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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家宴3:婆媳秀恩愛 陸營長要學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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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家宴3:婆媳秀恩愛 陸營長要學做飯……

第二天林雪梅一下班, 跟內科的一幫新人護士換好了衣裝,花紅柳綠的一起往大樓門口走,離的老遠, 就看見一個高大威武身影,軍裝板正, 凜凜威儀。

身上那股耀眼迫人的氣場,不刻意的去看他, 也能晃了人的眼,把樓內樓外, 來來往往的其他人, 全都比了下去。

林雪梅一看, 心裏叫苦, 他怎麽又來接下班?

他這樣一個人,走到哪裏, 站在哪裏, 不用說話不用動,自帶著一股惹眼,一股高調,連帶著林雪梅, 也得被迫接受註目禮。

還不等其他的人有所反應,何玲先拍打了林雪梅肩膀一下:“你嫁的這個男人, 都知道他是整個軍區最帥的, 也是最不愛搭理人的。結婚以後,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黏人?整天的還來接下班?差那麽一會兒工夫?”

何玲聲音洪亮, 笑聲爽朗,這幾句話,不光內科的護士全都聽見了, 連來來往往的路人也都看見了,全都向林雪梅身上臉上看過去。

林雪梅本來內心就不好意思,被何玲這麽一渲染,加倍的不好意思,把臉羞紅了,也不能跟何玲抱怨,雖然是合得來的朋友,但畢竟剛認識不久,不能太言行無忌。

幹脆,把抑制不住的羞意,都遷怒在了陸恒身上。

走到樓門外,跟陸恒肩並了肩,正好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鍍在他們二人身上,這一對實在太養眼,又惹來一波羨慕,其中也少不了趙歡那嫉妒得發紅的眼光。

陸恒和林雪梅一朝面,就見她臉帶飛紅,眼中含嗔,不知道她是受了朋友的調侃,以為是昨晚自己折騰的太狠,她這是餘怒未消。

對於昨晚的行為,情難自控之後,他自己也被自己那股子瘋野的勁兒嚇到,既然確實過分,那就認打認罰,無論想什麽法子,也要把人哄好。

二人一起往停車區走,陸恒交代一句正事:“奶奶一早就給我打電話,說今晚全家聚會,給我媽過生日,讓我接你過去。”

林雪梅聽完,心裏一松,明天一定要跟何玲說清楚,陸營長並不像她想的那麽黏人,人家大張旗鼓,來接下班,是有正事。

但把這句話過了一下腦子,心裏更添氣惱,朝陸恒瞪了一眼:“婆婆要過生日,你怎麽不早告訴我?”

陸恒想解釋。他也記不得母親唐文竹的生日,這些婆婆媽媽的事情,以前他從來沒關註過。

可林雪梅不給人說話的機會,連珠炮一樣的話就扔了過來:“婆婆回國,送了我那麽多禮物,我連人過生日都不知道,禮物都沒準備,你是想害我?”

陸恒一時陷入了沈默,需要整理一下思緒。

解決個人問題這件事吧,雖然很香,可有時候,還真是有意想不到的代價。

比如林雪梅這個姑娘,他剛見到她的時候,何等的雲淡風輕,寵辱不驚,笑看雲起雲落,唇邊帶著盈盈笑意。

可現在在他面前,動不動就像炸了毛的貓。

偏偏他還一點辦法也沒有,自己幹了虧待人的事。

昨晚上連飯都沒讓人吃。

雖然後來一切平息,他出去一趟,拎了一只燒雞加二斤紅腸回來,看來到底也是沒能平息這件事。

咋辦呢。誰讓惹人家了呢,只能繼續想法子哄吧。

林雪梅一番連珠炮似的話說完,小劉的車也就在眼前了。

坐上小劉的車後座,馬上得到了一個驚喜,這股子無名之火煙消雲散。

面前兩個禮物盒子,包裝的漂漂亮亮,帶薔薇花的玻璃紙,上面紮著絲帶。

林雪梅內心感到了一點不好意思,自己剛才這番脾氣,發的太大了,也發的太早了。

補償性的,對陸恒笑了笑:“你已經準備好了呀。又是王姐幫忙選的?”

