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八十章
清晨時，蔣子淵和唐絳羽還處在沈睡狀態中，誰也沒醒過來。兩人錯過了早點，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快要用午飯的時辰。
蔣子淵醒得比唐絳羽稍早一些，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到這個時辰才醒已是罕見，發覺有些晚了，他趕緊去屏風後洗漱更衣。宋瀟堯他們一行人來敲門的時候，唐絳羽正提著靴子往屏風後跑。
“嘶……子淵，也睡懶覺嗎？”宋瀟堯問完發覺這問題問得不好，他們一行人裏很顯然只有唐硯知道，但此時唐硯不可能答話。
“不是，”宋瀟堯掩飾地清了下嗓子，“子淵可能忙著呢，沒聽到。”她說完又去敲了兩聲。
唐硯回頭看了眼日頭，心說這個點兒蔣子淵早該醒了，怎麽會不開門，難道是不在房中？他正想著，房門響了一聲，看樣子剛要打開，結果在裏面聽到了唐絳羽的聲音。
“等會兒等會兒，我褲子還沒穿上，你幫我系下帶子！！”
剛被拉開一道縫隙的門又被推上了。
“……”宋瀟堯轉動突然有些僵硬的脖子，先與李書竹對望一眼，又去看唐硯的臉色。
唐絳羽這聲音其實近乎氣息聲，尋常人站在門外根本聽不到，奈何門外站的各個靈力強盛，所以那句堪稱慌亂的話，一字不落全進了門外人的耳朵裏。
原來蔣子淵不是沒聽到，是在屋中等唐絳羽穿衣服，才聽到敲門聲也不應聲。
唐硯眸色沈下，挽起袖子，直接道了句：“叫他們晚些時候自己去，不必等了。”
話音剛落，他們還沒轉身走，眼前的房門打開了。蔣子淵站在前面，急忙笑著跟他們問好：“老師中午好，付將軍中午好，瀟堯書竹，中午好。”
“哈哈，中午好。”宋瀟堯緊著給蔣子淵使眼色。
唐硯掃他一眼，見唐絳羽站在蔣子淵身後，現在衣服還沒穿正，還在淩亂地理衣領。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從心底燃起，唐硯直接收回目光，挽袖往膳堂走去。
宋瀟堯趕緊拉過唐絳羽，不動唇齒地問他：“你們在搞什麽，怎麽回事，你跑子淵房裏做什麽。”
唐絳羽剛慌裏慌張地洗漱更衣完，連口氣還沒喘，就被宋瀟堯拎著質問，他當即帶著氣來了一句：“我抱著子淵睡覺，枕著他胳膊睡覺，趴在他身上睡覺！”
倆男的在一屋子裏除了睡覺還能幹嘛！
“……”宋瀟堯梗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唐硯臉沈得嚇人，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蔣子淵倒是接收到了宋瀟堯的眼神，但會錯意了，他以為是他和唐絳羽動作磨蹭，唐硯等他們等得不耐煩了才會不開心。吃飯時他小心地給唐硯夾菜，在心裏譴責自己，他應該早出去跟唐硯解釋的，讓唐硯他們先來吃飯。長輩站在門外等晚輩，確實無禮。
唐硯面上波瀾不驚，但蔣子淵夾的菜他一口也沒吃，直接剩在了碗裏。
午飯後日頭向西沈。唐絳羽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昨夜裏見到的事情他早拋諸腦後了。午膳一用完，他便拉著蔣子淵，要繼續逛這北嫡府，他倒要看看，西路院那幾間茶室白日裏到底有沒有上鎖。
唐絳羽見蔣子淵註視著唐硯回房的背影，跳到他眼前，擡手擺了擺：“幹嘛！去不去呀！”
蔣子淵垂眼，道了句：“去。”
也罷，等他和唐絳羽把李靖祺屋中的大箱子探清楚，他再去道歉，順便把查到的事情與唐硯說了，唐硯也許心情會好些。
唐絳羽蹦蹦跳跳的，手裏拿著幾塊從膳堂帶出的點心，邊走邊吃。直到路過三進院的操練場，看見那抱臂環胸，手握短鞭的李靖祺時，昨日夜裏的事情他才又想起來。
唐絳羽忽地緩下步子，躲在蔣子淵身側，邊走邊低頭吃點心，不往李靖祺那邊看。
