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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49 …… 向上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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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chapter49  ……  向上跑去的……

chapter 49

……

向上跑去的立花一頭撞進灰原的懷裏, 頭暈眼花地差點又摔下去,還好被灰原眼疾手快接住了。

“小心小心!”

看見灰原學長的臉,立花只覺得分外親切, 哪怕兩個人分開的時間還不到半小時。

“灰原學長……”

灰原此時神情輕松,看來他這邊解決的很順利。果然他很快就告訴立花上層的咒靈已經解決掉了。

立花心酸地向灰原訴說自己被迫摸到咒靈的慘痛經歷,結果灰原聽完後卻只是哈哈直笑,說“能有這樣的經歷也很不錯嘛。”

哪裏不錯了?短時間之內, 自己不僅不想接觸滑溜溜的東西,連樓梯的扶手也不想碰了。

七海從樓梯上走上來, 灰原招呼他:“你那邊也解決好了嗎?”

七海點點頭,但語氣有點遲疑:“只是那個家夥死的有點奇怪。”他把猴子臉死亡的經過轉述一番, 灰原皺著眉頭也沒有頭緒, 立花當然就更提不出意見了。

咒靈死去後便化為了殘穢,不會留下軀體, 因此也無法進一步探查。

“要回去問問夏油學長嗎?”灰原提議。要說對咒靈本身的了解,前輩裏當然是夏油最可靠。硝子學姐雖然也進行生物結構的研究,但更了解的是人體。

最近自然災害不斷, 連帶著咒靈的數目也急劇增加。他和灰原尚且忙成這個樣子, 更何況是三年級的兩位學長。自己上一次見到夏油,總感覺他給人的感覺有些變化,七海不擅長描述這種感覺, 但可以肯定是某種陰郁的東西。

是因為壓力過大吧。不打算用這種事再增加夏油的工作量,七海最終還是否認了這個提議。

“還是算了吧,反正它已經被拔除, 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了。”

於是這件事就這樣暫且揭過。

得知事情已經解決, 等在外面的委托人頓時喜笑顏開。跟他說之後再發生什麽事件就及時聯系之後,金井開車帶他們返程。

“這件案子的任務金會在一周之內打到你們賬戶上的。啊, 宮城,你的銀行號碼待會記得告訴我。”金井一邊掌握方向盤,一邊對後座的他們三個說道。

灰原和七海對這套常規流程很熟悉,第一次遇見的立花卻很驚訝。

“做這樣的委托還能有報酬嗎?”

金井笑起來,“當然了。無論是上面的直接委派,還是像這樣轉接的委托人任務,當然都是有報酬的。”

她順便向立花普及了一下高專下屬的術師工作的流程。無論是輔助監督觀測到的異常狀況,還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來的私人委托,都會在上面匯總之後按照術師的實力和分布等情況分配下來。當然,部分棘手的工作只能等達到一級的人主動去接,但這些情況他們暫時也不會碰到。

以上兩種當然都是有報酬的,而且收益不菲。總監會下達的任務會有上面直接發下報酬,有委托人的私人委托則是使用他們交付的委托費。

這就是如今咒術界的運作方式。

原來如此,看來這就是術師謀生的方式了。如果從一般的職業觀來看,這也能稱得上是“高風險高收入”了。

只是自己這樣完全沒幫得上忙的人竟然也要算在內嗎?立花頓時覺得良心不安,想讓他們幹脆別算自己的份了,灰原拍拍她的肩膀:“安心安心,大家都是這個樣子過來的。”

被這樣說了,繼續推脫反而顯得尷尬,立花決定之後請兩位學長好好吃一頓,以此作為報答。

返回學校之後,熱情的灰原照例詢問立花晚餐打算怎麽解決,得到“打算去食堂”的回覆之後,他頓時睜大了眼睛,就連站在一旁的七海也回過頭來看她。

“……那種東西真的能吃的下去嗎。”灰原難以置信,即使是像他這樣從小就不會說任何人壞話的人,對待食堂老伯的廚藝也難以給出正面的評價。當初被五條學長誆到食堂去之後,他吃到的第一口就吐了。

順便一提,七海很明智地沒有吃。

“誒?可是我覺得味道沒什麽問題吧。”立花沒能共鳴灰原的感受,雖然也覺得食堂成天只提供一道菜的確顯得太單調了,她也正打算給老伯提提意見,看能不能豐富一下菜譜。但如果因此覺得食堂的菜色難以下咽,還是不至於吧?

但灰原好像堅決無法接受有人在自己的面前要去食堂解決晚餐,於是邀請立花要不要去他的宿舍,因為他通常是自己在宿舍做菜的。畢竟學校的位置實在太偏僻了,就算有心想去外面也難以達成。

“宿舍樓裏基本上沒人,應該不會有什麽不方便。不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呢?”