陸恒見剛炸完毛的小妻子,這麽快就開了笑臉,心裏也是一松。

還算是講理的,比起王姐數落周團長,那是好了很多,自己終究比周團長幸運許多。

內心浮上來一陣欣慰,回答妻子的疑問:“不是,是徐進托了姚娜,幫忙選的。”

林雪梅一個意外,這剛見過一面,連姚娜都開始為陸恒出力了?

也對。唐文竹是周游列國的洋派,王姐接不住。得是同樣周游列國的人,才能選明白這個禮物。

因為對徐進姚娜的見識品味放心,林雪梅對這禮物放下心來,順帶也佩服一下陸恒,徐進那是什麽樣的能人,等閑人想見他一面都見不到,也不知道怎麽,好像成了他的秘書,專門為他解決私事的。

進了陸家小洋樓,推開客廳的門,就見一個大蛋糕擺在餐桌正中,唐文竹一見兒子兒媳雙雙進門,歡歡喜喜的迎上前來。

林雪梅親親熱熱,喊了一聲媽,兩個人好幾天沒見,都有互相想念之感,手拉著手,到客廳沙發上,親親熱熱坐下。

林雪梅仔細端詳婆婆唐文竹,見她本就明艷如花的臉上,化了漂亮的妝,身上一襲黑紗閃亮片的禮服裙,全然是個女明星的範兒,一下子就勾住了她這小迷妹的心,星星眼一眨,誇人的詞兒順嘴就飄出來:“媽,你比伊麗莎白泰勒還漂亮。”

唐文竹忍不住,伸手擰了一下兒媳的臉:“就你會哄人,到了你嘴裏,我今天像這個,明天像那個,我是孫悟空會七十二變,是吧?”

婆媳倆笑成了一團,陸恒在旁默默的看著母親和妻子兩張如花的笑臉,感覺自己又成了多餘的人。

這要是以前,他早回自己屋看兵書清靜去了,可今天,忽然不想一個人呆著,走上前,把禮物盒子遞給母親,然後才坐到沙發另一角,安安穩穩喝茶,等開飯。

唐文竹接過盒子,一個驚喜,笑得更開心:“喲,我兒子都學會給我送生日禮物了?這可真是,鐵樹也有開花的那一天。雪梅選的禮物吧。”

這事兒,林雪梅可真不能冒領功勞,趕緊說清楚:“真是他,他托了靠譜的朋友選的。”

唐文竹打開盒子,見一個盒子裏裝的是精致腕表,另一個盒子裝的是禮服裙,式樣簡約透著高貴感,一看就來自友誼商店的外賓廳。

對這兩樣東西深深滿意,剛想問一句,是誰幫忙選的,客廳門一響,沈麗君帶著白秀瑩走了進來。

原本喬遠香跟唐文竹商量,給她過生日,請不請二房一家都可,聽她的意見。

唐文竹性格豁達,去年她生日,沈麗君也送了禮物,今年,兩房都新娶了兒媳婦,索性大家一起熱鬧熱鬧,不能新侄兒媳婦一進門,自己這個大伯母,就把人關在門外。

一看沈麗君和白秀瑩都捧了禮物盒子,唐文竹站起身來,客客氣氣,笑臉相應:“自家人,不用這麽客氣。”

白秀瑩這個新侄媳婦,笑意盈盈遞上去:“一點心意,也不知道您喜歡不喜歡。”

唐文竹給足面子:“你這大學生選的,那還錯得了?”

沈麗君也把禮物遞上,說句生日快樂,唐文竹也答應著,把人讓到沙發上坐下。

二房的婆媳二人坐下端起了茶杯,一看面前有兩個禮物盒子打開著,難免湊過來看,一半客套一半真心,齊聲誇漂亮。

這時唐文竹想起來剛才的話題,剛才問兒媳,這禮物是誰幫忙選的,還沒得到回音,就被二房婆媳倆打斷,又再問一遍:“雪梅,你剛才說這禮物是誰幫忙選的?”