今日的李靖祺還如昨日一樣，腰桿筆直，劍眉英挺，一副剛直不阿的樣子。他們從旁側路過時，李靖祺只是側目睨了他們一眼，隨即便視他們為無物。那蔑視的眼神，仿佛他們連只螻蟻都不如。
蔣子淵無甚反應，只是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快走……”唐絳羽低著頭貼在蔣子淵身側拉著他，恨不能直接飛過三進院。
他們兩個正過穿堂時，迎面來了一位一襲白衣的翩翩公子——說公子有些不貼切，那人瞧著雖是男子，舉手投足間卻衣衫飄飛，撩帶著一絲矯揉造作的氣息，面龐白皙，五官圓潤飽滿，缺少男子應有的棱角和英氣，倒像個女兒家。
那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一陣綿軟的香氣撲鼻而來。蔣子淵和唐絳羽側身給他讓路，那人卻連臉都未側一下，好似他們兩個只是兩片汙濁的空氣，根本沒入這仙子的法眼。
“嘶……”唐絳羽回頭瞧著那人的背影，小聲跟蔣子淵說：“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像李靖祺，說不出哪像，但特別像。”
蔣子淵也回頭看他，他也有相同的感受。那人五官雖沒有李靖祺淩厲有棱角，但眼睛鼻子嘴巴卻說不出的相似，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樣子。
“世上……會有這麽像的兩個人嗎？親妹妹也不至於吧？”唐絳羽起了好奇心，拉住蔣子淵藏在了穿堂的角落裏，悄悄地往操練場那邊看。
那一襲白衣的飄飄然到了李靖祺身側，擡手拿指尖搭李靖祺的肩膀，造作道：“喲，公子如此勤奮刻苦，剛用過午膳就出來練兵？”
“……”聽到這矯揉作態的聲音，唐絳羽側頭認真地問了一句：“他到底男的女的啊？”
蔣子淵還沒等答，見李靖祺擡手將那人的手指掃下了肩膀，沒有應聲，嫌惡地往旁側挪了一步，離那人遠了些。
那人倒不氣餒，又貼上去，這次直接將手臂搭在了李靖祺肩上，道：“今早那麽早就起來練兵，昨夜……老爺沒碰你吧？”
李靖祺側目看他，那目光如鷹般凜冽銳利，看得唐絳羽都往蔣子淵身側縮了縮。
那人瞧了卻不害怕，反倒捂嘴輕聲笑起來，用指背去觸碰李靖祺的臉，笑道：“怎麽？你怕他們知道啊？怕這些下屬知道你這個日日板著臉的上司其實夜夜都被……”
他話還沒說完，被李靖祺一把捏住了下巴，下面的話自然吐不出來了。
李靖祺瞧著已經忍到了極點，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他片刻，便將他松了開。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
那人卻就著李靖祺松手，故意向後絆了一下，做出一副被李靖祺推倒的樣子，摔在了地上，一邊還驚叫一聲，哭著喊“老爺”。
“……”唐絳羽無語地看向蔣子淵，“有病啊？神經。”
蔣子淵也覺得這宮鬥甚是無趣，便跟著唐絳羽走了。他們今日留心瞧了西路院這幾間茶室，這會兒正是未時，是上了鎖的。
“我還是感覺昨天白天是沒上鎖的，你說會不會他昨天晚上趁我們吃飯的時候，才把茶葉放進去，把門鎖起來。”唐絳羽說。
“有可能，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茶味不會那麽淡。”
“丫早知道昨天下午咱倆就潛進去，打他個措手不及。”唐絳羽道，“這北嫡府上下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除了那虛與委蛇的北嫡王，別人連裝都不裝啊，龍王都來了，他們還有心思在那宮鬥，怎麽想的？”
“而且那手段真是低劣到極致了，除了腦子被龍宮門夾過的，誰會信那小白臉啊，北嫡王怎麽可能怪罪李靖祺啊，他跳梁小醜。”
唐絳羽在一旁叨叨叨，蔣子淵在認真地看他們昨日夜裏有哪間房子沒探。他雖沒應聲，但心裏也認同唐絳羽說的話。先不說北嫡王和李靖祺背地裏的關系，就是局外人，也不可能站在那小白臉一側。
