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水母屍體 謝扶蕖你能聽見我說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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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水母屍體 謝扶蕖你能聽見我說話啦！……
李松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把眼睛閉上了一會兒又重新睜開——謝扶蕖頭頂上那串亂碼仍舊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系統出故障了？
李松蘿轉過頭，想隨便看一下別的活物測試一下好感度，然而她轉過頭去, 卻只看見了粘稠的黑暗。
包裹四周的黑暗是死寂的, 但又給人一種微妙的遲鈍的活物感。如果靜下心來仔細傾聽，便能捕捉到黑暗中很緩慢的摩擦聲。
仿佛那團沒有線條的黑暗也有自己的軀體, 軀體和軀體之間摩擦所以才發出這樣的聲音。
李松蘿頓時想起了剛才差點被吃掉的恐懼，腿有點發軟，轉頭攥緊拳頭往謝扶蕖頭頂上邦邦幾拳。
謝扶蕖挨了打，慢吞吞擡起頭，深邃眼窩裏一雙淺色覆蓋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李松蘿。
李松蘿：“怎麽？你不滿意？”
謝扶蕖‘唰’的一下站起來，拉住李松蘿的拳頭：“我想起來了, 李松蘿——”
李松蘿：“你想起什麽……”
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褪去——破敗古老的輪船和被撞斷的船帆主幹出現在李松蘿視線之中。
外面居然是晴天。
夕陽像火一樣點燃天幕, 燃燒的天空又倒映於地面一望無際的冰原之上。天地一片上下顛倒錯亂的玫瑰色, 遠處的冰面上行走著李松蘿不認識的妖獸。
冰面好幹凈，明明之前在黑暗之中死了那麽多怪鳥, 但卻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留下。李松蘿看見很多怪鳥的骨頭，同地面的冰層一樣潔白。
謝扶蕖站在李松蘿身後, 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看, 水母群的屍體, 李松蘿。”
那個方向有一片拔地而起的緩坡，整體都是半透明的淡藍冰塊。
冰塊裏面封存在大片大片纏繞在一起的巨大水母。
超大。
李松蘿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冰層裏那半邊水母蓋。
它們被結結實實的凍結在冰層裏，勾纏不清的漫長腕足閃爍著藍紫和橙紅的光。
那有光線的色彩從冰層裏透出來，像一扇巨大的炫彩影壁——也不太像。
李松蘿貧瘠的外出經歷不足以形容她眼前所見，人類窮盡巧思制造的彩燈不及這片屍體的萬分之一光彩。
她楞楞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巨大的震撼中艱難回神：“無盡海……冰原是無盡海嗎？”
謝扶蕖：“嗯——在很久以前是, 李松蘿。”
在謝扶蕖還沒死的時候。
在三千年前。
