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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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輿情處理是具有時效性的，謠言過久的傳播只會使謠言深入人心，而江之衡目前就是在謠言爆發的12小時內加大對澄清的輸出，讓吃瓜路人們先看到澄清，再關註謠言。
衡星文化的官方賬號火速放出了酒店走廊完整錄像，可以看到衛屹這個第三人也在場，那麽程燃夜光劇本的說法自然就站不住腳了。
同時，程燃本人在社交平臺上表示，自己是第一次拍攝電視劇，還要承擔男主角的重要職責，神經一直繃得太緊，衛警官和江總專程來鼓勵他，讓他忍不住動容。
最後，江之衡也用個人賬號發布了一篇小作文，列點概括了他想說的話。
1、程燃是他和衛屹共同看好的演員，是衡星文化接下來力捧的對象。
2、程燃離開後，他和衛屹在程在酒店房間裏玩游戲，關註衡星游戲賬號即可預約下載，X月X日正式開服。
3、對於cp粉的關註，他表示感謝，但希望各位克制，秦凡已經從衡星文化離職，並且交到了女友，網上的一些輿論會讓他們感到困擾。
一通輿論戰下來，程燃重獲清白熱度上漲，公眾的焦點也被轉移到了衡星文化的新項目上。
只有林妙婷和cp粉們哀嚎的世界達成了。
正主親自下場拆cp，一方還交了女朋友，妥妥的be了啊！老天爺啊，她們只是喜歡磕糖的小女孩啊，難道這就是對她們工作摸魚的懲罰嗎？
而林妙婷則是被營銷號陰謀論上了——瞧瞧，這種陰毒但不高明的輿論戰手段，大家是不是想起了一個人？沒錯，就是倒立洗頭姐！
即便林妙婷上線說不是自己做的，但是鑒於她有數次前車之鑒，對於她的解釋，大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無論是【真秦永衡】be的詞條上了熱搜，還是林妙婷被群眾調侃，對於南宮若雪而言都是喜聞樂見的事情。
她尤其滿意江之衡主動把話說開的態度。
就是說嘛，她作為秦凡的正牌女友，在互聯網上和秦凡的綁定度還不如另一個男的，這是幾個意思？
南宮若雪趁著熱度，喜氣洋洋地公開了自己和秦凡的戀情消息，惹得圍觀群眾瞠目結舌。
照片中，南宮若雪恬靜地倚靠在秦凡結實有力的臂彎裏，她穿著高級定制玫瑰小禮裙，佩戴成套的鉆石珠寶如露珠般耀眼奪目，襯得她宛若盛放在玫瑰花叢裏的精靈。
而秦凡則是一身剪裁恰到好處的黑西裝，整個人顯得精明幹練，雖然氣場稍顯不足，但當寵溺的視線盡數落在南宮若雪的身上時，呈現出鐵漢柔情的觀感。
【哇，真·白富美姐姐，祝99！】
【臥槽，情雪傳媒的總裁是女的？】
【情雪，秦雪，大家都懂了嗎？這兩位絕逼是真愛啊！】
【秦凡吾輩楷模，國內最新興起的兩大互聯網文娛公司的總裁都跟他有點關系。】
【難怪秦凡要從衡星文化離職呢，換我我也離職，兄弟再好也比不過對象是吧？（狗頭）】
【臥槽，腐女害我，我一直以為秦凡也是基佬，原來他喜歡女的啊！？】
【姐姐，秦凡是窮小子，我也是窮小子，四舍五入等於我是秦凡，姐姐看看我~】
【別說了，我嫉妒得眼紅，秦凡怎麽這麽好命……】
【秦凡你搶我老婆？看刀！】
網上的評論戳中了南宮若雪一點隱秘的心思。
她前世只是秦凡眾多的情人之一，人人都誇她好命能攀上秦凡，但經歷過家破人亡的她哪有姐妹們來得好命？
而這輩子，她不再是秦凡的附庸，她是南宮家的千金小姐，人們都說秦凡能跟她交往是高攀了她。
嘻嘻~
“阿凡，大家都在說我們是真愛呢，你高不高興？”南宮若雪給每一個取悅了她的評論點了讚，一擡頭，卻敏銳地發現秦凡臉上只有惆悵、郁悶的情緒，獨獨不見絲毫喜意，不由心下一沈。
“阿凡，你怎麽了？莫非是我做錯了什麽？難道你不希望我們的戀愛公開嗎？”
在南宮若雪飽含關懷的呼喚下，秦凡陡然回神，輕輕牽起女友纖細白嫩的手，低頭親吻了一下指尖。
“我只是在想，我還沒有經過你爸和你哥的同意就跟你交往了，他們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原來是這樣。
南宮若雪松了口氣，阿凡心裏沒裝著別人就好。
“我爸和我哥最寵我了，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他們為難你的。”她溫柔地撫摸秦凡周正帥氣的臉龐。
前世被她仰望的男人今生卻為她自卑，她怎能不甜蜜呢？
不過她也能理解秦凡的擔憂，輕聲安慰道：“這段時間我爸和我哥他們都在國外出差，沒空回國，與其讓他們從其他人口中得到我們交往的消息，不如我們去主動找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不好？”
秦凡雙臂一張，便將南宮若雪圈入自己懷中，嗓音沈沈地說：“嗯，雪兒你說好就好……”
安靜又精致的屋子裏，小狐貍般嬌俏可人的女子將下巴靠在西裝青年的肩膀上，兩人就這麽依偎在一起，仿佛不可分割的整體。
然而，沈浸在愛情中的南宮若雪並沒有註意到心上人緊抿的嘴唇和眉眼裏流露的陰暗。
秦凡的戀情公開了，他和江之衡的cp沒了。
但是江之衡和衛屹的cp【屹江春水】，還有江之衡和程燃的cp【玉|體衡程】橫空出世。
許多秦凡認識的cp粉拔刀無情，轉頭就把他拋棄了，去對家那嗑得歡天喜地。
他不甘心，憑什麽他幫江之衡反黑打架，到頭來老家都被對方掀了！
他清楚江之衡是為自己好，也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不應該想這些有的沒的，可他就跟生吞了一顆苦澀的毒藥一樣，無法阻止毒素在血液裏蔓延，就連南宮若雪煥發而出的幸福快樂也變得礙眼起來。
