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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婆媳對照組:窩裏鬥與帶你飛 誰被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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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婆媳對照組:窩裏鬥與帶你飛 誰被看了……

林雪梅起身, 去接了電話。

一桌子人,也顧不上吃菜,也顧不上鬥酒, 都靜下來聽,是怎麽個事?

林雪梅電話裏一對一答:“奶奶您好!徐進讓您找我的?對。”

白秀瑩坐回了座位, 臉上神色,難以言表。

她剛嫁進來, 旁人不熟悉她的親戚關系,沈麗君是知道的, 只是不太敢相信:“你舅舅, 徐進?”

徐進是她兒媳的舅舅, 徐玉蘭家裏孩子多, 個頂個的有本事,有心計, 徐進是最有出息的一個。

白秀瑩點了點頭。

接著, 席上眾人都留了神在聽,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惜,只聽著林雪梅這邊答應著,那邊說的什麽, 一點都聽不見。

等林雪梅回了飯桌,全桌人的目光齊刷刷, 都壓了過來。

陸天野實在是高興, 催促孫媳婦一句:“雪梅,你就別賣關子了, 大夥兒都等著聽呢。”

他下午收禮物的時候,開席之前,已經聽明白了, 可是現在一看,全家人興致這麽濃,他也想再聽一遍。

全家人的目光齊刷刷,含著好奇和期待,還真有點壓迫感。尤其還有沈麗君和白秀瑩這婆媳倆覆雜的目光在內。

但是又沒有小劉代勞,林雪梅只好自己長話短說,把事情簡略講了一遍。

從頭到尾她說的輕描淡寫,可,白秀瑩臉上的表情,還是就要控制不住。

前一秒鐘,她還在拉著這個妯娌,比工作,比學歷,她大學畢業就是幹部,而林雪梅是鄉下姑娘,軍屬招工的護士,是工人。

而徐進,是她媽徐玉蘭的兄弟姐妹當中,最有本事的一個。經濟部門的職務在身,人又聰明能幹,年輕有為。每天求他拜訪他的人大把大把,門口推都推不開。

按照這個維度去比,她看不起的鄉下妯娌,現在跟他最有本事的舅舅,平起平坐了,電話裏幹脆繞開了親戚輩分,彼此直呼其名。

因為徐進要給林雪梅投資了。一大筆錢想裝進她兜裏,她不收,他還得追著她跑。

林雪梅並沒有刻意渲染,可在場之人,想想半刻鐘之前,白秀瑩還在主動挑釁,刻意炫耀,半刻鐘之後,她舅舅讓她外婆打來一個電話,是無聲的反擊,行動的反擊,最有力的反擊和自我證明。

都替白秀瑩有了一份尷尬,眼神躲了她走。

這種躲避無形之中,讓氣氛變得微妙,反而更像一個無聲的巴掌,白秀瑩更覺得受不住。小圓有心幫她夾一筷子菜,看一看她的臉色,怕被遷怒,縮回了手。

沈麗君的心情,也不比兒媳好多少。

她瞟一眼陸天野和喬遠香,不能不想起,自己當時是怎麽跟公公鬥智鬥勇,娶了白秀瑩,退了林雪梅。

她費盡心思,娶回來了徐進的外甥女。這外甥女,也就是能跟人要一套貴價首飾。白秀瑩特意在她面前炫耀過,這是她撒嬌耍賴了好幾回,才要出來的好東西。

可她竭盡全力推出門去的鄉下娃娃親,居然能跟徐進談生意談合作,平起平坐了。

現在只怕是老爺子心裏笑翻了天,笑她有眼不識金鑲玉吧。

此刻的陸天野,心裏還真沒有沈麗君腦補的那些事,老爺子只顧著為林雪梅的項目高興,為國計民生的未來而高興,端起酒杯,感慨萬千,眼裏閃了點淚花:“鄉親們以後采山貨,能光明正大的換來零花錢了。割肉換酒,吃好喝好,像咱們家一樣,老老少少,歡聚一堂。”

