這話反倒看向卓惜,來了興趣:“你就是卓惜?”

卓惜看她表情,一時分不清什麽意思,隨意應了一聲:“怎麽?”

徐昕恬伸出手,朝她微笑:“一直想找機會認識你呢,我是四班徐昕恬,你們班的徐耀和是我哥。”

卓惜恍然,原來她就是徐昕恬。

兩兄妹長得倒是一點不像,僅氣質有幾分相似,不過徐昕恬身上沒有徐耀和那種悶感,更像一個家境優渥處變不驚的高傲大小姐。

“想認識我做什麽?”

徐昕恬見她不回握也不惱,淡定將手收回,只是微笑的弧度下降了一絲,幾乎讓人察覺不到:“以前一二名都是我和我哥輪流坐,突然來了一位穩坐第一的同學,總想著到底是何許人也,也可以交流交流學習經驗嘛。”

卓惜對她的好奇不太在意:“所以圍巾買嗎?”

“什麽?”徐昕恬楞了一下,旋即深笑,“你倒是有趣。”

她也不再挑,隨意拿了條粉色的結賬:“這條吧。”

徐昕恬從錢包裏拿出五十的零錢,遞過去:“不用找了。”

說罷就要走,卓惜手快把錢找出來,拐出來要還給她。徐昕恬不要:“我這人給出去的,就沒有要回來的道理,沒多少錢,收著吧,就當小費了。”

小費比圍巾價格還高,孟沅在旁邊瞠目結舌,想到剛剛瞟過一眼時錢包那厚厚一沓醒目藍票,說不出話來。

卓惜面無表情塞回她手裏:“不好意思,明碼標價,該是多少就是多少。不講價,也不多收。”

徐昕恬被塞了一手散錢,還有兩個鋼蹦,原本一直維持的微笑才有了些許松動。她微微蹙了下眉,側目看向劉鳳嬌,劉鳳嬌很有眼力見伸手,下一刻那把零錢就這樣進了她手。

兩人走後,卓惜看著她的背影,也蹙起眉。

回到攤位裏,忍不住輕哂:“裝貨。”

— ○>> —

暴雨整整下了一夜,早晨的天還帶著陣濃重霧氣。光斜打進來,照亮的那一小片空氣中塵埃湧卷。

葉垚頭痛欲裂,掙紮著想要清醒,腦海中閃過一幀幀畫面,極其割裂。最後停在一板磚上,他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不知什麽時候在桌邊睡著,手邊鐵皮盒裏進了層水。

反應了兩秒,他手忙腳亂從盒子裏拿出那三封信,最底下那封已經泡囊了,中間那封也濕了大半,唯獨上面那封還好好的。

葉垚焦急不已,卻只敢屏住呼吸慢慢拆那封已經徹底濕軟的信。信和信封已經黏到一起,只能把信封撕剝掉,還得小心,生怕不註意連帶裏頭的信也一起撕了。

葉垚拆得滿頭大汗,好不容易把信拿出來,裏面果然已經糊得不成樣子,能不能展開都是個問題。

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

信,只有三封,還差一封。

那夜明明是就在他手邊的,而現在桌上除了那三封信,連個信封都看不見。

難不成是因為未來已經成功改變了?!

葉垚心下一個激靈,顧不上信,去沙發上搖醒葉明鑫:“爸!爸!你醒醒!”

葉明鑫掙紮醒來,酒勁跟著上湧,不情願哼哼:“哎呦,吵什麽!”

不等葉明鑫悠悠轉醒,葉垚就搖著他說:“爸,卓惜!卓叔他們是不是沒事了!”

葉明鑫揉太陽穴的動作一頓:“兒子,你在說什麽胡話?”

“就你的信呀!信不見了!未來被改變了!”

葉垚已經很久沒有顯露過如此孩子氣的一面,迫不及待說著信帶來的奇遇,把老父親聽得一楞一楞的,還忍不住伸手摸了下他額頭。

也不燙啊?

葉明鑫匪夷所思:“你是不是做夢了?什麽1998年的信?”

“你爸我攏共就寫過三封信,哪來的四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