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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婆媳妯娌,混合雙打 比愛情,比事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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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婆媳妯娌,混合雙打 比愛情,比事業……

今天第一次見面的婆婆唐文竹, 見多識廣,爽朗大氣,明艷如花, 容貌氣場神似好萊塢女明星,連林雪梅這個兒媳, 內心都有三分喜歡。

但林雪梅眼睜睜看著,婆婆只是要求陸恒喝碗湯, 陸恒動都沒有動一下,好像沒聽見一樣。

這是媽寶?這不是天生反骨嗎?

這個男人, 真是鐵石心腸。換成她, 她可不忍拒絕。

林雪梅有點擔憂, 擔心大庭廣眾之下, 婆婆覺得面子下不來。但唐文竹臉上沒有絲毫尷尬不快,反過來笑吟吟地, 勸自己婆婆喬遠香:“媽, 他的性子您還不知道?他不想幹的事,天王老子也沒用。”

喬遠香也笑了:“我還不知道他?本來以為他結了婚,能有點變化,算了算了, 江山易改,秉性難移, 我不跟他較勁了。你們三個, 誰都別學他。”

林雪梅聞著那雞湯實在太香,自告奮勇, 對喬遠香說:“奶奶,這湯這麽香,我多喝一碗。”

畢竟領了證結了婚, 同床共枕,互相幫助,解決肚子疼,呼吸體溫都曾親密交纏過,林雪梅對陸恒的心思多少還是多了些了解,不認為他是為了叛逆而叛逆。

估計是有他的苦衷。

雖然不知道他一個大男人,因為什麽喝碗湯還這麽費勁,但是這個情況,就好比領導在飯局被灌酒,自己這個當下屬的,理應往前沖一波,圓上這個場子,這叫義氣。

有這樣積極主動承歡膝下的孫媳婦,真可彌補自家孫子性情不好給人帶來的挫敗感,喬遠香一下子被逗笑:“你一個人喝,有什麽用?”

這麽直白的話,林雪梅一下子羞紅了臉。心裏腹誹,老太太今天實在太高興,把這補湯說的,像玄幻小說裏的陰陽和合散一樣,這話,她可接不住了。

今天這場子到這份上,她也圓不上,兜不住,於是心安理得垂下頭,專註享受自己的那碗湯,陸恒怎樣,她不管了。

一勺湯金黃碧清,冒著鮮美勾人的香氣,正要往嘴裏放,頭上傳來一道低沈磁性聲音:“你別嘴饞,少喝點。”

林雪梅一楞,金黃甘香的湯喝下去一半,另一半隨著勺子,跌回到碗裏。

她沒有聽錯吧?

她都不管陸恒了,陸恒反過來要管她?

一桌子人也都一個意外,視線落在小兩口身上。全家人的表情,都像看西洋景一樣。

這孩子,天生性子冷淡嚴肅,從小少年老成,全家人,沒享受過被他關心的滋味。

喬遠香心裏高興,忍住笑,越發要板著臉,逗一逗陸恒:“怎麽?我讓你喝,你不喝,還不讓你媳婦兒喝,我湯裏有毒?”

陸恒一句話沖口而出,惹來全桌人這麽大的反應,這才回過味來,自己表露的場合不太對。

一朝崩了多年人設,後悔也是來不及,只能盡量往原本的人設拉一拉,立刻收斂住表情,就事論事解釋一句:“老山參。刺激性太大,容易影響睡眠。”

林雪梅心裏一琢磨,隱約想起來了在林家祖屋喝山參土雞湯的事。大致明白了。

那天晚上開始,他開始肚子疼,睡覺也是輾轉反側,這麽看來,不光是水土不服,還可能是,身體虛,不受補。

喬遠香也聽明白了,恍然大悟:“我說大剛死活不肯喝呢。老山參那是多大的藥勁兒?提神吊命的,喝完了是得睡不著覺。這是花旗參,放心喝吧。老山參,那麽少有的東西,我可搞不來。”

大家一起笑起來。

陸天野剛跟陸博幹了一盅酒,看到這個情形,更是高興。

原本就因為陸恒和林雪梅成了一對兒,他高興,可沒想到結了婚以後,感情居然還能這麽好,陸恒那冷淡不近人情的性子,生生轉了一半,居然學會關心起人家一碗湯的事了?

