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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5 …… 純白到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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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chapter15  ……  純白到刺眼

……

純白到刺眼的房間。

像潮水一樣永不停止的掌聲。

一張張僵硬的、相似的笑臉。

以及最後,從白色的裹布中無力垂下的雙手——

夏油傑猛地睜開了眼睛。

睡夢中殘餘的情緒讓他仿佛還置身於那個純白色的禮拜堂,但他很快清醒了過來,伸手揉了揉眉角。

他從床上坐了起來,鬧鐘顯示著現在是早晨六點三十分。

他起身去了浴室。

熱水從上方流下,夏油傑站在淋浴下,讓熱水帶走殘餘的夢境。他把頭埋在水流下,嘩嘩的水流聲仿佛和那一天的掌聲重合。

他發呆般看著地面,任由水流在身上沖刷。

距離那一天已經過去了一周。

悟好像已經不在意那件事情,最近出任務的時候狀態還是和往常一樣,但自己似乎並不是。

那一天,悟曾經問他,意義這種東西真的有那麽重要嗎。

對他而言,這非常重要。

至今為止他所有的行為準則和人生理想,都是建立在這個之上的。

有時候,他也不禁佩服好友在這方面的能力。該說是天生的心大,又或者是基於強大實力,所以很難把一些事情放在心上呢。

夏油不知道。

他把悟視作重要的好友,但也常常感覺到他們兩人在很多事上的不同。

夜蛾老師說,總監會展開了對盤星教的處理程序。但由於那只是一個全部由普通人組成的集會,因此處理的手段還需要斟酌。

斟酌嗎。

如果做出這種事情的是一個咒術師,那麽無論他之前拔除過多麽棘手的咒靈,都還是會被毫不留情地執行死刑吧。

但因為是普通人,卻反而得到了比咒術師更優越的待遇。

因為是普通人嗎。

因為弱小嗎。

夏油傑看了看自己的雙手,記不清多少次,自己就是這樣把封印好的咒靈送入口中,完成術式。

明明在進入高專之前,他就已經明白了咒術師的工作需要做什麽。

至今為止,他也是在明知一切醜惡的前提下,想要用自己的力量保護大眾,保護那些自己沒有力量保護自己的弱小之人。

這就是他所認為的,咒術師存在的意義。

但是現在,這份意義好像變得有些模糊了。

夏油傑閉了閉眼睛,強迫自己不再思考這個問題。

他關掉淋浴,用浴巾擦幹凈身上的水珠,然後系在腰上走出浴室。

他想到了宮城立花,那個和自己一樣,出自非術師家庭卻擁有術式的人。

如今想來,她並不想加入高專,大概是一件好事。

黑井、理子,她們都已經不在,夏油傑只希望立花還可以好好地生活。

就算是會陷入很長時間的悲傷,但最終還是會走出來的吧。

夏油希望她之後可以繼續回去上課,過一個普通學生的日常生活。

今天是周一,她大概,已經回到學校上課了吧。

——

立花今天沒有去上課。

她站在路邊的樹叢裏,靜靜地看著一個打扮的風姿綽約的女人從前面的別墅裏走出來。

她沒有穿制服,因為上學日卻在外游蕩的學生會格外顯眼。

現在還不到早晨七點,人煙稀少,那個人根本註意不到藏在樹叢裏的她。

這是一棟稱得上“豪宅”的住所。

托有錢人愛講究的福,他們都喜歡在自己的住宅外圍種上厚厚的植被,來隔絕路人對自己的窺探,彰顯自己與眾不同的貴重身份。

這一點剛好方便了立花。

今天雖然是周一,但是她請假了。

由於這一周天氣驟變,感冒的同學有很多。立花只是刻意壓著喉嚨說話,就順利得到了班主任的批準。

她有非請假不可的理由。

因為上班族會進行工作的時間幾乎都是工作日,某些調查工作如果只依靠周末來做,那麽很難有所收獲。

就比如她現在跟蹤的這個女人。

女人上車後開車遠去,立花也轉身離開。

她跟蹤的這個女人是一位很有名的女公關,是歌舞伎町著名公關店“月居”的老板。

雖然這個人仍然在店裏以店員之一的身份參與接待客人,但很顯然,以這個女人如今的地位,普通的客人是不可能被她青睞的。

但她已經是第三次選擇服務這個男人了。

立花對於月居的老板及這個男人本身並不感興趣,她只是在挑選一個目標。

一個有能力成為盤星教的“對手”的目標。

從一開始立花就明白,僅靠自己的力量,是不可能成功幫理子報仇的。以自己的能力,就算找到了能制裁盤星教的方法,也沒有成功實施的能力。

但如果是盤星教的競爭對手就不一樣了。

被對手抓住軟肋的人,一定會下場淒慘。