這片一望無際的冰原曾經是大海，巨大的船只劈開風浪。當遇到難得的好天氣時，站在甲板上偶爾能遇到成群死亡的水母。
妖界的水母也帶著奇幻的色彩，巨大而五彩斑斕，死亡後像大朵平鋪的花浮在海面上。
三千年過去，滄海桑田，多少昔日生活在深海之中的海族都消失不見或者變成了更加適應環境的模樣。
唯獨這些三千年前就已經死掉的水母，被保存在冰層裏面，一直維持著三千年前的樣子。
李松蘿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三千年是多麽漫長的時間，能夠改變很多東西。
大海會變成冰原。
瘋掉的救世劍仙會被捧上神壇。
李松蘿心裏正在感傷，腳底下傳來木板裂開的聲音。她低下頭，看見殘存的甲板上蔓延開蛛網似的裂痕；整艘鬼船驟然四分五裂！
她腳底踩空，身體還沒來得及下落，便被謝扶蕖抓住肩膀抱了起來。
他輕快的往旁邊跳落，踩著裂開的搖搖欲墜的廢墟轉挪，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在冰原地面上。
李松蘿猶自驚魂未定，還緊張的抱著謝扶蕖脖頸。
他也沒把李松蘿放下來，反而是借著這個姿勢，將李松蘿往上托了托，讓她腦袋靠著自己的肩膀。
謝扶蕖身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又冷又硬，李松蘿的鼻子撞上去，感覺自己臉都撞得熱熱的——就是那種不小心臉撞墻上了的熱。
她的心臟還因為鬼船四分五裂的巨響而怦怦亂跳連帶著呼吸急促頭暈腿軟，但臉上被撞了一下之後李松蘿下意識給謝扶蕖頭上兩拳。
那兩拳也沒用力，只是李松蘿單方面感到不滿。
謝扶蕖沒感覺到自己挨了拳頭，低頭側臉，冷冰冰的臉頰擠著李松蘿的臉——李松蘿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打完謝扶蕖繼續摟住他脖頸，陷入沈思，也沒去管他緊緊貼上來的臉。
遠處冰面上轟隆隆跑過來一個黑影，跑近了便能清楚看見輪廓，是察覺到危機解除後就馬上嗅著氣味沖過來的月山。
李松蘿推開謝扶蕖的臉跳下地；雖然只和月山分開了一小會兒，但是李松蘿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看見月山了，對家貓頗為思念。
她仍舊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雙腳剛踩上冰面便滑溜了出去——謝扶蕖抓住她的衣服帽子把她又拉回來，這麽一滑一拉的功夫，大貓已經沖到兩人面前，並且顯而易見的剎不住車了！
大貓發出一聲驚恐的‘喵嗷’聲。
兩人一貓撞成一團。
月山抱著額頭滿地打滾，額頭上鼓起來一個大包，李松蘿扶著謝扶蕖的胳膊吐，兩眼發黑，擡起頭時感覺自己頭頂有一圈星星在飛速旋轉。
李松蘿自言自語：“噦——噦——差點變成拍黃瓜了……噦！”
月山：“嗷喵喵喵——”
謝扶蕖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剛才也是因為他穩穩地站著，所以兩人一貓才只是撞在一起，而沒有滾成一團直接從冰面上滑出去。
李松蘿實在是吐不動了。
剛才吐半天也什麽都沒吐出去。
她兩腿顫顫，身子一歪倒進謝扶蕖懷裏，抓起他胳膊上的披帛擦嘴。也不知道謝扶蕖是不是對這身裙子施了什麽法術，李松蘿隱約記得自己之前也抓他的披帛擦了好幾次嘴。
但謝扶蕖的披帛摸起來永遠是幹幹凈凈，冷冰冰的。
李松蘿擦完嘴，攥著謝扶蕖的披帛沈思。
李松蘿大驚：“謝扶蕖你能聽見我說話了！！！”