老爺子越想越樂,高興得笑出了聲:“你小子,我看著你長了這麽大,什麽時候見你管過別人的閑事?男人一結婚,變化這麽大嗎?”

見公公被自己兒子逗笑,唐文竹跟著湊趣:“爸,變化大不大,您還不是最有發言權?我聽陸飛說過,他小時候生病,您整宿的抱著不睡覺。從戰場殺敵,到抱著孩子不放,您是怎麽做到的?”

陸天野轉著酒盅,眉開眼笑:“文竹,你好長時間不回來,一回來就揭我的短。”

全家人又笑聲一片。唐文竹到此時,原本提著的一顆心,也放下了大半。

兒媳婦雖說是鄉下來的,可是待人從容大方,沒有小家子氣。以後有限的相處裏,也不會生出多大的是非。

她心裏原本的一點擔憂放下,心思回到眼前的美味佳肴上,一見那盤回鍋肉,便知道是婆婆特意為她準備的,夾一筷子,嘗了一口,對著喬遠香嫣然一笑:“媽,是您親手炒的吧,我在國外,一直都想著這個味兒。”

沈麗君在旁,扒拉著一碗金黃的山雞湯,望望桌子上,也有婆婆親手為她做的一盤幹菜扣肉。是蒸菜,比唐文竹那個還費時間。

就事論事,喬遠香知道每個人的性子和喜好,行事一碗水端平,著實讓人挑不出錯。可她看著喬遠香和唐文竹說話,兩個人都眉開眼笑的樣子,而她就像個看戲的觀眾,坐在一旁幹看著。

莫名的,心裏就又泛上來一輪新的挫敗和不爽。

本來上桌之前,她已經吃了唐文竹的苦頭,打定主意悶頭吃飯,不再招惹她。可現在,這股不爽的勁兒壓不下去,就算不敢正面出擊,旁敲側擊,也想說點啥,發散一下怨氣:“文竹,我那會兒跟你說什麽來著?這回你信了吧?”

這句話,先引起了林雪梅的警覺,這二嬸和她已經結了仇,跟婆婆說過點啥,那還能是什麽好話?一邊低頭喝湯,一邊留神往下聽。

唐文竹擡眼一看沈麗君的表情,知道她是心裏不痛快了,又要找事兒,現在在敲打她,林雪梅是不是如她所說,狐妖妲己,連陸恒這種硬如鐵冷如冰的,都這麽快被迷惑了。

可是,唐文竹心裏想,這樣的妲己,她也喜歡呀!再來一打!

心裏這麽想,嘴上也就這麽懟了沈麗君:“麗君你說的真對。夫妻感情好,自己過的也滋潤,當長輩的也省心。比什麽補湯都補。感情要是不好,別說補湯了,去太上老君的葫蘆裏偷了靈丹妙藥,都沒用。”

沈麗君又被精準刺到了痛點,臉一沈,低了頭。自從上了桌,陸博只顧著陪老爺子喝酒,根本也不像以往那樣,圍著她轉,給她夾菜盛湯了。

倒是兒子小圓,一見母親情緒低,默默給夾了一筷子她愛吃的菜。這一頓飯,他一直克盡本分,盡心盡力,伺候白秀瑩,夾菜,盛湯,無微不至。

因為吃的是林雪梅娘家帶來的菜,白秀瑩一直沒做聲,只默默享受著新婚丈夫的周到服侍,可,剛出國歸來的大伯娘唐文竹一句話,無意間,刺中了她的心。

“……靈丹妙藥,都沒用。”這句話,明明應該一閃而過,可不知道為什麽,在她耳朵邊留住了,一直回響,反覆又反覆。

有一天,她提前回來,撞見小圓在服藥,趕緊問他是有了什麽不舒服。小圓說,有點慢性胃炎,本也是正常的事,可那一剎那白秀瑩捕捉到,他的眼神中不知為什麽,掠過了一絲慌亂。

