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豢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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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豢養
大擺錘發動之前，欒蕘最後一次警告紀晗：“你要敢吐我身上你完了。”
紀晗面如苦瓜，眼含熱淚。
“早知道中午我就不吃飯了。”
大擺錘緩緩啟動，脫離重力的瞬間，紀晗突然抓住了欒蕘的手，而後死死閉上了眼睛。
靈體與常人有異，欒蕘並感到沒有不適，低頭看了眼被緊緊握住的手，而後握了回去。
我在呢，別害怕。
和她們一撥的人不多，旁邊坐的也是對兒小情侶，異性，男孩子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現出自己很勇敢的樣子，一邊安撫尖叫的女朋友一邊大聲唱歌。
但他的歌聲完全蓋不住紀晗的崩潰哀嚎，從紀晗握她手的力度欒蕘就能感受到紀晗此時此刻有多害怕，這個害怕是沒有上限的。
幾輪下來，對失重的恐懼感有增無減。
大擺錘最後一次向上擺，紀晗涕泗交流，“蕘蕘！我好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
從大擺錘上下來，紀晗兩條腿活像兩個擺件兒，幾乎站不住，欒蕘攙著她，在包裏掏出個黑色塑料袋，小臉刷白的紀晗終於忍不住吐了。
欒蕘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眉頭擰得異常緊。
她掌心微熱，往紀晗身上渡了適量的靈力。
紀晗幾乎把胃裏的東西全吐進了嘔吐袋，漸漸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別擔心，我沒事。”
嘔吐感和不適感消失得非常快，紀晗直起身子，第一時間看向了欒蕘的右手。
果然被她捏得又紅又紫。
“蕘蕘——”
“沒事。”
欒蕘看周圍人不多，沒人註意她們，將右手伸到紀晗眼前，意念微動，就在一瞬間，那些紅紅紫紫的痕跡悉數消失殆盡。
“別擔心，我也沒事。”
.
大擺錘對紀晗的沖擊實在太大，她果斷將過山車從計劃中刪除。
“我們去玩一次碰碰車好不好？”
碰碰車排隊的人很多，家長牽著孩子，把孩子們送進去後他們並不加入打算游戲，紀晗和欒蕘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場子很大，完全能夠玩得開，欒蕘掃視一圈，露出了掌控全場的微笑。
全體系好安全帶，五秒後，碰碰車順利發動。
欒蕘直奔紀晗的藍色碰碰車而去，紀晗慌忙逃竄，欒蕘持續加速，說時遲那時快，欒蕘將紀晗逼到死角之際，危難之間，一輛黃色碰碰車異軍突起，直直撞上欒蕘的紅色碰碰車，小紅被撞飛出去兩米遠，紀晗趁機操作，順利獲救。
欒蕘沒有多作休整，再次啟動，果斷轉身，追殺剛剛撞了她的黃色碰碰車。
黃色碰碰車的駕駛員是個小男孩，圓圓的特別可愛，但欒蕘才不在乎他可愛與否，一路猛追，覆仇之路繞了半個場子，期間一輛紫色碰碰車的駕駛員小女孩似乎和小男孩發生私人恩怨，她接替了欒蕘，持續追擊。
兩分鐘後，小男孩體力不支，戰鬥力下降，欒蕘從同紀晗的激戰中抽身而去，加速撞向了黃色碰碰車。
螳螂捕蟬，紫色碰碰車補刀完畢，黃雀在後，紀晗沈默加速，連環追尾。
時間到。
紫色碰碰車駕駛員與黃色碰碰車駕駛員相逢一笑泯恩仇。
藍色碰碰車駕駛員與紅色碰碰車駕駛員在出口處大打出手。
“你後來就一直去追那小孩兒了。”紀晗醋酸上湧，委屈巴巴。
欒蕘一聲冷笑，“你都不讓我撞。”
.
“看！激流勇進！”
“看！旋轉飛椅！”
“不玩兒了嗎？姐姐～”
這小丫頭太討厭了，愛看人笑話，也不知道跟誰學的壞毛病。
“紀晗！我想要那個！”
估計又是什麽刺激項目，紀晗仍是頭也沒回。
“紀晗～是抓娃娃機啦～”
紀晗腳步一頓——
進了游戲廳，換了一百塊的游戲幣。
兩人沒有看別的項目，直接站在了一臺抓娃娃機前，裏面有只老虎玩偶，欒蕘說它夠醜夠可愛，必須收入囊中。
“欸欸欸，出來了出來——”
“靠！這也能掉下去？！”
“我來我來，交給我。”
“欸，有希望有希望，穩住……”
“……”
小老虎在塑料阻隔板上擦過，重新回到了安全地帶，而且更難抓了。
“咱們把這個抓娃娃機砸爛吧？”
“……”
最後欒蕘還是得到了夠醜夠可愛的小老虎。
她們又去換了一次游戲幣。
“紀晗，不知道為什麽，明明花的那些錢能買好幾個比它更好看的玩偶，但是能抓到它我真的好開心。”
紀晗看到她臉上閃爍著孩子般的童真，用力捏了把她的臉頰。
.