這是在爸爸的工作中,立花所認識到的鐵律。

只要是教會性質的集團,其收入都只能來自教眾的捐贈或者會費。

但人的信仰顯然只能有一個,為了爭奪有限的教眾,集團與集團之間的競爭不可能不激烈。

盤星教說到底也是一個教會組織,它發展到這個地步,一定會有眼紅它或者嫌它礙事的人。

這些人立花找不到,但她知道有人可以。

月居是一所很有名的公關店,立花曾經聽爸爸提到過,因為爸爸的很多客戶是月居的常客。

但它同時還有著另一個特點。在眾多的公關店中,月居是以在宗教團體中擁有影響力作為賣點的。

雖然前期的調查花費了很多時間,但立花還是借由月居的老板達成了自己的目的。

考慮到盤星教勢力的特殊性,立花的計劃當然不會只依靠這一點。但只要能選出一個“對手”,自己的計劃就可以正式開始了。

有些事情自己做不到,但想要整垮盤星教的其他勢力一定能做得到。

只需要給他們遞上盤星教的把柄,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的大白鯊一樣,將目標撕咬的傷痕累累。

雖然她還不知道這個人具體的身份,但他住著這麽顯眼的豪宅,在附近一定不是無名之輩。

在周邊的公園、咖啡廳之類人多的地方,順利的話,說不定可以聽住在附近的主婦聊八卦的時候牽扯出他。

不順利的話,也可以去雇一位偵探。但立花不想讓其他人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因此這不是自己的最優選。

沿著小路離開別墅的時候,也才七點剛過。

街道上沒什麽行人,這個時間咖啡店也還沒有開門。附近倒是有開著的早餐店,立花打算先去那裏面坐一坐。

“活動是今天嗎?”

“當然了!得快點過去排隊才行,否則就要賣光了。”

立花停住了腳步。

從她身邊經過的是兩個年輕的主婦,她們邊這樣說著邊快步向前走,像是要趕去什麽地方。

主婦。

排隊。

仿佛可以想象到某種場景。

想到自己探聽消息的第一目的,立花腳步一轉,跟著這兩個年輕主婦走了。

至於早餐,偶爾一次不吃也沒關系……吧?

——

禦井是一家百年甜品老店,以大福作為賣點。

其中最受歡迎的特色大福套裝只在每周一限定出售200份,且按人限購,每人最多只能購買五份。因此常常有人在開店之前就開始排隊。

開店時間是八點,但當立花走到的時候,前面卻已經有二十多個人了。

無所謂,反正排隊本身並不是她的目的。

為了避免幹站著顯得不自然,立花拿出了準備好的耳機戴上。

裏面其實什麽聲音都沒有,她只是做出自己在聽音樂的假象。

人漸漸多了起來,就和她預計的一樣,大家都是住在附近的熟人。在等待開門的這段時間裏,都會和相熟的太太聊幾句八卦。

裏面大多是一些家長裏短,提到了諸如有誰打算搬走,誰家的孩子打算結婚之類的瑣事。

其中一段對話引起了立花的註意。

“高木先生好像出軌了,那天我親眼看見有個不認識的女人從她們家出來。”

“是住在二丁目禦景亭的那位高木先生嗎?”

禦景亭。

就是這個。

聽見自己想要的信息,立花更加留心。

看來,今天幸運女神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

這兩個人只稍稍提了幾句,沒有什麽有用的信息,但那個主動說起高木的女人提到,高木的妻子好像是志磨苦修會的理事的女兒。

志磨苦修會嗎。

立花記下了這個名字。

店鋪開門了,大家都站在隊伍裏等待著排到自己,偶爾還探頭看看前面還有多少人。

雖然大家不再聊天,但立花需要的信息已經足夠了。

不過,既然排都排了,還是順便把這個大福套裝買回去好了。

正好她沒有吃早餐,而且她也很好奇這家的大福到底有多好吃。

隊伍進行的比想象中快。沒站多久,立花的前面就只剩下了兩個人,馬上就要輪到她了。

“誒,那孩子是高中生嗎……”

“高中生不用上課嗎?而且他的個子好高啊。”

“長的還真是俊俏啊……”

身後的隊伍突然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大家好像都在議論某個人。

怎麽回事?

立花有點好奇地也回頭去看。

作為在一群主婦中間夾雜著的唯一的男性,偏偏他卻神情自若。

他高的格外顯眼,再加上那標志性的白色頭發,簡直就是視覺的中心。

而這正是一個自己認識的人。

立花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五、五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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