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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4 …… 東京是個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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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chapter14  ……  東京是個陰

……

東京是個陰雲天。

抵達東京的那一刻,立花清晰地感覺 到沖繩的氣息已經完全離去了,連帶著游玩的記憶都好像變淡了。

但這也只會是心理因素,畢竟距離離開沖繩也不過一個多小時而已。

出了機場之後,理子把裝著紀念品的行李箱托付給立花。

“先幫我保管一下。”她對著立花眨眨眼,左手比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立花明白理子的意思,這來自於她們昨晚的約定。理子和她約好,如果事情解決好的話,會第一時間打電話告訴她。

“那你要自己小心。”立花叮囑理子,“不到塵埃落定的那一刻,都不能放松下來哦。”

“放心放心。”

他們在機場分別,五條和夏油會帶著理子直接去高專,立花則是回自己家。

高專是一個閑人免進的地方,更何況這一次還是為了任務,所以立花是不能和他們繼續一起行動的。

“讓灰原他們送你吧。”夏油幫立花拉開黑色轎車的車門,這輛車是專門在機場外等著他們的,據說是負責配合咒術師行動的輔助監督。

司機是一位梳著二八發型的中年男性,身材魁梧,皮膚偏黑。比起夏油他們,這位男性顯然更偏向於立花熟悉的社會人士。

“雖然懸賞期限在飛機上已經結束了,但穩妥起見還是讓灰原他們送你回家,安全到家之後應該就不會有問題了。”

這個安排很穩妥,立花向夏油道謝,然後坐進了車廂內。

灰原和七海隨之也坐了進來,他們三個一起坐在後座。

“路上小心。”夏油最後叮囑了一句。

“請放心,夏油學長,我和七海一定會把她安全送回家的。”灰原向夏油保證。

理子隔著車窗朝立花揮手,立花也連忙回應。

汽車開動,理子一行人被漸漸落在後面。等到再也看不見他們的時候,立花合上了車窗。

從機場去到立花的住處大概需要二十分鐘的車程,車裏除去自己之外是三個陌生男性,這一點讓立花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在灰原似乎是一個很善談的人,恰到好處地和立花搭了幾句話,讓車內氣氛不那麽沈悶。

灰原這個人雖然熱枕,但在聊天中竟然意外地細致。

原本立花還在想,如果他問起理子的問題,自己應不應該回答,或者應該回答到什麽程度,但他卻一直沒有提到這類問題。

“所以說,你們親眼見到了鯨鯊嗎?”由於聊到了在沖繩的旅行經過,灰原順著立花的話題聊到了水族館。

“是的,它真的好壯觀,而且一點也不可怕哦。特別是從隧道的頂端游過去的時候,我簡直真的覺得自己是在海底呢!”

黑潮之海給立花留下的印象太深,現在提起來她依然津津樂道。

“哈哈,有機會還真想也去看看啊。”

“啊……抱歉,是我太自說自話了。”

立花這才想到,當自己一行人在水族館觀光的時候,灰原和他的同伴卻待在機場裏面執行任務。

“沒關系,去沖繩的任務也常有的哦,等下次一定要爭取能和夏油學長一起出任務!”

灰原完全不介意,反而對之後出任務的機會摩拳擦踵。

“那種任務不是一年級該參與的。”

七海原本一直撐著下巴看車外的風景,聽見灰原的這番話,他才來潑冷水。

“沒關系,只要我繼續努力的話,總有一天能追上前輩們的腳步的!”

