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童知青突然發瘋打人!!!……

關燈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 童知青突然發瘋打人!!!……

“朱秀娥被勞改回來的白有慶接回來了, 兩人剛從這邊路過。”

村口大柳樹下,張大嬸對放工後陸續過來這邊閑話的人說,說完還一副就問你們吃不吃驚的表情看向眾人。

聽了張大嬸話的人, 確實挺驚訝的,卻沒幾個覺得朱秀娥還能繼續跟白老大過, 畢竟之前都被他打到流產了, 這日子還要怎麽過。

因此有人猜測,“朱秀娥怕不是回來和白有慶離婚的吧。”

張大嬸卻說:“什麽呀,人家是正經回來過日子的,過兩天就要把之前沒辦的喜酒給補辦上, 剛才朱秀娥還說, 到時要請咱們去喝喜酒呢。”

有人不能理解地說:““朱秀娥那麽聰明的一個人, 到底圖什麽,就白有慶那種發起狠來誰都能打的男人, 現在還勞改過, 朱秀娥就真不怕他再打自己嗎?”

張大嬸說:“她肯定也是沒辦法了唄,我之前聽人說,她在娘家過得也不好, 做出那樣的醜事,肯定會被人戳脊梁骨。而且她那個大嫂也不是省油的燈, 當初捏著鼻子把她接回去, 也是惦記著她身上有白有慶給的那100塊錢彩禮,還有他大半年的工分錢, 現在估計朱秀娥身上的錢被他們榨幹了, 哪裏還容得了她一直待在娘家。”

王大娘被她提醒,也道:“我之前也聽人提過一嘴,說她大嫂正在托人給她說媒, 想要把她嫁出去。她做出那樣的醜事壞了名聲,自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樣,有那麽多條件不錯的男人可以給她挑。聽說她大嫂托的媒人,給她介紹了覆興公社那邊一個瘸子,說是那瘸子一眼就相中朱秀娥,也不介意她犯過的那些錯,要是朱秀娥同意和他結婚,他會給朱家50塊錢彩禮。”

雖說玉溪大隊甚至是整個玉湖公社的人,對覆興公社的人都沒什麽好感,但也不得不承認,覆興公社那邊不僅可耕種的地多,離縣裏又近,不知道朱秀娥為什麽不同意這門親事,反而跟著白老大重新回到玉溪大隊。

王大娘見大家都是一臉想不通的神色,繼續說:“聽說那人不止腿不好,年紀也比朱秀娥大了十多歲,而且長的也不好看,朱秀娥眼光那麽高一人,怎麽可能會同意。可能也正因為她死活不同意,她大嫂就容不得她繼續在娘家住了,而溫家這邊溫紅菱又不可能再讓她回來,她恐怕也是沒辦法了。”

有人聽後說:“也難怪她還願意跟白有慶過,白有慶不管怎麽說,到底四肢健全,年紀和她也相仿,而且他們白家,就沒一個長的難看的。”

張大嬸提醒道:“什麽白家,白有慶現在已經不是白家人了,難道你們都忘了,他的名字已經被白書記從白家族譜上劃掉了嗎。”

眾人聽了,也才想起這茬,又想到自從白老三一家和白老大被趕出去後,白家的日子又開始變好了,就連最愛惹禍的白老四,現在都成了他們大隊的赤腳獸醫,還有他家的孩子,無論上學還是做其它的事,也比以前認真多了。

有人突然好奇問:“也不知道這次朱秀娥和白有慶請大隊裏的人喝喜酒,會不會請楊老師和白書記他們?”

張大嬸說:“他們就算想請,楊老師和白書記他們肯定也不會去,楊老師這才過了幾天清靜日子,要是這次真去了,以朱秀娥那麽深的心機,絕對會趁機繼續和白家牽扯不清。”

