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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48 …… 此刻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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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chapter48  ……  此刻立花

chapter 48

……

此刻立花看著那張孤零零的木質座椅, 仿佛預見坐在那上面獨享整間教室的自己。關於高中生活,社團活動她已經不做打算了,假期也準備好要放棄了, 卻沒想到最後連最基本的同學都沒有。

難道最後畢業的時候會連一個能分享同樣心情的人都沒有嗎?這種事情也太糟糕了吧……

對立花覆雜心事一無所知的夜蛾正道繼續他沒說完的話題,從沒有在普通學校任教過,已經習慣對學生進行放養的他當然不會覺得這一切有哪裏不對。

“至於你的班主任……”

對了,就算沒有同學, 不是還有老師嗎?立花又重燃希望,期待地等待著夜蛾接下來的話。

“她叫做四之宮, 是很優秀的老師,帶學生也很有經驗。之後你應該會有了解的, 但目前應該見不到她。”

“……請問目前見不到的意思是?”

“因為聽說這一屆的學生只有一個, 四之宮她工作很忙,所以幹脆先不回來了。”

夜蛾說完這句話, 大概是覺得沒有班主任這件事對於剛剛入學的新生來說還是太沒有安全感了,於是安慰式地補充了一句,“沒事的, 你的前輩們和班主任接觸的時間也比較少。畢竟術師的工作太忙了, 很多在學校只是兼任的職務,還是要以正式的工作為重。”

高專的學年有四年。雖然在名義上都會為每一個年級配上老師,但實際運作起來, 常駐學校的老師通常只有一位。畢竟術師的數量本來就少,常常四個年級的學生加起來也不超過二十個。

夜蛾自己雖然擔任的是三年級的班主任,但二年級的學生也是他在實際教導。升任校長之後原本的工作也沒有發生變化, 只是在此基礎上增加了更繁重的會議和文書工作。好在從三年級開始, 學生基本都能獨當一面,四年級就更不必說。

夜蛾拍了拍立花的肩膀, 叮囑她“今天就先好好熟悉一下學校,之後有什麽問題可以多和前輩們交流。”說完這番話,自覺已經完成了常規引導任務的夜蛾通過手表確認了一下時間,便和立花告別了。

立花縱然有一肚子的話想要和夜蛾校長說,但千言萬語也找不到方便說出口的時機。因此也只能和夜蛾說了“再見”,用目光粘著這位除去自己之外唯一的“活人”逐漸遠去,直到他的背影拐過了走廊的轉角。

站在拉門的入口環顧整間教室,立花忍耐著又想要哀嘆的沖動。事已至此,自己親自選的學校無論如何也只能適應下去了。

畢竟來都來了。

教室後面的工具櫃裏打掃工具一應俱全,她就著現有的工具打掃了整間教室。並不是因為教室很臟或者她很勤奮,只是如果不這樣做的話她也只能傻楞楞地坐在座位上,那樣會更無聊。

黑板她重新擦過一次,底下的粉筆槽很幹凈,一點堆積的粉筆屑都沒有,看上去這裏的老師大概很少使用這種東西。

等黑板上的水漬幹掉了,她打算在旁邊的課表欄把課表抄上去,才發現竟然連課表這種東西都沒有。她只好寫了簡單的“打掃”和“自習”,中間用橫線隔開,標記了“午休”的字樣。

後退幾步去看,整間教室還真有點像模像樣了。

立花把自己的座位精心調整了一下了位置,保證無論是光線還是視角都是絕佳。原本她打算把座位挪到靠窗的位置,畢竟一個人空空蕩蕩坐在正中間還是太別扭了。但又想到萬一之後突然有老師來上課,結果只能斜著去看學生,又好像太失禮了。

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立花放松地拉伸了一下身體。來來去去打掃了這麽長時間,能坐下真是太好了。

桌面空蕩蕩,因為沒有任何教材發放下來。她目視前方,也只有空蕩蕩的黑板和她對視。

嘀嗒,嘀嗒。

教室上方掛著的時鐘走過了幾秒鐘,這是這個空間裏唯一的聲音。

立花站了起來,決定還是去外面好了。

反正夜蛾校長不是也說,今天可以好好熟悉一下校園嗎。

走在學校裏的石板路上,腳下是被日光投下的斑駁樹影。

現在的季節明明應該遠離冬季了,走在這裏卻總覺得有點陰涼。大概正是因為學校裏的樹木過於繁茂的原因吧,立花這樣猜測。

以古樸為建設理念的學校她也參觀過不少,但高專這樣完全沒有加入現代氣息的地方卻是獨一無二。建築幾乎全是木質的一層樣式,去寺廟才會見到的高塔這裏也建了好幾座,路上鋪著的是石板,整間學校裏連自動販賣機的身影竟然都沒有發現。

