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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家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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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一家人在一起

“你們給我滾。”這是邵錦程說的最後一句話。 馮野他媽氣呼呼地離開了邵家,馮野看他媽出門了,又回身跟邵錦程說了句:“小程,我真的不想離婚。” 邵錦程回自己房間待了一會兒就去學校了,邵知言再次感嘆她情緒穩定得可怕。 張佩蘭沒攔著,說是邵錦程坐在家裏也是心煩,還不如上課換換心情,她還讓邵知言也出去散心,別在家裏窩著。 邵知言本來還擔心張佩蘭生氣生病,結果看張佩蘭精神狀態還挺振作的。她和李天昂又去了圖片社,果然李天昂說了聊不成就在淘寶上做了,老板立馬讓他過去,還說已經做了一版設計,不收設計費,給印刷的錢就行。 邵知言和李天昂一起走到老板身後,看電腦上展示的設計樣稿,邵知言倒吸一口氣,怪不得不收設計費,這也太粗糙了,在最簡單的模板上進行了文字替換,放了個啤酒圖案的圖片上去,像素還不高。不說對標精美的出街海報吧,就是最簡單的頁面交互圖,如果做成這樣,設計不被噴死才怪。 李天昂也覺得設計圖過於簡陋,老板看出他倆的顧慮,又拿了幾張之前做過的宣傳單,讓他們再選選。李天昂隨手翻了翻,樣式大同小異,都是簡單粗暴的風格。 兩人坐在沙發上正想著怎麽跟老板說呢,走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女的,打扮的挺漂亮的,她看了邵知言一眼,剛轉過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問:“姐妹兒,你是不是昨天撕小三兒的那個?” 李天昂跟邵知言說:“這是陳姐,王哥的老婆。” 邵知言擡了擡嘴角,算是默認。女人馬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姐妹兒,牛!你真是好樣的!對付小三兒就是不能留客氣!”沖著老板說了句,“老王,給我姐妹兒打個折!” 王哥也來了興致,看著李天昂:“就昨天實驗小學門口那事兒?我聽說是張佩蘭老師的女兒。” “嗯,我是邵知言。”她自己說。 “啊,”王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張老師教過我英語,課講得可好了!這個折我必須打,這回不沖李天昂,就沖姐妹兒你,還有張老師!你早說是張老師的女兒啊,真是的。” 李天昂和邵知言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跟老板…

“你們給我滾。”這是邵錦程說的最後一句話。

馮野他媽氣呼呼地離開了邵家,馮野看他媽出門了,又回身跟邵錦程說了句:“小程,我真的不想離婚。”

邵錦程回自己房間待了一會兒就去學校了,邵知言再次感嘆她情緒穩定得可怕。

張佩蘭沒攔著,說是邵錦程坐在家裏也是心煩,還不如上課換換心情,她還讓邵知言也出去散心,別在家裏窩著。

邵知言本來還擔心張佩蘭生氣生病,結果看張佩蘭精神狀態還挺振作的。她和李天昂又去了圖片社,果然李天昂說了聊不成就在淘寶上做了,老板立馬讓他過去,還說已經做了一版設計,不收設計費,給印刷的錢就行。

邵知言和李天昂一起走到老板身後,看電腦上展示的設計樣稿,邵知言倒吸一口氣,怪不得不收設計費,這也太粗糙了,在最簡單的模板上進行了文字替換,放了個啤酒圖案的圖片上去,像素還不高。不說對標精美的出街海報吧,就是最簡單的頁面交互圖,如果做成這樣,設計不被噴死才怪。

李天昂也覺得設計圖過於簡陋,老板看出他倆的顧慮,又拿了幾張之前做過的宣傳單,讓他們再選選。李天昂隨手翻了翻,樣式大同小異,都是簡單粗暴的風格。

兩人坐在沙發上正想著怎麽跟老板說呢,走進來一個三十出頭的女的,打扮的挺漂亮的,她看了邵知言一眼,剛轉過頭,又回頭看了一眼,問:“姐妹兒,你是不是昨天撕小三兒的那個?”

李天昂跟邵知言說:“這是陳姐,王哥的老婆。”

邵知言擡了擡嘴角,算是默認。女人馬上給她豎了個大拇指:“姐妹兒,牛!你真是好樣的!對付小三兒就是不能留客氣!”沖著老板說了句,“老王,給我姐妹兒打個折!”