他滿肚子苦水沒法跟人吐，甚至在內心裏憋出了一股埋怨——為什麽雪兒要背著他做多餘的事？
艱難地結束了跟女友貌合神離的親密相處後，莫名疲憊的秦凡回到房間，猶豫了很久，給江之衡試探地發了消息。
【秦凡：江總，拆cp的事麻煩你了，哈哈，我都沒往那方面想過，可惜了，我們的cp還挺多人喜歡的，就這麽拆了還覺得怪可惜的嘞。】
秦凡覺得自己已經夠隱蔽了。
殊不知，對面的江之衡一看就知道他是明明在意得不行，又故作大方地擺出“老子無所吊謂”的樣子，距離破防只剩一步之差。
鋼鐵直男嘛，十個裏面有九個是這樣的，死鴨子嘴硬。
【江之衡：不客氣，應該的，cp而已，拆就拆了，人沒事就行。外頭無端的議論太大你的女朋友看到難免不開心，到時候你得哭著喊著求我拆cp。】
秦凡心裏突然一刺。
無端的議論？他們之間真的只是“無端”而已嗎？
明明有端！有端死了！
驀地，秦凡也說不清自己是無能狂怒還是發瘋報覆，劈劈啪啪地打了行字，發送過去。
【秦凡：過幾天雪兒就要帶我去國外見他爸，哈哈，第一次出國有點小緊張，江總你能恭喜一下我嗎？】
江總能夠心甘情願地祝福他嗎？
要是不說什麽的話，他就真的變成別人老公了！
秦凡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備註旁邊的“正在輸入中”，心中猶存希冀。
但很快，這份希冀被江之衡親手打碎。
【江之衡：是嗎？恭喜，祝你順利，見岳父的時候就算是裝也要裝得好一點，否則我是你岳父也不會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秦凡顫抖地吐出一口氣。
就這？
就這？？？
連一絲留戀和感傷都不願意表現嗎？就這麽平淡地接受了他可能即將結婚的消息？
明明他們當時……
心裏猶如有一團亂麻，秦凡捏起拳頭，重重砸了一下床頭櫃。
“轟隆”一下，硬是將硬木制的櫃面砸出了一個窟窿。
“嘶——痛痛痛！”
劇烈的鈍痛疼得秦凡淚花閃爍，回歸了理性。
緊接著，他盯著碎了的床頭櫃開始賭氣。
“哼，老子現在有雪兒，幹嘛要那麽在意江之衡的想法。不過是幫我飛了兩次而已，他有什麽了不起的，男的又不能生孩子，我幹嘛死乞白賴地想著他，將來我要生他十個八個的……”
說著說著，秦凡突然又絕望了。
是的，男的只跟同性飛了兩次機，不算基佬。
但是，只會對同性有反應，那鐵基佬了。
或許他心理上還不夠基佬，但是修煉功法的走火入魔往往是不可逆的，就好比修煉了《葵花寶典》後，東方教主也沒辦法把兄弟接回去啊！
他不清楚自己有朝一日是否還能對女人立起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他就是只會對江總有反應的偽直男真基佬了。
再有錢漂亮的女人，沒辦法給他反應，那也是白搭啊。
沒有反應，那還怎麽生孩子？
秦凡薅了把毫無反應的兄弟，心塞得不行。
內心的煩躁漸漸化作難以抒發的沖動，距離上次見江之衡過去了多久，秦凡就有多久沒有解決過自身問題。
但如果不多喝點酒的話，哪怕是一根手指頭，也是不爽利的。
秦凡哐哐給自己灌了兩小瓶勁酒，等酒意上來後，他打開床頭櫃上放置的小寶潤膚露，在手上糊了一層後，笨拙地曲起腿將手指頭送到合適的位置。
“唔……啊，那裏……”
【當前總好感度：96】
【當前愛意：42（新生期，妒火中燒）】
……
三天後。
江之衡得知秦凡和南宮若雪飛去了堅果國。
一路上，秦凡不停地和江之衡分享他的所見所聞。
比如堅果國的果漿飲料比礦泉水便宜，比如堅果國的美食他一點都吃不來，再比如堅果國也沒有那些旅游博主吹得那麽好等等……
第一次出國游玩，秦凡還是很激動的，這份情緒一直延續到見到了南宮家主為止。
在一座高級餐廳的頂樓總統包廂內，南宮家主背手站在一群下屬前。
那是一個貌不驚人、中等身材、穿著條紋POLO衫的大叔，低調普通，丟到人群裏挑都挑不出來，硬要說的話，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倒是顯得他很有精神。
不過仔細看會發現他跟南宮若雪有三分相像，尤其是上挑的眼尾被兒女繼承了去，父子三人都如出一轍的妖孽，但是完全無法想象一個這麽普通的男人竟然能生出美若天仙的女兒。
“爸爸~”南宮若雪像是只蝴蝶般撲進了南宮家主的懷裏，“這是我的男朋友秦凡，是我選中的他，爸爸你可不能欺負他~”
“好，爸爸知道。”在女兒的面前，南宮家主對秦凡非常客氣，慈祥地笑道，“小秦是吧，我家雪兒被我嬌慣大了，難免任性些，你多擔待擔待。”
秦凡忙不疊鞠躬：“好的叔叔，我會好好照顧雪兒的。”
可是當南宮若雪被支開的時候，南宮家主立刻變了臉色。
他有些幹癟的嘴唇緊閉，顯出深深的法令紋，隱隱帶著血色的眼睛瞇著，擠出殘忍和毒辣的光芒，如同染血的刀刃卡在秦凡的脖子上，昭示死亡的威脅。
秦凡忽然就嗅到了惡心的氣味，仿佛棺材開蓋後裏面躺著一具正在腐敗的屍體——這是一種直覺上的感知。
“小子，既然是我女兒挑中的你，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做對不起雪兒的事，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家主給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對方拿出一個平板，摁下播放鍵後，屏幕上立刻就播放起一個血腥未打碼的視頻，裏面的男女老少無關年齡、無關性別、無關種族，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秦先生，希望您不要惹小姐生氣，否則我可以保證，你會比視頻裏的這些人還要慘——哦，這些人都是得罪了我們南宮家的蠢貨。”