“哦,那你千萬別拉著我,我只想參加符合一年級身份的任務。”

立花忍俊不禁。

看來,這又是一對好搭檔呢,就像夏油和五條一樣。

他們很順利地到達了立花的公寓樓下,卻沒有立刻掉頭就走。

“鑰匙。”前面一直沈默的司機這個時候才說話,他從駕駛座旁邊拿出一個小型密封袋遞給立花,裏面是一把鑰匙。

“放心,沒有其他的覆制品。之後如果覺得有必要,也可以換一把門鎖。”司機這樣說。

立花趕快接過,並且跟司機說謝謝。

是了,自己離開家的那天的確是什麽也沒帶,當然也不會有鑰匙。

自己卻把這件事情完全忘記了。

“謝謝你們專程送我,我自己上去就好了。”立花開門下車,向大家致謝。

“沒關系,我們把你送上樓吧,夏油學長也是這樣囑咐的哦。”

灰原也跟著下了車,七海一語不發地也跟下來了。

“這樣啊……那麻煩你們了。”

三人一起乘電梯到達立花家的樓層,她用司機給的鑰匙打開了門。進門的時候專程擡頭看了看,門框的上方幹幹凈凈,之前的咒靈已經不在了。

之前散落在地板的書包也被放在了茶幾上,大概是進來除靈的人幫她收好的。

“要進來喝杯茶嗎?”立花邀請道。

“啊,不用了,我們還要趕回去呢。”灰原婉拒了這個提議。

“那你們也請路上小心。”

灰原和七海重新乘電梯下去了,等他們進了電梯門,立花才把大門關上。

“呼,總算回家了。”

立花躺進沙發,離開家也不過三天而已,但中間發生的事情太多,現在重新回到熟悉的家,卻已經有了恍若隔世的感覺。

她在沙發上躺了一會,想起來要去確認自己的手機。

手機就在書包裏,竟然還有電量。立花打開來電訊息,果然,裏面有好幾通繪裏打來的電話。

現在是周五的下午,學校還沒有下課,立花打算晚上再給繪裏回電。

她把那張在沖繩拍的合照用木質相框裝好,然後把理子送給自己的沖繩特色風鈴掛在陽臺上。

那是由鮮亮的貝殼和金色的小鈴鐺組成的風鈴,盡管此時並沒有風,但它靜止不動的樣子也很好看。

“已經快四點了啊。”

看了看掛鐘的時間,立花決定先好好泡個澡,然後去便利店買晚餐。

啊,順便還能多買一點零食,這樣看晚間電視劇的時候剛好可以用上,飲料的話果然也不能少。

不知道理子會什麽時候給自己來電話呢,幹脆邊看電視節目邊等吧。

——

“謝謝惠顧——”

立花拎著購物袋離開了便利店,天色已經陰沈下來,在刮著涼颼颼的風,讓她捂緊了自己的外套。

回到家的時候,外面剛好下起雨來。還真是幸運,因為自己剛剛沒有帶傘。

啊,秋天這麽快就要來了嗎。

小小的感慨了一下時間過得好快,立花就轉身去打開了電視機,打算一邊看電視節目一邊享受晚餐。

隨便把水壺裏的水燒上了,待會吃點心的時候自己會想泡茶喝。

電視打開,她喜歡的晚間電視劇還沒有開始,現在仍然在播新聞。

“……根據記者了解,這一次騷動事件發生的建築屬於某宗教集體。相關負責人向記者表示,這是由內部教眾發生的爭執引起的內部事件,具體情況不便向大眾通報。”

“我們也采訪了事發當時的目擊群眾。”

立花在用新聞當背景音,低頭把食物一樣樣從購物袋裏拿出來,播報的內容她根本不關心。

唔,蘋果和蜜桃先喝哪一罐比較好呢……

“是真的!我看見有一個大哥哥‘刷刷’地就過去了,手上還抱著一個白白的東西哦!肯定是裏面的雕像吧。”

