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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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珠似是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你說什麽?”

【我說,她看上的是你男人。】

“我男人?”

【對,沒錯,就是謝蘊。】

宋明珠一時間沈默下來,0921看熱鬧不嫌事大,還接著拱火。

【怎麽樣,還要不要教人家去撩啊?】

宋明珠憋了半天,臉都紅了,一個“滾”字的醞釀在她嘴裏,這時,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

“躲後面看了出戲,怎麽還看傻了,呆站在這裏做什麽?”

宋明珠一扭頭,就見謝蘊從後面慢慢走過來,雖知道其實這事不能怪謝蘊,但還是沒控制住脾氣,等人到她跟前後,翻了個白眼就走了。

“誒?”

這下呆站在原地的,換成了謝蘊。

不遠處等著謝蘊將人帶過來了的太子與太子妃見宋明珠轉身走了,便頂著滿臉問號走過來,問道:“宋小姐怎的自己走了?”

“不知,方才白了我一眼便跑了。”

太子與太子妃對視一眼,眼中的疑惑轉為八卦。

太子拿肩膀碰了下謝蘊,“你是不是做什麽壞事讓人知道了?”

謝蘊還真回想了一下,“沒有啊,我能做什麽壞事?”

太子“嘖”一聲,“也是,你這家夥名聲雖說不上好,但那些事你確實沒幹過。不過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要散布自己的流言呢?”

謝蘊正郁悶著呢,沒心情給太子解惑,淡淡回了句,“我樂意。”

“嘿你這小子,每次問你都不說實話。”

眼瞅著話題要歪,太子妃趕忙出言拉回來,“宋小姐不是發現你那些事了吧?”

“什麽事?”

太子妃嘆息一聲,伸手指了指隱藏在暗處的侍衛,“若是我沒猜錯,你的這些事,還瞞著宋家姑娘的吧。”

謝蘊頓時反應過來,快速地眨了幾下眼睛,嘴裏喃喃道:“不能吧,我應該藏得挺好的。再說,我們之前約定過要饒我一次的啊。”

太子妃搖搖頭,勸道:“不管你們約定了什麽,既然你們有意成婚的消息已經散出來了,你們倆的感情又好,成婚基本板上釘釘,有些該交代的是時候交代了。不說全盤托出吧,好歹讓人家心裏有個底。”

謝蘊斂眉站在原地,沒有再開口。

一旁的太子安慰似的拍拍謝蘊的肩膀,“好好考慮考慮。”

說完,太子便攬著太子妃離開了。

謝蘊從腰間抽出那把折扇,鋪開扇面輕輕撫摸著。

忽然,已走出幾步遠的太子與太子妃的交談聲斷斷續續地傳過來。

“你真覺得是宋小姐猜出謝蘊有什麽端倪了?”

“不啊,我就隨意發散一下。”

“那你剛剛那麽信誓旦旦。”

“誒呀,我這不是看他郁悶,幫他找找可能性嘛,萬一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呢。再說,他瞞著宋小姐本就不對……”

這些話一字不落地進了謝蘊耳朵裏,他此時也不知該不該感謝自己耳力好,不過方才那股子愁緒卻是續不上了。

“我還是找明珠問問比較靠譜。”他“唰”地一聲收回折扇,面無表情地離開了花園。

直到宴席將散,宋家人出來謝客時,謝蘊才又見著了宋明珠。

兩人不經意間對視了一眼,謝蘊覺著她好像沒方才那麽生氣了,便偷偷的找人將宋明珠叫去了旁邊一條人少的小路上。

經過這將近半個時辰的時間,宋明珠已經從0921那裏知道了全部消息,那姑娘只是暗戀,謝蘊八成都記不得那姑娘的名字,這事他確是無辜的,所以宋明珠又恢覆了之前正常的狀態。

“拉我過來幹嘛?”

謝蘊拉著宋明珠又往裏面走了幾步,借著光亮觀察她臉色,“你剛才是生我氣了?”

