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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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姝在這段時間裏面，並沒有詢問於華升的狀態。
她將小星放在鋪著軟墊的凳子上，仔細打量著小星。
肉眼可見的，小星一點點變得精神起來。
先是睜開眼睛，而後四處打量，到現在，已經能夠窩在軟墊裏面，為自己舔毛。
小星恢覆了精力。
看來於華升的動作很快，至少，剛剛答應虞姝的事情，已經做到。
那接下來，就是自己答應於華升的事情。
……如果自己沒有猜錯的話，想要於華升回到人類社會中，肯定不僅僅是防禦躲避這麽簡單。
他希望能夠和人交流，希望能夠和普通人沒有區別，希望能夠自由地活在陽光下。
可是，這很難。
虞姝登錄星網，簡單了解了一下，什麽叫做“最高級別防禦狀態”。
星網上的介紹極其詳細，以官方正式的口吻，告訴虞姝，究竟有多麽罪大惡極的人，才會啟動最高級別防禦。
虞姝簡單看了一下其涉及的技術手段，已經是清楚明白地知道，這不是簡單依靠自己能力能夠做到的。
這個防禦系統撬動了整個宇宙的資源，可以說，這是為了防禦抵抗其他未知文明作出的最大限度防禦，堪稱銅墻鐵壁。
一旦有可疑物種靠近，便會立即將其誅滅。
更加令人震驚的是，只要是在星網登錄註冊過的居民，其自身便攜帶著防禦系統的功能，可以說，防禦系統保護著宇宙裏的每一個人，而宇宙裏活動著的每一個人，又遍布各地，組建氣龐大恐怖的防禦系統。
想到這裏，虞姝突然有點詫異。
她扭頭望向武周，“你的星際識別代碼是多少？”
武周立即回答：“00012916。”
不假思索，似乎這串數字已經刻入她的靈魂深處。
虞姝點頭。
緊接著，她登入星網，搜索00012916。
星網上的信息轉啊轉，轉了不知道多久。
已經遠超過一個正常搜索所需要等待的時間。
虞姝望著眼前的加載頁面，一言不發，沈默等著。
終於，眼前屏幕發生變化。
“您搜索指令似乎有誤，請重新輸入。”
星網上彈出來的消息，是這個。
虞姝視線微頓，隨後，沒有多過問其他消息，而是繼續問武周。
“一直和你聯絡的那些人，星際代碼是多少，你知道嗎？”
“00012974”
“您搜索指令似乎有誤，請重新輸入。”虞姝看著頁面，聲音冷淡：“換一個。”
“00012998”
““您搜索指令似乎有誤，請重新輸入。”
虞姝說：“換。”
“00012922”
“換。”
“00012979”
“換。”
……
武周一連串報出許多數字，而無論她報出多少個數字，虞姝只能給出一個“換”字。
她們的信息，星網址上都找不到。
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存在過。
終於，武周已經再想不起來任何一個人。
她為難地看這虞姝，語氣不確定：“總司令，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沒什麽。”虞姝冷靜道：“只是你們的星際識別代碼，被人註銷了而已。”她說：“你現在看看，還能不能登錄上星網。”
這句話，叫武周睜大了眼睛。
“被註銷？”
她急忙點開手肘處的按鈕，將星網調出來。
在虞姝註視下，她緩緩登錄，而後——“您的賬戶存在異常，現在處於被監控狀態。如果有異議的話，可以點擊下方的【異議申述】按鈕，我們會盡快和您聯系。”
巨大的星網屏幕上，只剩下這幾個字。
虞姝了然。
難怪。
難怪武周可以找到於華升，而且不被攻擊。
原來是這麽久以來，她的賬戶狀態都不正常。
想到這裏，虞姝有點奇怪。
“你的星網賬戶什麽時候變成這樣的？”
武周也是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啊。”
“以前能用嗎？”虞姝問。
“可以，我之前，還和他們在星網上聯系。”武周說。
“最近一次登錄使用，是什麽時候？”虞姝又問。
武周想了想，語氣猶豫：“在您離開銀河系，前往梁書局長家裏面休息的時候，我和他們簡單在星網上溝通了一下，後面發生了事情太多太快，我就一直沒有精力登錄星網。”
虞姝視線微頓。
對了。
在那之前，虞姝還聽說了許多人，毀壞基地設施，逃離單位的事情。
……估計從那時開始，武周及其他人，已經被認定為監控狀態，賬戶一直封鎖著。
就是防止他們通消息。
虞姝猛得清醒過來：“也就是說，到現在為止，你還沒有告訴他們，不要靠近我？”
武周臉上都是心虛，“時間不夠。”
壞了！
虞姝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人本來就是有把柄在官方手上，如果在這個時候，統一出現在自己四周，那不是意味著，將自己也送到官方手裏嗎？