電視上一個胖嘟嘟的小女孩手舞足蹈地比劃著,旁邊她的媽媽正一臉無奈地看著自己的女兒,采訪的記者也被逗笑了。

果然還是喝蜜桃口味的吧。

選好飲料的立花心滿意足,擡頭剛好看見小女孩的采訪,也被逗笑了。

目擊證人竟然是幼稚園的小朋友,果然很像是搞笑新聞吧,一點也不像是正經的晚間頻道。

燒水壺那邊傳來水燒好的跳閘聲,立花起身去接熱水,當她回來的時候新聞欄目已經結束了。

接下來是她最喜歡的電視連續劇,全程立花目不轉睛,看的非常投入。

第一集電視劇在七點四十分結束,立花趁這個時間給繪裏回撥了電話。

電話只響了幾聲就被接通了。繪裏果然抱怨了她這幾天為什麽不接電話,被她用手機忘記關掉靜音之類的理由糊弄過去了。

感覺繪裏並沒有相信她的說辭,但對方也沒有深究,畢竟她只是擔心立花“車禍”的受傷程度而已,聽見立花沒事就已經安心了。

掛掉繪裏的電話,立花特意看了一眼來電提示,理子沒有打過來。

大概是還沒有解決好吧。

第二集電視劇播完,時間已經是晚上九點整。

期間立花確認了好幾次手機的聲音,但聲音都開的好好的。

立花感到不安,忍不住想象理子是不是遇到了最糟糕的情況,但又被她否認了。

即使是理子被逼同化,她也不可能連一個告別的電話都不給自己打的。

所以應該是自己想多了……有可能是進去之後不允許帶手機,所以只能等出去之後再拿回來吧。

九點三十分,晚間綜藝開播。

主持人妙趣橫生的語言逗的觀眾哈哈大笑,這是立花最喜歡的綜藝節目,但這一次她沒有笑出來。

期間她把放在沙發上的手機抓在了手裏。

十點四十分,綜藝節目落幕。

理子沒有打電話進來。

十一點,理子沒有打電話進來。

十二點,理子還是沒有打電話進來。

外面傳來了嗚嗚的風聲,陽臺的窗簾被吹的鼓了起來。

突然有一聲清脆的撞擊聲傳來,立花轉頭去看,地上是那串風鈴。

那串風鈴碎掉了。

——

之後的一整天,立花沒有收到任何有關理子的消息。

周日,天氣預報持續提醒觀眾近日是多雨天,請盡量減少出行,如果需要外出請務必帶好雨具。

那串碎掉的風鈴被立花裝在了玻璃罐子裏,或許稱得上某種裝飾品,但還是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一件壞掉的東西。

傍晚的時候,門鈴響了。

是夏油傑。

終於還是等到了。

見到夏油傑的那一刻,立花竟然沒有覺得驚訝。

和他分開才不到兩天而已,但是他給人的感覺卻不一樣了。

“請進來吧。”

她請夏油傑進了家門,他只是站在玄關,立花也沒有說“請進來坐一會”這種禮節性的話。

他們兩個人就這樣相對著沈默了很久,最終夏油開口了。

“抱歉……”

既沒有前文,也沒有後續,但就是這短短的兩個字,卻已經什麽都說清楚了。

“理子她……很抱歉不能讓你們見最後一面,她的……已經被硝子安置好了。”

最後一面。

預感最終得到了證實。

立花覺得好像有一塊冰在自己的身體裏,帶著她沈沈地往下墜,但又好像有一團火正灼燒著她的五臟。

“是誰,那個兇手……是誰?”

夏油沈默著沒有說話。

於是立花重覆著問了一遍同樣的問題。

事到如今,所有的細節都已經沒有意義了。她想要搞清楚的事情只有一件,究竟是誰殺了理子。

“那個人,他已經被悟殺掉了。我們之前都沒有見過他,他好像是帶著天與咒縛……”

“不,我問的不是這個。”立花打斷了夏油的話。

她發現夏油弄錯了她的意思。

“我不是指最後出現的那個人。”立花平靜地說,“我指的是那個真正的人,那個在背後真正處心積慮謀劃這一切的人。”

夏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這件事情,你就算知道了也沒有辦法,還是不要知道比較……”

“盤星教。”

夏油沈默下來。

“是盤星教,沒錯吧。”

立花觀察著夏油的表情,原本只是猜測,但現在她已經能肯定了。

“他們會怎麽樣呢,破壞了這樣的行動,你們的咒術界會讓他們得到懲罰嗎?”立花繼續問道。

沈默,又是沈默。

但立花已經明白了夏油的意思。

“不要沖動行事。這件事情,總監會應該會作出處理的,之後……你好好保重。”

這是夏油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夏油離開了。這只是一次短短的面談,但立花已經發現,夏油變了。