“是啊,還不光是鄉下,城裏那些櫃臺,多一份收入,過起日子來,心裏也多一分底氣。”陸博也連連點頭。對林雪梅這鄉下姑娘刮目相看。心裏著實覺得,自己的老婆有眼無珠。

可現在,說什麽,也是晚了。

唐文竹一看,老爺子大度,自己可不能輕輕放過剛才那一場。

明明看著沈麗君臉色已經半青半白,她依舊要加點馬力,對著沈麗君,舉了一舉酒杯,笑吟吟地說:“麗君,這回你信了吧。剛才爸和雪梅說,要解放思想,你還說,是能提撥啊,還是能漲工資?現在你懂了吧,雪梅這樣解放了思想的人,還稀罕別人提拔她?滿世界的人要追著她跑了。漲工資?別人都得求著她給漲工資了。”

沈麗君勉強端起酒杯,僵著臉,抿了一口酒,氣得恨不得當場哭一場。

以前唐文竹一個人,她也是鬥一場輸一場,現在加上了林雪梅,她幹脆,還是不要下場了。下次,喬遠香再張羅家宴,她不參加了。

看出來沈麗君神色中帶了十足的怯,下午陰陽她的時候,那趾高氣揚的架勢,已經被打得煙消火滅,唐文竹滿意了,放下了酒杯。

那邊婆媳妯娌的混合雙打,戰火剛消,小圓和白秀瑩這一對兒,又鬧出了故事。

小圓知道白秀瑩又自討了沒趣,難免一肚子怨氣,要找人撒氣,他這時候是處處小心,時時在意,可還是一個沒留神,惹了事兒。

他伺候完了媳婦,好容易自己忙活幾口吃的,夾菜的時候,手上動作有點大,帶翻了白秀瑩的湯碗,雖然及時挽救,扶住了碗,可還是有一點油漬,噴濺到了白秀瑩考究的刺繡裙子上。

白秀瑩當場就甩了臉子。

小圓帶著一臉歉疚,心慌意亂,拿紙巾幫她擦裙子,可白秀瑩餘怒未消,還是惡狠狠、兇巴巴的推開了他的手。

看到這一幕,陸恒心裏掠過一絲疼痛,轉開了視線。

堂弟當眾看了冷臉子,受了氣,垂著眼,一聲不吭的樣子,每次都能刺痛他的心。從小在二嬸沈麗君面前,就是這樣的。

陸天野喬遠香也都看著心疼,可小兩口的事,旁人不便過問,何況這門親事,是小圓本人堅持要結的,只能忍下心腸,裝著沒看見。

反倒是沈麗君,看不下去了。母子連心,自己兒子,自己欺負著,習慣成自然,毫無感覺,被別人一欺負,紮了她的心肝。當時就對白秀瑩一立眼睛,冷著臉子訓斥一句:“多大點事兒,值當咋咋唬唬的?”

白秀瑩氣的心口一噎。簡直不敢相信,這就是嫁人以後的生活?她一個千金大小姐,已經是下嫁了,居然還要受婆婆的氣?

連她親媽,也沒有當著眾人,這樣下過她的面子,沒說過這麽重的話。

眼圈一紅,就站起身。

一桌子人,都吃了一驚,瞪著她看,誰也不知道她要幹什麽。

喬遠香怕她刁蠻勁兒上來,掀了桌子,為了這頓山珍野味的好飯,在廚房忙活了倆小時呢,少不得站出來打個圓場,臉上如常帶了個笑:“秀瑩,沒事兒,我那有老姐妹給的皂基,去油漬最好用。馬阿姨,帶秀瑩去取。”

