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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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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99

眾人看完兩篇詭異的日志有些沈默,林一言的手指摩梭著泛黃的紙張。

“這兩個人現在在哪兒?”沈敘開口打破沈寂問。

墨淺擡眸回應,“13號前兩天出車禍去世了,21號不知所蹤。”

“那酒店以前的相關工作人員問過了?”白嘢背靠在椅背有些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

“洋洋?”溯卿嘴上嘟囔著。

老陳微瞇起眼,眉心微皺,“因為時間趕,我們就只問了與13號平時相處較好的編號員工,但都不知道21號有孩子這件事,而且因為酒店想要省錢,就沒有給不重要的員工拍攝員工照片,現在還不清楚21號的外貌。”

林一言看向老陳, “師父,筒樓案的受害者有查到什麽嗎?”

老陳放下手裏的文件,起身拿過身後推車上方的資料遞給林一言,“旭陽,母親意外墜樓後被隔壁樓的阿婆收留過幾個星期,緊接著被以前的鄰居勸說送進福利院,18歲以前都待在福利院,18歲後獨自一人辦理好手續離開福利院,在這一大段期間,曾有幾對夫婦想要領養,可旭陽一直都保持逃避和裝瘋賣傻的態度。”

溯卿補充,“母親出事那年是83年旭陽才6歲,同年到福利院,18歲時是1995年,95年離開福利院,在那之後銷聲匿跡,直至2005年,28歲的旭陽屍體被發現。”

墨淺湊到林一言身側看向林一言手裏的資料,是連夜排查搜找到的旭陽目前住所,在城南巷子裏的舊屋,下半年即將拆遷的區域,房租很低,翻看著老屋裏的照片,在場的看過資料的幾人眼神對視上,不言而喻間達成共識。

林一言嘆了口氣,和老陳打了個招呼,和寧昭坐上寧祁的車,墨淺等四人坐的車開在前面帶路開往旭陽租住的老屋。

寧祁將裝有熱茶的保溫杯轉開,倒了杯茶遞給林一言暖暖身體,“會不會太累了乖寶寶。”

林一言接過擡起手臂喝了幾口熱茶,靠在寧祁的肩上沒有回應寧祁的問題,問道,“哥哥要不先回去休息?”

“還在生哥哥的氣。”寧祁說完嘆口氣,拿過林一言手裏的玻璃杯,抱起些林一言側坐到自己腿上,圈住腰的那只手力度在漸漸收緊,空餘的那只手拿過一旁毛茸茸的抱枕塞進林一言的懷裏,試探的握住手。

寧祁垂眸靠近,哄著,“怎樣才能原諒哥哥?”

林一言微微別開臉,“沒有。”

寧昭不動聲色側頭看向窗外,耳朵卻豎起仔細聽著車內的對話,緊繃了一天的臉終於有了一絲笑意。

寧祁捧住林一言的臉龐轉回面對自己,輕啄了下臉頰,退開些看了眼懷裏人的反應,再次靠近輕碰了下唇瓣。

林一言看了眼寧祁,疲憊的垂下眸子,悶悶道,“真沒有生氣。”

“好,哥哥知道了,休息會,到了叫你寶貝。”寧祁看著靠在自己胸膛前的林一言臉頰蹭過發絲。

林一言閉上眼,很快就入睡,夢裏是在陽光明媚的酷暑午後,蹲在墻角悄悄哭鼻子的林一言遇見了與自己相同歲數的徐然,可他卻像大哥哥一樣永遠都在自己的身前,是什麽時候呢...兩個人之間悄悄變了一些東西,林一言也無法說清。

耳邊寧祁溫柔的聲音愈來愈清晰,睜開眼看著面前替自己擦眼淚的寧祁有些失神,“哥哥...”