虞姝視線變得犀利，“他們離我有多少距離？”
“一百光年。”武周說：“之前在梁書家中的時候，就已經是一百光年左右。只是因為這件事情沒有報備。現在您也沒有作出對應的行動批覆，所以這些天以來，他們並沒有輕舉妄動，而是分散在周邊，等著您的安排。”
聽到這裏，虞姝這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
事情並非是沒有回旋餘地。
她思索著，輕輕敲擊耳夾。
“做什麽？”耳夾很快傳來於華升的聲音。
虞姝道：“你附近可能有很多人，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你能暫時和他們待在一起。”
“我？你是想讓我去死嗎？”於華升語氣不滿：“我說過，我是被列入最高級別警惕狀態的人，只要出現在他們身邊，會立即被防護系統絞殺。”
“不，你不會。”虞姝說。
“你為什麽這麽篤定？”於華升不太理解。
虞姝道：“因為他們都是黑戶。”
“啊？”於華升大吃一驚。
虞姝認真道：“他們和武周一樣，已經被註銷了星際代碼，現在是個黑戶。”
說著，虞姝頓了頓：“保險起見，我會讓武周協同你，區分那些被剝奪身份的人，目前我還需要思考謀劃一下，怎麽解決你們的事情。”
於華升聽著，語氣有些不確定。
“所以，在我四周，一直有人？”
“不算吧。”虞姝說：“他們是在這幾天才靠近的。”
“我知道了。”
於華升聲音聽起來，有點驚訝：“只是我太久沒有和人接觸過，現在一下子……唉……武周什麽時候過來啊，我有點緊張。”
他虛弱的聲音裏面，透露著緊張。
看來他確實是，有很多年沒有和人類面對面聊天。
虞姝聽到這裏，輕輕嘆一口氣。
“因為你常年在星際流浪，現在猛得將你待會社交狀態，你可能會不熟悉。如果動作過於反常，還可能引起其他人的註意。”虞姝說：“所以，你現在盡量和其他人多相處一下，熟悉一下這種狀態，等到他們認為你能夠回到社交關系中的時候，我會安排，接你道我身邊來。”
虞姝這麽說。
實則，不過是緩兵之計。
她現在大概知道，於華升想要回到社交關系中，需要小星幫忙。
可是——最高級別防禦狀態，虞姝不太確定，小星目前的狀態能夠解決這個問題。
而且，他這個狀態是持續性的話。
那是不是代表著，小星也需要一直處於為他防護的狀態？
會比替虞姝星網防禦更加疲憊嗎？
虞姝不知道，現在武周還在，自己也不適合問小星。
便只能先找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先將於華升安慰住。
畢竟她也不希望，自己因為能力暫時不足，趕跑未來的得力助手。
她怎麽著，都要將人穩住。
好在，於華升大抵太久沒有和這種心思骯臟、肚子裏一大堆彎彎繞繞的政客相處過。
他一個人在漫長時光裏面獨處，已經忘了人類是多麽狡詐。
在聽見虞姝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是不勝感激。
“謝謝你，星薛總司令。”他聲音裏的感激，讓虞姝感到愧疚。
要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偏偏於華升完全相信，並且為虞姝獻上自己的忠心。
他說：“我會盡量和人相處，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如果您在日常工作中，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說，我會遠程幫助您。”
他笑起來：“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可是讓你躲避最高級別防禦狀態，對我來說，卻是實打實的難事。
虞姝難得良心不安。
不過，不安歸不安。
工具趁手的話，一定得用。
人才在身旁的話，一定得使喚。
不然不就浪費了於華升一生的才華嗎？
那太暴殄天物，虞姝做不出來。
她不過內疚了一會兒，便已經接受良好。
畢竟她只是現在做不到，並不是一直做不到。
古地球人有句話說得好：有志者，事竟成。
她如此想著，語氣也輕松許多。
“武周，你折返一趟，去幫於華升將人聚起來。”
“好。”武周立即點頭，領命，離開。
等著武周離開飛船，虞姝緩緩取下耳夾，單方面阻斷和於華升的對話。
她一雙眼睛，望著小星。
小星擡眸，湛藍色的眼珠好似琉璃般美麗。
“可以。”
小星的貓貓嘴巴裏面，吐露出人言。
它不需要等虞姝發問，先一步回答虞姝的問題，“我可以幫於華升逃過最高級別防禦狀態。”
虞姝沒有搭話，就這麽看著小星。
在虞姝註視下，小星這才慢悠悠的，說出第三句話。
“只有一次。”