王哥也來了興致,看著李天昂:“就昨天實驗小學門口那事兒?我聽說是張佩蘭老師的女兒。”

“嗯,我是邵知言。”她自己說。

“啊,”王哥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張老師教過我英語,課講得可好了!這個折我必須打,這回不沖李天昂,就沖姐妹兒你,還有張老師!你早說是張老師的女兒啊,真是的。”

李天昂和邵知言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跟老板說:“那謝謝王哥了,我要的量不大,印一些小的放望山城,還得做個大的放 M+門口,框和架子你這也能做吧?”

“能做啊,你看旁邊有現成的,你定好尺寸就行,我這框的質量挺好的。”

“好,那設計我們自己再看看,我回頭直接發你圖片,你做實物就行。”

王哥滿口答應:“行,沒問題,設計你要不就上淘寶上看看,幾十塊錢就能找到,貴的也有。我這確實不擅長這塊,都是老樣子,你也看不上。”

或許是看得出邵知言心事重重,陳姐送他們出門的時候,向她投來了善意的眼神,跟她說:“姐妹兒,別上火,小三兒不會有好下場的。再說,咱們女的有手有腳,怎麽都能把日子過好!讓你家姐姐支棱起來!”

王哥還附和老婆說:“對對對,女人現在可不止半邊天。”

雖然只是簡單的客套和安慰,但此時的邵知言卻感受到一絲溫暖。同樣是這家圖片社,老板沒有時間觀念讓人生氣,但是這種看似缺少邊界感的安慰,卻也是在大城市很少能感受到的。邵知言跟老板和老板娘道謝,跟著李天昂離開了圖片社。

李天昂說他自己上淘寶找人設計,等出來了拿給邵知言把關。

“開玩笑呢,你是老板,交給我把關?”

“你不是專業的麽,審美好。”

李天昂請邵知言去羊湯館喝羊湯,名義是報答她跟著跑圖片社。溪源縣的羊湯遠近聞名,不同於西北風味的羊雜湯,溪源的羊湯幹貨多,光是羊肉、羊雜、羊血就有小半碗,免費加湯。價格也昂貴,一碗要 45 塊錢,當地人平時都是偶爾解解饞,或是招待親戚朋友。

邵知言往羊湯裏加了香菜、味精、白醋、花椒面,一口下去感覺煩惱消散了一大半。她跟李天昂說:“看來昨天的事兒,全玉河都知道了,肯定家家戶戶都在議論呢。”

李天昂又要了四個花卷,在他們這裏,花卷是羊湯的標配。他說:“管別人幹什麽?再說,他們議論個三天兩天的,就忘了。咱這地方是小,八卦可不少。你別在意。”

“說實話,我是無所謂。我是擔心我爸媽,雖然我媽特別有主見,之前也說過‘自己家過自己家的日子,不用管別人怎麽看’,但是從前她聽到的都是別人誇我倆的話,什麽學習好啊,工作好啊,現在出這麽個事兒,被人議論,我不知道她會是什麽心情。”

李天昂給邵知言遞了個花卷:“那你吃完飯就回家,好好陪陪他們,讓他們想開點兒。說真的,咱們這這種事太多了。我也不好說是什麽原因,總覺得咱這民風挺淳樸的,可能就是地方太小了,出了事兒就全都知道了。”

邵知言低頭喝著羊湯,念叨了一句:“我爸最喜歡喝羊湯了,平時都不舍得喝,每次給他買,都告訴我下次別買了。”

李天昂看了看她,轉身去找服務員,買了六碗羊湯和十個花卷。羊湯館有專門打包用的瓶子,打包可以“幹濕分離”。李天昂告訴邵知言,家裏人心情都不好,就別做飯了,邵錦程中午要是沒回來,就把羊湯、羊肉放在窗戶外面,或者放冰箱冷藏,晚上熱了給她喝。

“越是遇上難辦的事兒,越是得先吃好喝好,養足精神,”李天昂很認真地看著她,“只要一家人在一起,什麽坎兒都能邁過去。”

邵知言突然能體會李天昂當年的心情了,父母身體不好、妹妹還在上學,他那個時候大概也是這麽安慰自己的吧。她突然很心疼他,覺得當年如果能陪著他就好了。

羊湯加上花卷的份量挺重的。李天昂打車送邵知言回家,一直送上樓。對門的大媽正好看見他倆,湊上來問邵知言:“丫頭,你爸媽沒事兒吧?”大媽眼睛裏有八卦的光芒,但確實也帶著關心。

邵知言當然知道她問的是什麽,就說了句:“沒事兒。”

大媽神經兮兮地:“我早上看見你姐夫來了,是不是還帶了他媽?來登門道歉的吧?”

