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行星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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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行星軌跡
春節之後兩個月，欒蕘忙碌了起來。
為著紀晗今年的續命錢。
如今是四月伊始，五月中至七月中她得回陰間全天候值班，搞錢迫在眉睫。
剛和宋鄴組隊抓了幾個黑心診所的胎嬰小鬼，回到家坐在客廳散一散身上的陰氣，那邊手機就開始瘋狂振動。
“餵，您哪位？”
“請問是欒長官嗎？”
好，生意來了。
……
承諾了白天會回撥後，欒蕘躡手躡腳地鉆回了被窩。
還沒等她松一口氣，紀晗就手腳並用再次纏了上來，臉靠在她頸窩摩挲，聲音輕微且沙啞，明顯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這麽晚了還不睡嗎？”
“我上廁所去了。”
欒蕘信口胡謅，也不知道紀晗她信了沒有，再偏過頭瞧她，發現紀晗竟已經再次睡熟了。
原來忙碌的不只她一個。
欒蕘看著紀晗近在咫尺的睡顏，心口熱乎乎的，小心翼翼地側身，輕輕吻上了她的眉心。
晚安，親愛的。
.
欒蕘同續命人約在一個西餐廳的VIP包廂見面。
她到的時候續命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欒長官，您請坐請坐。”
“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續命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穿了身妥帖的西裝，不難看出是私人訂制，但領帶卻沒有打好，略有歪斜，欒蕘琢磨著應該是正在遭遇家庭變故。
待菜上齊，無關人員全數回避，欒蕘程式化開口。
“你是為自己續還是為別人續？”
“為我女兒！”
“欒長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她才二十多歲，這麽年輕，她不該死啊！”
“我女兒長這麽大沒做過什麽壞事，怎麽就得了癌癥了，現在我愛人每天哭得要死要活的，我們就這麽一個姑娘……”
這些哭訴，欒蕘聽得太多了，聽得耳朵都麻木了。
其實續命人大可不必講這些，只要錢到位，這事兒她一定會辦。
她這人做生意是不挑客戶的。
但看著面前伏案痛哭的中年男子，欒蕘覺得，這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她來赴約之前已經查過續命人女兒的資料，確實命不久矣，比續命人口中的“醫生說只能活三個月”更少，約摸不到一個月，他姑娘就死在病魔手裏了。
欒蕘以為這個激動的男人最多只會哭訴個十分鐘，但當看到墻壁上掛鐘的分針指到二十九他還在說時，欒蕘心生煩躁，皺起了眉頭。
“劉先生！”
聽出她的不耐煩，男人立刻捂住了嘴，唯恐欒蕘不救他女兒的命。
“錢帶來了嗎？”
男人眼中迸出感激的光芒，飛快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卡，“三千六百五十萬，全在這兒了。”
“放心吧，這活兒我接了。”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您大恩大德我感激不盡！”
“你別高興太早，續的這一年壽命可不是無病無痛輕輕松松的一年，聽你說那個意思是你女兒並不同意續命對吧？或許死亡對她來說是種解脫呢，別怪我沒提醒你。”
欒蕘話已至此，不再多說，拿起桌上的卡離開了包廂。
二十六歲，乳腺癌晚期，有多痛苦不言而喻，不只是身體上的病痛，更是心理上的創傷，要讓她帶著病痛茍活，別說一年，一個月都生不如死。
死亡於她而言，真的是解脫。
其父母擅自為這樣一個絕望的女孩續命，是不會被感激的，更有可能被怨恨，以致前二十六年養育之恩付之一炬。
但欒蕘不會對女兒父親說這麽多，她只是稍作提點。
畢竟現在……她非常需要這個錢。
.