“嗯?到了乖寶寶,哥哥在車裏等你。”寧祁整理好林一言的外套,扣好紐扣。

林一言點點頭,寧昭下車等著林一言,而林一言在下車前看了寧祁眼離開與墨淺幾人匯合。

“寶寶冷不冷?”白嘢湊近拉住林一言的手關心的問道。

林一言搖搖頭,擡頭看著面前陰郁籠罩破敗的老屋,墨淺從背包裏拿出古銅發銹的小鑰匙,“走吧言哥。”

“嗯。”林一言白嘢跟在墨淺身後,溯卿和沈敘走在最後側觀察著四周的情況,寧昭墊後。

耳垂的耳環晃動,發出微弱不輕易察覺的清脆碰撞聲響,林一言順著白嘢手中的電筒光線看向銹跡斑斑的鎖孔及在努力開門的墨淺。

墨淺努力擰動鑰匙,卻因年代的久遠,銹跡的斑駁卡住鑰匙。

墨淺手心沾染濃重的鐵銹味,蹲下身用力拔出鑰匙仔細觀察著鎖孔,“這老鎖...”

林一言熟練的從口袋裏拿出鐵絲拉開些墨淺撬鎖,不出所料,沒幾分鐘就傳來一聲"哢噠"聲響,林一言收好鐵絲轉動門把手推開鐵門,刺耳的刮蹭聲在夜的襯托下顯得幾分可怖。

側頭示意挑了下眉,“這樣省時間。”

墨淺笑笑,收好鑰匙走在林一言的前面,屋子裏彌漫著極其濃郁的黴潮與腐爛混合的氣味,溯卿從口袋裏拿出口罩替林一言戴好後,又將口罩遞給剩餘的三人。

沈敘虛掩上門,拿出手機打開電筒在墻壁四周搜尋開關。

白嘢跟在林一言的身後側打著光。

屋子內的物件都有些年頭,林一言在老式電視機一角前停下,電視機櫃上擺放著熱水壺,矮木桌茶幾上本就打折促銷不新鮮了的水果此刻更是爛的徹底,不少的蟲子在空氣中飛舞。

林一言與白嘢走進,林一言走到隨意套了個破布的沙發套邊微微彎下腰,湊近看著幾只蒼蠅爬動的鐵杯,刺鼻的臭味直沖鼻腔,盡管隔著層口罩也能聞的清楚。

“兩個人?”白嘢視線看向屋子裏另一個沙發前的茶幾區域,那鐵杯裏的蟲子明顯較少,白嘢靠近俯下身瞧了瞧,小聲說道,“泡了許多次的淡茶。”

林一言點頭,直起了些身子,看向電視機下方壞掉半開的櫃門,裏面整齊有序的擺放著十幾張古早電影盒子,“很老的電影碟片,這位一起住的估計比旭陽大幾十歲或者喜歡老電影。”

白嘢聞言看去,腦海裏閃過些思路,但並未立馬開口說出,這時屋子裏亮起昏暗的白熾燈光,即使點亮也帶不來多少光亮。

林一言目光停頓在戛然而止的年日歷,日期停留在3月1日,整齊撕下的紙張散落在水泥地上,毫無章法。一個泥土做的雙人雕塑有些潦草卻被擺放在最顯眼的位置在另一面墻上隨意釘上的兩塊木板,旁邊不遠處是潮濕的茶罐,林一言戴上透明的手套拿起褪色的劣質茶罐,視線在罐子底部停住移動,褪去些部首的"贈品"二字映入眼簾。

“過的很拮據。”林一言放下茶罐,指尖輕觸過落了些灰的木雕。

白嘢"嗯"了聲,拿起搭在沙發上的一件發白的格子襯衫仔細查看翻找著口袋。

沈敘進屋後就打著手電筒的光在摸索著開關,黑暗中並未註意腳下,被絆了一腳穩住身子後,低頭看去,有些水痕的水泥地上擺了四雙鞋子,其中一雙雨靴的鞋底沾染雨水打濕了地面,加上老屋本就潮濕,雨靴沒有在光照下使得有些發臭。