眾人聽後也覺得,楊霜還是不要再和他們有牽扯的好,不然以後生的氣絕對不會比之前的少。

不過這是別人的家事,他們這些閑扯的外人,也無權過問,他們現在好奇的是,過兩天去朱秀娥家吃酒席時,會是個什麽情況。

童喜從別的大隊回來的時候,也聽白老四說了這個消息。

她和白玲對此都沒有表現出什麽特別的情緒,楊霜也再次表示,白老大已經和白家沒關系了,以後無論他如何,或是和什麽人糾纏在一起,都與白家無關。

只要楊霜態度堅定,童喜他們就放心了,畢竟除了楊霜這個白老大親媽,其他人其實沒有一個再想和白老大那樣的人有牽扯。

兩天後,朱秀娥和白有慶在當初白老三租來的房子裏擺了喜酒,不過除了像張大嬸王大娘他們這些愛瞧熱鬧的人,大隊裏的其他人都沒來。

經過上次的事,現在大家無論對白老大還是朱秀娥的印象都不好,而且之前鬧得差點一屍兩命,現在卻又和好了,這喜酒,正常人哪裏喝的下去。

“大家趕緊坐,今天一定要吃好喝好,千萬別客氣。”朱秀娥穿著一件紅格子外套,白老大也穿著一件深藍色中山裝,兩人胸前還帶著紅花,都揚著一張笑臉。

如果不看其他,光就兩人的外貌而言,站一塊也還算般配。

但一想到兩人之前幹的那些事,現在還能跟無事人一樣招待前來喝喜酒的人,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秀娥啊,你婆家怎麽沒人來啊?”

張大嬸見朱秀娥笑得那麽開心,就想拿話刺她一刺。

果然,朱秀娥在聽了她的話後,嘴角的笑容明顯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覆如常,“我婆婆和九爺爺還在生有慶的氣呢,暫時咱們就不去打擾他們了,等我和有慶把日子過起來後,等過個一兩年,我再給有慶生個一兒半女的,相信我婆婆他們也就能原諒有慶了。”

“秀娥啊,你這身體還能生嗎?”

張大嬸嘴比腦子快,這句她倒不是想刺朱秀娥,而是想到她之前大出血好幾次,到娘家那邊又來了一次,還是秦滬生給救回來的,懷疑她傷了根本,才會脫口而出。

朱秀娥倒也沒有惱羞成怒,也沒有回避張大嬸這個有些尖銳的問題,嘴角扯起一抹淺笑:“秦知青醫術精湛,之前他不僅救了我的命,還把我身體也一並調理好了。”

“秀娥啊,秦知青真這麽厲害嗎?”被朱秀娥這麽一提醒,在場的人裏,有個大娘有些驚喜地問。

朱秀娥聞言,走到那個大娘身邊說:“趙大娘,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不就知道了嗎,我以前好像聽你說過,你家阿荷也不小心小產傷了身子,不如等她下次回娘家來的時候,你也請秦知青給她瞧瞧。”

“秦知青要是真能把我家阿荷治好,我就是砸鍋賣鐵也要報答他,想來你也知道,我家阿荷因為當初小產傷了身體,這些年一直沒能有孩子,在婆家,也不知受了多少窩囊氣,每次回來都要抱著我哭一場。”

阿荷是趙大娘的小閨女,她的事在玉溪大隊也不算什麽秘密,因此趙大娘也沒因朱秀娥當眾說出來而生氣,反倒像是找到了知音,已經完全忘了朱秀娥之前做的那些事。

朱秀娥安慰道:“每個人都有要邁的坎,你看我這坎,不就在秦知青的幫助下邁過去了嗎,以後總能越過越好的。”

“秀娥你說得對,秦知青就是你命中註定的貴人,說不定也是咱們家阿荷的貴人,我等下就讓她哥去把她接回來,到時請秦知青給看看。”

“秦知青確實是我的貴人,這不,他今天雖人去別的公社給人看病了,但聽說我要擺喜酒,還托人給我送了禮過來。”

朱秀娥說著,指著桌子上一個貼了紅雙喜的暖水瓶道。

這年頭暖水瓶可不便宜,買時還要票,秦滬生這禮,可以說是非常大方了。

“這個秦知青,為人真是沒得說,先前他也不怕擔責任,硬是把王五嬸給從閻王爺的手裏給搶了回來,這人啊,還真是不能比,一比,嘖!”

趙大娘雖沒有將話說完,但在場的人都清楚她是在內涵童喜,不過今天來的,基本都是那種喜歡看別人熱鬧的人,自然不會因為趙大娘內涵童喜替她說話。

朱秀娥笑道:“趙大娘,今天是我和有慶的大喜日子,咱們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你們趕緊坐,今天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

原本抱著看熱鬧心情來的人,見朱秀娥始終大大方方,也沒有對自己的過往遮遮掩掩,對她倒是改觀了不少,之後也沒人再說什麽讓她和白老大難堪的話。

白老大全程只做一件事,那就是保持微笑,其他一切由朱秀娥代言。

因為今天預計的人,來了一半都不到,飯菜剩下不少,朱秀娥竟然大方地把那些多出來的飯菜,都給來的人分了。

本來就已經對朱秀娥改觀的人,這下對她的印象更好了。

在送大家離開的時候,朱秀娥還請住在白家隔壁的王大娘,給楊霜帶了一碗燒好的雞肉回去。

王大娘卻提醒她:“你婆婆她恐怕不會收。”