助理扶了扶鏡框，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壓抑著興奮之色，似乎很期待秦凡將來會成為視頻裏的一員。
“你、你們……”秦凡張了張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跟恐怖片不同，這個視頻裏的一切都無比真實，那血管、骨骼、肌肉紋理、內臟形態……全部毫無掩飾地呈現在秦凡眼前。
“嘔——”
胃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拽住狠狠拉扯了一下，秦凡趴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淚水糊了滿臉。
“這就不行了？雪兒怎麽會看上你這沒種的貨色。”南宮家主嫌惡地撇了撇嘴，心裏殺意更甚。
這種貨色配不上他的女兒，今後必須得想辦法清理幹凈……
南宮家主暗自琢磨弄死秦凡的時機，隨手指了指身後幾個下屬：“你們，給小秦收拾一下，可不能讓雪兒看到這麽臟的東西，快去。”
幾個下屬聽從命令，把腿軟的秦凡提溜到廁所裏。
秦凡沈浸在恐懼的餘韻之中，甚至忘了掙紮。
“就你這樣的東西，也敢覬覦我們高貴的小姐……呵！不自量力！”
一個下屬扯著秦凡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浸在裝滿水的水槽裏。
“唔、唔唔唔——！！！”
沈重的窒息感傳來，秦凡嗆了一鼻子水，肺部在痛苦地抽搐著。
過了一分鐘，隱隱仿佛感受到死亡的降臨，秦凡酸軟的四肢在求生本能下被註入了力氣，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兩個人都險些制不住他。
幸好在場人多，才把秦凡的四肢全都摁死。
在昏迷之前，秦凡的腦袋被從水裏拽起，大口呼吸了半分鐘後，又再被浸下去。
如此幾個回合後，秦凡半死不活地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為什麽要遭受這些。
他活了十九年，一直都是個普通人，自以為和黑惡勢力不可能扯上關系，原來南宮家的背景竟然……
一個下屬踹了他一腳：“起來了，該給你換衣服了。”
這一踹，秦凡的眼神漸漸聚焦，慘白的臉倏地獰惡起來。
草蛋玩意兒的！
他可是會武功的，而且吸收了南宮若雪的純陰靈氣後身體素質大漲，早已是普通人的巔峰水平，如果不是剛才先被嚇到再被偷襲，他還打不過這群身體素質不如他的貨？！
秦凡爆發了全身的功力，猛地從地上躥起來，一腳踹在一個下屬的下顎骨上，直接把下顎骨踹得粉碎！
旁邊幾個人哪想到他竟然爆發起來，一時楞神。
緊接著，秦凡直接沖到一個下屬的面前，一記猴子偷桃，直接粉碎了對方的男性象征，口吐白沫地休克了。
終於，其餘幾個下屬反應過來，雙方開始對打。
衛生間裏嘭嘭隆隆的混亂引起了包廂內南宮若雪的註意。
剛剛換上一身精致禮裙的南宮若雪提著裙子飛奔過去，就看到秦凡和幾個下屬打得五五開的樣子。
秦凡強在身體素質和招式陰毒，而下屬則是經過多年系統訓練的專業雇傭兵，手頭背負了不少人命，但看在南宮若雪的份上暫時不能殺秦凡，因此都避開了他的要害。
“住手！都給我住手！”南宮若雪的話讓幾個下屬艱難逃開了戰局，因為秦凡這會兒已經殺瘋了。
“阿凡！阿凡！！！”
南宮若雪的大喊終於讓秦凡回過神來，楞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通紅的拳頭。
看到秦凡的臉上身上全都掛了彩，南宮若雪既心疼又驕傲：“阿凡，你疼不疼？”
她沒想到阿凡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麽強了，距離上輩子他們兩個相遇還差了一年呢！少了一年的修煉，阿凡竟然都能一次性對打六個打手還不落下風。
“還行。”秦凡啞著嗓子回答，有衣服蓋著看不出來，但身上很多地方都青黑一片了。
扶著負傷的秦凡走出衛生間，南宮若雪狠狠地瞪了眼南宮家主：“爸爸，我不是讓你不要欺負阿凡嗎？”
一想到她爸爸竟然趁她換個衣服的時間就搞了事，南宮若雪是真的生氣了。
她的阿凡是能夠挽救南宮家的人啊！
雖然有她的提醒，南宮家主已經躲過了意國的死劫，但萬一還有下次呢？
“哈哈，女兒啊，你可誤會爸爸了！”南宮家主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欺負秦凡？
他瞪向從衛生間出來的幾個下屬：“我讓你們自作主張了嗎？回去有你們受罰的！”
幾個下屬面色慘白地低下頭顱，嘴裏不敢有半分意見。
南宮家主拉著南宮若雪的手，溫和地說：“現在爸爸替秦凡教訓他們，你別繼續生爸爸的氣了好不好？”
“哼！”南宮若雪抱著秦凡的胳膊，不開心地別過頭。
南宮家主無奈地扯開話題：“我們先吃飯，這家飯店很有名氣，你爸我好不容易約好的。”
摁下餐鈴，一個瘦削的廚師推著一餐車的高級原材料走進了包廂。
“請先享用餐前甜點。”
廚師恭敬地端著餐盤走向南宮家主，卻被助理攔住。
助理用一個儀器對著餐盤上的料理嘀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後，才親自將料理端到南宮家主面前。
“哇哦，好神奇的儀器啊，它是用來測什麽的？毒藥？還是炸|彈？”廚師面露好奇地問道。
助理用一口熟練的英語說：“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該問的不要問。”
“好吧，它能檢測的範圍是多少？一米？兩米？”廚師又問了一句，助理冷哼一聲，直接拿槍頂住了他的腦門兒。
“好吧好吧，我不問就是了。”廚師佩戴好口罩，開始安安靜靜地忙活。