這無腦的宮鬥很快便被他們拋諸腦後了。等他們逛完一圈回來，走過二進院的穿堂時，竟看到李靖祺正跪在操練場旁挨鞭子。
蔣子淵一把拉住唐絳羽，躲在了墻側。
“我靠，北嫡王在幹什麽啊？”唐絳羽道。
蔣子淵“噓”了一聲，讓唐絳羽先別出聲。他們兩個從墻側往操練場那邊看。
李靖祺已被打得滿背是血，額前散落的發絲在不停地發顫，他卻一聲未吭。一旁北嫡王坐在椅子上，那小白臉坐在北嫡王腿上伏在北嫡王胸口，此時還在造作地擦眼淚。
“老爺你別打了，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不小心碰到我的。”那小白臉哭啼道。
北嫡王不顧身邊已被打得吐了口血的李靖祺，擡手給那小白臉擦眼淚，緩聲問他：“那你怎麽哭成這樣？”
“腰後……撞得疼。”那小白臉低眉順眼地委屈道。
“是他推你的。”
那小白臉緊著搖頭，哼唧道：“不是的，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路過不小心……”
“你啊，身子弱，心還軟。”
李靖祺被打得受不住，又吐出一口血。北嫡王才側頭去看李靖祺，他擡手道：“行了。”
那甩鞭子的人停了手，北嫡王瞧著李靖祺，道了句：“過來。”
李靖祺蹙眉緩了口氣，用手背擦了唇邊的血，費力地撐著身體起了身，又跪在了北嫡王面前。
“知錯了嗎？”北嫡王問他。
李靖祺沒應，只是擡眸看那小白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臉這會兒卻害怕上李靖祺的眼神了，他被嚇得身子一抖，急忙躲進了北嫡王懷裏，哽咽著哭道：“老爺別問了，公子沒有錯，他真的不是故意推我的，他……”
“拖過去，繼續打，打到他知錯為止。”北嫡王直接道。
“我靠……這個老sh……”
唐絳羽沒罵完，就被蔣子淵捂著嘴拖走了。他們原路返回，從西路院大門出去，直接從外面繞回了東路院。待到進了屋子，唐絳羽破口大罵。
“他他娘的什麽東西啊！昨晚還跟人那樣，今天就把人打得渾身是血！還他娘的為了一個小白臉！他是不是瞎啊子淵，他是不是真的瞎啊！他看不出來那小白臉是裝的嗎？！他長眼睛喘氣兒的啊？！”
“消消氣，”蔣子淵也嘆了口氣。
“氣死我了！！”唐絳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掌險些沒把桌子拍碎。
“好了好了，”蔣子淵不停地舒唐絳羽的後背，“喝點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清晨時，蔣子淵和唐絳羽還處在沈睡狀態中，誰也沒醒過來。兩人錯過了早點，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快要用午飯的時辰。
蔣子淵醒得比唐絳羽稍早一些，他沒有睡懶覺的習慣，到這個時辰才醒已是罕見，發覺有些晚了，他趕緊去屏風後洗漱更衣。宋瀟堯他們一行人來敲門的時候，唐絳羽正提著靴子往屏風後跑。
“嘶……子淵，也睡懶覺嗎？”宋瀟堯問完發覺這問題問得不好，他們一行人裏很顯然只有唐硯知道，但此時唐硯不可能答話。
“不是，”宋瀟堯掩飾地清了下嗓子，“子淵可能忙著呢，沒聽到。”她說完又去敲了兩聲。
唐硯回頭看了眼日頭，心說這個點兒蔣子淵早該醒了，怎麽會不開門，難道是不在房中？他正想著，房門響了一聲，看樣子剛要打開，結果在裏面聽到了唐絳羽的聲音。
“等會兒等會兒，我褲子還沒穿上，你幫我系下帶子！！”
剛被拉開一道縫隙的門又被推上了。
“……”宋瀟堯轉動突然有些僵硬的脖子，先與李書竹對望一眼，又去看唐硯的臉色。
唐絳羽這聲音其實近乎氣息聲，尋常人站在門外根本聽不到，奈何門外站的各個靈力強盛，所以那句堪稱慌亂的話，一字不落全進了門外人的耳朵裏。
原來蔣子淵不是沒聽到，是在屋中等唐絳羽穿衣服，才聽到敲門聲也不應聲。
唐硯眸色沈下，挽起袖子，直接道了句：“叫他們晚些時候自己去，不必等了。”