回程的環園小火車上，紀晗像個即將結束周末今晚還要熬夜補作業的小學生，額頭抵靠著欒蕘的肩頭，悶悶不樂。
欒蕘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怎麽了？”
紀晗只覺得半邊身子都酥麻了，右耳朵控制不住地燒起來，臉往欒蕘頭發裏埋得更深了些，氣聲沙啞，“開心，玩得太開心了，舍不得……”
欒蕘被她蹭得脖子癢癢的，直接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以後你想玩什麽我都會陪你的。”
“蕘蕘，我跟你在一起真的好容易開心。”
紀晗雙手搭上欒蕘的脖子，表現出完全依戀的模樣，“真的……好喜歡你……”
“超喜歡。”
“既然這麽喜歡我……晚上可以在路邊吃大排檔嗎？”
紀晗聞言自她頸項之間一臉冷漠地擡起頭，“我討厭你。”
.
春寒料峭，兩人坐在路邊的木椅上，紀晗喝啤酒得兩頰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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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酒量其實很好，就是容易上臉，看起來是喝大了，腦瓜子實際上還是很清醒的。
“走走走，快點打車回去，八點四十的煙火表演……”
欒蕘展現出非凡的耐心，拽住了脫韁野馬般的紀晗，“你別急，看看現在幾點了，噢，八點三十五還多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帶人瞬移的可能性，紀晗不一定受得了，太危險了。
“咱們絕對趕不回去了。”
紀晗眼睛通紅，借酒撒嬌，一米七多的個子掛在欒蕘身上一動不動，而後深情款款地望著她，黑色的瞳仁裏，清晰地鐫刻著欒蕘小小的影子，“可是我就想跟你一起看煙花。”
欒蕘被她搞得眸光閃爍，“我——”
剛要開口，“嘭”的一聲，黑暗中綻開了一束煙火，頭頂的天空被映得斑駁流彩。
文藝煙花表演即將開始。
十指相扣，欒蕘用冰冷的手背蹭了蹭紀晗的額頭。
“往前五百米有座橋，跑一段兒沒問題吧？”
煙花綻放聲聲聲不絕，大橋上聚集了很多人，中心廣場的夜空在大橋的視角下一覽無餘。
隔江煙火，登高遠眺。
濃重夜幕是純黑畫布，城市燈火在鋪天煙火下不值一提，怦然綻放，儼然人間星球，成雙成對成五六，一筆一劃一定點，起是劃破蒼穹之光，落是漫天繁星之盛，繁而不雜，點面有序。巧奪天工，將宇宙銀河送到人眼之前，左右不過如此。
火樹銀花不夜天。
這是藝術。
“紀晗，這也太美了……”
欒蕘被近在眼前的絕美景象迷得如癡如醉，轉臉看向紀晗，一雙眼睛亮得如同江上明月。
卻發現紀晗正出神地盯著她。
“你看煙花啊，看我幹嘛？”
表演伴奏到達高潮，煙花大爆發，時間間隔不到零點五秒，近百束光點沖天而起，“嘭”——
絢爛的煙火轟然照亮整個夜空，紀晗低頭吻上了欒蕘的眼睛。
煙花在你眼中，比在天上好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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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擺錘發動之前，欒蕘最後一次警告紀晗：“你要敢吐我身上你完了。”
紀晗面如苦瓜，眼含熱淚。
“早知道中午我就不吃飯了。”
大擺錘緩緩啟動，脫離重力的瞬間，紀晗突然抓住了欒蕘的手，而後死死閉上了眼睛。
靈體與常人有異，欒蕘並感到沒有不適，低頭看了眼被緊緊握住的手，而後握了回去。
我在呢，別害怕。
和她們一撥的人不多，旁邊坐的也是對兒小情侶，異性，男孩子想在女朋友面前表現出自己很勇敢的樣子，一邊安撫尖叫的女朋友一邊大聲唱歌。
但他的歌聲完全蓋不住紀晗的崩潰哀嚎，從紀晗握她手的力度欒蕘就能感受到紀晗此時此刻有多害怕，這個害怕是沒有上限的。
幾輪下來，對失重的恐懼感有增無減。
大擺錘最後一次向上擺，紀晗涕泗交流，“蕘蕘！我好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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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擺錘上下來，紀晗兩條腿活像兩個擺件兒，幾乎站不住，欒蕘攙著她，在包裏掏出個黑色塑料袋，小臉刷白的紀晗終於忍不住吐了。
欒蕘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眉頭擰得異常緊。
她掌心微熱，往紀晗身上渡了適量的靈力。
紀晗幾乎把胃裏的東西全吐進了嘔吐袋，漸漸也沒有那麽難受了。
“別擔心，我沒事。”
嘔吐感和不適感消失得非常快，紀晗直起身子，第一時間看向了欒蕘的右手。
果然被她捏得又紅又紫。
“蕘蕘——”
“沒事。”
欒蕘看周圍人不多，沒人註意她們，將右手伸到紀晗眼前，意念微動，就在一瞬間，那些紅紅紫紫的痕跡悉數消失殆盡。
“別擔心，我也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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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擺錘對紀晗的沖擊實在太大，她果斷將過山車從計劃中刪除。
“我們去玩一次碰碰車好不好？”
碰碰車排隊的人很多，家長牽著孩子，把孩子們送進去後他們並不加入打算游戲，紀晗和欒蕘兩人顯得格格不入。
場子很大，完全能夠玩得開，欒蕘掃視一圈，露出了掌控全場的微笑。
全體系好安全帶，五秒後，碰碰車順利發動。
欒蕘直奔紀晗的藍色碰碰車而去，紀晗慌忙逃竄，欒蕘持續加速，說時遲那時快，欒蕘將紀晗逼到死角之際，危難之間，一輛黃色碰碰車異軍突起，直直撞上欒蕘的紅色碰碰車，小紅被撞飛出去兩米遠，紀晗趁機操作，順利獲救。
欒蕘沒有多作休整，再次啟動，果斷轉身，追殺剛剛撞了她的黃色碰碰車。
