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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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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後

0921這輕飄飄的一句,驚的宋明珠的瞌睡霎時間跑光了,立刻從貴妃椅上彈起來,連帶著在一旁侍候的梅花都跳了一下。

“什麽意思?武侯又幹壞事了?”

【可不是。】

“這才過了多久,怎麽又找事。”宋明珠抿著嘴唇,神色懨懨地重新躺回貴妃椅上,身子一轉,背對身旁的梅花,“詳細說說吧。”

【這事武侯他們其實策劃得挺久了,但我瞧你一直忙著上唐嬤嬤的課,而且經本系統分析,他們的新點子依舊很,嗯,怎麽說呢,大可不必,所以決定等你閑下來了再告訴你。】

宋明珠手指沿著貴妃椅上木頭的紋路一點點滑動,勉強提起了些興趣,“什麽點子,讓你都覺得大可不必?”

【咳咳,明日的除夕夜宴上,武侯安排了一出戲,要當眾栽贓皇後是妖怪所化,目的是禍國殃民。】

“……”

宋明珠有些想罵人,但又不知該從何罵起。

反覆張了好幾次口,最後只憋出一句,“不是,他沒腦子嗎?”

那可是皇後,在位已經十幾年了的皇後!

且不說帝後感情有多好,光看她這十幾年來的作為,一為皇帝安頓後宮,讓皇帝能夠安心處理國事;二為皇室開枝散葉綿延子嗣;三以身作則杜絕奢靡之風;四知識淵博有見識有見解,雖不常幹涉朝政,但每每提出的問題以及解決方式另朝廷官員都心悅誠服。

這些,不僅她們看在眼裏,老百姓也看在眼裏,當今皇後哪一點符合妖妃禍國的特征。

【不是,這只是第一步。】

“又是連環計?來,讓我聽聽他能連出個什麽花樣。”

【武侯安排了個道士,會在宴上指出皇後乃妖怪所化,至於證據嘛,我先不告訴你,反正本來也不重要,給你留點驚喜。】

宋明珠有些猶豫,她還是喜歡打有準備之仗,“真的不重要?”

【宿主放心,真的不重要。一個小把戲而已,而且在武侯的安排裏,本來就會被人給拆穿。】

“那之後呢?”

【既然把戲被拆穿,那就是有人想要陷害皇後,皇帝自然而言會想去查陷害皇後的人是誰。】

宋明珠想都不用想,“我家。”

【對咯。】

“我就知道。”宋明珠簡直無法理解,“我爹都要退下來了,他就不能放過我家嗎!”

【你爹雖然退了,但你二哥還在啊,你二哥的威脅可比你爹還大。】

“神經。不對啊,上次謝蘊生辰時武侯就對我家出手過一次了,皇帝和我爹都清楚,我當時還跟謝蘊說,用不著我出手教訓,一切有我爹呢。這都一個多月了,怎麽也沒見我爹出手啊。”

【嘿嘿,這就是我毫不擔心,一直拖到你上完課才告訴你的真正原因了。】

“什麽?”

【武侯幹的這些事,其實是皇帝和你爹逼的。】

宋明珠一怔,嘴巴張得老大,“啊?”

【宿主,你爹和皇帝心可老黑了。先說你爹,挨個軍營跑,美名其曰切磋武藝,其實被他打趴下的人基本都被廢了,那些人,全是武侯的心腹。主要你爹和武侯還是死對頭,你爹上門切磋,若是不應,日後見面就自動矮一頭,所以他們還沒辦法拒絕,被廢了也沒處說理。因為兩方死對頭,打著打著本能地就會被激怒使出殺招,這時候被廢,只能認技不如人。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武侯在各個大營裏損失的心腹加起來起碼減少了八成。】

“謔!威武啊。”

【還有皇帝,那真是大刀闊斧地砍了不少武侯提拔進朝堂的武將。關鍵那些武將本來就不幹凈,皇帝收拾他們是師出有名,武侯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裏咽。】

【說實話,這兩天我仔細扒了扒武侯的關系網,發現他幾乎已經成個瓜光桿司令了。】

宋明珠抽抽嘴角,有些無奈,“我爹和皇帝這是逼著武侯造反啊。”

【所以說,壓根不用慌,武侯搞得這些幺蛾子,皇帝和你爹心裏都有數。】

“唉,那我就不用管了。”宋明珠將掉落在小腿處的毯子重新拽回來,腦袋往裏面埋了埋,“睡覺。”

【可是,裏面還有一個人在渾水摸魚誒。】

“我說。”宋明珠再度睜開眼,頗有些氣悶,“你就不能一次性把事情說完嗎?”

【這樣講故事才好聽嘛。】

“這是講故事嗎?”

【宿主,認真聽講。我說的渾水摸魚的人,是三皇子的生母。對,沒錯,就是那個長安侯府出來的娘娘。】

“她?為了她兒子?”

【是哦。目前,後宮中除了皇後,就數她位份最高,若是皇後真出了事,她就有機會上位成為繼後,那她的孩子,也就有了嫡子的身份,那個位置也不是不能爭一爭。】

“呵,究竟是為了兒子,還是為了權力,她自己心裏清楚。”宋明珠不想評置這位後妃宣之於口的理由是真是假,淡淡道:“她做了什麽?”