出了西餐廳，欒蕘打車回了紀晗的公司。
她敲敲門，進了辦公室，正看見胡悅彎著腰，低著身子，在給紀晗解釋文件分類方法，紀晗時不時偏頭看向胡悅，兩人貼得極近。
欒蕘腳步一頓。
說實話胡悅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魂陣裏的那場婚禮就好像真實存在過一樣，萬分清晰地篆刻在她的記憶裏。
她有時就在想，說不定平行時空裏的兩人……真的在一起。
“蕘蕘你來了？”
紀晗摘下鼻梁上的眼鏡，合上了桌上的文件，胡悅非常識趣，立馬抱著文件出去了，給人小兩口留下獨處的空間。
“我在附近辦事兒，順路過來看看你。”
欒蕘看了眼紀晗手裏的金絲邊眼鏡，情緒莫測，“戴上我看看。”
？
紀晗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已經聽話地把眼鏡給戴上了。
紀晗的長相是屬於具有侵略性的那種，冷艷掛，面無表情盯人的時候特別有壓迫感，戴上眼鏡眼神的殺傷力就小多了，襯得面部線條都柔和許多。
關鍵是顯得氣質斯文了，擡眼看人溫溫柔柔的，尤其是現在看著欒蕘。
“原來你好這口兒啊？”
紀晗盯著欒蕘弱弱地笑，眼睛深情得恨不能滴出水來。
欒蕘嘴一撇，“摘了吧，不好看。”
“……”
.
紀晗也忙呢，後天是清明假期，好幾個項目在抓時間趕進度，總經理不比總監更清閑，更頭疼倒是真的。
紀晗在工作，欒蕘就窩在沙發上拿著iPad切水果，總裁辦公室就這點兒好，沙發比總監辦公室的舒服。
“欸，蕘蕘，清明假期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紀總又在忙裏偷閑。
欒蕘卻在算著別的事兒。
上次周雄的錢，除去日常花銷，還了之前借紀晗的兩百萬又還了每月的房貸，剩一些，再加上這次的錢，顧老頭按規定抽百分之二十，合起來勉強夠一年的續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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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久得不到回答，紀晗擡頭往沙發上望了一眼。
“蕘蕘？”
“嗯？”
“你幹嘛呢？”
“沒幹嘛，切水果呢。”
紀晗被噎得根本說不出話，無奈地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一陣無語後終於問出了她從剛在一起就想問的那個問題。
“欒蕘，我跟切水果的運營商一起掉水裏了你救誰？”
紀晗生氣了才會連名帶姓地叫她，欒蕘幾乎是脫口而出，“肯定救你啊！”
末了還補上一句，“這還用問吶？”
紀晗太好哄了，瞬間樂開了花。
.
小兩口在S市過的假期。
主要是因為近。
還是楊晶來接的。
也不知道是總經辦的誰想同時拍紀總和楊經理兩位的馬屁，暗示楊晶來高鐵站接人。
“楊經理真是太客氣了。”
楊經理法定節假日莫名其妙加班，有苦難言，只訕訕地笑。
本來是二人世界，半路殺出來個楊晶，紀晗心裏不比楊晶好受到哪兒去。
但又不能不識好歹，駁了人家的面子，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樣想著，紀晗看楊晶的眼神更冷了些。
楊晶：紀總對不起。
住宿也是楊晶安排的，S市看夜景最有名的酒店，高層的總統套，俯瞰整個市區，那成就感。
紀晗透過落地玻璃看了眼窗外，腿一軟，緊緊箍住了欒蕘的腰。
“我記著你原來不恐高啊？”
“我曾經也以為自己不恐高。”
“要不咱換房吧？”
“不不不，聽說明天有煙火表演，這個位置太好了。”
欒蕘瞅著紀晗這瑟瑟發抖的小樣兒，心說你能撐得到明天嗎……
.
