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0和老太太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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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和老太太見面
邵錦程的婆婆說第二天要來邵家，兩家人當面聊聊。 邵知言問：“馮野是媽寶麽？” 邵裕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張佩蘭和邵錦程正在做飯。他說：“他媽肯定也是生氣了，想過來跟咱們表態唄。你姐下不了離婚的決心，明天看看他家什麽態度，要是馮野好好認錯，答應和小三兒斷了，就這麽地吧。” 邵知言瞪大眼睛：“就這麽地？幹出這種事，還跟他過？” “那你說怎麽辦？”邵裕隆搖著頭，“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憋氣。那你說，好好一個家，就讓它散了？小安怎麽辦？” 邵知言突然想起張佩蘭之前講過的，她同事的兒子離婚了，同事那小孫女說：“奶奶，我沒有家了，我去爸爸家，我姨瞪我，我去媽媽家，叔叔也不愛理我。” 她能理解父母的擔憂，但是太心疼邵錦程了，現在只要想到馮野和那女人吃飯聊天的畫面就作嘔。 “你姐不像你，”邵裕隆說了這麽一句，“你眼裏揉不進沙子。” 邵知言晚飯後收到何嘉琳的語音消息，她回房間接了。何嘉琳問她家裏怎麽樣，她從朋友圈看到有人發視頻，還配了文案“某女校門口手撕小三！小三活該！就該狠狠扇她！！！”。 邵知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玉河肯定傳遍了，我媽那麽要強的性格，真沒想到……哎。” 何嘉琳沈默片刻，說：“阿姨現在肯定還顧不上想這個，肯定是心疼你姐。” “我真的，”邵知言咬牙切齒，“我在心裏罵馮野一百多遍了，他……他真不是個東西，我今天看見那個小三兒，真想沖上去撕爛她的臉……” “你沒吃虧吧？我那會兒正在教室裏跟老師聊宋星月上課溜號的事兒，我要是遇上肯定幫你！寶寶要是動手打小三，我和你一起打！” “沒有，沒動手，再說，李天昂在旁邊呢。我都服了，這次回來怎麽總遇見這種場面，每次還都是和他在一起。” 何嘉琳笑了，說：“挺好的，你倆以前是學生戀愛，光顧著風花雪月了，現在也參與參與彼此的事業，品嘗品嘗油鹽醬醋的滋味，感受感受雞毛蒜皮的真實生活。” “得，寶寶，你真的是文采不減當年，這小詞兒張口就來，一套一…
邵錦程的婆婆說第二天要來邵家，兩家人當面聊聊。
邵知言問：“馮野是媽寶麽？”
邵裕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張佩蘭和邵錦程正在做飯。他說：“他媽肯定也是生氣了，想過來跟咱們表態唄。你姐下不了離婚的決心，明天看看他家什麽態度，要是馮野好好認錯，答應和小三兒斷了，就這麽地吧。”
邵知言瞪大眼睛：“就這麽地？幹出這種事，還跟他過？”
“那你說怎麽辦？”邵裕隆搖著頭，“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憋氣。那你說，好好一個家，就讓它散了？小安怎麽辦？”
邵知言突然想起張佩蘭之前講過的，她同事的兒子離婚了，同事那小孫女說：“奶奶，我沒有家了，我去爸爸家，我姨瞪我，我去媽媽家，叔叔也不愛理我。”
她能理解父母的擔憂，但是太心疼邵錦程了，現在只要想到馮野和那女人吃飯聊天的畫面就作嘔。
“你姐不像你，”邵裕隆說了這麽一句，“你眼裏揉不進沙子。”
邵知言晚飯後收到何嘉琳的語音消息，她回房間接了。何嘉琳問她家裏怎麽樣，她從朋友圈看到有人發視頻，還配了文案“某女校門口手撕小三！小三活該！就該狠狠扇她！！！”。