烹飪冒出的煙氣慢慢彌漫整個包廂。
這是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帶著令人放松的魔力。
還有點犯困。
秦凡打了個哈欠，在場所有人的防備都松懈下去，一副迷迷瞪瞪、魂不守舍的樣子。
突然，廚師一個提速，飛奔到南宮家主的身邊，將一顆黑色的蛋狀物卡在了他的喉嚨裏。
眾所周知，燈泡塞進嘴裏後很難輕易取出，更何況塞進南宮家主嘴裏的東西可不是什麽燈泡。
秦凡眼珠一瞪，拽起身邊的南宮若雪一個驢打滾躲到了櫃子後面。
下一刻……
“嘭！”
爆炸的火光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包廂。
被波及的人只能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哀嚎。
緊接著，秦凡聽到了一陣人類的身體被沖擊力撕裂的聲音，他用餘光一瞧，火光竟然是深紅色的……
劈裏啪啦——
殘肢、骨頭、血肉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秦凡看到有什麽東西掉在了眼前。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截完整的手臂，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截手臂的主人正是那個心黑的南宮家主。
死了好啊，死了活該！
臭老頭！我管你是誰爹呢！
就算秦凡心裏有愛屋及烏的概念，可是當他被南宮家主的人欺淩得半死不活時，那點兒因南宮若雪帶來的尊敬早就煙消雲散，轉變為刻骨銘心的死仇。
連帶著他對南宮若雪的感情也不似以前那樣真誠了。
南宮家主都是那麽個德行了，真能教出一個好女兒嗎？
來不及細想，爆炸帶來的強烈聲波震得秦凡七竅流血，排山倒海的暈眩感席卷而來。
但旺盛的求生欲支撐著他沒有倒下，而是猶豫兩秒後，拽著昏迷的南宮若雪逃了出去。
……
“姓江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仇報了一半。”
江之衡的家裏，衛屹接了一通電話後，便心情愉悅地點了支煙。
還沒來得及呼上一口，他手裏的煙便被江之衡奪了過去，在玻璃茶幾上摁滅。
“會留下煙味，我的家裏，禁止抽煙。”
江之衡將衛屹撲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凝視他快意恩仇的神態，真是像極了外國影視作品裏的兵痞。
兩人的呼吸逐漸升溫，空氣好像都帶著甜膩的酒氣。
衛屹搭著江之衡的肩膀：“難得有好事，你不能通融通融？”
“人要給自己設一個底線才好。”江之衡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爾後低頭輕咬衛屹的耳垂，醇厚的聲音化作醉人的酒，“介紹一下你做了什麽？”
原著裏，南宮家主是在意國被一個人|肉炸|彈纏上後炸死的，是某個海外黑惡家族動的手。
但鑒於江之衡並不打算將勢力伸到國外，他就隨便了。
“你這是在對我用美男計套話？”衛屹哼笑，憑借著高超的格鬥技藝，一把將上下位置翻轉。
他坐在江之衡的腹部，感受著底下明顯的腹肌輪廓，嘴角勾起一個邪惡肆意的弧度：“今天老子心情好，告訴你點內幕也無妨，不過一出狗咬狗的戲碼罷了。想要那顆人頭的家夥不在少數，我嘛，稍微激化了那群人渣之間的仇恨而已。”
他倒是想弄臟自己的手，只是那樣難度太大了，弄不好就要兩敗俱傷。
為了對方弄傷了自己可就太虧了，他必須得好好活著，才能在南宮家的墳堆上蹦迪啊。
“哦對了，我還得到消息，說是秦凡和南宮若雪也在現場，不過這兩人福大命大，在爆炸的時候剛好找到了掩體，沒死。”衛屹挑眉，促狹道，“心疼了嗎？”
相對其他人而言，秦凡稍微無辜了點。
“怎麽會？”江之衡輕笑，一只手沿著衛屹的背脊向下落去，“鳥兒在籠子裏本可以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但它心生叛逆，主動飛離了籠子，而等它知曉籠外世界的險惡後想要回到籠子裏，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衛屹聲音喑啞：“雖然你很惡劣，不過這件事例外，一切都是那貪心的蠢鳥自己的選擇，活該他受著。”
像他這種聰明的獵食者，就不會既要又要。
他明確了不會跟江之衡交往，那就會跟對方保持住單純的性|關系，再不會逾矩一步，多增添一絲愛情。
……
秦凡回國後，趁著南宮若雪在醫院熟睡的空擋，偷摸來到了江之衡的家門口。
現在是周末的傍晚，以他的了解，江之衡應該在家的。
他迫切地想要躲進江之衡的懷抱裏求得一絲安慰，可是臨到跟前，他又心生懼意，躊躇不前。
江總說了，他有女友的話，就不接受他的靠近了。
秦凡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才眼睜睜看到一個青年從江之衡的家裏走了出來。
那青年明顯受過良好的教育，自帶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度，舉手投足間都是不肯彎腰的倔強，跟吊絲的自己一點兒也不一樣。
尤其是青年那雙小鹿一樣清亮的眼睛，更是讓人心生憐愛，那張白皙的俊臉上浮現的那一抹紅雲則顯示他剛剛與心上人有過一段相處。
“程燃！”
秦凡忍不住叫出了聲。
程燃微微一楞，正疑惑是誰認出了自己，便看到了秦凡。
“原來是你，秦先生，你好。”
程燃疏離地退後一步。
他對秦凡沒有好感可言，但也沒有什麽惡感，畢竟對方沒做過危害自己和江之衡的事情。