【武侯安排的指證皇後是妖妃的人,是她幫忙找來的,那人其實是個江湖殺手,最善利用各種暗器殺人。】

【也是因為這個,他才能躲過侍衛的搜查,將殺人工具帶進宴會裏,等時機成熟,便可刺殺皇後。】

“怎麽還牽扯上江湖勢力了。”宋明珠作為一個從小看武俠小說的人,對江湖中人有些濾鏡,總覺得牽扯到這些武功高強的人,事情就會很難辦,於是下意識蹙眉,“這是不是不好解決了?”

【你想救?】

“廢話。”宋明珠轉了個身,下巴輕擡示意桌子上的那盤糕點,“自中秋宴上我幫太子妃解決了個麻煩,皇後每隔兩三日便會給我送來宮裏的點心,風雨無阻。而且,每次禦廚研發出什麽新菜,皇帝也會送一份到這兒來,有時怕送過來時間久影響口味,甚至會放禦廚半天假,讓他們親自過來在我家廚房裏給我們做一頓飯。那可是禦廚,專門給皇帝做飯的,你懂這代表著什麽嗎?”

【代表著你吃人嘴短。】

宋明珠一噎,卻又無法反駁,“反正我不允許皇後出事,你就告訴我怎麽解決吧。”

【這還不簡單,所謂雙拳難敵四手,他再高的高手,就算能一打十,那他能一打二十?三十?宮裏侍衛多了去了,那些人也不是吃素的,你只要能找到理由讓明日宴會上多給皇後安排些侍衛就行了。】

“找理由安排宮裏的侍衛啊……”

宋明珠垂眼想了半晌,久到梅花都以為她睡著了,準備將茶水拿走倒掉,等自家小姐睡醒了再換壺新的。

梅花剛起身,跟前躺著的宋明珠也跟著一個鯉魚打挺,從貴妃椅上翻身下來,一溜煙跑進了屋子裏。

被嚇了一跳的梅花下意識抓緊手裏的茶盞,裏頭的水晃晃悠悠地順著壺嘴流下來了幾滴。

“還好沒燙著小姐。”

梅花將壺重新放回到桌子上,跟在宋明珠身後進屋,“小姐?”

宋明珠正坐在梳妝臺前整理她睡亂的頭發,見她進來眼睛一亮,“梅花,快叫蘋果過來,她這頭怎麽梳的,我怎麽還覆原不了了。”

“是。”

蘋果很快進來,心疼地從宋明珠手裏接過被她梳得淩亂不已的頭發,“小姐,以後可別自己弄了,多好的頭發,可別傷著。”

“知道了知道了。”宋明珠敷衍地應了兩聲,從銅鏡中看向梅花,“梅花,你去找一趟謝蘊,就說我約他去膳翠樓有事要說,越快越好。”

梅花領命後快步離開。

蘋果梳頭也快,沒一會兒便將宋明珠心煩得不行的碎發收拾得服服帖帖,宋明珠嘆為觀止,甚至拉過蘋果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不明白自己到底差哪了。

蘋果無奈地勸和道:“我自三歲起便給自己梳頭,六歲後便給我祖母梳,從小練出來的。”

“好吧。”宋明珠終於不再糾結,起身吩咐道:“安排馬車,咱們去膳翠樓。”

另一邊,得了宋明珠吩咐的梅花一路小跑著到了鎮國公府,在偏門處找了個侍衛,說是來找謝二少爺的。

許是之前謝蘊有過吩咐,那侍衛上下掃了梅花一眼便回府通報了。

不一會兒,另一個侍衛從門內出來,正是一直跟著謝蘊的人,他與梅花見過多次,自然認得。

“我叫謝然,是二少爺的貼身侍衛,以後你家小姐若是有事,你跟門口的侍衛說是來找我就行。”

“梅花。”梅花草草介紹過自己後便將宋明珠的安排說了出來:“我家小姐約你家二少爺去膳翠樓,越快越好。”

謝然見她確實著急,也不再廢話,留下一句“等著”便轉身回去了。

梅花大概等了一刻鐘,便見到一輛眼熟的馬車從一旁的小巷子裏出來。

梅花極有眼色,看了一眼便明白了謝蘊的意思,轉身繞了另一條道,在路的盡頭見到了等候在那裏的馬車。

梅花坐在駕車的謝然旁邊,聽見馬車裏的人問道:“你家小姐已經去了?”

“我出來時還未曾。”

“嗯。”

謝然駕車的技術一如既往的有水平,沒多久便看到了膳翠樓的招牌。

梅花先一步下車,去老板那裏尋問自家小姐在哪個雅間,得到地方後,謝蘊和謝然也剛好進門,便在後面不緊不慢地跟著。

謝蘊進門時,宋明珠正拿著個不知哪個壺上的蓋子,玩得不亦樂乎,見他進來才將蓋子放回它該在的地方。

“梅花,蘋果,還有這位,麻煩先在外面等著。”等人都出去後,宋明珠拍拍身旁的椅子,對謝蘊說:“快來坐。”

殷切的模樣讓謝蘊有些不解,但還是順著宋明珠的意思坐下了,“上次你這幅模樣的時候,是想對長安侯府下手,這次與上次相比還做作了不少,我總有種不好的預感,出什麽事了?”

宋明珠挑眉,順著謝蘊的意思開演,抽出帕子泫然欲泣,“你怎可以這麽想我,我好傷心。”

謝蘊無奈扶額,擡手捏了把宋明珠臉頰上的軟肉,“差不多得了。”

“好啦。”宋明珠將帕子團吧團吧塞回去,為表嚴肅,直起身子正視謝蘊,“明日的除夕夜宴,宮裏會出事,我需要你幫忙想辦法增加宴會上的人手,越多越好。”

“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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