邵知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玉河肯定傳遍了，我媽那麽要強的性格，真沒想到……哎。”
何嘉琳沈默片刻，說：“阿姨現在肯定還顧不上想這個，肯定是心疼你姐。”
“我真的，”邵知言咬牙切齒，“我在心裏罵馮野一百多遍了，他……他真不是個東西，我今天看見那個小三兒，真想沖上去撕爛她的臉……”
“你沒吃虧吧？我那會兒正在教室裏跟老師聊宋星月上課溜號的事兒，我要是遇上肯定幫你！寶寶要是動手打小三，我和你一起打！”
“沒有，沒動手，再說，李天昂在旁邊呢。我都服了，這次回來怎麽總遇見這種場面，每次還都是和他在一起。”
何嘉琳笑了，說：“挺好的，你倆以前是學生戀愛，光顧著風花雪月了，現在也參與參與彼此的事業，品嘗品嘗油鹽醬醋的滋味，感受感受雞毛蒜皮的真實生活。”
“得，寶寶，你真的是文采不減當年，這小詞兒張口就來，一套一套的。”
倆人正聊著，何嘉琳說宋志星回來了，好像喝了酒。緊接著就聽到宋志星的聲音：“嘉琳！老婆！你在哪裏？”
**********************
第二天一早，馮野和她媽一起來了。邵知言上次見她還是馮齊安過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一晃幾年過去了，但老太太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她脫下羊絨大衣，馮野拿過來掛在客廳玄關處的衣架上。老太太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針織上衣，珍珠耳墜在耳垂上紋絲不動。整個人看上去很優雅，說話的語氣也溫和有禮，帶了鐵觀音茶，買了不少水果、各種禮盒。
因為這種事見面，雙方都覺得尷尬。馮野甚至不敢看邵錦程，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邵知言的臉時，換來的是冰錐一樣寒冷而銳利的眼神。馮野不禁心上一緊，直到張佩蘭引他們母子去沙發那邊坐，他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馮野母親只坐了沙發的三分之一，背脊挺直，她看向邵錦程：“小程，你也過來坐呀。”
邵錦程從飯廳走過來坐在沙發上，視線飄向一邊，看都沒看馮野。
老太太又看向邵知言，似乎有點猶豫，像是覺得她在這裏不太合適，見邵知言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也就沒說什麽。她看著邵裕隆和張佩蘭，緩緩開口：“親家公、親家母，我今天是來賠罪的，實在是沒把馮野教好，讓他幹出這麽傷人的事兒，讓小程在我們家受委屈了。他爸本來今天也想來的，但是怕萬一回去得晚，小安自己在家不安全。”
邵家人誰都沒接話。老太太用胳膊肘拐了拐馮野：“小野，你說說吧。”
馮野看了老太太一眼，開口：“小程、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一時糊塗。”
邵錦程依舊沒看他，但是邵知言看到她的眼圈紅了。
張佩蘭先開口：“親家，當初我們同意小程和馮野好，也是看重咱們家風正，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更重要的是我們相信馮野的人品，這個是第一位的。現在出這麽個事兒，確實讓我們挺傷心的。”
“是是是，”老太太連忙答應，“別說你們，我也挺傷心的，但他真的是一時糊塗了，他是顧家的，這個小程應該感覺得到。”她看向邵錦程，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反饋。
邵知言是真的反感“一時糊塗”四個字，倆人在一起茍且這麽多天，用“一時糊塗”解釋？她狠狠瞪了馮野一眼。
邵裕隆嘆氣：“馮野，日子是你們小兩口的，你們都這個歲數了，我們老一輩兒只能說給你們提提建議，要不要過下去還得看你們自己。”