林雪梅微微一笑:“說起來還真不是外人,是秀瑩的舅舅徐進幫忙選的。”

白秀瑩聽了這話,雖然不是什麽大事,心裏還是難免不快,唇邊笑意發僵。

上次在私房菜館,她和小圓撞上了舅舅和林雪梅談新項目,她心裏就好大一陣不舒服。

自己這個最有本事的舅舅,平時不愛在家裏人身上花時間花心思,白秀瑩想找到他一次,也是難。

沒想到,一起做項目還不算,居然能為陸恒和林雪梅這夫妻倆,做這些伺候人的細碎功夫。

提起徐進,唐文竹還有點印象,問林雪梅:“徐進?是不是投資了你那個項目?”

想起回國來第一次家宴,沈麗君想拿兒媳的大學生身份和辦公室工作壓人,恰好白秀瑩的這個舅舅打來電話,要投資林雪梅的山貨項目。

是個有本事的能人。但唐文竹在意的不是這些,她是通過徐進選的這兩樣東西,願意和這選禮物的人認識認識。

今天恰好過生日,興致也高,目光落向白秀瑩:“那天和你母親碰面,說了要請她過來吃頓飯,一直沒得空,過幾天請她嘗嘗我的手藝,正好把這選禮物的人,也請過來。”

一見大伯母當真要請自己娘家媽,白秀瑩也跟著高興。

雖然自己娘家媽徐玉蘭不是個一般人,但大伯母更不是一般人,文工團二十年的臺柱子,周游列國的明星,一般人想進她的門,根本進不來。

這就好比意外吃到了一顆糖,把剛才心裏那點不快,先放在了一邊,白秀瑩當時就開了笑臉:“您要是請她來,我也來蹭飯吃。”

唐文竹一笑:“這話說的,能不讓你來?”

也不忘了妯娌間的禮數,轉頭看一眼沈麗君,招呼一聲:“麗君,到時候你也過來。”

沈麗君含糊答應一聲,未置可否。

她從進屋以來一直默不作聲,今晚也不打算多說話。

以前跟唐文竹單打獨鬥的時候,自己還能招架幾個回合,二十年一晃過去了。自從二人各自添了兒媳婦,也不知道為什麽,在混合雙打中,越發被打的丟盔棄甲。

面對唐文竹婆媳倆,她已經沒有膽量再發出任何挑釁。

今晚也真是沒想到,自己雌伏了一聲不吭了以後,巴掌居然還是能夠扇到臉上來。

她的兒女親家徐玉蘭,兩個人本來是閨蜜發小,結完親家之後就跟她疏遠了,現在反而要去充當她妯娌兼二十年宿敵的座上賓。

連帶這門親事結的,也是處處不如她所想。白秀瑩大小姐脾氣,婚前在她面前,尚且收斂著,婚後沒了顧忌,哪還管她當婆婆的面子。

她不光沒得個好兒媳婦,連兒子他也失去了,迅速投靠了岳父家。

原來她兒子,中午吃的饅頭還是米飯,都要跟她匯報,現在可好,去外地長期外派,要退伍經商,她是最後一個知道的,還是兒媳跟她哭訴,她才知道。

剛才,唐文竹還說要請徐進。

沈麗君在旁看著,更是意興闌珊。

雖然徐進也算是他看著長大的,但是要說請客,她真請不到。

這才多長時間啊,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她成了被遺忘、被拋棄的人了。

偏巧陸天野這時候,廚房也用不上他,兒子也沒回來,大孫子倒是在,從來也不是願意跟人聊天的人,滿屋子,就聽著兒媳和孫媳聊的熱熱鬧鬧。

陸天野耐不住寂寞,湊過來:“你們在聊什麽,這麽高興?”

唐文竹笑了:“爸,我這頓飯還沒吃完,就惦記下一頓了。過兩天,我想請秀瑩的母親過來吃個飯,熱鬧熱鬧,還有秀瑩的舅舅,一塊兒來。”

陸天野生性就愛熱鬧,也支持大家攢熱鬧:“行,到時候我和你媽出去,你們年輕人樂呵。”

唐文竹已經娶兒媳婦了,但依舊被公公稱之為年輕人,她沒覺得有任何毛病,立刻把情緒價值反饋過去:“爸,您也是年輕人,一起來吧。”

陸天野笑起來:“心意我領了。秀瑩,你舅舅在具體哪個部門工作?”