“對,”邵知言微笑,再次用主動造謠的方式應對,“大媽您都看見了,咱鄰居這麽多年,我也不怕跟您說,”邵知言故意壓低聲音,“那老太太呀,進門就給我爸媽鞠躬,我們要是不攔著點,她就跪下了。”

“嘖嘖嘖,”大媽一個勁咂嘴,“兒子做孽,當爹媽的可不就得上門低頭。讓你爸媽想開點,他們家不地道,又不是咱們有錯!你姐多好的孩子,他家真是不對勁。”大媽一副和邵家是一家人的樣子,說完又看向了李天昂,上下打量他,懷疑他是未來的邵家二女婿。

邵知言趕緊拿鑰匙開門,接過李天昂手裏的東西,她看他的時候,李天昂的表情寫著“你真棒”。

張佩蘭和邵裕隆聽說羊湯是李天昂買的,人還到了門口,責怪邵知言怎麽不讓人進來坐坐。邵知言沒想到這件事居然讓邵裕隆的精神好了不少,就沒說掃他們興的話。晚上邵錦程回來,邵知言進廚房加熱羊湯,突然想到過去的這麽多年,好像每次都是邵錦程給她做飯、熱飯,她從沒在衣食住行方面照顧過姐姐。

晚飯後,邵裕隆和邵錦程坐在客廳聊天。邵知言看到張佩蘭在主臥床上躺著,她過去躺在了母親身邊,說:“消氣了吧,我很擔心你的身體。”

“我倒不了,我就是心裏挺不是滋味的,”張佩蘭拉住她的手,緩緩開口,“當年你姐和馮野處對象,她不是那種特別願意的態度,倆人也從來沒像人家感情特別好的那種,粘的分不開。但是我和你爸呢,都覺得他家市裏的,條件不錯,就跟她說好好處著。”張佩蘭說完重重嘆了口氣。

邵知言急忙安慰:“這不能怨你們,家庭條件當然應該考慮。再說,誰能想到馮野能幹出這種事兒來呢?不能拿不好的結果來否定最開始的決定。”

“也是,你姐是看著脾氣好,其實她可有主意了,她要是覺得不行,別人勸也沒用。她想學文就學文,工作了,我讓她爭取教主科、當班主任,人家根本不往心裏去,”張佩蘭搖了搖邵知言的手,“你倆正好相反,你是看著脾氣倔,其實你聽話。”

邵知言楞了一下,她從來沒聽張佩蘭這麽說過。

張佩蘭繼續:“我知道你當初想學文,我能看出來。但是我讓你學理,你也沒爭,”她頓了頓,側過頭看邵知言,“你後悔了麽?”

邵知言覺得心裏有一種非常難以形容的感覺,像是多年的委屈得到了撫慰,又像是隱藏的情緒終於被人讀懂……她不知道怎麽表達,只是說:“不後悔,理科確實比文科好找工作,我要是學了文,八成不如現在。”

“你長這麽大,唯一一件逆著我們的事兒,就是和李天昂處對象,”張佩蘭嘴角微微上揚,“通過你姐這事兒呢,我看得更明白了,條件不條件的,沒那麽重要。倆人互相喜歡,遇上事兒了能有商有量,日子就不怕過不好。馮野始終聽他媽的,和你姐不是一條心,”她又補充,“當然,人品肯定是第一位的,李天昂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人品信得過。”

“媽……”

“我就是說說我的看法,也不是非讓你和他好,你自己拿主意,處對象這事兒,我和你爸不管了。”

邵知言又往張佩蘭的方向貼了貼,緊緊和她挨在一起。過了一會兒,邵錦程和邵裕隆也進主臥了。

邵裕隆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邵錦程去母親另一側躺著,說:“我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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