它說：“我只能躲過一次攻擊掃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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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周立即回答：“000129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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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會。”虞姝說。
“你為什麽這麽篤定？”於華升不太理解。
虞姝道：“因為他們都是黑戶。”
“啊？”於華升大吃一驚。
虞姝認真道：“他們和武周一樣，已經被註銷了星際代碼，現在是個黑戶。”
說著，虞姝頓了頓：“保險起見，我會讓武周協同你，區分那些被剝奪身份的人，目前我還需要思考謀劃一下，怎麽解決你們的事情。”
於華升聽著，語氣有些不確定。
“所以，在我四周，一直有人？”
“不算吧。”虞姝說：“他們是在這幾天才靠近的。”
“我知道了。”
於華升聲音聽起來，有點驚訝：“只是我太久沒有和人接觸過，現在一下子……唉……武周什麽時候過來啊，我有點緊張。”
他虛弱的聲音裏面，透露著緊張。
看來他確實是，有很多年沒有和人類面對面聊天。
虞姝聽到這裏，輕輕嘆一口氣。
“因為你常年在星際流浪，現在猛得將你待會社交狀態，你可能會不熟悉。如果動作過於反常，還可能引起其他人的註意。”虞姝說：“所以，你現在盡量和其他人多相處一下，熟悉一下這種狀態，等到他們認為你能夠回到社交關系中的時候，我會安排，接你道我身邊來。”
虞姝這麽說。
實則，不過是緩兵之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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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這個狀態是持續性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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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聽見虞姝這句話的時候，他已經是不勝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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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這只是緩兵之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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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我會盡量和人相處，不會辜負您的期待。如果您在日常工作中，有什麽需要我的地方，您盡管說，我會遠程幫助您。”
他笑起來：“這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
……可是讓你躲避最高級別防禦狀態，對我來說，卻是實打實的難事。
虞姝難得良心不安。
不過，不安歸不安。
工具趁手的話，一定得用。
人才在身旁的話，一定得使喚。
不然不就浪費了於華升一生的才華嗎？
那太暴殄天物，虞姝做不出來。
她不過內疚了一會兒，便已經接受良好。
畢竟她只是現在做不到，並不是一直做不到。
古地球人有句話說得好：有志者，事竟成。
她如此想著，語氣也輕松許多。
“武周，你折返一趟，去幫於華升將人聚起來。”
“好。”武周立即點頭，領命，離開。
等著武周離開飛船，虞姝緩緩取下耳夾，單方面阻斷和於華升的對話。
她一雙眼睛，望著小星。
小星擡眸，湛藍色的眼珠好似琉璃般美麗。
“可以。”
小星的貓貓嘴巴裏面，吐露出人言。
它不需要等虞姝發問，先一步回答虞姝的問題，“我可以幫於華升逃過最高級別防禦狀態。”
虞姝沒有搭話，就這麽看著小星。
在虞姝註視下，小星這才慢悠悠的，說出第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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