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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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22
——2003年——
“喝慢點，冰的，這樣對胃不好。”林一言想去拿杯子被於助理輕松的握住手腕制止。
於助理站在林一言身前緩著氣，蹲下身握住林一言冰涼的手安撫，“小少爺準備的禮物自己給，上學的事情不用擔心，老板已經替小少爺安排好了，錢也不用擔心，要是小少爺實在不方便或不想用老板的錢，這是我的工資卡，裏面存著我這幾年所有的工資，不要凍著也不要吃不飽，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們回房間好好睡一覺，睡一覺後等天亮我給小少爺做早飯，如果有想吃什麽告訴我好不好？”邊說於助理邊將口袋裏早就準備好放著的銀行卡塞給林一言。
林一言錯愕的看著面前的人，一滴滾燙的淚打濕於助理的手背。
而那些想說的話到喉嚨管又咽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將銀行卡塞回給於助理，林一言匆匆道了晚安走回臥室。
回到房間的林一言已經完全沒有睡意，躺回床上後，拔掉正在充電的手機線，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什麽也沒做，靜靜的坐在床上發著呆。
他從來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過什麽樣的生活，更別提對明天，未來有什麽期盼，活著也行，死了也無所謂，但...現在他好像有了活下去的盼頭，可他沒有勇氣去求證，原諒我吧，原諒我靈魂深處早已融入的膽小，我的懦弱，我的敏感...
夜深了。
林一言起床進淋浴間在浴缸裏放好水，失神的看著被抹去起霧的鏡子中自己的身影，眼尾那顆黑色的痣好陌生。
門被敲響，可林一言沒有聽見，他的世界被耳鳴覆蓋。
睡一覺或許會好點，或許明天就會好起來吧，水浸沒耳朵，視線模糊，水面波光粼粼，光影刺激著眼睛，緩慢的合上眼，世界恢覆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沈悶的聲響，手臂被人用力拉住將自己拉起，“還好...還好沒事。”
林一言睜開些眼，側眸看向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哥哥...真的好累，活著好累，別管我了，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的時間。”
是試探嗎？寧祁不關心這些，也不在乎，反正他願意為林一言一次又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線，容忍他身邊總是出現不同的人，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告而別，容忍他對自己刻意的疏離...
甚至在知道林一言消失後回到別墅翻著垃圾，瘋了一般找到那枚戒指，那枚林一言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想推開寧祁的手紋絲不動，似是有些察覺，林一言靜了下來，低啜聲在耳邊朦朧的回蕩著。
“不要...哥哥只要你，哥哥唯一的牽掛就是你了，別離開哥哥好不好，求你了...別離開...”
“好了...快去睡吧，衣服都濕了，別感冒了。”林一言吃力的擡起手拍了拍寧祁的背。
寧祁緊緊的抱著林一眼不肯松手，“受欺負了為什麽不告訴哥哥...哥哥在小乖心中沒有一絲位置嗎？”
隔間明明煙霧繚繞，熱氣騰騰，林一言只覺發顫，轉移話題說道，“我好冷哥哥。”
寧祁嘆了口氣默默收拾好情緒，“我好像一直拿你沒辦法...”