謝扶蕖歪了歪腦袋，點頭。
李松蘿靠著他胸口，仰起腦袋，驚奇的用手捧住謝扶蕖的臉，在他臉上摸來摸去——謝扶蕖的臉依舊冷冰冰的，唇上還有一點溫度，耳朵也是冷冷的，沒有因為恢覆聽覺就和嘴巴一樣變熱。
李松蘿：“太好了！以後我可以只給你燒紙！不往上面寫字了！”
“除了能聽見，還有別的嗎？你能看見嗎？”
她左手在謝扶蕖眼前用力晃了晃，試探謝扶蕖的眼睛，謝扶蕖搖頭。
李松蘿也不沮喪，拍了拍謝扶蕖俊俏的臉：“那下次肯定就輪到你的眼睛恢覆了！”
她拍完謝扶蕖的臉，目光往謝扶蕖頭頂看去：謝扶蕖頭頂的好感度仍舊是一長串的亂碼。
李松蘿回頭看向月山，月山頭頂上飄著【97】。
她打開系統的任務界面，唯一掛著的任務進度條旁邊飄著一行黃字：靈魂進度30%
殺死前任拔舌妖君時是20%，殺死紅色史萊姆時漲到了30%——不過殺前任拔舌妖君的時候謝扶蕖沒有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她也沒有陷入謝扶蕖的記憶裏。
將系統的任務面板關上，李松蘿仰起腦袋問謝扶蕖：“前世，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啊？”
謝扶蕖沈默了一會，緩慢的低下頭，臉朝著李松蘿，困惑：“什麽叫做不舒服，李松蘿？”
李松蘿：“就是比如說你有沒有感覺頭很痛啦，很惡心想吐啦，身上哪裏痛啦，或者想起來了以前的記憶之類的。”
謝扶蕖搖頭：“我的頭不痛，不覺得惡心想吐，身上也不痛，想起了一點點以前的事情，不過沒有什麽實感——那些記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感覺就像在看別人演的電影一樣，可能是因為我死太久了吧，李松蘿。”
說完，他低下頭去，再度十分生硬的用臉擠了擠李松蘿的臉。
李松蘿原本還在懷疑，但是一聽見謝扶蕖提到‘死’，她立刻就忘記了要懷疑謝扶蕖，也不把謝扶蕖貼過來的臉推開了。
謝扶蕖都死了——死者為大，只要他不再想著吃掉自己，他想貼就貼吧。
李松蘿這樣想著，默默的心裏嘆了一口氣。
太陽下山之後，李松蘿將鬼船的一部分廢墟拆成一塊一塊的木板，點燃後用來煮晚飯。
她們休息的地方距離那片水母屍體很近，李松蘿坐在火堆旁邊，一擡頭就能欣賞到暮色底下那一大片冰封的水母。
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是挺震撼的，不過多看幾眼之後很快便感覺習以為常了。
吃過晚飯，李松蘿爬上月山脊背，指揮大貓跳進鬼船的廢墟裏。
鬼船原本的體積就非常大，塌掉之後的廢墟看起來也十分壯觀。
月山還以為李松蘿在跟它玩探險游戲，興沖沖的就跳了進去。廢墟內部坑坑窪窪，殘破的木制建築體因為年頭久遠——加上紅色‘史萊姆’的死——它們變得很脆弱，像月山這樣的大貓，擺擺尾巴都能抽碎一塊木板。
它像一頭小火車，嗚嗚嗚的叫著，沖進去又沖出去，把剩餘的廢墟撞得稀巴爛。李松蘿趴在它背上，抓緊了大貓脖頸上的套繩，左右觀察那些被月山撞飛的木板。
鬼船的前身是謝扶蕖造的，被謝扶蕖殺死的紅色史萊姆大概率也和前任拔舌妖君一樣，認識謝扶蕖。
不過紅色‘史萊姆’已經死得透底，李松蘿想找找鬼船廢墟，看裏面是否還有殘留下關於謝扶蕖的東西。
‘砰’的一聲，月山腦袋撞到了一塊無比堅硬的木板；它被反作用力弄得踉踉蹌蹌後退，搖晃了兩下腦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這堆爛木頭居然比我的頭還硬？！