晚上睡得晚，早晨欒蕘難得比紀晗早起了。
紀晗睜開眼就看見欒蕘那張又軟又甜的臉，胸口被壓著，略微有些喘不過氣，但她還是將趴在她身上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再陪我睡會兒？”
欒蕘見她醒了，笑盈盈的，身子往上挪了挪，嘬了兩口紀晗的嘴唇。
“哎喲我胸……”
欒蕘一下笑開了，“對不起，我給你揉揉。”
說著微擡起上身。
“別光揉，你親親我～”
“遵命遵命，來了來了。”
紀晗鼓著臥蠶撅起嘴，欒蕘看了她一陣兒，卻吻上了眉心。
“紀晗，今天天氣好好。”
紀晗笑瞇瞇地揉揉她亂蓬蓬的長發，“早上好。”
早上好，陽光明媚，又是相愛的一天。
.
等兩人收拾好出門已經十點多了，紀晗之前做了個旅游攻略，如今沒怎麽派上用場。
“按照攻略上我們七點半就該出門了。”
“賴床的可不是我。”
“所以我是在恨自己。”
欒蕘看她一臉悔恨又夾雜著愧疚的表情，莫名被逗得哈哈大笑。
“蕘蕘，不要笑話我啦～”
“你太好玩了。”
“你再笑人家要鬧了啦～”
“嘔，好好說話哈哈哈哈哈。”
能想象到嗎？一個身高一七七長相一八七的女人，故意捏著臺灣腔對女朋友撒嬌。
欒蕘嘴上要求她好好說話，其實心早被小熊維尼的蜜糖罐給泡起來了。
.
午餐是在當地一個家常菜館吃的，紀晗吃的炒飯，欒蕘吃的面。
紀晗這人特別欠兒，邊吃邊吐槽說不好吃，欒蕘恨不能把她那張嘴給縫了。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紀晗的攻略裏沒有吃家常菜館這一項，她以前不讓欒蕘吃外面這些東西的，尤其是有次接吻在欒蕘口中嘗到酸辣粉的味道後。
“你的計劃在你七點沒起床的時候就被打亂了。”
紀晗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我不管，這上面列的我至少要做一半。”
欒蕘朝她屏幕上瞄了一眼，下午的安排是去玩游樂園項目。
“姐姐你今年幾歲？”
“我聽人說游樂園是約會聖地。”
“誰跟你說的啊？”
“趙傳吶。”
欒蕘又一個沒憋住，笑了。
“紀晗，你之前那些戀愛都是怎麽談的啊？”
.
紀晗還是如願做了游樂園的項目。
她媽去得早，紀聞淵又忙，沒空陪她，她就高一時候跟著同學去過一次，當時年紀小，她還有性格包袱，說白了就是要保持裝逼的高冷人設，刺激的項目她都不敢玩，怕在同學們面前崩人設。
所以那次特別沒意思，她就參與了旋轉木馬和碰碰車，人家玩大擺錘和過山車的時候她就坐在休息處眼巴巴望著。
“你確定你可以？”
欒蕘站在大擺錘前，仰頭看著上面激動的男男女女，喉管一動。
“你要真想上我現在就去排隊了啊？”
紀晗捂住怦怦亂跳的心臟，看了欒蕘一眼，暗暗在心裏為自己打氣，來了，機會來了，證明給你老婆看你有多強的機會來了！
紀晗！只許前進，不許後退！
等輪到她們，工作人員來做安全措施，欒蕘望著紀晗一臉真誠，“現在下去真的還來得及。”
“不……”
安全鎖扣固定完畢那剎那，紀晗心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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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著紀晗今年的續命錢。
如今是四月伊始，五月中至七月中她得回陰間全天候值班，搞錢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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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您哪位？”
“請問是欒長官嗎？”
好，生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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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忙碌的不只她一個。
欒蕘看著紀晗近在咫尺的睡顏，心口熱乎乎的，小心翼翼地側身，輕輕吻上了她的眉心。
晚安，親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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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同續命人約在一個西餐廳的VIP包廂見面。
她到的時候續命人已經等候多時了。
“欒長官，您請坐請坐。”
“服務員，可以上菜了。”
續命人看起來五十多歲，穿了身妥帖的西裝，不難看出是私人訂制，但領帶卻沒有打好，略有歪斜，欒蕘琢磨著應該是正在遭遇家庭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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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為自己續還是為別人續？”