側了下頭觀察著鞋子,發現有兩個不同的碼數,更加確定了這間屋子住著兩個人。

擡頭繼續往前走,沈敘的目光停在發黴的墻角放著的一盆盆栽,裏面原先種的什麽早就看不出來,現在能看見的只有枯萎縮成一團黑黢黢的不明生物。

旁邊是用粗麻繩困住的一些已經劈好的木頭,上方的墻上有個小小的泛黃拉環,擡起手臂拉了下,屋子內亮起燈光。

在對面的墻角是簡單的鐵床,上面鋪著很薄的被單,走進接過溯卿遞來的手套戴上,抓住一腳的被罩,裏面的棉少的可憐,幾乎不防寒,視線又看向連床墊也沒有,只鋪了層被單可以看見下面鐵棍的床板,垂眸思索著,拿起枕頭摸索。

墨淺白嘢跟在林一言的身邊,放下了心的走到屋子中央垂掛下的木繩制作的掛梯,擡頭將燈光照在樓上,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清,嘆口氣在思索怎麽上去的時候,溯卿走來將手電筒擡起照了過去,“師哥。”

“嗯,我上去看看。”墨淺收好手機,試爬了下,確認不會突然崩斷後,小心的爬了上去。

樓上的灰塵比樓下肉眼可見的厚了好幾層,明顯是許久沒有人來過。墨淺拿出手機重新按下手電筒在二層觀察,堆積在一起的紙箱鋪滿塵埃,戴上手套輕輕碾過,撕開翹邊的膠帶,紙箱裏疊放著雜物,各種各樣的都有。

墨淺小心的翻看著被儲存完好的物品,淡淡的香味在狹小陰暗的二層散開,有些困惑的循著香味的遠近尋找,簡單仔細的搜查完最上面的紙箱後搬下,撕開下面的紙箱搜找著沾染氣味的物品。

“有什麽發現嗎師哥”溯卿見二層上的墨淺遲遲沒有動靜,有些擔心的想詢問。

“馬上就好。”墨淺吃力的拉出角落的幾個紙箱,發出拖拽的窸窸窣窣聲。

沈敘拿起枕頭摸索著,又掀開被單裏裏外外查看了遍,正想起身餘光瞥見露出的一角蹲起的動作頓住,手臂往床底深處靠角落床尾觸碰,努力夠著那一角。

林一言拉開帆布做的衣櫃拉鏈,帆布上泛著些黴斑,伸出手揮了幾下驅趕周遭的灰。

白嘢微彎下腰,與林一言一起往衣櫃裏看去,只見衣櫃裏掛著早就過時的衣物,唯一的三件厚些外套縫縫補補,林一言查看著一件接著一件的衣服,白嘢直起身伸出手翻看收拾整齊放在隔層上方長短不一的褲子。

昏暗屋子裏安靜的只有物品翻動的聲響。

寧昭在門口的信箱裏觀察著鎖孔,擡眸看了眼林一言的背影,垂眸從頭發上拿下發夾略顯笨拙的撬鎖。

溯卿扶著墨淺的手臂,“小心點師哥。”

六人在屋內唯一的燈泡下集合,林一言手裏拿著幾本薄薄的練習冊,白嘢攬著林一言的腰讓人靠在自己的身上舒服些,空的手裏提著嚴重褶皺的塑料袋。

墨淺將手裏的東西攤開,是幾件衣服,沈敘將手裏的紙拆開手伸到中間,“休學申請書。”

五人彎下了些腰湊近看。

林一言視線掃過幾行字,目光停頓在休學原因那欄。

"精神狀態極差,不建議繼續上學。"

視線下移,在家長簽字那欄林一言眼睫輕顫,杜玉。

“所以與旭陽一起合住的是同樣銷聲匿跡的杜玉?”溯卿嘆了口氣抓了下頭發有些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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