或者說,一切都變了。

曾經挽著自己的手,和自己說話的人,已經成為了一具屍體。

立花慢慢地坐在沙發上,電視櫃上那張合照裏,理子保持著一樣的笑容。

理子失去了生命,但是殺害她的兇手卻很可能不會因此失去任何東西。

想也知道,用咒術的方式實施的殺人計劃,普通社會中的法律會因為缺少證據而無能為力。

而那個所謂的咒術高層,想必也會因為不能幹涉普通人的理由,對他們視而不見吧。

就算夏油說了什麽高層會有措施,立花也一個字都不信。以天元為信仰的集團,她不相信會和高層一點關系都沒有。

所以,最後卻沒有人會來制裁他們。

眼眶被淚水壓的很疼,但立花的心裏卻出奇的冷靜。

不,理子不應該就這樣死去。

——

夕陽西下,辦公室的一半被染成了橘色。

“這一次的任務報告,上面說必須在三天之內交上來。”夜蛾正道對五條悟這樣說。

這是夜蛾正道的辦公室,現在只有他和五條兩人。

“那麽著急的話,幹脆自己寫啊。”

五條悟撐著臉望著窗外,顯然,這個報告他絕對不可能按照安排做。

少見的沒有訓斥五條,夜蛾正道只是換了一個話題。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在那一天之後,夜蛾正道覺得自己的這個學生發生了某種變化。並不是性格方面的,該說是氣質嗎。

曾經只是給人他很強而已,現在卻讓人覺得深不可測了。

“傑呢?今天都沒有看見他。”

“我不知道……”五條的語氣很平靜。

“他說有點事情要處理,那天之後,他就總是喜歡一個人待在一邊。”

“他的情緒出現了什麽問題嗎?”

“應該……沒有吧。”五條悟思考了一下,有點猶豫,“那天他的情緒也沒有失控,這幾天大概只是心情不好吧。”

心情不好嗎。

這也難怪,畢竟還只是學生,遇到這樣的結局,當然會難以平覆吧。

盡管從來沒有在學生面前表現出來,但夜蛾的心中始終對這次派遣夏油和五條執行這樣的任務感到不滿。

以他們兩個的年紀來說,接觸這種事實在是太早了。

就算實力再怎麽強大,也還只是孩子而已。

“你呢?最近招生順利嗎?”

五條悟順口問了一句,但如果沒能招到學生的話,他反而更愛看這種讓夜蛾正道頭疼的熱鬧。

“還沒有。”夜蛾揉了揉額頭。

今年總監會通過了京都校那邊的提案。

說是為了保證咒術師的後備力量安全可靠,因此對於非術士家庭出身的咒術師要采用評審制,上報之後的讚成率在五成以上才會批準入學。

這批一年級是第一屆實施對象,所以招生更難了。

“對了,你們之前提到的那個擁有術式的女孩,她怎麽樣?”夜蛾想起來了夏油曾經提到過的女生。

“她啊。”五條把手放下來,換成插在口袋裏的姿勢。

“如果是她想要入學的話,我一定會投讚成票哦。”

就像想到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五條揚起一個笑容。

“擁有那樣的術式,想必到時候驚訝的人會有很多吧。”

讚不讚成的,作為學生的你又沒有資格去投票。

懶得糾正五條的說法,夜蛾把註意力放在了後一句話。

“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學生可能任何事情都不靠譜,但唯獨在咒術的領域,夜蛾相信他的每一個判斷。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

五條把凳子向後一翹一翹的,發出有規律的噠噠聲。

“她可是有一個好術式呢,就算咒力微弱也無關緊要。要是被她掌握完全的話,夜蛾老師,就算是你也會打不過她的哦。”

這番話蘊藏的意義太驚人了。

夜蛾正道是被評為一級術師的人,而一級術師,則代表了如今咒術界的頂端。

可是五條竟然說,自己會打不過她。

看著夜蛾驚訝地神色,五條悟伸出手,五指張開又攏起,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她的術式,是【操縱】哦”

——星漿體篇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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