“為我女兒！”
“欒長官求您一定要救救我的女兒，她才二十多歲，這麽年輕，她不該死啊！”
“我女兒長這麽大沒做過什麽壞事，怎麽就得了癌癥了，現在我愛人每天哭得要死要活的，我們就這麽一個姑娘……”
這些哭訴，欒蕘聽得太多了，聽得耳朵都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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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看著面前伏案痛哭的中年男子，欒蕘覺得，這些話還是不要說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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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以為這個激動的男人最多只會哭訴個十分鐘，但當看到墻壁上掛鐘的分針指到二十九他還在說時，欒蕘心生煩躁，皺起了眉頭。
“劉先生！”
聽出她的不耐煩，男人立刻捂住了嘴，唯恐欒蕘不救他女兒的命。
“錢帶來了嗎？”
男人眼中迸出感激的光芒，飛快從公文包裏拿出了一張卡，“三千六百五十萬，全在這兒了。”
“放心吧，這活兒我接了。”
“謝謝長官謝謝長官！您大恩大德我感激不盡！”
“你別高興太早，續的這一年壽命可不是無病無痛輕輕松松的一年，聽你說那個意思是你女兒並不同意續命對吧？或許死亡對她來說是種解脫呢，別怪我沒提醒你。”
欒蕘話已至此，不再多說，拿起桌上的卡離開了包廂。
二十六歲，乳腺癌晚期，有多痛苦不言而喻，不只是身體上的病痛，更是心理上的創傷，要讓她帶著病痛茍活，別說一年，一個月都生不如死。
死亡於她而言，真的是解脫。
其父母擅自為這樣一個絕望的女孩續命，是不會被感激的，更有可能被怨恨，以致前二十六年養育之恩付之一炬。
但欒蕘不會對女兒父親說這麽多，她只是稍作提點。
畢竟現在……她非常需要這個錢。
.
出了西餐廳，欒蕘打車回了紀晗的公司。
她敲敲門，進了辦公室，正看見胡悅彎著腰，低著身子，在給紀晗解釋文件分類方法，紀晗時不時偏頭看向胡悅，兩人貼得極近。
欒蕘腳步一頓。
說實話胡悅一直是她心裏的一根刺。
魂陣裏的那場婚禮就好像真實存在過一樣，萬分清晰地篆刻在她的記憶裏。
她有時就在想，說不定平行時空裏的兩人……真的在一起。
“蕘蕘你來了？”
紀晗摘下鼻梁上的眼鏡，合上了桌上的文件，胡悅非常識趣，立馬抱著文件出去了，給人小兩口留下獨處的空間。
“我在附近辦事兒，順路過來看看你。”
欒蕘看了眼紀晗手裏的金絲邊眼鏡，情緒莫測，“戴上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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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的長相是屬於具有侵略性的那種，冷艷掛，面無表情盯人的時候特別有壓迫感，戴上眼鏡眼神的殺傷力就小多了，襯得面部線條都柔和許多。
關鍵是顯得氣質斯文了，擡眼看人溫溫柔柔的，尤其是現在看著欒蕘。
“原來你好這口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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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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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也忙呢，後天是清明假期，好幾個項目在抓時間趕進度，總經理不比總監更清閑，更頭疼倒是真的。
紀晗在工作，欒蕘就窩在沙發上拿著iPad切水果，總裁辦公室就這點兒好，沙發比總監辦公室的舒服。
“欸，蕘蕘，清明假期想好去哪兒玩了嗎？”
紀總又在忙裏偷閑。
欒蕘卻在算著別的事兒。
上次周雄的錢，除去日常花銷，還了之前借紀晗的兩百萬又還了每月的房貸，剩一些，再加上這次的錢，顧老頭按規定抽百分之二十，合起來勉強夠一年的續命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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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我跟切水果的運營商一起掉水裏了你救誰？”
紀晗生氣了才會連名帶姓地叫她，欒蕘幾乎是脫口而出，“肯定救你啊！”
末了還補上一句，“這還用問吶？”
紀晗太好哄了，瞬間樂開了花。
.