宋明珠有些尷尬,撓了撓頭,這事確實是她亂發脾氣了,不好意思地說道:“抱歉,其實不關你事,是旁的人……算了,總歸是我遷怒你了。”

“沒事,不過被瞪了一眼,哪算得上遷怒。”聽到不是因著他生氣,謝蘊懸著心終於放下,但對於太子妃說的那些事,他還有所顧慮,“不過,我有事情瞞著你,你會生氣嗎?”

宋明珠挑眉,歪著腦袋看他,“我知道啊。”

謝蘊一怔,心突突突地猛烈跳起來,“你,知道?”

“知道啊。”宋明珠微微蹙眉,沒明白謝蘊反應怎麽這麽大,“我不也有事情瞞著你嗎?我兩次露餡,第一次時你要我日後放你一馬,你既要這條件,那肯定就是也有秘密啊。”

“啊。”謝蘊的心跳逐漸恢覆平穩,“你是這個意思啊。”

宋明珠覺得謝蘊有些怪怪的,不過提起這件事,她更多的還是覺得心裏不平衡,“哼,我被你抓住兩次,你藏得倒是深。”

謝蘊有些好笑地瞧著宋明珠不服氣的表情,伸手捏住宋明珠的鼻子,“好好學著點吧你。”

說完,謝蘊便趕在宋明珠發火之前逃走了。

宋明珠在原地氣得跺了好幾下腳,只覺得方才給他道歉的自己傻透了,那個白眼是謝蘊應得的!

送走所有賓客,宋明昭的婚宴終於結束。

雖然這一天沒幹什麽活,但宋明珠依然覺得自己累壞了,在寧依棠說各自散了之後,她便想回自己院子。

剛走出幾步,忽然反應過來什麽,腳尖一轉又跑回正院。

“阿娘。”宋明珠扒在門框上,探頭朝屋裏喊,“明兒我能出門了吧。”

寧依棠原還以為有什麽事,一聽這個連面都不想露了,坐在裏屋朝外面回了句,“你要是不想出可以不出。”

“出的出的,我都快憋壞了,阿娘再見。”

得到想要的答案,宋明珠樂顛顛地跑回了她自己的院子裏,舒舒服服泡了個澡,就當慶祝自己終於解禁。

之後的幾天,宋明珠確實如她所期盼的那樣,日日去外頭閑逛,挨個館子吃,中午吃完了晚上換另一家吃,中間還能穿插幾個點心糖果鋪子,美其名曰換換口味。

有時,宋明珠的新晉二嫂杜蘭若也會跟著一起去,然後打包些吃食回來給宋明昭。

不過與杜蘭若出去兩次後,宋明珠便拒絕與她同行了。

因為剛剛成婚的女人,尤其是兩人過得蜜裏調油的那種,真的很容易不經意間秀出恩愛。

宋明珠從剛開始興致勃勃地吃她二哥的瓜,到後來面部表情地看著杜蘭若面色潮紅地講宋明昭又做了什麽極為微小卻讓她十分感動的事,只過了短短兩天。

事實證明,秀恩愛的糖吃多了,是真的會膩。

非常膩!

杜蘭若被迫偃旗息鼓,纏了宋明珠好幾日,最終還是兩人一同結伴出游。

杜蘭若出嫁前,家裏也只有她這一個姑娘,長大後,朋友也有各自的事情忙,哪像現在這樣,想出門了往旁邊院子走兩步就能叫著宋明珠一同去。

只可惜,沒過幾天歡快日子,她們又被寧依棠攔住了。

“娘,怎麽了?”

正屋裏,除了大嫂身子重沒來,其餘人都端端正正地坐在位置上,宋明珠和杜蘭若一時間有被嚇到,戰戰兢兢地坐到她們的位置上。

寧依棠擡眸瞪了宋明珠一眼,“不過關了你不到一個月,這兩天跟家要容不下你似的,不是說自己小廚房做的菜好吃嗎,怎的還日日去外頭吃?”