月山撞上的是一個——房間。
鬼船碎裂得不是很徹底，有部分軀體還能看出原本建築的大概模樣。但其他大塊的廢墟也很脆弱，會被月山輕易的撞碎。
面前這個木頭房間卻異常的堅硬。
李松蘿摸摸月山腦袋上腫起來的地方，給它餵了兩塊肉幹，然後自己滑下來，跑到木頭房子面前。
很快她就找到了房間的門，只不過這扇門是鎖死的。李松蘿試著扯了扯門把手上的鎖，異常牢固，牢固得簡直不像是三千年前的東西。
最後還是用蓮華劍將門劈開。
屋子裏一片黝黑，李松蘿走進去，擡手打亮一簇火焰。
月山連忙跟上，它體型較大，腦袋鉆進來後肚子卡住了，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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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松蘿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把眼睛閉上了一會兒又重新睜開——謝扶蕖頭頂上那串亂碼仍舊沒有發生什麽變化。
系統出故障了？
李松蘿轉過頭，想隨便看一下別的活物測試一下好感度，然而她轉過頭去, 卻只看見了粘稠的黑暗。
包裹四周的黑暗是死寂的, 但又給人一種微妙的遲鈍的活物感。如果靜下心來仔細傾聽，便能捕捉到黑暗中很緩慢的摩擦聲。
仿佛那團沒有線條的黑暗也有自己的軀體, 軀體和軀體之間摩擦所以才發出這樣的聲音。
李松蘿頓時想起了剛才差點被吃掉的恐懼，腿有點發軟，轉頭攥緊拳頭往謝扶蕖頭頂上邦邦幾拳。
謝扶蕖挨了打，慢吞吞擡起頭，深邃眼窩裏一雙淺色覆蓋的瞳孔直勾勾盯著李松蘿。
李松蘿：“怎麽？你不滿意？”
謝扶蕖‘唰’的一下站起來，拉住李松蘿的拳頭：“我想起來了, 李松蘿——”
李松蘿：“你想起什麽……”
四周的黑暗如同潮水一般褪去——破敗古老的輪船和被撞斷的船帆主幹出現在李松蘿視線之中。
外面居然是晴天。
夕陽像火一樣點燃天幕, 燃燒的天空又倒映於地面一望無際的冰原之上。天地一片上下顛倒錯亂的玫瑰色, 遠處的冰面上行走著李松蘿不認識的妖獸。
冰面好幹凈，明明之前在黑暗之中死了那麽多怪鳥, 但卻連一點血跡都沒有留下。李松蘿看見很多怪鳥的骨頭，同地面的冰層一樣潔白。
謝扶蕖站在李松蘿身後, 按住她的肩膀把她轉了個方向：“看, 水母群的屍體, 李松蘿。”
那個方向有一片拔地而起的緩坡，整體都是半透明的淡藍冰塊。
冰塊裏面封存在大片大片纏繞在一起的巨大水母。
超大。
李松蘿需要仰起脖子，才能看見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塊冰層裏那半邊水母蓋。
它們被結結實實的凍結在冰層裏，勾纏不清的漫長腕足閃爍著藍紫和橙紅的光。
那有光線的色彩從冰層裏透出來，像一扇巨大的炫彩影壁——也不太像。
李松蘿貧瘠的外出經歷不足以形容她眼前所見，人類窮盡巧思制造的彩燈不及這片屍體的萬分之一光彩。
她楞楞的看了好一會兒，才從那種巨大的震撼中艱難回神：“無盡海……冰原是無盡海嗎？”
謝扶蕖：“嗯——在很久以前是, 李松蘿。”
在謝扶蕖還沒死的時候。
在三千年前。
這片一望無際的冰原曾經是大海，巨大的船只劈開風浪。當遇到難得的好天氣時，站在甲板上偶爾能遇到成群死亡的水母。
妖界的水母也帶著奇幻的色彩，巨大而五彩斑斕，死亡後像大朵平鋪的花浮在海面上。