林一言被寧祁抱起，在洗手臺上放下，寧祁似乎是故意的，故意的沒有扯過毛巾墊在冰冷的洗手臺上。
寧祁正想去掀開衣擺，林一言有些掙紮，“我自己換就好。”
“呵...”寧祁冷哼聲，看著面前臉紅的人，反問道，“有力氣？”
林一言的話全被堵住，只能任由寧祁給自己換衣物，絲綢的長袖睡衣扣子才扣到胸部，寧祁視線註意到林一言腹部的疤痕，心臟驟停一瞬。
“沒有好好塗藥。”是肯定句，不容置疑的。
“啊...”林一言思緒轉回，順著寧祁的視線看向那道疤痕，“我想，總得留下什麽，畢竟我什麽也想不起來，但身體唯一的疼痛還在提醒我不該忘記。”
寧祁呆楞著，回過神是羽毛般一吻落在疤痕上，快速直起身繼續替林一言扣扣子。
換好衣物後，寧祁抱著林一言回到臥室，替林一言蓋好被子，“我去換身衣服，晚上陪你睡，乖乖等我回來。”
寧祁走後，林一言將頭埋在被子裏，恍惚間好像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撐起身朝門口看去，是慕晚清，傻傻的不知所措的抱著被子貓腰在門口。
“進來吧。”林一言重新躺了下去。
慕晚清徑直走到右邊床的位置，林一言見此將自己下面一層的被子卷起自己抱著，慕晚清試探的掀開僅剩的上面那層被子，將自己的被子放了下去快速鋪好，又將那條被自己掀開的被子拉回蓋在自己拿來的被子上面，躺上床，只躺了一小角。
林一言往慕晚清的方向挪了挪，自己睡在中央，透過外面微弱的光林一言看見慕晚清正盯著自己看，“怎麽了清清。”
沒等慕晚清回應林一言的問題，寧祁換好睡衣回到林一言的臥室帶上了門。
“...”寧祁失語的看著慕晚清。
慕晚清笑嘻嘻的探出腦袋，來了句“嗨嘍大舅哥。”下秒就被林一言無情的壓回被窩裏。
寧祁無語的抿抿唇掀開一點被子躺了進去，弄好被子，發覺林一言身體很冰，一只手彎曲墊著自己的頭，另只手攬過林一言的腰，輕拍著腹部。
“陰魂不散。”寧祁無語的看了眼悄咪咪湊近林一言的慕晚清。
“哥哥，大舅哥好像不太喜歡我...”慕晚清的手鉆進林一言的被子，拉過林一言的右手輕蹭過臉頰。
林一言笑了聲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悶悶的開口，“哥哥，我想來了一些事情其實。”
寧祁的手頓住，隨後又繼續輕拍著，佯裝不在意的回覆，“想起什麽了？”
慕晚清安靜的看著林一言垂下的眼，“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母親自殺，你知道的是墜海死亡的...”
慕晚清替林一言攏好被子又將玩偶塞進林一言的懷中才又縮回被窩握著手。
寧祁將開始發熱的暖寶寶塞到林一言左手中，原本墊著自己頭的手臂伸開墊著林一言的腦袋，“我知道，他們都說阿姨是因為和叔叔大吵了一架想不開所以才會選擇去跳海。”
林一言左手攥著厚厚的被子，似是有些害怕，“那時候，他和我說是因為我，媽媽才會沒的...”
“不是你的原因小乖...完全不需要自責。”寧祁輕拍著林一言，哄著懷中的人安穩的入睡。
“那哥哥，不要結婚，好不好？”
話題轉的太快，可清楚的聽見每一個字的寧祁全身血液漸漸凝固，沸騰，呼吸急促，怕自己在幻聽，求證般的問道，“小乖，再說遍好不好？哥哥沒聽清，好不好？”
“不說了，哪有哥哥你這樣的。”林一言癟癟嘴挪開了些又被寧祁抱回來。
“好好，哥哥答應小乖。”寧祁緊緊抱著林一言，偷笑著埋在林一言脖頸，輕蹭過林一言的臉頰。
林一言有些癢想躲開，卻被寧祁死死抱住，“好啦...太晚了，快睡吧。”
“好夢小乖。”
“哥哥，我這樣牽你手睡覺你會反感嗎？”慕晚清小聲開口言語裏盡是不安。
“再得寸進尺看看。”寧祁冷冷的借著透過窗照進的月光盯著慕晚清。
慕晚清隔著被子往林一言懷裏縮，“大舅哥好兇…哥哥會保護我嗎？”
“…”
淩晨四點
寧祁半夢半醒間察覺懷中的林一言體溫不正常，睡眼朦朧的撐起身子探了探林一言的額頭，手心感受到的溫度一片滾燙。
下床穿好拖鞋快步離開臥室到客廳找著醫藥箱。
慕晚清睡得不深，被寧祁的動靜吵醒，抓了抓頭發看向身側整個人縮成一團埋在被窩裏的林一言。
伸出手想替林一言蓋嚴實被子，發覺相握的手很溫度明顯比自己高很多，坐起身連拖鞋都沒來及的穿，跑去洗漱間，拿過掛架上的毛巾打濕，跑回臥室，理好林一言的碎發，小心的將毛巾放在林一言額頭上，“哥哥....別亂動。”
寧祁拿著溫度計回來，一進臥室就看見側坐在床邊整理著被子的慕晚清。
甩了幾下溫度計，掀開些被子，開口道，“小乖...我們測個體溫好不好？”
“嗯...？”林一言意識模糊的睜開些眼，聽話的接過寧祁手中的溫度計，掀開些衣服，放在腋下，太涼了，不舒服的悶哼聲。