兩廂僵持之間，秦凡先忍不住了，厲聲質問道：“你剛剛和江總做了什麽？”
程燃不由側眸，好笑地反問：“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我……”秦凡哽了一下，幹瞪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我是江總的朋友……”
程燃何等敏銳的人，如果他看不出秦凡對江之衡有那個意思，才真是白活了這麽多年。
他不可思議地皺了眉頭，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為秦凡的無恥而感到震撼。
這姓秦的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還能對江總念念不忘？
吃著碗裏看著鍋裏，能對得起誰啊！
“姓秦的，沒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程燃冷漠地瞥了秦凡一眼，坐上助理的車迅速離去。
出於一絲私心，他並沒有解釋自己跟江之衡的關系。
江總說不接受和下屬發生關系，那他可以等，他早晚有一天能夠自立門戶，站在江總的身邊。
至於秦凡……憑個屁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要上夾子，明天的更新會補在後天，後天晚上十一點後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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輿情處理是具有時效性的，謠言過久的傳播只會使謠言深入人心，而江之衡目前就是在謠言爆發的12小時內加大對澄清的輸出，讓吃瓜路人們先看到澄清，再關註謠言。
衡星文化的官方賬號火速放出了酒店走廊完整錄像，可以看到衛屹這個第三人也在場，那麽程燃夜光劇本的說法自然就站不住腳了。
同時，程燃本人在社交平臺上表示，自己是第一次拍攝電視劇，還要承擔男主角的重要職責，神經一直繃得太緊，衛警官和江總專程來鼓勵他，讓他忍不住動容。
最後，江之衡也用個人賬號發布了一篇小作文，列點概括了他想說的話。
1、程燃是他和衛屹共同看好的演員，是衡星文化接下來力捧的對象。
2、程燃離開後，他和衛屹在程在酒店房間裏玩游戲，關註衡星游戲賬號即可預約下載，X月X日正式開服。
3、對於cp粉的關註，他表示感謝，但希望各位克制，秦凡已經從衡星文化離職，並且交到了女友，網上的一些輿論會讓他們感到困擾。
一通輿論戰下來，程燃重獲清白熱度上漲，公眾的焦點也被轉移到了衡星文化的新項目上。
只有林妙婷和cp粉們哀嚎的世界達成了。
正主親自下場拆cp，一方還交了女朋友，妥妥的be了啊！老天爺啊，她們只是喜歡磕糖的小女孩啊，難道這就是對她們工作摸魚的懲罰嗎？
而林妙婷則是被營銷號陰謀論上了——瞧瞧，這種陰毒但不高明的輿論戰手段，大家是不是想起了一個人？沒錯，就是倒立洗頭姐！
即便林妙婷上線說不是自己做的，但是鑒於她有數次前車之鑒，對於她的解釋，大家仁者見仁智者見智了。
無論是【真秦永衡】be的詞條上了熱搜，還是林妙婷被群眾調侃，對於南宮若雪而言都是喜聞樂見的事情。
她尤其滿意江之衡主動把話說開的態度。
就是說嘛，她作為秦凡的正牌女友，在互聯網上和秦凡的綁定度還不如另一個男的，這是幾個意思？
南宮若雪趁著熱度，喜氣洋洋地公開了自己和秦凡的戀情消息，惹得圍觀群眾瞠目結舌。
照片中，南宮若雪恬靜地倚靠在秦凡結實有力的臂彎裏，她穿著高級定制玫瑰小禮裙，佩戴成套的鉆石珠寶如露珠般耀眼奪目，襯得她宛若盛放在玫瑰花叢裏的精靈。
而秦凡則是一身剪裁恰到好處的黑西裝，整個人顯得精明幹練，雖然氣場稍顯不足，但當寵溺的視線盡數落在南宮若雪的身上時，呈現出鐵漢柔情的觀感。
【哇，真·白富美姐姐，祝99！】
【臥槽，情雪傳媒的總裁是女的？】
【情雪，秦雪，大家都懂了嗎？這兩位絕逼是真愛啊！】
【秦凡吾輩楷模，國內最新興起的兩大互聯網文娛公司的總裁都跟他有點關系。】
【難怪秦凡要從衡星文化離職呢，換我我也離職，兄弟再好也比不過對象是吧？（狗頭）】
【臥槽，腐女害我，我一直以為秦凡也是基佬，原來他喜歡女的啊！？】
【姐姐，秦凡是窮小子，我也是窮小子，四舍五入等於我是秦凡，姐姐看看我~】
【別說了，我嫉妒得眼紅，秦凡怎麽這麽好命……】
【秦凡你搶我老婆？看刀！】
網上的評論戳中了南宮若雪一點隱秘的心思。
她前世只是秦凡眾多的情人之一，人人都誇她好命能攀上秦凡，但經歷過家破人亡的她哪有姐妹們來得好命？
而這輩子，她不再是秦凡的附庸，她是南宮家的千金小姐，人們都說秦凡能跟她交往是高攀了她。
嘻嘻~
“阿凡，大家都在說我們是真愛呢，你高不高興？”南宮若雪給每一個取悅了她的評論點了讚，一擡頭，卻敏銳地發現秦凡臉上只有惆悵、郁悶的情緒，獨獨不見絲毫喜意，不由心下一沈。
“阿凡，你怎麽了？莫非是我做錯了什麽？難道你不希望我們的戀愛公開嗎？”
在南宮若雪飽含關懷的呼喚下，秦凡陡然回神，輕輕牽起女友纖細白嫩的手，低頭親吻了一下指尖。
“我只是在想，我還沒有經過你爸和你哥的同意就跟你交往了，他們會不會對我有意見……”
原來是這樣。
南宮若雪松了口氣，阿凡心裏沒裝著別人就好。
“我爸和我哥最寵我了，有我在，一定不會讓他們為難你的。”她溫柔地撫摸秦凡周正帥氣的臉龐。
前世被她仰望的男人今生卻為她自卑，她怎能不甜蜜呢？
不過她也能理解秦凡的擔憂，輕聲安慰道：“這段時間我爸和我哥他們都在國外出差，沒空回國，與其讓他們從其他人口中得到我們交往的消息，不如我們去主動找他們，給他們一個驚喜，好不好？”