三千年過去，滄海桑田，多少昔日生活在深海之中的海族都消失不見或者變成了更加適應環境的模樣。
唯獨這些三千年前就已經死掉的水母，被保存在冰層裏面，一直維持著三千年前的樣子。
李松蘿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三千年是多麽漫長的時間，能夠改變很多東西。
大海會變成冰原。
瘋掉的救世劍仙會被捧上神壇。
李松蘿心裏正在感傷，腳底下傳來木板裂開的聲音。她低下頭，看見殘存的甲板上蔓延開蛛網似的裂痕；整艘鬼船驟然四分五裂！
她腳底踩空，身體還沒來得及下落，便被謝扶蕖抓住肩膀抱了起來。
他輕快的往旁邊跳落，踩著裂開的搖搖欲墜的廢墟轉挪，最後穩穩當當的落在冰原地面上。
李松蘿猶自驚魂未定，還緊張的抱著謝扶蕖脖頸。
他也沒把李松蘿放下來，反而是借著這個姿勢，將李松蘿往上托了托，讓她腦袋靠著自己的肩膀。
謝扶蕖身上還是一如既往的冷，又冷又硬，李松蘿的鼻子撞上去，感覺自己臉都撞得熱熱的——就是那種不小心臉撞墻上了的熱。
她的心臟還因為鬼船四分五裂的巨響而怦怦亂跳連帶著呼吸急促頭暈腿軟，但臉上被撞了一下之後李松蘿下意識給謝扶蕖頭上兩拳。
那兩拳也沒用力，只是李松蘿單方面感到不滿。
謝扶蕖沒感覺到自己挨了拳頭，低頭側臉，冷冰冰的臉頰擠著李松蘿的臉——李松蘿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打完謝扶蕖繼續摟住他脖頸，陷入沈思，也沒去管他緊緊貼上來的臉。
遠處冰面上轟隆隆跑過來一個黑影，跑近了便能清楚看見輪廓，是察覺到危機解除後就馬上嗅著氣味沖過來的月山。
李松蘿推開謝扶蕖的臉跳下地；雖然只和月山分開了一小會兒，但是李松蘿感覺自己已經好久沒有看見月山了，對家貓頗為思念。
她仍舊高估了自己的平衡能力，雙腳剛踩上冰面便滑溜了出去——謝扶蕖抓住她的衣服帽子把她又拉回來，這麽一滑一拉的功夫，大貓已經沖到兩人面前，並且顯而易見的剎不住車了！
大貓發出一聲驚恐的‘喵嗷’聲。
兩人一貓撞成一團。
月山抱著額頭滿地打滾，額頭上鼓起來一個大包，李松蘿扶著謝扶蕖的胳膊吐，兩眼發黑，擡起頭時感覺自己頭頂有一圈星星在飛速旋轉。
李松蘿自言自語：“噦——噦——差點變成拍黃瓜了……噦！”
月山：“嗷喵喵喵——”
謝扶蕖站在原地，連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剛才也是因為他穩穩地站著，所以兩人一貓才只是撞在一起，而沒有滾成一團直接從冰面上滑出去。
李松蘿實在是吐不動了。
剛才吐半天也什麽都沒吐出去。
她兩腿顫顫，身子一歪倒進謝扶蕖懷裏，抓起他胳膊上的披帛擦嘴。也不知道謝扶蕖是不是對這身裙子施了什麽法術，李松蘿隱約記得自己之前也抓他的披帛擦了好幾次嘴。
但謝扶蕖的披帛摸起來永遠是幹幹凈凈，冷冰冰的。
李松蘿擦完嘴，攥著謝扶蕖的披帛沈思。
李松蘿大驚：“謝扶蕖你能聽見我說話了！！！”
謝扶蕖歪了歪腦袋，點頭。
李松蘿靠著他胸口，仰起腦袋，驚奇的用手捧住謝扶蕖的臉，在他臉上摸來摸去——謝扶蕖的臉依舊冷冰冰的，唇上還有一點溫度，耳朵也是冷冷的，沒有因為恢覆聽覺就和嘴巴一樣變熱。
李松蘿：“太好了！以後我可以只給你燒紙！不往上面寫字了！”
“除了能聽見，還有別的嗎？你能看見嗎？”
她左手在謝扶蕖眼前用力晃了晃，試探謝扶蕖的眼睛，謝扶蕖搖頭。
李松蘿也不沮喪，拍了拍謝扶蕖俊俏的臉：“那下次肯定就輪到你的眼睛恢覆了！”