話音剛落，他們還沒轉身走，眼前的房門打開了。蔣子淵站在前面，急忙笑著跟他們問好：“老師中午好，付將軍中午好，瀟堯書竹，中午好。”
“哈哈，中午好。”宋瀟堯緊著給蔣子淵使眼色。
唐硯掃他一眼，見唐絳羽站在蔣子淵身後，現在衣服還沒穿正，還在淩亂地理衣領。一股莫名其妙的火氣從心底燃起，唐硯直接收回目光，挽袖往膳堂走去。
宋瀟堯趕緊拉過唐絳羽，不動唇齒地問他：“你們在搞什麽，怎麽回事，你跑子淵房裏做什麽。”
唐絳羽剛慌裏慌張地洗漱更衣完，連口氣還沒喘，就被宋瀟堯拎著質問，他當即帶著氣來了一句：“我抱著子淵睡覺，枕著他胳膊睡覺，趴在他身上睡覺！”
倆男的在一屋子裏除了睡覺還能幹嘛！
“……”宋瀟堯梗了一下。
走在最前面的唐硯臉沈得嚇人，步子又加快了一些。
蔣子淵倒是接收到了宋瀟堯的眼神，但會錯意了，他以為是他和唐絳羽動作磨蹭，唐硯等他們等得不耐煩了才會不開心。吃飯時他小心地給唐硯夾菜，在心裏譴責自己，他應該早出去跟唐硯解釋的，讓唐硯他們先來吃飯。長輩站在門外等晚輩，確實無禮。
唐硯面上波瀾不驚，但蔣子淵夾的菜他一口也沒吃，直接剩在了碗裏。
午飯後日頭向西沈。唐絳羽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昨夜裏見到的事情他早拋諸腦後了。午膳一用完，他便拉著蔣子淵，要繼續逛這北嫡府，他倒要看看，西路院那幾間茶室白日裏到底有沒有上鎖。
唐絳羽見蔣子淵註視著唐硯回房的背影，跳到他眼前，擡手擺了擺：“幹嘛！去不去呀！”
蔣子淵垂眼，道了句：“去。”
也罷，等他和唐絳羽把李靖祺屋中的大箱子探清楚，他再去道歉，順便把查到的事情與唐硯說了，唐硯也許心情會好些。
唐絳羽蹦蹦跳跳的，手裏拿著幾塊從膳堂帶出的點心，邊走邊吃。直到路過三進院的操練場，看見那抱臂環胸，手握短鞭的李靖祺時，昨日夜裏的事情他才又想起來。
唐絳羽忽地緩下步子，躲在蔣子淵身側，邊走邊低頭吃點心，不往李靖祺那邊看。
今日的李靖祺還如昨日一樣，腰桿筆直，劍眉英挺，一副剛直不阿的樣子。他們從旁側路過時，李靖祺只是側目睨了他們一眼，隨即便視他們為無物。那蔑視的眼神，仿佛他們連只螻蟻都不如。
蔣子淵無甚反應，只是淡漠地收回了目光。
“快走……”唐絳羽低著頭貼在蔣子淵身側拉著他，恨不能直接飛過三進院。
他們兩個正過穿堂時，迎面來了一位一襲白衣的翩翩公子——說公子有些不貼切，那人瞧著雖是男子，舉手投足間卻衣衫飄飛，撩帶著一絲矯揉造作的氣息，面龐白皙，五官圓潤飽滿，缺少男子應有的棱角和英氣，倒像個女兒家。
那人與他們擦肩而過，一陣綿軟的香氣撲鼻而來。蔣子淵和唐絳羽側身給他讓路，那人卻連臉都未側一下，好似他們兩個只是兩片汙濁的空氣，根本沒入這仙子的法眼。
“嘶……”唐絳羽回頭瞧著那人的背影，小聲跟蔣子淵說：“你覺不覺得他長得很像李靖祺，說不出哪像，但特別像。”
蔣子淵也回頭看他，他也有相同的感受。那人五官雖沒有李靖祺淩厲有棱角，但眼睛鼻子嘴巴卻說不出的相似，像是同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樣子。
“世上……會有這麽像的兩個人嗎？親妹妹也不至於吧？”唐絳羽起了好奇心，拉住蔣子淵藏在了穿堂的角落裏，悄悄地往操練場那邊看。
那一襲白衣的飄飄然到了李靖祺身側，擡手拿指尖搭李靖祺的肩膀，造作道：“喲，公子如此勤奮刻苦，剛用過午膳就出來練兵？”
“……”聽到這矯揉作態的聲音，唐絳羽側頭認真地問了一句：“他到底男的女的啊？”
蔣子淵還沒等答，見李靖祺擡手將那人的手指掃下了肩膀，沒有應聲，嫌惡地往旁側挪了一步，離那人遠了些。
那人倒不氣餒，又貼上去，這次直接將手臂搭在了李靖祺肩上，道：“今早那麽早就起來練兵，昨夜……老爺沒碰你吧？”
李靖祺側目看他，那目光如鷹般凜冽銳利，看得唐絳羽都往蔣子淵身側縮了縮。
那人瞧了卻不害怕，反倒捂嘴輕聲笑起來，用指背去觸碰李靖祺的臉，笑道：“怎麽？你怕他們知道啊？怕這些下屬知道你這個日日板著臉的上司其實夜夜都被……”