這樣的邀請當然沒理由拒絕,立花馬上答應了下來。

灰原的宿舍很符合他本人的風格,簡單又清爽,雖然不是每件物品都擺放的井井有條,但很幹凈。這算是立花第一次進男生的房間。

她坐在地板上的矮幾邊,七海隔著被子坐在灰原的穿上,手裏拿了一本雜志在看。

“學長,照片上的人是你的妹妹嗎?”

灰原的床頭擺放著一張合照,是他和一位女性,兩個人相似的長相讓立花一下子聯想到了兄妹關系。

“啊,對啊。”

在流理臺做菜的灰原把平底鍋的煎蛋顛換了一面,回答立花的話。

“是我的妹妹,今年正好升國中。”

“哇,你們長的真像呢。”

“哈哈,周圍的人也是這樣說的。”灰原說著,有點苦惱地嘆了一口氣。

“……不過她最近跟我說打算報考高專,真是頭疼,我明明都建議過她不要過來的。”

是因為擔心妹妹吧?今天實際接觸了咒靈,立花充分認識到術師是一份危險的工作。已經升入二年級的灰原想必更有感觸,因此不想讓妹妹也牽扯進來吧。

“沒關系的灰原學長,不是還有很長時間嗎?好好跟她說的話,說不定她會改變主意哦。”她安慰道。

“如果能這麽順利就太好了。”

晚餐是意面,灰原的廚藝很棒,立花對他讚不絕口。灰原於是邀請立花之後也可以來這裏解決晚餐,但她思考之後還是婉拒了。

總是來打擾別人可能會有不方便的時候,而且食堂對她來說也並不是不能接受。

自從這一次外出之後,就仿佛是某種開關被打開了一樣,立花頻繁接到了很多任務。不過都是和人一起,通常是和灰原或七海中的一個,偶爾是三個人一起,但從沒有獨自一人的時候。

雖然拔除的大概都是一些小咒靈,但實戰經驗的積累還是讓她的經驗越來越豐富,面對咒靈至少不會驚慌失措了然而親手拔除的咒靈卻還是沒有。

“你大概不是適合獨自戰鬥的類型。”金井小姐曾經給過她意見,也算是一種開導。“你的術式其實用起來很方便的,而且悟性很高,一年級就會布置‘帳’可是很少見的哦。”

雖然知道金井小姐是一片好意,而且說的也有道理。但立花還是不想選擇留在後方的後勤輔助方向。

……如果是這樣的話,面對重要的人可能遇到的危險,自己不是永遠只能慢半拍的知道嗎,而且除了暗自擔心之外,其他什麽事也做不了。

雖然她知道自己擔心的那個人大概率遇不到這樣的狀況。

遇見的咒靈多了,立花整理的筆記也越來越厚。原本認為能使用很久的筆記本儲量竟然也要見底了,她有點苦惱地翻了翻剩餘的頁數,看樣子最近要想辦法去外面重新購買一些了。

“你在看什麽呢?”

頭頂籠下一片陰影,將她整個人遮蓋在內,立花擡頭去看,一下子和低頭看著她的五條對個正著。

他好像在好奇自己手裏拿著的是什麽東西,湊過來的距離有點近,擡起頭的一瞬間,立花仿佛能感受到他身體的氣息。

她好像忘記思考了。

五條悟伸手抽過立花手裏的筆記本,從石階上走下來在立花的旁邊坐下。他沒有穿黑色的制服外套,大概是剛剛活動過,白色的襯衣領口開了兩顆扣子,袖口也折了上去,露出一截手臂。雖然坐在同一階,但他的腿比立花長好多,踩在了更下的石階上。

“筆記嗎?竟然寫了這麽多。”

“……啊。”立花腦袋暈乎乎的,既反應不過來五條到底提了什麽問題,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做出了怎樣的回答。

操場上沒有其他人,自己原本就是為了安靜才選在這裏的,但這份安靜此刻卻好像起了反作用,讓她好像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她伸手按住了自己的胸膛,擔心這股聲音會不會太吵了。

五條好像對筆記上的東西產生了興趣,一頁頁的翻看下去。

他好像和幾個月前沒什麽變化,可立花卻又感覺這個人分明變得陌生了一些。說不清是他更加具有壓迫力的氣勢,還是稍微顯得穩重了一些的個性,立花甚至覺得他好像變得更高了,盡管坐著的姿勢明明應該看不出身高的。

“這些都是你寫的嗎,裏面的內容很有趣啊。”五條指了指其中的一行字,立花順著他的姿勢看了過去,結果根本看不進去那上面究竟寫著什麽內容,只是覺得這個人的手指真長啊。

總算發覺身邊的人今天話少的奇怪,五條悟擡起頭一臉奇怪地伸手在立花的眼前晃了晃,“餵,你該不會是在走神吧,快點回回神啊。”

被他伸手的那一瞬間,立花後仰著拉開了距離,還忍不住朝旁邊挪了挪。

糟糕糟糕,自己都在想些什麽啊。

這都要怪五條出現的太突然了!自己明明是在想事情,結果這個人卻突然出現,才害的自己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而且,明明自己開學這麽長時間都沒能碰見五條,偏偏在最沒有防備的時候和他撞見了。

實在是神出鬼沒。

“……沒有啦,我只是有點意外你竟然在這裏。”立花說,“來這裏之後一直沒有見到過你,我還以為這段時間你也不會出現呢。最近很忙嗎?五條、五條學長。”

五條似乎並不在意立花剛剛的狀態,得到回應之後就順著她的話答了下去,“算是吧。我也好久沒回來了,今天還和傑通過電話呢,結果他也還沒有回來。”

“難道你不是和夏油學長一起的嗎?”