只從她走過的地方來看,鋪著常見塑膠的超大操場已經是最接近“普通”的地方了。只不過這裏同樣沒有設立常見的運動設施 ,保持著一片開闊,聯想在這裏見到的灰原學長他們,立花大概也能猜到這樣做的原因是為了更方便日常訓練。

簡直就像某些古老的道場一樣啊。

立花在操場的石階上坐下來。來的一路上都沒有見到其他人,原本以為操場這邊可能會有人在,結果還是撲空了。

她有點小失落。

雖然早就知道術師很忙,卻沒想到會遇見空蕩蕩徹底沒人在的狀況。早知道這樣,昨天就應該多和灰原學長說說話的,至少可以問問看大家通常會在學校的時間。雖然有灰原學長的電話,但沒有正經事打擾人家也太不應該了。

坐在這裏又能想起把灰原學長的咒具弄的一團亂的事情了,那個時候灰原學長他們也是在自主訓練吧,畢竟都沒有看見老師。雖然那個時候是看著他們,現在是自己一個人。

自己一個人的話……

不正是悄悄努力彌補差距的大好機會嗎!立花振奮起來。

很好,這點小小的落差感就在上午全部消化掉,自己怎麽能忘記入學之前定下的目標呢?不是決定好要從四級開始向上提升的嗎。

入學之前通過評定,發給她的學生卡上面標註了“四級”。關於這類等級她也有所了解,升入一級似乎要得到別人的推薦,既然如此她就將自己的目標定為了“準一級”,這是她認為可以依靠努力達成的事情。

既然已經入學了,當然要拿出成果來。

午餐是去食堂吃的,從操場過去的路她還不太熟悉,因此繞路花了一點時間。見到她來這裏吃飯,食堂的老伯好像很意外,站在出餐口裏面看了她好一會,才默默地轉身給她端了一份咖喱。

立花比他更奇怪,自己來的時間怎麽看都屬於正常的午餐時間吧。難道是因為今天只有自己來了食堂嗎?可是學校的位置這麽偏僻,除了自己做飯,不就只能來食堂吃了嗎?

但無所謂了,能解決午餐就好。把吃完的餐具放回出餐口,立花跟食堂的老伯很客氣地打了招呼才告辭。學校一共才這麽幾個人,自己天天都得和他見面,果然應該打好關系呢。

回到宿舍,立花從抽屜裏拿出那本彥一送給她的筆記。雖然她一直使用的很愛惜,但這次她格外的鄭重。

曾經只以為它是一本很有用的筆記,現在卻發現這竟然是自己唯一的教材。

她一 定要好好攻讀。

有關這本筆記的內容其實記錄的很雜亂,因為它並不是為了要給某人看懂,而是隨手寫下的記錄,只為了記錄者的方便,這就讓其中的內容顯得有些雜亂。立花打算重新整理,為了不破壞手劄,還特意準備了筆記本。

學校裏不是沒有課表嗎,那她只好自己來了。

首先是各類咒符,又得寫又得記的,把它算作語文。這樣一來需要演算和精細控制的結界設立果然比較像數學吧,研究咒靈特性的就算做生物……

看著新鮮出爐的“課程”,立花心中的緊迫感油然而生。要學的事情竟然這麽多,看來不能再浪費時間了。

一連幾天,立花都沒有在學校裏碰見其他人。或許是大家很忙,但也有可能是她剛好和大家錯開了時間,她通常都在教室裏待上一整天,只在午休去一下食堂,回宿舍的時候已經天黑了。考慮到灰原學長他們大概率只會在男生宿舍附近,還真有錯開的可能性。

她也在戶外試驗過結界的布置,首先進行的當然是“帳”的練習。

“誕生於暗,暗中至暗。汙濁殘穢,盡皆拔除。”

隨著她念出的最後一句咒文,小型的帳籠罩了前方的樹木。當帳完全成型的一瞬間,原本受立花控制的樹木也在同時失去了聯系。

“看來遮蔽的效果不僅僅只是視覺……”她若有所思,低頭把這一點記錄了下來。筆記上還有其他試驗的成果,例如帳的視覺效果和實際效用的成立似乎並不同步,內外部的通訊同樣會被阻斷等等。

立花合上了筆記本,“很好,接下來去練習咒符好了。”

***

走進教室的一瞬間,金井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

教室裏的氛圍讓她仿佛回到了自己還在念書的高中時代,空蕩的教室裏只放了一張桌子,側面壘起一摞高高的書本,擋住了正在桌面上寫著什麽東西的人。整間教室安安靜靜,只能聽見書寫的沙沙聲。