他話還沒說完，被李靖祺一把捏住了下巴，下面的話自然吐不出來了。
李靖祺瞧著已經忍到了極點，卻只是居高臨下地看了他片刻，便將他松了開。
“這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滾。”
那人卻就著李靖祺松手，故意向後絆了一下，做出一副被李靖祺推倒的樣子，摔在了地上，一邊還驚叫一聲，哭著喊“老爺”。
“……”唐絳羽無語地看向蔣子淵，“有病啊？神經。”
蔣子淵也覺得這宮鬥甚是無趣，便跟著唐絳羽走了。他們今日留心瞧了西路院這幾間茶室，這會兒正是未時，是上了鎖的。
“我還是感覺昨天白天是沒上鎖的，你說會不會他昨天晚上趁我們吃飯的時候，才把茶葉放進去，把門鎖起來。”唐絳羽說。
“有可能，我也是這樣想的，不然茶味不會那麽淡。”
“丫早知道昨天下午咱倆就潛進去，打他個措手不及。”唐絳羽道，“這北嫡府上下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裏，除了那虛與委蛇的北嫡王，別人連裝都不裝啊，龍王都來了，他們還有心思在那宮鬥，怎麽想的？”
“而且那手段真是低劣到極致了，除了腦子被龍宮門夾過的，誰會信那小白臉啊，北嫡王怎麽可能怪罪李靖祺啊，他跳梁小醜。”
唐絳羽在一旁叨叨叨，蔣子淵在認真地看他們昨日夜裏有哪間房子沒探。他雖沒應聲，但心裏也認同唐絳羽說的話。先不說北嫡王和李靖祺背地裏的關系，就是局外人，也不可能站在那小白臉一側。
這無腦的宮鬥很快便被他們拋諸腦後了。等他們逛完一圈回來，走過二進院的穿堂時，竟看到李靖祺正跪在操練場旁挨鞭子。
蔣子淵一把拉住唐絳羽，躲在了墻側。
“我靠，北嫡王在幹什麽啊？”唐絳羽道。
蔣子淵“噓”了一聲，讓唐絳羽先別出聲。他們兩個從墻側往操練場那邊看。
李靖祺已被打得滿背是血，額前散落的發絲在不停地發顫，他卻一聲未吭。一旁北嫡王坐在椅子上，那小白臉坐在北嫡王腿上伏在北嫡王胸口，此時還在造作地擦眼淚。
“老爺你別打了，公子也不是故意的，他是不小心碰到我的。”那小白臉哭啼道。
北嫡王不顧身邊已被打得吐了口血的李靖祺，擡手給那小白臉擦眼淚，緩聲問他：“那你怎麽哭成這樣？”
“腰後……撞得疼。”那小白臉低眉順眼地委屈道。
“是他推你的。”
那小白臉緊著搖頭，哼唧道：“不是的，他不是故意的，是我路過不小心……”
“你啊，身子弱，心還軟。”
李靖祺被打得受不住，又吐出一口血。北嫡王才側頭去看李靖祺，他擡手道：“行了。”
那甩鞭子的人停了手，北嫡王瞧著李靖祺，道了句：“過來。”
李靖祺蹙眉緩了口氣，用手背擦了唇邊的血，費力地撐著身體起了身，又跪在了北嫡王面前。
“知錯了嗎？”北嫡王問他。
李靖祺沒應，只是擡眸看那小白臉。那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白臉這會兒卻害怕上李靖祺的眼神了，他被嚇得身子一抖，急忙躲進了北嫡王懷裏，哽咽著哭道：“老爺別問了，公子沒有錯，他真的不是故意推我的，他……”
“拖過去，繼續打，打到他知錯為止。”北嫡王直接道。
“我靠……這個老sh……”
唐絳羽沒罵完，就被蔣子淵捂著嘴拖走了。他們原路返回，從西路院大門出去，直接從外面繞回了東路院。待到進了屋子，唐絳羽破口大罵。
“他他娘的什麽東西啊！昨晚還跟人那樣，今天就把人打得渾身是血！還他娘的為了一個小白臉！他是不是瞎啊子淵，他是不是真的瞎啊！他看不出來那小白臉是裝的嗎？！他長眼睛喘氣兒的啊？！”
“消消氣，”蔣子淵也嘆了口氣。
“氣死我了！！”唐絳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一掌險些沒把桌子拍碎。
“好了好了，”蔣子淵不停地舒唐絳羽的後背，“喝點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