當時她就忍不住想起,有時候,小兩口關在房裏,她經常興致所至,小圓卻總是有點躲躲閃閃,能退就退。她一直把他歸結為性格原因,同學幾年,大家都知道他性子靦腆,偏於羞澀,也正是因此,他待人溫和體貼,富有耐心。

她也想忘記這微不足道的小事,可,越是想忘記,越是會想起。

這兩件事偶爾會自動跳到一起,像有一根針,在不知名處,時不時的跳出來,刺她一下。

而現在,唐文竹無心的一句話,一下子勾起她的不安,在這個有些特殊的場合,再也壓不下去。

就拿這頓飯來說,她的新婚丈夫,關註點完全都在她身上,全程都在伺候她,完全看她的眼色行事,可硬是沒人誇他倆一句新婚恩愛。

反觀那林雪梅,嫁的堂哥是個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淡性子,也沒給添湯,也沒給加菜,順口說了一句關心的空話,滿桌子的註意和喝彩,都傾註到了那邊。

此時白秀瑩心裏的不安和不快,覆雜而混沌。

不僅僅是吃那一對兒的醋,也不僅僅是怨長輩們偏心。

這份不快裏,夾雜著一份不對勁的感覺,好像真有什麽東西,那一對身上有,而自己這邊沒有。

是什麽呢?說不清,道不明。

這種不安,因為混沌不明,感受更加糟糕,情緒上,也更煩躁。

她想傷害點什麽,破壞點什麽,消除這份煩躁。小圓盛的這碗湯,恰好過於的燙了一點,她瞪著他,小聲埋怨了幾句,小圓溫順地道了歉。

這沒什麽用,沒能消除這份煩躁。

白秀瑩望了林雪梅一眼。

其實她現在並不覺得林雪梅好惹,畢竟在她面前,自己從來沒能討得好去,而且徐玉蘭也警告過她。

“不要再惹林雪梅。是,你是大學生,她是鄉下來的,可你跟她,不是一個段位的,不要再碰她。”

徐玉蘭說這話的時候,還藏了一句話沒忍心說。做人的段位這東西,大概是天生的。

當時白秀瑩好像是聽了進去,可什麽時候想起來母親的話,也沒有真正服過氣。她一個出身不凡的大學生,見多識廣,段位怎麽就不如一個鄉下丫頭了?

現在,吃著林雪梅娘家的菜,看著林雪梅跟堂哥,說一句話秀個恩愛,就能博個滿堂彩。

再想起她娘家媽說的,關於段位誰高誰低的評價,白秀瑩越發氣上心頭,臉漲得發了紅。

等著席上稍微靜了一瞬,白秀瑩輕輕咳嗽一聲,出了招:“雪梅,最近怎麽樣?工作忙嗎?”

這聽著是一句普通的寒暄,可,瞬間引起了林雪梅的警覺。

林雪梅一聽,就知道這隔房妯娌的意思。不就是比學歷,比工作嗎?

無非就她是大學生,坐辦公室的,自己是個小護士。護士頂了天是個護校中專畢業。何況自己還是軍烈屬招工,靠結婚嫁人轉的正。

太知道這年輕妯娌倆的過節,沈麗君也警覺,又振奮起了精神,擡起了眼。

雖然自從白秀瑩過門,自己對她也不甚滿意,可這時候面對共同的敵人,以她的性格,怎麽能不跳出來打配合?

於是,不等林雪梅接話,沈麗君先接了話:“雪梅那工作,肯定忙!軍區醫院,護士一向是不夠用,要不,哪能找那麽多臨時工?”

唐文竹本來已經安心吃飯,兒媳老家的山野菜清新爽口,山雞湯,香濃甘醇,正大快朵頤,一聽,隔房這婆媳倆,無故挑釁不說,還一齊上陣了。

這是欺負誰家沒有婆婆嗎?她這個剛見面的婆婆,豈能袖手旁觀?放下手裏的山雞腿,笑瞇瞇的沖在了頭裏:“麗君,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雪梅不光工作忙,社交也忙,忙得不行不行的。軍長家看個內參片,軍長兒媳回回拉她去。下一次,是不是還得拉上你?”