朱秀娥卻說:“這是我的一片心意,之前是我和有慶做的不對,我婆婆生我們的氣也是應該的,要是我婆婆實在不肯收,這碗雞肉王大娘你就自己留下吃。”

王大娘聽她這麽說,眼睛明顯一亮,也沒再多說,端著那碗雞肉和朱秀娥分給她的一碗雜菜走了。

其他人見狀,都有些羨慕王大娘,畢竟誰都清楚,楊霜肯定不會收那碗雞肉,要是朱秀娥托他們去送,那最終他們就能多得一碗雞肉了。

楊霜如王大娘所料,沒有收那碗雞肉,那碗雞肉就被王大娘端回去,一大家人痛痛快快吃了一頓。

之後等王大娘再去大柳樹下和人閑話的時候,就把朱秀娥好一頓誇。

其他得了朱秀娥好處的人,自然也跟著附和。

等童喜再次路過大柳樹下的時候,甚至有人直接大聲蛐蛐她,生怕她聽不見似的。

童喜見狀,直接走到蛐蛐她的人旁邊,盯著他的臉看了一會,“張大明,又是你,很好,我記住你了。”

說完她又轉身問其他人:“剛才你們還有誰在這說我壞話來著,有種說就要有種承認,都讓我好好記住你們的臉。”

眾人見昔日熱心禮貌的童知青,現在變得刁蠻又任性,說出的話還這麽蠻橫可笑,不由又想起之前她說要去打野豬,結果卻被野豬攆的把自己給撞暈的事,沒忍住都哈哈大笑起來。

童喜似乎被他們肆無忌憚地笑給徹底惹毛了:“你們現在笑得有多高興,到最後我就會讓你們哭得有多難看,我之前就跟你們說過,我這個人記仇,你們別不把我的話放在心上!”

“哈哈哈,趙大娘之前說的真是太對了,這人啊,真得不能比,哈哈哈.......”張大明和童喜幾次交鋒下來,覺得她真是一次比一次蠢,心說要不是她運氣好,有個好爹,從小就教她本事,就這樣的蠢人,哪裏有資格和秦知青放到一起做比較。

其他人見狀也都跟著大笑起來,童喜瞪了他們一眼,丟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

說完她就快步走了,不過背影略顯狼狽。

張大明一幫人見她狼狽而逃,更是笑的前仰後合。

童喜不知是不是被他們笑的面子上掛不住,突然回頭,就看見剛好從大隊那邊過來的白老四。

“老四,給我揍這個一天到晚只會翹舌根的張大明一頓。”

白老四從童喜來到玉溪大隊開始,就一直被拘著,現在突然聽見童喜讓他揍他早就想揍的張大明,不需要詢問理由,直接把肩上背的工具箱朝地上一放,立刻就朝張大明沖了過去。

張大明以前很怕一言不合就開幹的白老四,但今天也不知是誰給他的勇氣,直接昂首挺胸上前,指著自己的臉對白老四說:“有種你就打死我,我還沒聽說過,說幾句實話也算嚼舌根,你要打就快點打,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我明天就去公社找白書記,問問他,他到底是怎麽管你們白家這幫孫子的。”

白老四本來已經準備揮出去的拳頭,在聽了張大明的話,不知是不是想到了這一拳下去,會給白九梧帶來麻煩,甚至是不好的影響,拳頭突然就停在了半空,這還是前所未有過的事。

童喜見狀,眼裏有笑意一閃而過,不過轉瞬即逝,她把肩上的工具箱也放到地上,隨後又把背上背著的那根銅拐杖取了下來,將白老四推到一邊,“真沒用,你小姨我平時真是白疼你了,現在讓你打個人都猶猶豫豫的。”

說完她就揮起手裏的銅拐杖,沖張大明的身上招呼:“我讓你四處造我的謠,我讓你笑話我,看我不打得你滿地找牙。”

大家見童喜突然發瘋,怕被童喜的拐杖打到,丟下張大明紛紛退後。

張大明也沒想到童喜會突然發瘋,真敢當眾打他,想還手,就見白老四正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只要他敢還一下手,白老四就能不計後果上來把他給撕了。

權衡利弊後,他只能抱頭亂躥,嘴巴還不停威脅童喜:“你今天要是打不死我,我明天就去公社找白書記。”

“你去找啊,反正我又不是白家人,我可不歸他管。你最好等我打完就去,就算你不去我也要去,不過我不會去找白書記,我要去縣裏找縣委書記,我倒是要問問他,背後四處造人謠的人到底該不該打。要是縣委書記說,你們這些亂嚼舌根的人不該打,那我也認了,但以後你們玉湖公社的那些家畜我都不管了,就讓你們這些一天到晚不幹正事,只會嚼人舌根的人去管!”