這屋裏好幾個人適合給徐進做代言人,白秀瑩是最親近的,可白秀瑩腦子裏劃了一個圈,發現自己說不清楚:“好像是計劃……什麽……”

林雪梅能說得很清楚,但不便於插這個話,怕大小姐又多心不快。

陸恒在旁喝完一杯茶,趁便回答了爺爺的問題:“計劃經濟委員會。”

陸天野對大孫子感了興趣:“哦?你怎麽知道的這麽清楚?要說雪梅知道還差不多,人家是投資合夥人。”

陸恒簡短回答一句:“我和他也準備合作項目。”

陸天野立刻感了興趣:“具體是做什麽?還有誰一起?”

陸恒審視了一下屋內,雖然沒有外人,但是審慎起見,還是不報出蘇文忠的名字。

他這一審視之間,林雪梅朝他望過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二人想到一起去了。

按照以往的慣性,陸恒不答話,話題就算終結,但今天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陸恒肯多說一句:“還有雪梅。”

林雪梅帶著不解,掃了陸恒一眼。

就算要隱藏蘇文忠,也犯不著把她拋出來吧?

一看陸恒的眼神裏火花一般,閃過一絲小小驕傲,心下了然。

心說這人啊,說變就變,變起來,真快。本來這位陸營長,是何等不食人間煙火,高高在上一個神邸般的存在,現在可倒好,都開始學會炫耀自己的老婆了。

陸天野性情爽朗,但並不缺乏洞察力,看到陸恒一個眼神之間保留了什麽,想起書房之中的對話,也明白了大半,這項目是和軍用物資相關。

本來也不打算追問,沒想到大孫子還有後話,給了陸天野紮紮實實的一個驚喜。

本來山貨那個項目,對於一個小姑娘來說,已經了不起了,居然還有個軍用物資相關,吸收她當了合夥人?

老爺子一臉的喜出望外,也說不清是酒意上頭,還是喜氣上頭,總之是心花怒放,樂開了懷。

盡情樂了一會兒之後,又擔心小船不可重載,內心泛出三分擔憂:“雪梅,他們這個級別的項目,你行嗎?”

林雪梅見陸天野高興之後,馬上操起了親爺爺的心,知道是因為這個項目非同小可,忍不住笑了:“爺爺您放心吧,我盡力而為。”

對於她來說,項目壓力不大,初代創業再難搞,也不會比四十年後更難搞。

反倒是蘇文忠的安危更值得掛心,他會因為什麽事件會被害,需要打醒精神。

話出口之後,陸天野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這個話,真不像自己,反倒像林滿堂說出來的話,笑得更開心:“你爺爺知道了嗎?”

看老爺子因為自己的事兒,而這麽高興,林雪梅也是嘴角笑意彎彎:“又不是什麽大事,值得一說嗎?我跟他打電話的時候,都忘了。”

陸天野嘖了一聲:“這話說的,這不是大事,還什麽是大事?回頭我給他打電話,謝謝他,給我送進門這麽能幹的一個孫媳婦。秀瑩也很能幹,你們倆都挺好,哈哈。”

陸天野心知白秀瑩和沈麗君在場,這兩個人都性情偏狹,氣量小,已經是把話收著說了,沒敢按照自己的真實情緒誇大渲染,而且特意補了一句話,照顧二孫媳的感受。

白秀瑩知道老爺子的好意和苦心,笑著領了情:“謝謝爺爺誇獎。”

但說者有心,聽者有意,架不住這個事兒,正好是在沈麗君的痛點上,怎麽也是繞不過去,遮蓋不掉。

當時是她花盡心思,把人推出門去的,為此,跟公公鬥了好幾個回合,還當面陰陽過唐文竹,是接了她家的盤。

現在,她都喪失鬥志,認栽服輸了,這事還是沒完沒了,一巴掌接一巴掌的,往她臉上招呼。

陸天野可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連老爺子臉上都是那樣喜動顏色的神態,這事情,能小得了嗎?