宋明珠“嘿嘿”笑兩聲,“阿娘,我這不是偶爾換換口味嘛。”

寧依棠懶得理她,轉而說起了正事。

“離除夕就剩不到十五日了,該準備的要準備起來。明寬和明昭不必說,你們還跟往年一樣便可。韻顏懷著身孕,這次就不進宮參加宴會了,蘭若還有明珠,你倆要準備開始試衣服,還有頭飾妝容。”

“蘭若是第一次以定北侯府兒媳婦兒的身份參加,要好好打扮,別讓人家覺得你好欺負。”寧依棠先是叮囑了一番杜蘭若,而後又轉過頭對宋明珠說:“還有你,以前帶你參加時都是怎麽低調怎麽來,這次可要好好打扮一番,讓旁人知道知道我定北侯府的姑娘有多好。所以……”

寧依棠說到這裏時忽然停頓了一下,宋明珠下意識覺得不對,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叫了唐嬤嬤來,除夕夜宴不同於賞花宴,宴會禮儀的要求高出一大截,所以你在試衣裳還有頭飾妝容的時候,要順帶著學習禮儀規程。雖然任務有點重,不過你從前有基礎,娘相信你可以的。”

宋明珠簡直不敢置信,“騰”地一下站起身,“又來?!”

寧依棠神色淡然,“不然?你覺得以你現在的狀態,能頂得住除夕宴?”

“不能。”宋明珠委委屈屈地坐了回去,“那禁足的時候幹嘛不叫唐嬤嬤來教我,那時候時間又不趕,我還正好閑得沒事幹。”

寧依棠聞言,略顯心虛地將視線從宋明珠身上撇開,小聲道:“那時候忙著給你二哥準備成婚用的東西,忙忘了。”

“……”

宋明珠有些崩潰,可崩潰也沒有辦法,誰讓她沒有從小接受這樣的規訓,長大之後,只能一遇到大型場合就開始臨時抱佛腳。

好在,杜蘭若也自告奮勇地陪她一起。

“娘說的對,我是第一次以定北侯府的身份出席宴會,日後我的一言一行都代表侯府,外頭那些明裏暗裏盯著侯府的人可不少,我不想因為不合禮儀規矩給侯府抹黑。”

杜蘭若這一番話也提醒了宋明珠,盯著她家的人確實不少,這風口浪尖的,是不能被人挑錯。

於是,宋明珠瞬間回到了賞花宴以前那段時間的狀態,每天兩眼一睜就是練規矩,重新從行禮問安開始,到怎麽站位,怎麽落座,怎麽夾菜,怎麽入口,怎麽飲酒,怎麽飲茶。

這次,唐嬤嬤明顯教得更細,更廣,甚至還教了怎麽敬酒,怎麽說祝酒辭。

“若是皇上不問你也就罷了,可萬一皇上一時興起提你,你總不能端著酒杯,幹巴巴地說一句‘除夕喜樂’吧。”

唐嬤嬤安排的課程本就滿,宋明珠和杜蘭若還要見縫插針地去試衣裳,有時忙得連飯都沒空吃,只等著唐嬤嬤授課,教用餐禮儀的時候吃上兩口。

忙碌的日子裏,時間確實過得飛快,宋明珠還沈浸在唐嬤嬤的授課中時,忽然聽到她說這是最後一節課。

她這才意識到,後日就是除夕了。

要過年了。

當晚,宋明珠久違地泡了個時間巨長的澡,之前上完課累得只想蒙頭就睡,洗澡的時候她都是閉著眼睛讓梅花和蘋果來伺候她的。

緊張的日子過完,忽然輕松下來,宋明珠還覺得有些不適應。

從浴桶中出來時,宋明珠在內心譴責了自己一番,“壞日子過多了不會過好日子了?閑下來還不適應了,咋這麽不會享受呢。”

這天晚上,宋明珠狠狠地睡了一覺,直到日上三竿才醒,但醒了也不想起床,偏要賴在床上,在梅花三催四請後才終於從床上下來。

吃過早飯,或者說是午飯,宋明珠瞧著外面太陽暖洋洋的,便叫梅花將貴妃椅搬到院子裏,躺下曬太陽。

這會兒正是太陽最暖的時候,宋明珠被曬得昏昏欲睡,半夢半醒之際,0921忽然開口打斷了宋明珠的美好午後時光。

【宿主,雖然很不想再這個時候掃你的興,但你讓我盯著的武侯,又有動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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