“一會就可以了好寶寶，哥哥去給你泡藥。”寧祁輕哄著，拿出手機調好時間開始倒數，再次離開臥室去廚房燒水。
哦，你問我為什麽寧祁又換稱呼了？那是因為寧祁認為林一言哪兒都好，可他自己總是將自己想的太差，說不定叫好寶寶就會讓林一言改變這樣的想法。
雖然全是真話的成分，但你就騙吧寧祁，想叫林一言好寶寶就直說。
慕晚清小心的拉好被子，將早就在被窩中已經涼了的熱水袋拿出，起身到書桌上前的椅子上方下，拿過充電器加熱。
寧祁泡好感冒藥回來虛掩上門，將水杯在床頭櫃放下，看了眼慕晚清，走進洗漱間接了一小盆水回來。
“你先休息吧，我來就好。”寧祁拿起林一言額頭上已經完全變熱的濕巾，過了遍水擰幹折疊好放回林一言額頭上，看了眼手機，輕喊了聲，“好寶寶，體溫計拿給哥哥。”
慕晚清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寧祁，垂下眼眸看著加熱的暖水袋。
林一言遲緩的反應過來，拿出體溫計遞給寧祁，又縮回被窩。
寧祁借助臺燈的光辨清上面水銀的位置，38.2。
“我們喝完藥再睡好不好？”寧祁握住杯柄單腿屈膝在床邊，俯下身詢問。
林一言借著寧祁的力勉強支起身，稍顯吃力的喝完半杯感冒藥。
慕晚清拔掉充電器，走回床邊將暖水袋塞進林一言的被窩。
林一言睡得很難受，腦袋昏昏沈沈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寧祁和慕晚清之後壓根沒怎麽睡，寧祁時不時會驚醒，拿起林一言額頭變燙的濕巾，去探額頭溫度，坐起身過了遍涼水再重新敷在額頭上降溫，慕晚清聽到林一言壓抑的咳嗽聲就會伸手去拿自己這邊放著的水杯，水涼了就走到洗漱間將杯中的水倒掉回來，將保溫壺中的倒進杯子，小心的托著林一言頭餵水。
原本打算等天亮些帶林一言去醫院，結果外面風雪交加且時不時閃過道驚雷，只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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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想說的話到喉嚨管又咽下，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將銀行卡塞回給於助理，林一言匆匆道了晚安走回臥室。
回到房間的林一言已經完全沒有睡意，躺回床上後，拔掉正在充電的手機線，只是盯著手機屏幕什麽也沒做，靜靜的坐在床上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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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敲響，可林一言沒有聽見，他的世界被耳鳴覆蓋。
睡一覺或許會好點，或許明天就會好起來吧，水浸沒耳朵，視線模糊，水面波光粼粼，光影刺激著眼睛，緩慢的合上眼，世界恢覆寧靜。
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傳來沈悶的聲響，手臂被人用力拉住將自己拉起，“還好...還好沒事。”
林一言睜開些眼，側眸看向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哥哥...真的好累，活著好累，別管我了，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而不是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消耗自己的時間。”
是試探嗎？寧祁不關心這些，也不在乎，反正他願意為林一言一次又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線，容忍他身邊總是出現不同的人，容忍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告而別，容忍他對自己刻意的疏離...
甚至在知道林一言消失後回到別墅翻著垃圾，瘋了一般找到那枚戒指，那枚林一言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想推開寧祁的手紋絲不動，似是有些察覺，林一言靜了下來，低啜聲在耳邊朦朧的回蕩著。
“不要...哥哥只要你，哥哥唯一的牽掛就是你了，別離開哥哥好不好，求你了...別離開...”