她收回邁進去的腳步,重新確認了一下門牌。沒有錯,的確是夜蛾先生告知她的教室啊。

於是她只能敲了敲教室的拉門,試探性地打了個招呼:“那個,你好,請問這裏是宮城同學嗎?我是來接你的輔助監督。”

今天金井接到的是低級咒靈的拔除任務,按照慣例,這會作為高專新進學生的鍛煉機會,因此宮城立花的名字也出現在了派遣術師的名單上。她來這裏正是為了接她的。

立花擡頭,看見了門口的金井。這個人她曾經見過,記得是出現在夏油前輩身邊的人。

“您好,我就是宮城。”她站起來。

得到肯定的答覆,金井總算松了一口氣。她朝立花比了個招手的手勢,“有任務過來了,快和我走吧。”

熟悉的黑色轎車停在學校門口,金井小姐打開駕駛座的門,立花則打開了後座。裏面正坐著兩個她無比熟悉的人,竟然是灰原和七海。

“學長!”

立花很意外,隨即猶豫自己還要不要坐進去。三個人的話學長會覺得擠嗎?可是現在去副駕駛的話又會顯得很失禮。

這並沒有成為問題,因為灰原雄已經朝七海的方向挪了挪,空出地方招呼立花:“來的還真快啊,快上來吧。”

感謝灰原學長,這個人真是太可靠了。

立花坐上了車。

車上金井小姐大致進行了任務的介紹,可能是任務並不算覆雜,因此進行的很快,還沒有抵達目的地就已經介紹完了。

“怎麽樣?在學校裏還適應嗎?”灰原在這個時候問了立花的情況。

“一切都好。”

“那就好。因為你沒有同級生,所以我還擔心你一個人會不會覺得寂寞呢,哈哈。”

這種事情第一天的確有,但現在她已經完全適應了,倒不如說目前正覺得一個人獨處也有很多好處呢。

“灰原學長,你和七海學長也是剛剛從學校出來的嗎?”

“那倒不算。”灰原胳膊碰了碰身旁的七海,“這個家夥是從上個任務裏直接過來的,我出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在車上了。”

被他碰到的七海發出了一聲冷哼。

剛剛見面時,立花就已經對七海臉上變重的黑眼圈在意了,這樣一看果然是因為繁重的工作。

“最近很辛苦嗎?七海學長。”立花有點擔心這個人的身體狀況,因為他一副熬夜過頭的樣子。

七海只說了一句“還好。”

“沒辦法,升入二年級之後工作當然也增加了。這家夥剛剛被派這麽多任務的時候,還一本正經地抱怨過這種用人安排有問題呢。”灰原毫不猶豫地揭了七海的短,被七海惱羞成怒地念了名字。

“總之,還是要好好珍惜一年級的時候哦。”灰原的語氣裏有點懷念,“果然還是剛入校的時候比較悠閑啊,當時新入學的時候,五條學長還給我們兩個準備了迎新會呢。對吧,七海。”

灰原似乎對那場迎新會懷抱著正面的想法,但七海顯然不買賬,“那件事情只有你樂在其中吧,我倒希望幹脆不要舉辦比較好。”

“五條學長當時還辦過迎新會啊……”

糟糕,好羨慕啊,為什麽輪到自己入學的時候就什麽都沒有呢?

只是把五條和“迎新會”這種事情聯想在一起,好像就已經出現了有意思的畫面,立花都想問問看灰原有沒有當時的照片了。但想也知道,那種情況下他們怎麽會帶著相機呢,真的把這種問題問出口也顯得太急切了。

“是啊,當時夏油前輩和硝子前輩都在呢。”找到了一個願意捧場的人,灰原就著話題說了下去。他也是神采飛揚,似乎覺得回想起來當時的情況也是不錯的回憶,順便還跟立花講了很多一年級需要註意的事情,據他說都是心得之談。

“到了。”

在談話中不知不覺就已經抵達了目的地,金井小姐把車停了下來,立花他們隨即下車。一棟老舊的商業樓出現在他們面前,上面還張貼著層層小廣告,看上去已經荒廢很長時間了。

這次事件的委托人也站在這裏,看見他們下車便過來打招呼,順便再次說明了一下原委。

這個地方原本是一處私人房屋,主人把這裏改成了補習學校,後來停業之後就漸漸荒廢了。這處房產被他們公司收購之後,原本是計劃推平另建商場,結果動工的時候卻頻頻遇到怪事。

“總之,請盡快解決好吧,我們的工程正等著呢。”這位委托人也是愁眉苦臉,想必是項目的停滯給公司造成了不小的壓力。新聞裏經常報道最近很多企業經營不佳的消息,或許也受到了最近災害頻發的影響吧,無論是地震還是臺風都趕上了這段時間。看來各行各業都很不容易,立花這樣想。

金井點點頭,說了句“請放心”,正準備放下帳,旁邊卻突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這群孩子!你們是什麽人,放學之後不可以來這裏玩的!”

