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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不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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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不當真

宴楚潮將婚戒戴在盛絮的手指上。

然後他站起身來,緊緊地將盛絮擁入懷中。

他看向楚可人,眼神冰冷而堅定:“楚清清,我不管你出於什麽目的,今天之事,你們給我的律師一個解釋。你們最好祈禱自己的收尾幹凈。”

“宴哥哥——”

楚可人則呆呆地站在一旁,臉色蒼白如紙。

她看著相擁的兩人,心中五味雜陳,既有嫉妒,又有悔恨。

楚清清見狀,趕緊拉著楚可人離開了現場。

宴楚潮緊緊擁著盛絮,直到走到車庫他才松開盛絮,目光溫柔且堅定:“我送你回家。”

盛絮還沈浸在剛才那突如其來的求婚場景中,整個人暈乎乎的,像是在做夢一般。

聽到宴楚潮的話,她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跟著宴楚潮上了車。

一路上,車內的氣氛有些微妙。

盛絮偷偷瞥向宴楚潮,他的側臉輪廓分明,在路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深邃。

“朝朝他們呢……”

“……他們也有事,不用擔心。”

她滿心都是疑惑和糾結,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突如其來的狀況。

宴楚潮專註地開著車,偶爾從後視鏡裏看她一眼。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盛絮家樓下。

盛絮深吸一口氣,將戒指放在副駕駛的椅子上。

她緩緩打開車門,正準備下車時。

宴楚潮瞥見戒指,叫住了她:“盛絮。”

盛絮身體一僵,緩緩轉過身,眼神有些躲閃:“謝謝宴總幫我解圍,我不會當真的。”

她的聲音很輕。

宴楚潮微微一怔,隨即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盛絮的眼睛。

分不清她是強顏歡笑還是真心不在意他了。

“嗯。”

盛絮聽到極輕極淺的回應,心口像是被細針輕輕紮了一下,泛起一陣細微卻不容忽視的疼。

她咬了咬下唇,努力擠出一抹笑:“那……宴總,我先上去了,今天真的很感謝你。”

宴楚潮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深邃得仿佛要將她看穿。

盛絮不敢再停留,腳步有些慌亂地往樓道走去。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裏,宴楚潮才收回目光。

他看著副駕駛上那枚被留下的婚戒,眼神變得覆雜起來。

他伸手拿起戒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心中五味雜陳。

突然,手機屏幕亮起,刺耳的鈴聲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寂靜。

宴楚潮皺了皺眉,有些不耐煩地拿起手機。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低沈而沙啞的聲音,像是被刻意壓低過,帶著一種神秘莫測的氣息:“楚家出境了,聽說宴總求婚成功,今晚任務還能不能跟?”

宴楚潮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他坐直了身子,冷冷地問道:“去。”



盛絮回到家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癱倒在沙發上。

她呆呆地看著天花板,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宴楚潮為她戴上婚戒的場景,還有他的眼神。

她想起自己說的那些話,心中一陣懊悔。

她其實很想答應宴楚潮,很想和他在一起,可是她又害怕這一切只是一場夢,害怕自己再次受到傷害。

畢竟,宴楚潮的身份和地位擺在那裏,他們之間有著太大的差距。

這一夜,盛絮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第二天,盛絮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剛走進公司,就感覺同事們的目光有些異樣。

她有些疑惑,卻也沒太在意,徑直走向自己的工位。

“盛絮,你來了。”同事小李湊了過來,一臉神秘兮兮地說,“你知道嗎?昨天宴總在宴會上向你求婚的事情,已經在公司傳開了。”

盛絮木著臉:“別亂說,那只是一場誤會,宴總只是為了幫我解圍。”

“解圍?我看宴總那樣子可不像是在解圍啊。”小李一臉不信,“而且,宴總平時那麽高冷,對誰都是冷冰冰的,可昨天他看你的眼神,溫柔得都能滴出水來了。”

盛絮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小李的話。

對著屏幕恍恍惚惚的不知道坐了多久。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是宴楚潮打來的電話。

“餵,宴總。”盛絮的聲音有些緊張。

“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宴楚潮的聲音依舊低沈而富有磁性。

“好。”盛絮掛了電話,深吸一口氣,然後起身往宴楚潮的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她的心情格外忐忑。

當她走進辦公室時,宴楚潮正站在窗前,背對著她。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宴總,你找我有什麽事?”盛絮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宴楚潮走到她面前,看著她低垂的腦袋,心中湧起一股想要將她擁入懷中的沖動。

但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輕聲說:“盛絮,昨天的事情,我不是在幫你解圍。”

盛絮猛地擡起頭,眼中滿是驚訝:“那……那你是認真的?”