馬阿姨趕緊答應了一聲。

白秀瑩得了太婆婆這麽一句溫聲安慰,沖上頭頂的那股氣,消散了些許,頭腦冷靜了一些,借著這個臺階,離了席,小圓也趕緊跟在身後照顧,一起離了席。

這大小姐離席一走,滿桌子的人,都情不自禁松了口氣。

接著氣氛恢覆如常,該喝酒的繼續喝酒,該吃菜的繼續吃菜,安心享受這頓好飯。

唐文竹開心飲下一杯葡萄酒,心思難免在剛才的事情上,再打一個轉。

這頓飯,兩個新過門的孫媳婦可是充分展示了自己。

只不過,一個展示的是超越出身的能力,一個展示的是大小姐脾氣。

想到此處,唐文竹忍不住再瞟一眼對面的沈麗君,見她臉色蒼白中,又透出了青灰,忍不住微微一笑。

這種唯我獨尊的大小姐脾氣,她是不是傻了,才當成寶?跟自己的兒媳,可真是一個天生,一個地下。

沈麗君這種人,還是眼界太淺窄,可憐又可笑。什麽都要跟人比,還見不得人好,一心想看自己的笑話,結果呢?

婆媳當堂窩裏鬥,被陸家全家,看了她的笑話。

一個開懷,唐文竹又飲下一杯酒,吃了一個山雞翅膀,聽著身後的電話鈴又響。

喬遠香去接了電話,又叫林雪梅:“雪梅,找你的。”

社交忙人林雪梅過去聽電話:“孟慧呀,……請我過去看內參片?”

林雪梅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婆婆唐文竹。這位第一次見面的漂亮婆婆,是個錦鯉體質?

自己為了在她面前過關,順口胡謅的,居然馬上就變了真事兒?

唐文竹恰好也從飯桌上轉了頭,向她瞟過來,一聽說看內參片,眼睛發了亮。

林雪梅明白婆婆的心思,回身對電話裏講:“我帶個朋友去,方便嗎?”

過一會兒,林雪梅回到桌上,對唐文竹笑:“帶您一起去。”

唐文竹高興得神采飛揚:“這回好了,有新片子,先過我的眼。”

她倒不在乎軍長家還是團長家,在乎的是內參片本身,新舊好壞。

對面而坐的沈麗君看在眼裏,臉色又灰了一個色度。

她們婆媳,自詡高人一等,結果當著全家的面,窩裏鬥,讓人看了笑話。

唐文竹這一對婆媳,本來都是她眼裏的狐媚子,沒一個上得了臺面,結果現在,兒媳帶著婆婆飛,要飛到軍長家了。

一頓家宴,酒喝的盡興,菜吃的香甜,大部分菜都光了盤。酒宴過後,全家人各自散去。小圓一個人,又返回了正在收拾的飯桌邊。

陸恒知道他有話要說,使了個眼色。

堂弟跟在他身後,來到他的臥房。

寫字臺邊,兄弟對面而坐,小圓先說了話:“哥,你不用心疼我。”

陸恒掃視他一眼:“你想好了。”

小圓知道他哥指的是什麽,點點頭:“我找了秀瑩大學同學的門路,才進了蘇軍長的家門。”

陸恒忍不住多問一句:“白秀瑩她舅舅門頭熟,為什麽要舍近求遠?”

小圓眼神有點深:“我知道他舅舅和蘇文忠是發小。可,我想要的,和徐進想要的,是一個東西,我不能托他的門路。”

陸恒秒懂了話裏的含義:“軍用物資,果然是第一個被盯上的領域。”

小圓笑了:“我一看你也在,就知道,我這點心思,瞞不過你。”

這一個笑容,好似又回到小時候,受了委屈之後找他哥要糖吃的樣子,陸恒心底柔腸一動,擔憂之情溢於言表:“蘇文忠頭腦清醒得很,徐進跟他談,尚且談不下來,你有多大把握?”