循聲望去,竟然是隔壁商店鋪的老板娘。那是一個稍微有點豐滿的中年女性,圓圓的臉即使是在大聲疾呼,也並不顯得可怕,看上去並不是一位難以相處的人。

是對著自己和前輩說的吧。看他們三個穿著的制服,大概是把他們當作附近某所學校的學生了。

有外人在當然不可能照常進行工作。委托人先生馬上迎上去和那位女士進行交涉,不知道說了什麽理由,最後她雖然還是用不放心的眼神看了眼這邊,但還是離開了。

“真是的,都是因為現在的孩子太缺乏安全意識了,所以才總是出這樣的事情。”這是她最後留下的一句話。

委托人先生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汗,賠笑著向金井解釋道:“最近這附近的學校好像出了點事件,似乎是有學生失蹤了,剛才她以為這三位同學是放學之後來這裏玩的人,所以才想讓他們不要逗留,趕快回家去。”

從事輔助監督的工作,金井對失蹤之類的字眼尤其敏感。她順便多問了幾句,但這位委托人也不清楚其中的細節,沒能得出更詳細的情報。

也罷,其他的事情可以回去再調查,先把眼前的事情解決好吧。金井布下了帳,叮囑灰原三人進去之後小心。

這座商業樓的內部和外表一樣老舊,因為曾經用作的是補習學校,因此分隔出的房間格外多。受到帳內部光線變弱的影響,顯得昏黃的整個空間簡直像是異國度。進去大門之後,立花被七海拉到了身後。

“聽好了,今天你的任務就是實地見習一下。發現什麽都不要貿然靠近,解決它們是我和灰原的任務,記住了嗎。”

七海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嚴肅,但盡管如此,身處不一樣的環境還是讓立花緊張起來,她回到說“好的”。

如果能帶自己這個新手處理問題,按道理來說咒靈的等級絕不會超過二級。從這一點來看,在場有七海學長和灰原學長兩位二級術師,應該是穩操勝券。但就算如此,意外也會隨時發生,能做的只有提高警惕。

不知道是通過什麽線索,灰原很快鎖定了二樓的位置,他和七海交換了一個眼神,閃身向二樓跑去。很快立花就聽見了從樓上傳來的撞擊聲,像是有什麽東西被狠狠摜在了墻壁上。

七海待在原地沒有動,同樣沒有放松戒備。側前方的教室內傳來窸窣聲,七海看了一眼立花,她馬上反應過來,向他保證自己自保一定不會出問題。

於是七海也朝那個方向離去。

裏面的空間不算大,只是墻壁很多,視線內有很多死角。立花背靠墻壁,留心周圍的動靜。

理論和實戰果然是兩碼事,心理就算知道出現在這裏的咒靈不會多厲害,但這種不只從哪裏會冒出個東西來的感覺還是讓她心底發毛。

七海學長過去之後很長時間沒回來。果然還是應該拿一件武器吧?但是不會使用咒具的自己當然沒有被分配到這樣的東西,或許就地取材也不錯,扶梯上的鐵質扶手勉強也能算作武器吧。

她朝扶梯邊移動,一邊繼續警惕周圍,一邊伸手打算用術式掰一截扶手下來。

但實際的觸感卻並不是光滑的扶手,而是更加滑膩膩的東西。立花慢半拍地低頭一看,被她握住的哪裏是什麽扶手,分明是一顆像毛猴子一樣渾身泛藍的咒靈的頭。

它頭頂的眼睛正聚集在一起,有點鬥雞眼,像是也在奇怪自己怎麽突然就被制住了。

“閃開!”

七海的厲喝伴隨著刀風一齊傳過來,立花總算從沖擊裏反應過來,收回手矮身便朝樓梯上面跑。不這樣跑也不行,身後是墻壁,前面是七海,自己總不能迎著七海學長砍過來的刀跑吧。

猴子臉的咒靈身軀卻像一條滑蛇,敏捷的躲開七海的刀鋒,攀在高處的墻壁上。堵在樓梯口,確保這只咒靈不能攻擊到離開的立花,七海凝神望著這只在高處的咒靈。

從實力來看,這不過是勉強到二級的小角色,但它的靈活性卻完全超越了這個等級,滑不溜手。也正是因為沒料到這一點,剛才才被它從自己手裏脫身。

不在這裏解決,被它躲進身後的空房間裏去就更難找了。七海建人準備給它最後一擊。

但那只趴在墻壁上的咒靈身體卻驟然被拉長,像是在被什麽力量蠻橫拉扯一樣,很快便啪嗒一聲,身體裂成了兩半。

較長的尾部摔在七海的面前,就像一截被掰斷的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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