她拍完謝扶蕖的臉，目光往謝扶蕖頭頂看去：謝扶蕖頭頂的好感度仍舊是一長串的亂碼。
李松蘿回頭看向月山，月山頭頂上飄著【97】。
她打開系統的任務界面，唯一掛著的任務進度條旁邊飄著一行黃字：靈魂進度30%
殺死前任拔舌妖君時是20%，殺死紅色史萊姆時漲到了30%——不過殺前任拔舌妖君的時候謝扶蕖沒有做出什麽失控的事情，她也沒有陷入謝扶蕖的記憶裏。
將系統的任務面板關上，李松蘿仰起腦袋問謝扶蕖：“前世，你有沒有感覺哪裏不舒服啊？”
謝扶蕖沈默了一會，緩慢的低下頭，臉朝著李松蘿，困惑：“什麽叫做不舒服，李松蘿？”
李松蘿：“就是比如說你有沒有感覺頭很痛啦，很惡心想吐啦，身上哪裏痛啦，或者想起來了以前的記憶之類的。”
謝扶蕖搖頭：“我的頭不痛，不覺得惡心想吐，身上也不痛，想起了一點點以前的事情，不過沒有什麽實感——那些記憶出現在我的腦海裏，感覺就像在看別人演的電影一樣，可能是因為我死太久了吧，李松蘿。”
說完，他低下頭去，再度十分生硬的用臉擠了擠李松蘿的臉。
李松蘿原本還在懷疑，但是一聽見謝扶蕖提到‘死’，她立刻就忘記了要懷疑謝扶蕖，也不把謝扶蕖貼過來的臉推開了。
謝扶蕖都死了——死者為大，只要他不再想著吃掉自己，他想貼就貼吧。
李松蘿這樣想著，默默的心裏嘆了一口氣。
太陽下山之後，李松蘿將鬼船的一部分廢墟拆成一塊一塊的木板，點燃後用來煮晚飯。
她們休息的地方距離那片水母屍體很近，李松蘿坐在火堆旁邊，一擡頭就能欣賞到暮色底下那一大片冰封的水母。
第一眼看見的時候是挺震撼的，不過多看幾眼之後很快便感覺習以為常了。
吃過晚飯，李松蘿爬上月山脊背，指揮大貓跳進鬼船的廢墟裏。
鬼船原本的體積就非常大，塌掉之後的廢墟看起來也十分壯觀。
月山還以為李松蘿在跟它玩探險游戲，興沖沖的就跳了進去。廢墟內部坑坑窪窪，殘破的木制建築體因為年頭久遠——加上紅色‘史萊姆’的死——它們變得很脆弱，像月山這樣的大貓，擺擺尾巴都能抽碎一塊木板。
它像一頭小火車，嗚嗚嗚的叫著，沖進去又沖出去，把剩餘的廢墟撞得稀巴爛。李松蘿趴在它背上，抓緊了大貓脖頸上的套繩，左右觀察那些被月山撞飛的木板。
鬼船的前身是謝扶蕖造的，被謝扶蕖殺死的紅色史萊姆大概率也和前任拔舌妖君一樣，認識謝扶蕖。
不過紅色‘史萊姆’已經死得透底，李松蘿想找找鬼船廢墟，看裏面是否還有殘留下關於謝扶蕖的東西。
‘砰’的一聲，月山腦袋撞到了一塊無比堅硬的木板；它被反作用力弄得踉踉蹌蹌後退，搖晃了兩下腦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這堆爛木頭居然比我的頭還硬？！
月山撞上的是一個——房間。
鬼船碎裂得不是很徹底，有部分軀體還能看出原本建築的大概模樣。但其他大塊的廢墟也很脆弱，會被月山輕易的撞碎。
面前這個木頭房間卻異常的堅硬。
李松蘿摸摸月山腦袋上腫起來的地方，給它餵了兩塊肉幹，然後自己滑下來，跑到木頭房子面前。
很快她就找到了房間的門，只不過這扇門是鎖死的。李松蘿試著扯了扯門把手上的鎖，異常牢固，牢固得簡直不像是三千年前的東西。
最後還是用蓮華劍將門劈開。
屋子裏一片黝黑，李松蘿走進去，擡手打亮一簇火焰。
月山連忙跟上，它體型較大，腦袋鉆進來後肚子卡住了，掙紮了好一會兒才擠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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