哥哥的疼愛之情,從眼神洩漏出來,小圓心裏郁悶舒緩了一大半,但是自己真實的圖謀且得瞞著他,於是隱藏了心思,露一個舒展的笑容:“哥,我也只是嘗試一下可能性,不會放在心上。這才剛剛開始。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吧。”

陸恒點點頭,暫且放下了心。

提到八仙過海,各顯神通,兄弟倆共同想起了一個人。陸恒眼神裏,不知不覺,就多了幾分溫度:“原本我還擔心 ,你提出轉業去搞商業的時候,爺爺會想不通。”

小圓帶著笑意,一番感慨比哥哥的更直白:“說的是呢。誰也想不到,咱家的人裏頭,雪梅會成為搞商業的先行者。有她在前面趟了路,爺爺又那麽支持她,以後誰再提出搞商業,他老人家也不好說什麽。”

陸恒沒有說話,只是回想著,自從林雪梅踏進這個門以來,陸家發生的一切。

小圓意猶未盡:“知道你們倆結婚,我什麽選了金飾作為賀禮嗎?”

陸恒看向了他。

小圓把眼望向窗外:“真金不怕火煉。她這樣的人,趕上這樣變革的時代,一定會出人頭地,有一番作為。每個人都一樣,路是自己選的,不能辜負了這個時代的機會。”

陸恒也跟著堂弟的視線,看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短短時日,從國到家,變化太大。

日後,還會有更大的變化,是暴風雨之前的準備,春雷滾滾,已在天邊。

沈麗君回了自家那邊,雖然依舊生白秀瑩的氣,惱她不識大體,可是,有正經大事要說,還是把那點不愉快先放一邊,便來到了兒子兒媳的臥房。

白秀瑩正獨自悶坐房中,內心煩躁且慌亂。

婚後的第一次家宴,自己就跟婆婆鬥氣,離席而去,幸虧太婆婆當場給了個臺階,穩住了事態,圓下了場面。回到自己房裏以後,也懊悔自己沈不住氣,差點兒想給徐玉蘭打電話討個主意,又怕先挨一頓罵。

正六神無主,不知道如何下臺,沒想到婆婆沈麗君主動來了她的房間,現成的臺階送到眼前,白秀瑩便也陪了笑臉,打招呼讓座,剛才那一幕,算是先翻篇過去。

沈麗君坐在寫字臺邊,喝一口兒媳親手倒的水,總算是享了一次婆婆福,又平了一平心頭之氣,對白秀瑩說道:“給你媽打個電話。”

白秀瑩心一跳。

婆婆怎麽知道,自己剛才想跟娘家媽告狀,訴委屈?

沈麗君看她一臉不解的樣子,心裏感到了恨鐵不成鋼:“你舅舅跟林雪梅合作的事嗎,你媽知道了嗎?”

白秀瑩一楞,她壓根兒沒考慮這個問題:“……應該是不知道。”

沈麗君越發覺得,這個兒媳外面光鮮,真是經不住事兒:“林雪梅這樣的人,扮豬吃老虎的厲害角色,不應該提醒你舅舅一聲?什麽生意不好投資,偏要投資她的?”

白秀瑩這才明白過來:“……對,我給我媽打個電話。”

她只顧著自己煩惱,忘了舅舅。

本來也不太親近,舅舅只顧忙著外邊,從來不是一個願意在晚輩身上花心思的人。

沈麗君也沒有這樣純粹關心徐進的好心。只是,那婆媳倆,在她面前那樣得意的樣子,她看不得。

陸家另一邊,另一對婆媳,在唐文竹的臥房裏,林雪梅被婆婆用一輪又一輪的禮物,快要砸暈。

拿著件精致的蕾絲內衣,林雪梅紅著臉:“這……”

唐文竹板起臉:“這什麽這?剛結婚的年輕小夫妻。”

林雪梅沒敢說出口,她和陸恒只是形婚,不是真的。

得知林雪梅已經準備好了獨立住所,要搬出去,唐文竹十分惋惜,但一聽說,新房還沒布置,眼睛又一亮:“我來幫你。”

林雪梅心裏打一個鼓。婆婆幫忙是好事,可她的新房規劃裏,壓根兒沒有陸恒在內。

怎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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