秦凡雙臂一張，便將南宮若雪圈入自己懷中，嗓音沈沈地說：“嗯，雪兒你說好就好……”
安靜又精致的屋子裏，小狐貍般嬌俏可人的女子將下巴靠在西裝青年的肩膀上，兩人就這麽依偎在一起，仿佛不可分割的整體。
然而，沈浸在愛情中的南宮若雪並沒有註意到心上人緊抿的嘴唇和眉眼裏流露的陰暗。
秦凡的戀情公開了，他和江之衡的cp沒了。
但是江之衡和衛屹的cp【屹江春水】，還有江之衡和程燃的cp【玉|體衡程】橫空出世。
許多秦凡認識的cp粉拔刀無情，轉頭就把他拋棄了，去對家那嗑得歡天喜地。
他不甘心，憑什麽他幫江之衡反黑打架，到頭來老家都被對方掀了！
他清楚江之衡是為自己好，也知道自己有女朋友了，不應該想這些有的沒的，可他就跟生吞了一顆苦澀的毒藥一樣，無法阻止毒素在血液裏蔓延，就連南宮若雪煥發而出的幸福快樂也變得礙眼起來。
他滿肚子苦水沒法跟人吐，甚至在內心裏憋出了一股埋怨——為什麽雪兒要背著他做多餘的事？
艱難地結束了跟女友貌合神離的親密相處後，莫名疲憊的秦凡回到房間，猶豫了很久，給江之衡試探地發了消息。
【秦凡：江總，拆cp的事麻煩你了，哈哈，我都沒往那方面想過，可惜了，我們的cp還挺多人喜歡的，就這麽拆了還覺得怪可惜的嘞。】
秦凡覺得自己已經夠隱蔽了。
殊不知，對面的江之衡一看就知道他是明明在意得不行，又故作大方地擺出“老子無所吊謂”的樣子，距離破防只剩一步之差。
鋼鐵直男嘛，十個裏面有九個是這樣的，死鴨子嘴硬。
【江之衡：不客氣，應該的，cp而已，拆就拆了，人沒事就行。外頭無端的議論太大你的女朋友看到難免不開心，到時候你得哭著喊著求我拆cp。】
秦凡心裏突然一刺。
無端的議論？他們之間真的只是“無端”而已嗎？
明明有端！有端死了！
驀地，秦凡也說不清自己是無能狂怒還是發瘋報覆，劈劈啪啪地打了行字，發送過去。
【秦凡：過幾天雪兒就要帶我去國外見他爸，哈哈，第一次出國有點小緊張，江總你能恭喜一下我嗎？】
江總能夠心甘情願地祝福他嗎？
要是不說什麽的話，他就真的變成別人老公了！
秦凡眼睛不眨一下地盯著備註旁邊的“正在輸入中”，心中猶存希冀。
但很快，這份希冀被江之衡親手打碎。
【江之衡：是嗎？恭喜，祝你順利，見岳父的時候就算是裝也要裝得好一點，否則我是你岳父也不會放心把女兒交給你。】
秦凡顫抖地吐出一口氣。
就這？
就這？？？
連一絲留戀和感傷都不願意表現嗎？就這麽平淡地接受了他可能即將結婚的消息？
明明他們當時……
心裏猶如有一團亂麻，秦凡捏起拳頭，重重砸了一下床頭櫃。
“轟隆”一下，硬是將硬木制的櫃面砸出了一個窟窿。
“嘶——痛痛痛！”
劇烈的鈍痛疼得秦凡淚花閃爍，回歸了理性。
緊接著，他盯著碎了的床頭櫃開始賭氣。
“哼，老子現在有雪兒，幹嘛要那麽在意江之衡的想法。不過是幫我飛了兩次而已，他有什麽了不起的，男的又不能生孩子，我幹嘛死乞白賴地想著他，將來我要生他十個八個的……”
說著說著，秦凡突然又絕望了。
是的，男的只跟同性飛了兩次機，不算基佬。
但是，只會對同性有反應，那鐵基佬了。
或許他心理上還不夠基佬，但是修煉功法的走火入魔往往是不可逆的，就好比修煉了《葵花寶典》後，東方教主也沒辦法把兄弟接回去啊！
他不清楚自己有朝一日是否還能對女人立起來，如果實在不行的話，那他就是只會對江總有反應的偽直男真基佬了。
再有錢漂亮的女人，沒辦法給他反應，那也是白搭啊。
沒有反應，那還怎麽生孩子？
秦凡薅了把毫無反應的兄弟，心塞得不行。
內心的煩躁漸漸化作難以抒發的沖動，距離上次見江之衡過去了多久，秦凡就有多久沒有解決過自身問題。
但如果不多喝點酒的話，哪怕是一根手指頭，也是不爽利的。
秦凡哐哐給自己灌了兩小瓶勁酒，等酒意上來後，他打開床頭櫃上放置的小寶潤膚露，在手上糊了一層後，笨拙地曲起腿將手指頭送到合適的位置。
“唔……啊，那裏……”
【當前總好感度：96】
【當前愛意：42（新生期，妒火中燒）】
……
三天後。
江之衡得知秦凡和南宮若雪飛去了堅果國。
一路上，秦凡不停地和江之衡分享他的所見所聞。
比如堅果國的果漿飲料比礦泉水便宜，比如堅果國的美食他一點都吃不來，再比如堅果國也沒有那些旅游博主吹得那麽好等等……
第一次出國游玩，秦凡還是很激動的，這份情緒一直延續到見到了南宮家主為止。
在一座高級餐廳的頂樓總統包廂內，南宮家主背手站在一群下屬前。
那是一個貌不驚人、中等身材、穿著條紋POLO衫的大叔，低調普通，丟到人群裏挑都挑不出來，硬要說的話，一頭烏黑濃密的頭發倒是顯得他很有精神。
不過仔細看會發現他跟南宮若雪有三分相像，尤其是上挑的眼尾被兒女繼承了去，父子三人都如出一轍的妖孽，但是完全無法想象一個這麽普通的男人竟然能生出美若天仙的女兒。
“爸爸~”南宮若雪像是只蝴蝶般撲進了南宮家主的懷裏，“這是我的男朋友秦凡，是我選中的他，爸爸你可不能欺負他~”
“好，爸爸知道。”在女兒的面前，南宮家主對秦凡非常客氣，慈祥地笑道，“小秦是吧，我家雪兒被我嬌慣大了，難免任性些，你多擔待擔待。”
秦凡忙不疊鞠躬：“好的叔叔，我會好好照顧雪兒的。”
可是當南宮若雪被支開的時候，南宮家主立刻變了臉色。
他有些幹癟的嘴唇緊閉，顯出深深的法令紋，隱隱帶著血色的眼睛瞇著，擠出殘忍和毒辣的光芒，如同染血的刀刃卡在秦凡的脖子上，昭示死亡的威脅。
秦凡忽然就嗅到了惡心的氣味，仿佛棺材開蓋後裏面躺著一具正在腐敗的屍體——這是一種直覺上的感知。
“小子，既然是我女兒挑中的你，那我就不多說什麽了。你最好這輩子都不要做對不起雪兒的事，否則我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南宮家主給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對方拿出一個平板，摁下播放鍵後，屏幕上立刻就播放起一個血腥未打碼的視頻，裏面的男女老少無關年齡、無關性別、無關種族，都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秦先生，希望您不要惹小姐生氣，否則我可以保證，你會比視頻裏的這些人還要慘——哦，這些人都是得罪了我們南宮家的蠢貨。”