“好了...快去睡吧，衣服都濕了，別感冒了。”林一言吃力的擡起手拍了拍寧祁的背。
寧祁緊緊的抱著林一眼不肯松手，“受欺負了為什麽不告訴哥哥...哥哥在小乖心中沒有一絲位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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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祁嘆了口氣默默收拾好情緒，“我好像一直拿你沒辦法...”
林一言被寧祁抱起，在洗手臺上放下，寧祁似乎是故意的，故意的沒有扯過毛巾墊在冰冷的洗手臺上。
寧祁正想去掀開衣擺，林一言有些掙紮，“我自己換就好。”
“呵...”寧祁冷哼聲，看著面前臉紅的人，反問道，“有力氣？”
林一言的話全被堵住，只能任由寧祁給自己換衣物，絲綢的長袖睡衣扣子才扣到胸部，寧祁視線註意到林一言腹部的疤痕，心臟驟停一瞬。
“沒有好好塗藥。”是肯定句，不容置疑的。
“啊...”林一言思緒轉回，順著寧祁的視線看向那道疤痕，“我想，總得留下什麽，畢竟我什麽也想不起來，但身體唯一的疼痛還在提醒我不該忘記。”
寧祁呆楞著，回過神是羽毛般一吻落在疤痕上，快速直起身繼續替林一言扣扣子。
換好衣物後，寧祁抱著林一言回到臥室，替林一言蓋好被子，“我去換身衣服，晚上陪你睡，乖乖等我回來。”
寧祁走後，林一言將頭埋在被子裏，恍惚間好像聽見門被打開的聲音，撐起身朝門口看去，是慕晚清，傻傻的不知所措的抱著被子貓腰在門口。
“進來吧。”林一言重新躺了下去。
慕晚清徑直走到右邊床的位置，林一言見此將自己下面一層的被子卷起自己抱著，慕晚清試探的掀開僅剩的上面那層被子，將自己的被子放了下去快速鋪好，又將那條被自己掀開的被子拉回蓋在自己拿來的被子上面，躺上床，只躺了一小角。
林一言往慕晚清的方向挪了挪，自己睡在中央，透過外面微弱的光林一言看見慕晚清正盯著自己看，“怎麽了清清。”
沒等慕晚清回應林一言的問題，寧祁換好睡衣回到林一言的臥室帶上了門。
“...”寧祁失語的看著慕晚清。
慕晚清笑嘻嘻的探出腦袋，來了句“嗨嘍大舅哥。”下秒就被林一言無情的壓回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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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魂不散。”寧祁無語的看了眼悄咪咪湊近林一言的慕晚清。
“哥哥，大舅哥好像不太喜歡我...”慕晚清的手鉆進林一言的被子，拉過林一言的右手輕蹭過臉頰。
林一言笑了聲將自己埋在被窩裏，悶悶的開口，“哥哥，我想來了一些事情其實。”
寧祁的手頓住，隨後又繼續輕拍著，佯裝不在意的回覆，“想起什麽了？”
慕晚清安靜的看著林一言垂下的眼，“在我上小學的時候，母親自殺，你知道的是墜海死亡的...”
慕晚清替林一言攏好被子又將玩偶塞進林一言的懷中才又縮回被窩握著手。
寧祁將開始發熱的暖寶寶塞到林一言左手中，原本墊著自己頭的手臂伸開墊著林一言的腦袋，“我知道，他們都說阿姨是因為和叔叔大吵了一架想不開所以才會選擇去跳海。”
林一言左手攥著厚厚的被子，似是有些害怕，“那時候，他和我說是因為我，媽媽才會沒的...”