童喜說完咣咣又給了他幾拐杖。

她打完張大明,又調轉拐杖對準剛才那些和張大明一起蛐蛐她的人。

那些人本來並不怎麽怕童喜真打他們,但一聽說她要去找縣委書記,還要撂挑子不幹了,讓他們來給玉湖公社下面各個大隊的家畜治病,明顯都慌了。

雖說童喜態度囂張,還打人,但確實是他們先說童喜的壞話在先,尤其是張大明,生怕路過的童喜聽不見似的,說那麽大聲。要是真鬧到縣裏,以之前童喜為他們玉湖公社甚至是柳江縣所做的事,縣領導會批評誰還真不一定。

再說他們只是普通老百姓,背後跟著張大明說說童喜壞話可以,但要拉他們去見縣裏領導,他們那裏敢,又見童喜氣到不管不顧,不由都埋怨張大明,心說背後說說就行了,為什麽非要當著童喜的面說那麽大聲?

有人急中生智,對童喜說:“童知青,你先消消氣,這一切都是張大明引起來的,我們也覺得你打的沒錯,你要是不解氣,我們可以幫你一起打他。”

“行啊,正好我也打累了,你們繼續,要是你們真能打到讓我消氣,我就不去縣裏找縣委書記評理了。”

童喜說著還真停了手裏的拐杖,隨後就抱臂站著,等著他們去打已經被她打的很慘的張大明。

本來提議要打張大明的那人,以為說些軟話,讓童喜消了氣,就不會再較真,沒想到她還真讓他們去打張大明,一時不知該不該出手。

“你們是不是都當我傻,覺得我好糊弄,我告訴你們,我可聰明了,你們別想糊弄我,要是你們不打,咱們現在就去縣裏。”

雖然在場的人覺得,能說出自己可聰明了這種話的人,也聰明不到哪裏去,但要想糊弄童喜,也確實糊弄不過去,最終只能委屈罪魁禍首張大明,那些人中出來幾個和張大明差不多大年紀的小夥子,對著張大明就是一陣亂拳。

張大明被打得哇哇慘叫,剛想說什麽,就被一個小夥子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小夥子怕他再說出什麽惹惱童喜的話,另一只手還在他肚子上來了一拳,示意他別再說話。

童喜雖然看出這幫人在放水,但也沒有揭穿。

“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今天就先這樣吧,要是下次再讓我聽見你們在背後說我壞話,還說的那麽大聲,我絕對不會就這麽算了!”

說完她舉起自己那根銅拐杖,又在還被捂著嘴的張大明肚子上捅了兩下,才揚長而去。

白老四見狀,趕緊撿起童喜剛才放在地上的工具箱,又跑去把自己的工具箱撿了起來,背上追童喜去了。

童喜對追上來的白老四說:“老四,你今天表現不錯,以後再遇到這類情況的時候,就像今天這樣,朝人揮拳之前先想一想後果。”

白老四疑惑又有些憋屈地問:“那小姨你為什麽就不想想後果?”

童喜卻笑而不語。

“小姨,你是不是故意裝成這種又傻又囂張的樣子?”

雖然一個能被人忽悠把工作賣了,跑到他們這窮山溝裏來自找罪受的人,白老四本來也覺得他這個小姨腦子不太好,但相處了這麽長時間,他對童喜的初印象早已改觀,才會這麽問。

童喜四下看看,見並沒有人,才故作高深地說:“老四啊,咱們要學會看破不說破。”

白老四聞言,有些好笑地點了點頭。

童喜自己也沒忍住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又突然變得嚴肅起來:“老四,以後可能還會有人利用你的性格,在你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試圖激怒你讓你犯錯,你一定要小心提防。”

這次白老四沒有再笑,他顯然也明白童喜說的是什麽意思,很鄭重地朝童喜點了點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