“畢竟那些任務有我一個人就夠了啊。”

立花一噎。明明自己根本不是想問這個問題,這個人卻偏偏答的奇奇怪怪,總是找不到重點。

“不說這個了,明明是我先問你問題的。”五條悟抗議道,“為什麽一直不回答我筆記的事情呢。”

“啊。”因為自己剛才根本沒留心他的問題啊,但立花當然不好意思說,於是湊過去看五條究竟指向的是哪裏。

“裏面的內容怎麽了嗎?”

筆記本上的內容是依據彥一先生的手劄和自己的實際理解整理的,裏面吸引五條的或許是屬於彥一的研究內容。但手劄裏透露過彥一似乎並不希望自己的研究成果被外人知道,因此目前為止立花都保持著這個秘密。

被五條指出來的內容是關於“帳”的,裏面有對於將“帳”的術式效果與視覺效果分開以達到迷惑敵人的目的的觀點,以及將設置“帳”的術式運行覆刻在某些咒具裏,以便能讓不會使用“帳”的人同樣能布下“帳”。

“是我寫的,是這裏有什麽地方寫的不對嗎?”立花問。

“那倒沒有。”五條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這裏面想的很有意思,之前倒是沒人這麽研究過。”

他笑了笑,有點性質盎然:“其實我最近也在做某些嘗試,嗯,如果能成功的話應該還蠻有意思的。”

立花問:“是關於你的術式嗎?”

五條頓時很意外:“你怎麽知道?夜蛾老師告訴你了?”

這還不好猜嗎,這個人除去對術式有這麽大的興趣之外,還能有什麽吸引他的註意呢,更何況還用上了“嘗試”這個詞。

“是想試驗新的術式嗎?”

“不是。”五條又搖頭,“不算是新的東西。”

“難道說是關於‘無下限’使用方式的改進嗎?”立花小心翼翼地試探。她不知道和別人談論對方的術式算不算一種冒犯的行為,但五條難得和她討論一些自己的事情,她有點想要好好表現。

五條悟謔一下轉頭望著她,眼睛睜的大大的,簡直像一只被踩中尾巴的小貓。這樣的聯想讓立花覺得有點好笑,嘴角情不自禁地朝上揚了一下。

但這樣的動作卻被五條解讀成了“胸有成竹”的意思。他難以置信地說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你悄悄調查我嗎?”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立花很無語,“當然沒有啊,我也只是猜測而已。”

“能猜的這麽準嗎?”五條的目光很懷疑,但不知道他又在腦子裏想到了什麽,眼裏的疑惑又消失了。“說的也是,畢竟你是個‘女偵探’啊。”

不知不覺間,連自己本人都弄不懂的外號莫名增加了。立花都懶得去問五條這個外號到底從何而來了,她把話題拉回來。

“所以你是真的在嘗試無下限的新用法嗎?”

關於五條的術式,當然是灰原學長告訴她的。五條的術式好像相當有名,當灰原提起的時候,連一旁的金井小姐似乎都知道一些。但他們了解的好像也不深入,很多東西只給立花科普了簡單的皮毛。

“總之,你只要知道五條前輩真的很厲害就行了。”當時灰原學長是這麽說的。

得知五條的術式叫做“無下限”之後,和他有過相處的立花自然將之前見過的事情聯系起來。只從那幾次簡單的目睹來看,五條的術式顯然有著多方面的使用模式,無論是大範圍的殺傷力還是快速的移動,都能通過這項術式做到。

或許還會有防禦。

立花從沒有見過五條單純地利用自己的術式進行過防禦行為,唯獨在盤星教的那一次。現在回想起來,當時他在他們兩個人之間支起的那塊小區域,想必就是防禦性的使用模式吧。

如果這項能力在攻擊方面已經到達極點,或許五條所說的嘗試會是……

五條對她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前,一副讓她之後要記得保密的樣子。

“這件事情我還沒有跟人說過哦,畢竟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而且這種事情就是要成功之後一口氣展現在別人的眼前,看他們一臉吃驚又佩服的樣子才有趣啊。”

果然是他的惡趣味,這種幼稚的心態還真不像個高中生。

“所以我只告訴你一個人哦。”五條悟眨眨眼,有點得意。

“我正在嘗試,使用無間斷的‘無下限’術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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