“不是你的原因小乖...完全不需要自責。”寧祁輕拍著林一言，哄著懷中的人安穩的入睡。
“那哥哥，不要結婚，好不好？”
話題轉的太快，可清楚的聽見每一個字的寧祁全身血液漸漸凝固，沸騰，呼吸急促，怕自己在幻聽，求證般的問道，“小乖，再說遍好不好？哥哥沒聽清，好不好？”
“不說了，哪有哥哥你這樣的。”林一言癟癟嘴挪開了些又被寧祁抱回來。
“好好，哥哥答應小乖。”寧祁緊緊抱著林一言，偷笑著埋在林一言脖頸，輕蹭過林一言的臉頰。
林一言有些癢想躲開，卻被寧祁死死抱住，“好啦...太晚了，快睡吧。”
“好夢小乖。”
“哥哥，我這樣牽你手睡覺你會反感嗎？”慕晚清小聲開口言語裏盡是不安。
“再得寸進尺看看。”寧祁冷冷的借著透過窗照進的月光盯著慕晚清。
慕晚清隔著被子往林一言懷裏縮，“大舅哥好兇…哥哥會保護我嗎？”
“…”
淩晨四點
寧祁半夢半醒間察覺懷中的林一言體溫不正常，睡眼朦朧的撐起身子探了探林一言的額頭，手心感受到的溫度一片滾燙。
下床穿好拖鞋快步離開臥室到客廳找著醫藥箱。
慕晚清睡得不深，被寧祁的動靜吵醒，抓了抓頭發看向身側整個人縮成一團埋在被窩裏的林一言。
伸出手想替林一言蓋嚴實被子，發覺相握的手很溫度明顯比自己高很多，坐起身連拖鞋都沒來及的穿，跑去洗漱間，拿過掛架上的毛巾打濕，跑回臥室，理好林一言的碎發，小心的將毛巾放在林一言額頭上，“哥哥....別亂動。”
寧祁拿著溫度計回來，一進臥室就看見側坐在床邊整理著被子的慕晚清。
甩了幾下溫度計，掀開些被子，開口道，“小乖...我們測個體溫好不好？”
“嗯...？”林一言意識模糊的睜開些眼，聽話的接過寧祁手中的溫度計，掀開些衣服，放在腋下，太涼了，不舒服的悶哼聲。
“一會就可以了好寶寶，哥哥去給你泡藥。”寧祁輕哄著，拿出手機調好時間開始倒數，再次離開臥室去廚房燒水。
哦，你問我為什麽寧祁又換稱呼了？那是因為寧祁認為林一言哪兒都好，可他自己總是將自己想的太差，說不定叫好寶寶就會讓林一言改變這樣的想法。
雖然全是真話的成分，但你就騙吧寧祁，想叫林一言好寶寶就直說。
慕晚清小心的拉好被子，將早就在被窩中已經涼了的熱水袋拿出，起身到書桌上前的椅子上方下，拿過充電器加熱。
寧祁泡好感冒藥回來虛掩上門，將水杯在床頭櫃放下，看了眼慕晚清，走進洗漱間接了一小盆水回來。
“你先休息吧，我來就好。”寧祁拿起林一言額頭上已經完全變熱的濕巾，過了遍水擰幹折疊好放回林一言額頭上，看了眼手機，輕喊了聲，“好寶寶，體溫計拿給哥哥。”
慕晚清欲言又止的看了眼寧祁，垂下眼眸看著加熱的暖水袋。
林一言遲緩的反應過來，拿出體溫計遞給寧祁，又縮回被窩。
寧祁借助臺燈的光辨清上面水銀的位置，38.2。
“我們喝完藥再睡好不好？”寧祁握住杯柄單腿屈膝在床邊，俯下身詢問。
林一言借著寧祁的力勉強支起身，稍顯吃力的喝完半杯感冒藥。
慕晚清拔掉充電器，走回床邊將暖水袋塞進林一言的被窩。
林一言睡得很難受，腦袋昏昏沈沈的，一點力氣也沒有，整個人迷迷糊糊的。
寧祁和慕晚清之後壓根沒怎麽睡，寧祁時不時會驚醒，拿起林一言額頭變燙的濕巾，去探額頭溫度，坐起身過了遍涼水再重新敷在額頭上降溫，慕晚清聽到林一言壓抑的咳嗽聲就會伸手去拿自己這邊放著的水杯，水涼了就走到洗漱間將杯中的水倒掉回來，將保溫壺中的倒進杯子，小心的托著林一言頭餵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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