邵知言暗讚父親說得好，這話也是說給老太太聽的，兒子都中年人了，別跟著瞎參和！老太太當然也明白邵裕隆的意思，抿了抿嘴唇沒再說話。
“爸，我肯定是想跟小程過下去的，”馮野看向邵錦程，“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小程離婚。”
“那懷孕的那個怎麽辦？”邵錦程說話了，“昨天還來學校門口堵我了，現在全縣都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馮野聲音弱了下去，“我勸她打胎。”
令邵知言意外的是，老太太居然瞪了馮野一眼。然後又笑呵呵地對邵錦程說：“小程啊，媽覺得是這樣的哈，你看你從嫁到馮家以來，我們方方面面都沒虧待過你，是吧？”
邵錦程沒說話。邵知言心裏想，不虧待不是應該的麽？誰結婚是為了受苦？老太太想說什麽？
“咱家條件也在那了，”老太太繼續說，“小安也是吃好的、用好的，我們像寶貝一樣護著。我們呢，其實也和你提過挺多次，想讓你再生一個。”
張佩蘭和邵裕隆對視一眼，感覺到這話不對勁，老太太該不會是……
“那位懷孕了，再怎麽說，也是馮家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小安的弟弟，或者妹妹。”老太太說完，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邵錦程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太太：“你想讓小三兒把孩子生下來？我沒聽錯吧？”她又看向馮野，“馮野，你也是這麽想的？”
馮野低著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小程，你一直不想生，現在年紀在這，懷孕確實也有風險，”他微微擡起頭看著邵錦程，“你要是能同意，等她生下來了，我想辦法把孩子帶到咱們家……”
邵知言的怒火已經沖到天靈蓋了，母子倆這是做的什麽春秋大夢？都 2025 年了，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清朝，居然想到搞這一套。雖然想馬上上去扇馮野兩巴掌，但是她克制住了，因為邵家的兩位家長在。邵知言把目光投向父母，只見邵裕隆一臉的不可置信，張佩蘭嘴唇氣到哆嗦。她突然擔心起來，都是六十多歲的人，母親血壓還高，可別……
“馮野，”張佩蘭咽了咽口水，“這是你的想法，對吧？你真想讓小程給你養別人生的孩子？”
馮野看了他媽一眼，顯然，是老太太提出要這麽做的。
張佩蘭繼續說：“你們但凡長了腦袋，也應該知道小程不會願意，那個第三者，人家也不會同意。要我說，你們怎麽不把人藏起來，偷偷摸摸地先把孩子生下來呢？”
老太太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親家母，你看你說的，我們這不是尊重小程，來跟你們商量麽？”
馮野見張佩蘭氣得臉色都變了，也緊張起來：“媽，我不會這麽幹的。”
張佩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顫抖著指了指馮野，又指了指老太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邵錦程能同意最好，不同意就離婚娶那個，你就說是不是？”
老太太昂著頭，也站了起來：“是！到了這份上，咱們就有什麽說什麽。當初他倆處對象的時候，我就不是特別滿意。咱兩家條件我就不說了，都心裏有數。單說倆孩子的工作吧，我們家馮野在市裏，小程在縣裏，還弄個兩地通勤……”
“怎麽地？”邵裕隆說話了，“邵錦程人民教師，比不上馮野鋼鐵廠職工？”
“鋼鐵廠怎麽了？鋼鐵廠我們也是機關部門領導，不是工人！”老太太振振有詞，“配你女兒足夠了，當初要不是馮野勸我，說邵錦程聰明、學習好，當老師的，能好好教育下一代，我是根本就不會同意！”