宴楚潮點了點頭,眼神堅定:“我是認真的……”

盛絮的心跳得厲害,她感覺自己的臉頰滾燙滾燙的。

她沒想到宴楚潮會突然向她表白,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我們之間差距太大了。”盛絮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宴楚潮輕輕握住她的手,溫柔地說:“盛絮,愛情是不分身份和地位的。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和其他的一切都無關。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們在一起嗎?”

盛絮看著宴楚潮真誠的眼神,心中的顧慮漸漸消散。

她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我願意。”

宴楚潮的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他輕輕將盛絮擁入懷中,仿佛擁抱著全世界。

突然盛絮身形一震。

李喜正得意洋洋看著她,拉長每一句話道:“看來某人的豪門夢破碎了,宴總是個好人,但為了避嫌,可是連夜趕飛機離開。”

盛絮看著周圍熟悉又略顯冰冷的辦公室,這才如夢初醒,原來剛剛與宴楚潮的深情相擁、甜蜜告白,不過是一場虛幻的夢。

可那夢裏的溫暖與幸福瞬間被打破,只留下滿心的酸澀與失落。

李喜雙手抱胸,臉上掛著毫不掩飾的嘲諷,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天大的笑話:“盛絮,也不看看自己什麽身份,宴總那樣的人物,怎麽可能真看上你。”

周圍同事們的目光也紛紛投來,或好奇,或鄙夷,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著她的心。

盛絮也算是高中就面對這個場景,不以為然,冷笑一聲:“豪門夢?你不想做?起碼我說出去也是被宴總求婚過的人。”

“李喜啊李喜,你能做到嗎?”

“再說了,你啊,不光是桃花不如我,工作更不如我呢。”

李喜怒道:“你——我這是讓你認清現實。宴總早就連夜飛走了,說不定在國外正和哪個名門千金談笑風生呢,你就別白日做夢了。”

盛絮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盛絮擡起頭,目光堅定地看向李喜:“李喜,我相信愛情是不分身份和地位的。”

“要是人品不好咱也不會喜歡。”

可他就是什麽都很好。

所以,盛絮有什麽理由不喜歡他。

李喜不屑地撇了撇嘴:“哼,嘴硬吧你就。等宴總在國外有了新歡,看你怎麽辦。”

盛絮沒有再理會李喜,她重新坐回工位,開始認真工作。

她知道,讓自己變得更優秀,會有面對風雨的底氣。

時光悄然流轉,一個月的光陰如白駒過隙。

盛絮偶爾襲來惡心感,她並未太過在意,只當是近日工作繁忙、飲食不規律所致。

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惡心想吐的感覺愈發頻繁,身體也像是被抽走了力氣,整日都懨懨的,做什麽都提不起精神。

這天,在又一次被惡心感折磨得面色蒼白後,盛絮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

她去搜了一下。

之前和宴楚潮那晚,他們倆沒有做到最後。

盛絮便沒有吃藥。

如果視頻裏,只要有情動接觸……

她的手不自覺地撫上小腹,那裏依舊平坦如初,可一種莫名的感覺卻在心底悄然蔓延。

她不敢再拖延,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獨自一人來到了醫院。

醫院裏彌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味,人來人往,喧囂嘈雜。

盛絮坐在候診區的長椅上,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眼神中滿是焦慮與恐懼。

周圍人們的歡聲笑語此刻在她聽來,都與她內心的慌亂格格不入。

終於,輪到她了。

她機械地跟著護士走進檢查室,躺在冰冷的檢查床上,每一秒都像是被無限拉長,她的心跳聲在寂靜的房間裏格外清晰。

當醫生拿著檢查報告,面帶微笑地告訴她“恭喜你,懷孕了”時,盛絮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仿佛被一道驚雷擊中。

她的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接過報告的瞬間,那薄薄的紙張仿佛有千斤重。

淚水瞬間模糊了她的雙眼,她呆呆地站在那裏,大腦一片空白。

這個突如其來的小生命,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打破了她原本重回平靜的生活。

她還沒有做好成為一個母親的準備。

她更不知道該如何向宴楚潮說這件事,他會承認這個孩子嗎?

走出醫院,陽光灑在身上,卻絲毫沒有帶來一絲溫暖。

她望著川流不息的街道,人來人往,可她卻覺得自己是如此的孤獨和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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