助理扶了扶鏡框，隱藏在鏡片下的眼睛壓抑著興奮之色，似乎很期待秦凡將來會成為視頻裏的一員。
“你、你們……”秦凡張了張口，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跟恐怖片不同，這個視頻裏的一切都無比真實，那血管、骨骼、肌肉紋理、內臟形態……全部毫無掩飾地呈現在秦凡眼前。
“嘔——”
胃部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拽住狠狠拉扯了一下，秦凡趴在地上，吐得撕心裂肺，生理性的淚水糊了滿臉。
“這就不行了？雪兒怎麽會看上你這沒種的貨色。”南宮家主嫌惡地撇了撇嘴，心裏殺意更甚。
這種貨色配不上他的女兒，今後必須得想辦法清理幹凈……
南宮家主暗自琢磨弄死秦凡的時機，隨手指了指身後幾個下屬：“你們，給小秦收拾一下，可不能讓雪兒看到這麽臟的東西，快去。”
幾個下屬聽從命令，把腿軟的秦凡提溜到廁所裏。
秦凡沈浸在恐懼的餘韻之中，甚至忘了掙紮。
“就你這樣的東西，也敢覬覦我們高貴的小姐……呵！不自量力！”
一個下屬扯著秦凡的頭發，把他的腦袋浸在裝滿水的水槽裏。
“唔、唔唔唔——！！！”
沈重的窒息感傳來，秦凡嗆了一鼻子水，肺部在痛苦地抽搐著。
過了一分鐘，隱隱仿佛感受到死亡的降臨，秦凡酸軟的四肢在求生本能下被註入了力氣，開始劇烈掙紮起來，兩個人都險些制不住他。
幸好在場人多，才把秦凡的四肢全都摁死。
在昏迷之前，秦凡的腦袋被從水裏拽起，大口呼吸了半分鐘後，又再被浸下去。
如此幾個回合後，秦凡半死不活地癱在地上，眼神空洞。
他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為什麽要遭受這些。
他活了十九年，一直都是個普通人，自以為和黑惡勢力不可能扯上關系，原來南宮家的背景竟然……
一個下屬踹了他一腳：“起來了，該給你換衣服了。”
這一踹，秦凡的眼神漸漸聚焦，慘白的臉倏地獰惡起來。
草蛋玩意兒的！
他可是會武功的，而且吸收了南宮若雪的純陰靈氣後身體素質大漲，早已是普通人的巔峰水平，如果不是剛才先被嚇到再被偷襲，他還打不過這群身體素質不如他的貨？！
秦凡爆發了全身的功力，猛地從地上躥起來，一腳踹在一個下屬的下顎骨上，直接把下顎骨踹得粉碎！
旁邊幾個人哪想到他竟然爆發起來，一時楞神。
緊接著，秦凡直接沖到一個下屬的面前，一記猴子偷桃，直接粉碎了對方的男性象征，口吐白沫地休克了。
終於，其餘幾個下屬反應過來，雙方開始對打。
衛生間裏嘭嘭隆隆的混亂引起了包廂內南宮若雪的註意。
剛剛換上一身精致禮裙的南宮若雪提著裙子飛奔過去，就看到秦凡和幾個下屬打得五五開的樣子。
秦凡強在身體素質和招式陰毒，而下屬則是經過多年系統訓練的專業雇傭兵，手頭背負了不少人命，但看在南宮若雪的份上暫時不能殺秦凡，因此都避開了他的要害。
“住手！都給我住手！”南宮若雪的話讓幾個下屬艱難逃開了戰局，因為秦凡這會兒已經殺瘋了。
“阿凡！阿凡！！！”
南宮若雪的大喊終於讓秦凡回過神來，楞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通紅的拳頭。
看到秦凡的臉上身上全都掛了彩，南宮若雪既心疼又驕傲：“阿凡，你疼不疼？”
她沒想到阿凡不知不覺間已經這麽強了，距離上輩子他們兩個相遇還差了一年呢！少了一年的修煉，阿凡竟然都能一次性對打六個打手還不落下風。
“還行。”秦凡啞著嗓子回答，有衣服蓋著看不出來，但身上很多地方都青黑一片了。
扶著負傷的秦凡走出衛生間，南宮若雪狠狠地瞪了眼南宮家主：“爸爸，我不是讓你不要欺負阿凡嗎？”
一想到她爸爸竟然趁她換個衣服的時間就搞了事，南宮若雪是真的生氣了。
她的阿凡是能夠挽救南宮家的人啊！
雖然有她的提醒，南宮家主已經躲過了意國的死劫，但萬一還有下次呢？
“哈哈，女兒啊，你可誤會爸爸了！”南宮家主怎麽可能承認自己欺負秦凡？
他瞪向從衛生間出來的幾個下屬：“我讓你們自作主張了嗎？回去有你們受罰的！”
幾個下屬面色慘白地低下頭顱，嘴裏不敢有半分意見。
南宮家主拉著南宮若雪的手，溫和地說：“現在爸爸替秦凡教訓他們，你別繼續生爸爸的氣了好不好？”
“哼！”南宮若雪抱著秦凡的胳膊，不開心地別過頭。
南宮家主無奈地扯開話題：“我們先吃飯，這家飯店很有名氣，你爸我好不容易約好的。”
摁下餐鈴，一個瘦削的廚師推著一餐車的高級原材料走進了包廂。
“請先享用餐前甜點。”
廚師恭敬地端著餐盤走向南宮家主，卻被助理攔住。
助理用一個儀器對著餐盤上的料理嘀了一下，確定沒問題後，才親自將料理端到南宮家主面前。
“哇哦，好神奇的儀器啊，它是用來測什麽的？毒藥？還是炸|彈？”廚師面露好奇地問道。
助理用一口熟練的英語說：“做好你分內的事，不該問的不要問。”
“好吧，它能檢測的範圍是多少？一米？兩米？”廚師又問了一句，助理冷哼一聲，直接拿槍頂住了他的腦門兒。
“好吧好吧，我不問就是了。”廚師佩戴好口罩，開始安安靜靜地忙活。
烹飪冒出的煙氣慢慢彌漫整個包廂。
這是一種沁人心脾的香，帶著令人放松的魔力。
還有點犯困。
秦凡打了個哈欠，在場所有人的防備都松懈下去，一副迷迷瞪瞪、魂不守舍的樣子。
突然，廚師一個提速，飛奔到南宮家主的身邊，將一顆黑色的蛋狀物卡在了他的喉嚨裏。
眾所周知，燈泡塞進嘴裏後很難輕易取出，更何況塞進南宮家主嘴裏的東西可不是什麽燈泡。
秦凡眼珠一瞪，拽起身邊的南宮若雪一個驢打滾躲到了櫃子後面。