黃色碰碰車的駕駛員是個小男孩，圓圓的特別可愛，但欒蕘才不在乎他可愛與否，一路猛追，覆仇之路繞了半個場子，期間一輛紫色碰碰車的駕駛員小女孩似乎和小男孩發生私人恩怨，她接替了欒蕘，持續追擊。
兩分鐘後，小男孩體力不支，戰鬥力下降，欒蕘從同紀晗的激戰中抽身而去，加速撞向了黃色碰碰車。
螳螂捕蟬，紫色碰碰車補刀完畢，黃雀在後，紀晗沈默加速，連環追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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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我想要那個！”
估計又是什麽刺激項目，紀晗仍是頭也沒回。
“紀晗～是抓娃娃機啦～”
紀晗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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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看別的項目，直接站在了一臺抓娃娃機前，裏面有只老虎玩偶，欒蕘說它夠醜夠可愛，必須收入囊中。
“欸欸欸，出來了出來——”
“靠！這也能掉下去？！”
“我來我來，交給我。”
“欸，有希望有希望，穩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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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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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看到她臉上閃爍著孩子般的童真，用力捏了把她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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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環園小火車上，紀晗像個即將結束周末今晚還要熬夜補作業的小學生，額頭抵靠著欒蕘的肩頭，悶悶不樂。
欒蕘伸手揉了揉她的耳朵，“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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欒蕘被她蹭得脖子癢癢的，直接伸手將她攬進了懷裏，“以後你想玩什麽我都會陪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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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晗雙手搭上欒蕘的脖子，表現出完全依戀的模樣，“真的……好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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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這麽喜歡我……晚上可以在路邊吃大排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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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寒料峭，兩人坐在路邊的木椅上，紀晗喝啤酒得兩頰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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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走走，快點打車回去，八點四十的煙火表演……”
欒蕘展現出非凡的耐心，拽住了脫韁野馬般的紀晗，“你別急，看看現在幾點了，噢，八點三十五還多了。”
她不是沒有想過帶人瞬移的可能性，紀晗不一定受得了，太危險了。
“咱們絕對趕不回去了。”
紀晗眼睛通紅，借酒撒嬌，一米七多的個子掛在欒蕘身上一動不動，而後深情款款地望著她，黑色的瞳仁裏，清晰地鐫刻著欒蕘小小的影子，“可是我就想跟你一起看煙花。”
欒蕘被她搞得眸光閃爍，“我——”
剛要開口，“嘭”的一聲，黑暗中綻開了一束煙火，頭頂的天空被映得斑駁流彩。
文藝煙花表演即將開始。
十指相扣，欒蕘用冰冷的手背蹭了蹭紀晗的額頭。
“往前五百米有座橋，跑一段兒沒問題吧？”
煙花綻放聲聲聲不絕，大橋上聚集了很多人，中心廣場的夜空在大橋的視角下一覽無餘。
隔江煙火，登高遠眺。
濃重夜幕是純黑畫布，城市燈火在鋪天煙火下不值一提，怦然綻放，儼然人間星球，成雙成對成五六，一筆一劃一定點，起是劃破蒼穹之光，落是漫天繁星之盛，繁而不雜，點面有序。巧奪天工，將宇宙銀河送到人眼之前，左右不過如此。
火樹銀花不夜天。
這是藝術。
“紀晗，這也太美了……”
欒蕘被近在眼前的絕美景象迷得如癡如醉，轉臉看向紀晗，一雙眼睛亮得如同江上明月。
卻發現紀晗正出神地盯著她。
“你看煙花啊，看我幹嘛？”
表演伴奏到達高潮，煙花大爆發，時間間隔不到零點五秒，近百束光點沖天而起，“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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