邵知言實在聽不下去了，走到老太太跟前：“你搞清楚吧，現在出軌的是你兒子，你還挺有理的？他婚內出軌，離婚是要凈身出戶的你知道嗎？”
老太太睨了邵知言一眼：“凈身出戶我們也認了，我兒子的工作是國企鐵飯碗，再說還有我們老兩口，我倆活一天就掙一天的退休工資，還能苦到兒子？”
邵知言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高估自己陽壽了，”她看向默不作聲的馮野：“馮野，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家幹出這種事，是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啊？”
馮野站在他媽旁邊，臉色難看：“邵知言，說話別太難聽了。”
“是她說得難聽還是你做得難看啊？”邵錦程突然沖馮野大聲喊，壓抑許久的情緒終於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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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錦程的婆婆說第二天要來邵家，兩家人當面聊聊。 邵知言問：“馮野是媽寶麽？” 邵裕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張佩蘭和邵錦程正在做飯。他說：“他媽肯定也是生氣了，想過來跟咱們表態唄。你姐下不了離婚的決心，明天看看他家什麽態度，要是馮野好好認錯，答應和小三兒斷了，就這麽地吧。” 邵知言瞪大眼睛：“就這麽地？幹出這種事，還跟他過？” “那你說怎麽辦？”邵裕隆搖著頭，“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憋氣。那你說，好好一個家，就讓它散了？小安怎麽辦？” 邵知言突然想起張佩蘭之前講過的，她同事的兒子離婚了，同事那小孫女說：“奶奶，我沒有家了，我去爸爸家，我姨瞪我，我去媽媽家，叔叔也不愛理我。” 她能理解父母的擔憂，但是太心疼邵錦程了，現在只要想到馮野和那女人吃飯聊天的畫面就作嘔。 “你姐不像你，”邵裕隆說了這麽一句，“你眼裏揉不進沙子。” 邵知言晚飯後收到何嘉琳的語音消息，她回房間接了。何嘉琳問她家裏怎麽樣，她從朋友圈看到有人發視頻，還配了文案“某女校門口手撕小三！小三活該！就該狠狠扇她！！！”。 邵知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玉河肯定傳遍了，我媽那麽要強的性格，真沒想到……哎。” 何嘉琳沈默片刻，說：“阿姨現在肯定還顧不上想這個，肯定是心疼你姐。” “我真的，”邵知言咬牙切齒，“我在心裏罵馮野一百多遍了，他……他真不是個東西，我今天看見那個小三兒，真想沖上去撕爛她的臉……” “你沒吃虧吧？我那會兒正在教室裏跟老師聊宋星月上課溜號的事兒，我要是遇上肯定幫你！寶寶要是動手打小三，我和你一起打！” “沒有，沒動手，再說，李天昂在旁邊呢。我都服了，這次回來怎麽總遇見這種場面，每次還都是和他在一起。” 何嘉琳笑了，說：“挺好的，你倆以前是學生戀愛，光顧著風花雪月了，現在也參與參與彼此的事業，品嘗品嘗油鹽醬醋的滋味，感受感受雞毛蒜皮的真實生活。” “得，寶寶，你真的是文采不減當年，這小詞兒張口就來，一套一…
邵錦程的婆婆說第二天要來邵家，兩家人當面聊聊。
邵知言問：“馮野是媽寶麽？”
邵裕隆看了眼廚房的方向，張佩蘭和邵錦程正在做飯。他說：“他媽肯定也是生氣了，想過來跟咱們表態唄。你姐下不了離婚的決心，明天看看他家什麽態度，要是馮野好好認錯，答應和小三兒斷了，就這麽地吧。”
邵知言瞪大眼睛：“就這麽地？幹出這種事，還跟他過？”
“那你說怎麽辦？”邵裕隆搖著頭，“這事兒，擱誰身上，誰都憋氣。那你說，好好一個家，就讓它散了？小安怎麽辦？”