小兩口在S市過的假期。
主要是因為近。
還是楊晶來接的。
也不知道是總經辦的誰想同時拍紀總和楊經理兩位的馬屁，暗示楊晶來高鐵站接人。
“楊經理真是太客氣了。”
楊經理法定節假日莫名其妙加班，有苦難言，只訕訕地笑。
本來是二人世界，半路殺出來個楊晶，紀晗心裏不比楊晶好受到哪兒去。
但又不能不識好歹，駁了人家的面子，好心當成驢肝肺。
這樣想著，紀晗看楊晶的眼神更冷了些。
楊晶：紀總對不起。
住宿也是楊晶安排的，S市看夜景最有名的酒店，高層的總統套，俯瞰整個市區，那成就感。
紀晗透過落地玻璃看了眼窗外，腿一軟，緊緊箍住了欒蕘的腰。
“我記著你原來不恐高啊？”
“我曾經也以為自己不恐高。”
“要不咱換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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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睜開眼就看見欒蕘那張又軟又甜的臉，胸口被壓著，略微有些喘不過氣，但她還是將趴在她身上的人抱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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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笑瞇瞇地揉揉她亂蓬蓬的長發，“早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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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兩人收拾好出門已經十點多了，紀晗之前做了個旅游攻略，如今沒怎麽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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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床的可不是我。”
“所以我是在恨自己。”
欒蕘看她一臉悔恨又夾雜著愧疚的表情，莫名被逗得哈哈大笑。
“蕘蕘，不要笑話我啦～”
“你太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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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想象到嗎？一個身高一七七長相一八七的女人，故意捏著臺灣腔對女朋友撒嬌。
欒蕘嘴上要求她好好說話，其實心早被小熊維尼的蜜糖罐給泡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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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是在當地一個家常菜館吃的，紀晗吃的炒飯，欒蕘吃的面。
紀晗這人特別欠兒，邊吃邊吐槽說不好吃，欒蕘恨不能把她那張嘴給縫了。
“你打亂了我的計劃。”
紀晗的攻略裏沒有吃家常菜館這一項，她以前不讓欒蕘吃外面這些東西的，尤其是有次接吻在欒蕘口中嘗到酸辣粉的味道後。
“你的計劃在你七點沒起床的時候就被打亂了。”
紀晗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我不管，這上面列的我至少要做一半。”
欒蕘朝她屏幕上瞄了一眼，下午的安排是去玩游樂園項目。
“姐姐你今年幾歲？”
“我聽人說游樂園是約會聖地。”
“誰跟你說的啊？”
“趙傳吶。”
欒蕘又一個沒憋住，笑了。
“紀晗，你之前那些戀愛都是怎麽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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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還是如願做了游樂園的項目。
她媽去得早，紀聞淵又忙，沒空陪她，她就高一時候跟著同學去過一次，當時年紀小，她還有性格包袱，說白了就是要保持裝逼的高冷人設，刺激的項目她都不敢玩，怕在同學們面前崩人設。
所以那次特別沒意思，她就參與了旋轉木馬和碰碰車，人家玩大擺錘和過山車的時候她就坐在休息處眼巴巴望著。
“你確定你可以？”
欒蕘站在大擺錘前，仰頭看著上面激動的男男女女，喉管一動。
“你要真想上我現在就去排隊了啊？”
紀晗捂住怦怦亂跳的心臟，看了欒蕘一眼，暗暗在心裏為自己打氣，來了，機會來了，證明給你老婆看你有多強的機會來了！
紀晗！只許前進，不許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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