唐文竹總共就知道這麽點信息,但伶牙俐齒,腦子又快,不等兒媳說話,她先足以扇對面那婆媳倆一巴掌。

白秀瑩果然一噎,著了一下悶棍。

她今天為了丈夫,剛找了閨蜜的門路,好歹摸進了蘇軍長家的門。

本來覺得蘇軍長家也沒什麽高貴神秘的,土裏土氣,活像個鄉下人家。可大伯娘這一下,打得她很疼。她跟軍長兒媳,可真說不上話。

林雪梅感激婆婆的好意,遞上一個微笑。

眼瞅著唐文竹這人緣,不管是當兒媳還是當婆婆,都能跟人熟絡的親母女似的,也是沈麗君沒有享受過的滋味,她這心裏的不快翻了倍。

莽勁兒一上來,也不顧喧賓奪主,借著兒媳的話題,繼續往前沖:“要我說,別的那都是閑事,還得工作是正事,秀瑩啊,你們大學畢業生,一工作,提幹是不是特別快?”

白秀瑩打配合也及時,抿嘴一笑:“大學一畢業,就是幹部籍,也是給單位一個壓力,不提拔,國家也不能答應。”

白秀瑩說完,斜斜瞟了林雪梅一眼。這回料想,肯定能把林雪梅比下去了,護士就是累到死,也是工人,想破格提到幹部,一萬個人裏也沒有一個。

誰知林雪梅的話張口就來,微微一笑:“今天在軍長家,跟老太太聊起來,有些人啊,該解放思想了。還抱著老一套,是要碰釘子,吃苦頭的。”

一看林雪梅把話往空裏說,沈麗君白秀瑩對視一笑。林雪梅定然是沒話說了,這種空話,說了有什麽用?

陸天野偏又感了興趣:“雪梅這個話我讚成,現在這個新政策,就是讓人解放頭腦。”

沈麗君今天,好幾重的火氣壓著,好容易找到一點勝利感,連老爺子的面子也不想給,冷笑一聲:“我就不信了。解放思想能頂什麽用?是能提拔,還是能漲工資?”

喬遠香一看,戰火有點擴大化,不願為幾句無關緊要的閑話破壞家宴的氣氛,也怕陸天野乘著酒興,說話沒邊際,給陸天野使了個眼色,陸天野會意,收了話題。

沈麗君和白秀瑩對視一眼,勝利感和得意中,帶了幾分不屑。都知道老爺子偏心林雪梅,可林雪梅這個硬傷,就是老爺子站出來,除了空話,也是沒有話講。這不,三言兩語,被她們婆媳倆打退了?

婆媳倆正在沈浸在勝利的快感之中,電話鈴響了。

家宴之中來了電話,沈麗君本能就是一個寒噤。

上次家宴,軍長夫人來電話的事,她還心有餘悸。這回,不會又是那老太太,隔空給林雪梅撐腰,打她的臉吧?

喬遠香起身,去接了電話:“您是?白秀瑩的外婆?找秀瑩是吧?她在這兒呢。”

沈麗君先松了口氣,拍拍胸口。原來是虛驚一場。

白秀瑩起身,準備去接電話。

喬遠香卻一邊對著電話說話,一邊對白秀瑩搖手,示意她不要過來。

白秀瑩一個發懵,腳步停在了原地。

大家都覺得這個電話奇怪。白秀瑩的外婆來電話,不找白秀瑩,能找誰?

陸天野和陸博也停止了鬥酒,一齊往那邊看去。

大家一起聽,就聽喬遠香對著電話裏問:“找林雪梅?”

沈麗君和白秀瑩面面相覷,對視一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秀瑩尤其產生了不妙的預感。自家外婆,頭一次電話打到婆家來,不找她這個親外孫女,要找自己的敵人,鄉下來的林雪梅?

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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