邵知言突然想起張佩蘭之前講過的，她同事的兒子離婚了，同事那小孫女說：“奶奶，我沒有家了，我去爸爸家，我姨瞪我，我去媽媽家，叔叔也不愛理我。”
她能理解父母的擔憂，但是太心疼邵錦程了，現在只要想到馮野和那女人吃飯聊天的畫面就作嘔。
“你姐不像你，”邵裕隆說了這麽一句，“你眼裏揉不進沙子。”
邵知言晚飯後收到何嘉琳的語音消息，她回房間接了。何嘉琳問她家裏怎麽樣，她從朋友圈看到有人發視頻，還配了文案“某女校門口手撕小三！小三活該！就該狠狠扇她！！！”。
邵知言深深吸了一口氣，呼出來：“玉河肯定傳遍了，我媽那麽要強的性格，真沒想到……哎。”
何嘉琳沈默片刻，說：“阿姨現在肯定還顧不上想這個，肯定是心疼你姐。”
“我真的，”邵知言咬牙切齒，“我在心裏罵馮野一百多遍了，他……他真不是個東西，我今天看見那個小三兒，真想沖上去撕爛她的臉……”
“你沒吃虧吧？我那會兒正在教室裏跟老師聊宋星月上課溜號的事兒，我要是遇上肯定幫你！寶寶要是動手打小三，我和你一起打！”
“沒有，沒動手，再說，李天昂在旁邊呢。我都服了，這次回來怎麽總遇見這種場面，每次還都是和他在一起。”
何嘉琳笑了，說：“挺好的，你倆以前是學生戀愛，光顧著風花雪月了，現在也參與參與彼此的事業，品嘗品嘗油鹽醬醋的滋味，感受感受雞毛蒜皮的真實生活。”
“得，寶寶，你真的是文采不減當年，這小詞兒張口就來，一套一套的。”
倆人正聊著，何嘉琳說宋志星回來了，好像喝了酒。緊接著就聽到宋志星的聲音：“嘉琳！老婆！你在哪裏？”
**********************
第二天一早，馮野和她媽一起來了。邵知言上次見她還是馮齊安過十二歲生日的時候，一晃幾年過去了，但老太太看上去沒什麽變化。她脫下羊絨大衣，馮野拿過來掛在客廳玄關處的衣架上。老太太身上穿著一件墨綠色的針織上衣，珍珠耳墜在耳垂上紋絲不動。整個人看上去很優雅，說話的語氣也溫和有禮，帶了鐵觀音茶，買了不少水果、各種禮盒。
因為這種事見面，雙方都覺得尷尬。馮野甚至不敢看邵錦程，當他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邵知言的臉時，換來的是冰錐一樣寒冷而銳利的眼神。馮野不禁心上一緊，直到張佩蘭引他們母子去沙發那邊坐，他才稍稍放松了一點。
馮野母親只坐了沙發的三分之一，背脊挺直，她看向邵錦程：“小程，你也過來坐呀。”
邵錦程從飯廳走過來坐在沙發上，視線飄向一邊，看都沒看馮野。
老太太又看向邵知言，似乎有點猶豫，像是覺得她在這裏不太合適，見邵知言絲毫沒有回避的意思，也就沒說什麽。她看著邵裕隆和張佩蘭，緩緩開口：“親家公、親家母，我今天是來賠罪的，實在是沒把馮野教好，讓他幹出這麽傷人的事兒，讓小程在我們家受委屈了。他爸本來今天也想來的，但是怕萬一回去得晚，小安自己在家不安全。”
邵家人誰都沒接話。老太太用胳膊肘拐了拐馮野：“小野，你說說吧。”
馮野看了老太太一眼，開口：“小程、爸、媽，對不起。是我不對，我不該一時糊塗。”
邵錦程依舊沒看他，但是邵知言看到她的眼圈紅了。
張佩蘭先開口：“親家，當初我們同意小程和馮野好，也是看重咱們家風正，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更重要的是我們相信馮野的人品，這個是第一位的。現在出這麽個事兒，確實讓我們挺傷心的。”
“是是是，”老太太連忙答應，“別說你們，我也挺傷心的，但他真的是一時糊塗了，他是顧家的，這個小程應該感覺得到。”她看向邵錦程，卻沒有得到她的任何反饋。
邵知言是真的反感“一時糊塗”四個字，倆人在一起茍且這麽多天，用“一時糊塗”解釋？她狠狠瞪了馮野一眼。
邵裕隆嘆氣：“馮野，日子是你們小兩口的，你們都這個歲數了，我們老一輩兒只能說給你們提提建議，要不要過下去還得看你們自己。”
邵知言暗讚父親說得好，這話也是說給老太太聽的，兒子都中年人了，別跟著瞎參和！老太太當然也明白邵裕隆的意思，抿了抿嘴唇沒再說話。
“爸，我肯定是想跟小程過下去的，”馮野看向邵錦程，“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和小程離婚。”