下一刻……
“嘭！”
爆炸的火光頃刻間覆蓋了整個包廂。
被波及的人只能來得及發出最後一聲短促的哀嚎。
緊接著，秦凡聽到了一陣人類的身體被沖擊力撕裂的聲音，他用餘光一瞧，火光竟然是深紅色的……
劈裏啪啦——
殘肢、骨頭、血肉紛紛揚揚灑落一地。
秦凡看到有什麽東西掉在了眼前。
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截完整的手臂，如果他沒看錯的話，這截手臂的主人正是那個心黑的南宮家主。
死了好啊，死了活該！
臭老頭！我管你是誰爹呢！
就算秦凡心裏有愛屋及烏的概念，可是當他被南宮家主的人欺淩得半死不活時，那點兒因南宮若雪帶來的尊敬早就煙消雲散，轉變為刻骨銘心的死仇。
連帶著他對南宮若雪的感情也不似以前那樣真誠了。
南宮家主都是那麽個德行了，真能教出一個好女兒嗎？
來不及細想，爆炸帶來的強烈聲波震得秦凡七竅流血，排山倒海的暈眩感席卷而來。
但旺盛的求生欲支撐著他沒有倒下，而是猶豫兩秒後，拽著昏迷的南宮若雪逃了出去。
……
“姓江的，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的仇報了一半。”
江之衡的家裏，衛屹接了一通電話後，便心情愉悅地點了支煙。
還沒來得及呼上一口，他手裏的煙便被江之衡奪了過去，在玻璃茶幾上摁滅。
“會留下煙味，我的家裏，禁止抽煙。”
江之衡將衛屹撲倒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凝視他快意恩仇的神態，真是像極了外國影視作品裏的兵痞。
兩人的呼吸逐漸升溫，空氣好像都帶著甜膩的酒氣。
衛屹搭著江之衡的肩膀：“難得有好事，你不能通融通融？”
“人要給自己設一個底線才好。”江之衡似是而非地說了一句，爾後低頭輕咬衛屹的耳垂，醇厚的聲音化作醉人的酒，“介紹一下你做了什麽？”
原著裏，南宮家主是在意國被一個人|肉炸|彈纏上後炸死的，是某個海外黑惡家族動的手。
但鑒於江之衡並不打算將勢力伸到國外，他就隨便了。
“你這是在對我用美男計套話？”衛屹哼笑，憑借著高超的格鬥技藝，一把將上下位置翻轉。
他坐在江之衡的腹部，感受著底下明顯的腹肌輪廓，嘴角勾起一個邪惡肆意的弧度：“今天老子心情好，告訴你點內幕也無妨，不過一出狗咬狗的戲碼罷了。想要那顆人頭的家夥不在少數，我嘛，稍微激化了那群人渣之間的仇恨而已。”
他倒是想弄臟自己的手，只是那樣難度太大了，弄不好就要兩敗俱傷。
為了對方弄傷了自己可就太虧了，他必須得好好活著，才能在南宮家的墳堆上蹦迪啊。
“哦對了，我還得到消息，說是秦凡和南宮若雪也在現場，不過這兩人福大命大，在爆炸的時候剛好找到了掩體，沒死。”衛屹挑眉，促狹道，“心疼了嗎？”
相對其他人而言，秦凡稍微無辜了點。
“怎麽會？”江之衡輕笑，一只手沿著衛屹的背脊向下落去，“鳥兒在籠子裏本可以無憂無慮地度過一生，但它心生叛逆，主動飛離了籠子，而等它知曉籠外世界的險惡後想要回到籠子裏，就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了。”
衛屹聲音喑啞：“雖然你很惡劣，不過這件事例外，一切都是那貪心的蠢鳥自己的選擇，活該他受著。”
像他這種聰明的獵食者，就不會既要又要。
他明確了不會跟江之衡交往，那就會跟對方保持住單純的性|關系，再不會逾矩一步，多增添一絲愛情。
……
秦凡回國後，趁著南宮若雪在醫院熟睡的空擋，偷摸來到了江之衡的家門口。
現在是周末的傍晚，以他的了解，江之衡應該在家的。
他迫切地想要躲進江之衡的懷抱裏求得一絲安慰，可是臨到跟前，他又心生懼意，躊躇不前。
江總說了，他有女友的話，就不接受他的靠近了。
秦凡等了很久，直到天色暗了下來，才眼睜睜看到一個青年從江之衡的家裏走了出來。
那青年明顯受過良好的教育，自帶腹有詩書氣自華的氣度，舉手投足間都是不肯彎腰的倔強，跟吊絲的自己一點兒也不一樣。
尤其是青年那雙小鹿一樣清亮的眼睛，更是讓人心生憐愛，那張白皙的俊臉上浮現的那一抹紅雲則顯示他剛剛與心上人有過一段相處。
“程燃！”
秦凡忍不住叫出了聲。
程燃微微一楞，正疑惑是誰認出了自己，便看到了秦凡。
“原來是你，秦先生，你好。”
程燃疏離地退後一步。
他對秦凡沒有好感可言，但也沒有什麽惡感，畢竟對方沒做過危害自己和江之衡的事情。
兩廂僵持之間，秦凡先忍不住了，厲聲質問道：“你剛剛和江總做了什麽？”
程燃不由側眸，好笑地反問：“你以什麽身份來質問我？”
“我……”秦凡哽了一下，幹瞪著眼睛有氣無力地說，“我是江總的朋友……”
程燃何等敏銳的人，如果他看不出秦凡對江之衡有那個意思，才真是白活了這麽多年。
他不可思議地皺了眉頭，從喉嚨裏擠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冷笑，為秦凡的無恥而感到震撼。
這姓秦的不是已經有女朋友了嗎，還能對江總念念不忘？
吃著碗裏看著鍋裏，能對得起誰啊！
“姓秦的，沒人會在原地一直等你。”程燃冷漠地瞥了秦凡一眼，坐上助理的車迅速離去。
出於一絲私心，他並沒有解釋自己跟江之衡的關系。
江總說不接受和下屬發生關系，那他可以等，他早晚有一天能夠自立門戶，站在江總的身邊。
至於秦凡……憑個屁本事？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要上夾子，明天的更新會補在後天，後天晚上十一點後雙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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