她瞟一眼身邊的唐文竹,今天喜氣洋洋過生日,打扮的花枝招展,這又當著全家人的面,顯示出兒子兒媳有出息。本來就是一只驕傲的孔雀,這倒好,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唐文竹內心,可不是沈麗君想的那樣,她是個隨心所欲的散仙性格,只要沈麗君不存心來惹她,她根本就感受不到這個人的存在,只一心一意,為兒子兒媳高興。

一聽替自己選禮物的這個人,居然還是兒子兒媳未來的生意夥伴,更親近了,轉頭交代陸恒一句:“既然這樣,那這位徐進,更得幫我請到。”

陸恒點點頭。

一家人攀談得高高興興,喬遠香叫大家上桌吃飯。

唐文竹坐主位,大家圍著她,讓她點燃了生日蠟燭,一起為她唱生日歌。

林雪梅是婆婆的第一迷妹,唱的最大聲。

唱完之後,大家碰杯,動筷子,唐文竹註視了林雪梅,眼中帶了欣賞的笑意:“雪梅,你怎麽會這麽多本事!就連唱歌,都好像有點功底呢。”

沈麗君和白秀瑩已經好幾天不說話了,聽了這話,還是忍不住,望了對方一眼。

人家夫妻秀恩愛,也就夠肉麻了,她們這也不知道是倒了什麽黴,要被迫看婆媳倆秀恩愛,還一次又一次的,真比看人家夫妻秀恩愛,還要肉麻難受十倍。

林雪梅可不知道隔房婆媳倆這些內心戲,想如實回答,自己在孤兒院的合唱團是個領唱,確實有專業老師教過一段時間聲樂基本功。

但情況不允許如實回答,只能拐個彎子:“我愛聽歌,跟著村裏的大喇叭和家裏的收音機學了不少呢。有時候出去野外放雞放鴨的時候,也喜歡大聲唱一會兒。”

林雪梅說完了,自己很滿意,覺得自己編的挺圓。可惜陸恒今天好像額外的愛說話,插了一句話:“她不光會唱歌,她還會作曲。”

唐文竹聽了更加高興:“音樂上有天分都這樣,唱著唱著就想自己寫歌,我也是想寫呢。”

本來正跟婆婆一對一答的開心,冷不防被陸恒插了句話,難免想起昨晚上的情景。想起他瘋的那麽離譜,恨意一生,一眼就瞪過去。

陸恒被妻子這麽一瞪,難免心一虛,老婆還沒有哄好,還得繼續努力。

他不動聲色轉開了視線,轉向喬遠香,問一道菜的做法。

喬遠香一看,那道菜是魚香肉絲,擺在林雪梅面前,被她吃了小半盤,登時心裏明了。

心裏實在詫異大孫子的變化,忍不住就跟陸天野分享喜悅心情:“我說老陸,你整天說自己會哄女人高興,我從年輕就聽你吹噓,一直聽你吹到年老,你也沒張羅著,親自下廚,給我做一道菜。”

陸天野正在自斟自飲,自得其樂,忽然被老伴點名,瞪起眼睛反駁一句:“什麽話?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下廚做菜呢,這種婆婆媽媽的女人活。”

喬遠香一聽,怕陸恒難為情,瞪了陸天野:“你叫這什麽話?什麽叫心意,你懂不懂?又沒讓你天天下廚。”

陸天野不服氣,剛想接話,陸恒先接了話:“我正是想天天下廚,天長日久,吃食堂也不是個事兒。”

陸天野一口酒頓在了喉嚨裏,咳嗽了兩聲,接不上話。

他和他大孫子兩個人的話,接的嚴絲合縫,也不知道這爺倆,是誰打了誰的臉。

喬遠香也是一整個出乎意料。陸恒說要天天下廚的時候,絲毫也沒有難為情的意思,就像說天天帶兵一樣自然。

白秀瑩這一天晚上,因為唐文竹要請徐玉蘭來做客,意外得了一顆糖,那點小心眼的勁兒壓制到現在,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可是一看堂哥和林雪梅這夫婦倆,這不言自明的恩愛勁兒,還是暗自神傷。

自己選小圓做丈夫,本來就是為了能有這股蜜裏調油的味道,結果,丈夫直接扔下她,跑到了外地。

反倒是堂哥,原本是面冷心硬出了名,現在反倒說,要天天下廚,哄老婆開心。

人啊,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人的際遇和命運,真是不可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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