“那懷孕的那個怎麽辦？”邵錦程說話了，“昨天還來學校門口堵我了，現在全縣都知道了，你打算怎麽辦？”
“我，”馮野聲音弱了下去，“我勸她打胎。”
令邵知言意外的是，老太太居然瞪了馮野一眼。然後又笑呵呵地對邵錦程說：“小程啊，媽覺得是這樣的哈，你看你從嫁到馮家以來，我們方方面面都沒虧待過你，是吧？”
邵錦程沒說話。邵知言心裏想，不虧待不是應該的麽？誰結婚是為了受苦？老太太想說什麽？
“咱家條件也在那了，”老太太繼續說，“小安也是吃好的、用好的，我們像寶貝一樣護著。我們呢，其實也和你提過挺多次，想讓你再生一個。”
張佩蘭和邵裕隆對視一眼，感覺到這話不對勁，老太太該不會是……
“那位懷孕了，再怎麽說，也是馮家的孩子，生下來也是小安的弟弟，或者妹妹。”老太太說完，整個屋子的空氣都凝固了。
邵錦程不可置信地看著老太太：“你想讓小三兒把孩子生下來？我沒聽錯吧？”她又看向馮野，“馮野，你也是這麽想的？”
馮野低著頭，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小程，你一直不想生，現在年紀在這，懷孕確實也有風險，”他微微擡起頭看著邵錦程，“你要是能同意，等她生下來了，我想辦法把孩子帶到咱們家……”
邵知言的怒火已經沖到天靈蓋了，母子倆這是做的什麽春秋大夢？都 2025 年了，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清朝，居然想到搞這一套。雖然想馬上上去扇馮野兩巴掌，但是她克制住了，因為邵家的兩位家長在。邵知言把目光投向父母，只見邵裕隆一臉的不可置信，張佩蘭嘴唇氣到哆嗦。她突然擔心起來，都是六十多歲的人，母親血壓還高，可別……
“馮野，”張佩蘭咽了咽口水，“這是你的想法，對吧？你真想讓小程給你養別人生的孩子？”
馮野看了他媽一眼，顯然，是老太太提出要這麽做的。
張佩蘭繼續說：“你們但凡長了腦袋，也應該知道小程不會願意，那個第三者，人家也不會同意。要我說，你們怎麽不把人藏起來，偷偷摸摸地先把孩子生下來呢？”
老太太擠出一個難看的笑：“親家母，你看你說的，我們這不是尊重小程，來跟你們商量麽？”
馮野見張佩蘭氣得臉色都變了，也緊張起來：“媽，我不會這麽幹的。”
張佩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顫抖著指了指馮野，又指了指老太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的是邵錦程能同意最好，不同意就離婚娶那個，你就說是不是？”
老太太昂著頭，也站了起來：“是！到了這份上，咱們就有什麽說什麽。當初他倆處對象的時候，我就不是特別滿意。咱兩家條件我就不說了，都心裏有數。單說倆孩子的工作吧，我們家馮野在市裏，小程在縣裏，還弄個兩地通勤……”
“怎麽地？”邵裕隆說話了，“邵錦程人民教師，比不上馮野鋼鐵廠職工？”
“鋼鐵廠怎麽了？鋼鐵廠我們也是機關部門領導，不是工人！”老太太振振有詞，“配你女兒足夠了，當初要不是馮野勸我，說邵錦程聰明、學習好，當老師的，能好好教育下一代，我是根本就不會同意！”
邵知言實在聽不下去了，走到老太太跟前：“你搞清楚吧，現在出軌的是你兒子，你還挺有理的？他婚內出軌，離婚是要凈身出戶的你知道嗎？”
老太太睨了邵知言一眼：“凈身出戶我們也認了，我兒子的工作是國企鐵飯碗，再說還有我們老兩口，我倆活一天就掙一天的退休工資，還能苦到兒子？”
邵知言冷哼了一聲：“我看你是高估自己陽壽了，”她看向默不作聲的馮野：“馮野，人說舉頭三尺有神明，你們家幹出這種事，是真的不怕天打雷劈啊？”
馮野站在他媽旁邊，臉色難看：“邵知言，說話別太難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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